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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年代西北蔷薇》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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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是谢蔷薇人生中第一次穿纱裙,更别说是这样华丽复杂的婚纱了。
裙摆很大,谢蔷薇来来回回的看着这个纱裙,细心研究了好一阵才明白这个到底应该怎么穿才能穿进去,小心翼翼脱下自己的裙子,鞋子,废了大力气才把自己给塞进去。
看着很繁杂的纱裙,穿在身上后突然就
变得不一样了,圆领露出一小段脖子,就连袖子上也都是粉纱扎成的花,看着好看极了。
谢蔷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脖子上金色的蔷薇花,谢蔷薇的脸不受控的更烫了,一片红霞出现在脸上。
拉链扯上,四处看了看,谢蔷薇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明明穿好了,也没有暴露的地方,可是她就是不敢出去,有些害羞。
徐玉清数着时间,听到里面好一阵没有动静才站起来,轻轻敲门,“薇薇,你换好了吗?”
声音透过一层木板门,谢蔷薇慌张应下来,“好,好了!”
昏黄的灯光下,她再次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粉嫩的脸,披下来的长发,应该把头发盘上去的——她看外国杂志就是这样的。
门是没有锁的,徐玉清眨眨眼,干脆直接推开门,这一推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穿戴好的谢蔷薇,眼神惊艳,“薇薇,这太适合你了,真好看,小向跟我说你身型和我差不多,就是比我高点,我还一直担心我买得不合身呢。”
可穿在她身上,就跟量身定做似的,把人拉出来,“来,我给你弄个头发,然后戴个头纱。”
“还,还有头纱呢?”
“那当然了,这穿婚纱肯定得有个头纱!”
徐玉清很少给人弄头发,但是她手巧,第一次不成,第二次就好了,两个人换衣服加上弄头发一弄就是半个多小时,师傅倒是习惯了,耐心等着,可是看在在角落里坐着两个大男人,半点不耐烦都没有,也不催促。
这倒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不过等待总是有惊喜的,徐玉清看着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谢蔷薇,慈爱地笑了笑,“我叫小向来接你吧。”
“不——”下意识想拒绝,可是下一秒,谢蔷薇还是停住了想出口的话。
她确实,想先看见他。
羞涩垂眸,谢蔷薇摸了摸身上的纱裙,心里的喜爱一阵比过一阵,甚至有些爱不释手,对于徐玉清早就是感激大过恭敬。
何向在和谢均礼在聊最近发生的事情,两人正色低声细语,徐玉清走进听见的都是一些驻地,政治方向,无奈拍了拍何向的肩膀,“快,你媳妇儿在里面等你呢,去接她出来拍照,师傅,辛苦您了。”
“哎哟,不辛苦,不辛苦!”还在打盹的师傅连忙坐起来,摆了摆手认真说道,这今天拍照的钱,比上他之前半个月的,辛苦什么。
把原本的红布篷给撩起来,换上白色的篷布,接下来就等着两位主角了。
可左等右等,两位主角还没出来,都过了好几分钟了,徐玉清看了一眼手表,压住心里的着急,坐在谢均礼身边耐心等着。
里面,何向进去的时候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一个白色的背景。
婚纱盖住脚踝,纤细的腰肢,还没有见到她的正脸,何向就已经不敢靠近了,这会儿他突然后悔,自己方才怕弄脏了衣服,没套上那件外套与她相衬。
稳重的脚步一步步靠近,直到距离她一步之遥,能隐隐约约从白纱里看见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像红樱桃,像果子,令人垂涎欲滴。
可是他的耳朵何尝不是,声音已经彻底失声了,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轻轻扯住她的手臂,软得好似一团棉花,何向根本不敢用力,稍稍一拉,她终于转身了。
谢蔷薇也是做好了准备才转身的,她紧张到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抬眼,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好,好看吗?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下意识的回复,可是这是真话,何向认真看向谢蔷薇,握住她的手,“很好看,一点都不奇怪。”
认真的声音和神情,谢蔷薇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呼吸不上来的感觉,眼神四处乱飞,就是没办法看他,“那,那快点出去。”
“再等等。”何向伸出手,双手捧住她的脸,“这里弄出来了。”他指的是谢蔷薇图的唇膏,淡淡的红色显的她整个人如珍珠般,莹润洁白,可看向她的脸,眼眸散发出来的羞涩和媚意在眼神流转之间散发出。
大拇指越来越近,轻轻一抹,淡淡的红色残留在他的指头,何向看了一眼,随意抹掉,“出去吧。”
“好。”
两人都不敢看向对方,身体的距离越近,脸色的羞意就越浓重,走到摄影棚,听见师傅的夸赞,看见何向套上那件外套,瞬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突然知道以前看外文书,自己无法理解的‘绅士’是什么样的。
原来有人可以把西装外套穿的如此合身,而不是空里空荡的。
两人的眼里好像只能看见对方,后面,徐玉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外套,我也给你弄了一件,你下回要是有什么活动可以穿,不过给我小心着些,贵。”
“那婚纱呢?”谢均礼没有看侄媳妇一眼,倒是一眼看见了她身上的裙子,看向徐玉清,她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你给自己买了吗?”
徐玉清羞涩的看了一眼谢均礼,“说什么呢!都多少岁了——买了。”她轻声在谢均礼耳边说道,眼神中有些羞涩,她给自己买的是简单的款式,不像谢蔷薇身上的大裙摆,拖尾的婚纱,就是简简单单一条白色鱼尾。
谢均礼轻咳一声,不说话了,抬头看侄子和侄媳妇拍照,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注意到他飘忽的眼神,根本就没在看。
师傅这会儿都顾不上心疼胶卷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拍这么时髦的衣服,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穿婚纱,现在的人有钱买件红衣服就是婚服了,这一看就贵的婚纱不得好好拍。
“行咯!这照片洗出来肯定好看!”师傅感叹说道,看着何向和谢蔷薇两人啧啧称奇,要不是一眼就知道这婚纱不便宜,要不他也想买一件放这里。
肯定老多人愿意花钱拍。
照拍完了,不自在又害羞的谢蔷薇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婚纱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袋子里,她拍了拍自己的粉裙子,觉得还真是人就看不得好东西,之前觉得这件可好看了,现在也觉得一般了。
甩了甩头,她提着袋子走出去,换衣服速度慢,他们都弄好了,站在门口等着。
小碎步跑上去,谢蔷薇直接走到徐玉清身边,“徐姐,这个衣服……”
“这裙子留着,留着做纪念!”徐玉清拦住她的手,猜出她要说什么,拉着她的手一边说一边解释,顺带抱歉,“你谢叔叔工作忙,前面陪着我到处跑买东西,假期剩不多了,你们婚宴我们肯定没办法参加了。”
说着,语气中也是有些遗憾,可是要她把这个老家伙自己丢军区里,她也不放心。
年轻人自己的婚事自己处理吧,徐玉清看向谢蔷薇,“本来我还说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会儿也没时间了,只能等下回了,我和你谢叔叔一会儿就走了。”
“这么快!”仿佛像是一道惊雷乍现,谢蔷薇不舍的看着徐玉清,如此漂亮温柔的长辈,又那么了解她,对她那么好,谢蔷薇还说努力回报点什么,没想到居然就走了。
这就像是专程来一趟的散财童子一般。
这件事何向早就知道了,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谢均礼,嫌弃转头,谢均礼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女人他惹不起,这臭小子他不敢打?
一脚踢过去,快准狠,收回腿后就当作没发生过大步向前走,留下何向一个人在原地龇牙咧嘴。
前面两位更是半点都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徐玉清还在哄着小姑娘,“到时候过年我有假期了去南城带小向跟你家请罪才行,家里祸害小子把你这朵娇花霍霍到手了,你爸妈肯定心疼,到时候啊,要是你家里人有空,也能去趟东北,看看雪,看看何向自小长大的军区。”
知道徐姐在哄自己,谢蔷薇点头,认真应声,“嗯,我到时候肯定去。”
“好,你这小姑娘也别太累了,我听小向说了,你的工作任务重,家里的活都让小向干,反正男人力气多。”
“嗯,谢谢徐姐。”谢蔷薇看向徐玉清,真诚说道,她打算等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后,做一份礼物给徐玉清,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谢蔷薇双眼亮了下,想到自己可以送什么了,“徐姐,到时候我和何向寄东西给您。”
“好,走吧,上车了。”
车子缓缓开启,谢均礼夫妻两把何向两人送到军区门口,时间紧急,他们就不进去了,借的军车就是今天,嘱咐何向要送媳妇儿回去宿舍楼,虽然今天刚领证,但是房子还没弄好,看着何向委屈的神情,徐玉清暗自憋笑,谁让这小子自己着急。
“行了啊,我们得走了,不然得开夜路了,你们好好说说话,有事打电话给我。”徐玉清挥挥手,让他们别看了,谢均礼重新打火,车子启动,很快就连车尾气都看不见。
谢蔷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她看了一眼何向,“我觉得徐姐和谢叔叔好像是财神爷,来一趟送钱就走。”
“噗呲!”本来没表情的何向喷笑出声,他瞥了一眼站岗的士兵,拉着谢蔷薇慢慢走进去,“你这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你也想的出来。”
“那不是吗!徐姐今天花了老多钱了,我感觉我工作十几年都买不起。”谢蔷薇说着,掰了掰手指算了算现在的工资,治沙队不富裕,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45块钱,再加上当老师的补贴是13块钱一个月,光是家里那堆电器她都得工作好多年才买得起。
何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没事,咱们两一起赚,不用那么多年。”
本来还以为他能说什么哄人的话呢,没想到说这个,谢蔷薇羞恼的打了一下他的手,“你烦人!”
两人在路上打打闹闹,这回的何向可就理直气壮多了,谢蔷薇要离他远点,他还伸手把人扯回来,这还是半下午,还没吃晚饭,何向就故意带着她在军区乱走,就指望着能多遇见几个熟人。
这样才知道自己领证的好消息。
可惜,平时走十步遇见一个熟人的地方,今天转了两圈还是没看见一个人,谢蔷薇都烦死了,腿都酸了,“我们就不能先去食堂等着么?”
何向停住脚步,四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思考了片刻,“行,我们现在就去食堂。”
刚领证的小夫妻出格些也是正常的,何向巴不得有人过来问,不顾谢蔷薇的害羞,执意与她肩并肩,“哎呀,这让人看了不好!我一会告你耍流氓了!”
谢蔷薇羞恼的声音听在何向耳朵里就像是撒娇,他轻轻挑眉,“谢同志,咱们两的证件还在我包里呢!”
“那是我的包。”谢蔷薇都要服了他了,恨不得离他三米远,这人现在就跟刚得了骨头的大狗似的,恨不得叼着招摇过市,可是她不想成为那根骨头。
把烦人的何向给推开,谢蔷薇自己加快脚步向前走,可是她这么快,也没有何向这个长腿走得快,烦闷的看了一眼,“你给我收敛点,不然我们就去——”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眼里的威胁表现的很明显,何向瞬间后退了一步,讪讪笑了笑,不敢说话,这回谢蔷薇终于得了安宁。
慢悠悠的走到食堂,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谢蔷薇偷偷转头看了一眼何向,刚好对上他的眼神,怎么有人能够做到明明面无表情,但是眼里都是委屈的呢?
谢蔷薇默了,慢慢放慢了脚步,何向刚好赶上来,两人就在一条线上一起走。
猜出媳妇儿心软了,何向眼前一亮,还想继续得寸进尺,一直盯着谢蔷薇,可惜这回怎么看也没用。
来到饭堂,饭菜刚好做好,整个饭堂散发着一股奇香,谢蔷薇和何向刚走进,刚把饭菜端上来的老杨就看见了何向,这会儿没人,他打了个招呼,“何副团长!我怎么听政委说今天徐指导来了?”
何向没拿饭盒,刚好也打算找老杨要两个盘子,见谢蔷薇想坐下,直接扯了她一起。
“对,刚走了,老谢要回军区。”何向说道,自己熟门熟路要了两个盘子,老杨也不管他,可惜说道:“怎么徐指导这么着急,我还想讨教讨教徐指导有没有洋芋的新做法呢!”
他可惜地摇头,他以前也是东北军区的炊事兵,那本册子他们这帮炊事兵个个都抄了一份,何向忍不住笑,“可别,她现在就会做罐头了,给我来几个窝头,我媳妇儿喜欢吃。”
他一只手插着腰,脱口而出,一句媳妇儿把一堆人都给吓着了,齐齐朝着何向还有谢蔷薇看过去。
而谢蔷薇也震惊看向何向,原来他抱的是这个想法。
老杨吃惊看了一眼两人,“这,这是过正路了?”
“啊,今儿刚领的。”何向点点头,脸上没太大的表情,平平淡淡,准备端起盘子就走。
老杨见他这样,赶紧摁住盘子,“哎哟!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啊!吃这些干啥,我给你加个菜,等会儿啊!”
话音落下,就急急忙忙套上刚脱下的围裙,转身去了冰箱,何向忍住心里的暗喜,刚好门口有人进来,他定睛一看,是团里的营长。
灵机一动,他伸手喊道:“不用麻烦不用麻烦!就是领个证嘛!以后过一辈子呢!”
老杨不知道他的想法,摆摆手,“这可不行,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着也要给你来盘好菜!”
距离他几步远,谢蔷薇满脸复杂地看着他,突然之间,心里十分后悔怎么办?
结婚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炫耀?不对,谢蔷薇面色一凛,他处对象不给说的时候就可委屈了,能说了之后还——
原来是自己的眼睛被迷住了,谢蔷薇无奈扶额,迎着别人的眼神,尴尬找了个位置坐下,留下何向自己一个人在那说话。
何向就一直跟老杨聊些有的没的,直到拿到那盘炒菜,肉末炒鸡蛋,加了葱,在青州,这可是好东西,何向自然清楚,这盘菜是老杨自己贴补的,他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
自己只是想说出喜悦,可不要别人付钱,他接过盘子,把手里的五块钱一把塞到老杨手里,“买瓶酒喝!替我庆祝庆祝!”
说完,他端起盘子就走,“我媳妇儿等我呢,不说了啊!”
“诶!”老杨手里捏着五块钱,想把钱退回去,可是这回又有人来打菜,他一时分不开身,看着何向坐下讨好媳妇儿去了。
看了眼手里的五块钱,老杨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塞进了口袋,小辈长大咯,他摇摇头,开始认真干活。
何向拿着炒鸡蛋坐下,“老杨给我们庆祝的。”
炒鸡蛋一看就很舍得放油,金黄灿烂的,闻着很香,谢蔷薇看了一眼打菜的老杨,“你给钱了吗?这得花不少钱呢。”
摇摇头,无奈笑起,心里一阵软,“给了,但是这祝福咱们得收下,吃吧。”
“好吃。”
“是吧。”
你一口我一口吃着简单但是好吃的晚饭,两人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对视,然后一起笑起来,又羞涩转头,那氛围任谁看了都觉得羞涩美好。
陈晏芳三人一进来就看见了谢蔷薇和何向两人,她眨了眨眼,有些奇怪,“那不是薇薇吗,她不是说要和何副团长的叔叔婶婶一起吗?”怎么跑这来吃食堂了。
下意识想走过去,结果被贾清雯一把扯住,“等会,你看看他们之间,你不觉得脸红心跳?”
贾清雯指了指眼神缠绵的两个人,对着陈晏芳说道,陈晏芳认真的看了几眼,“他们两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说着,就走了过去,杨雨半知不解的,赶紧跟了上去。
“薇薇!你
们两怎么在这?不是说要跟叔叔阿姨一起吃饭吗?”
陈晏芳大步向前,在谢蔷薇身边的位置坐下,何向放下勺子,眼睛一亮,趁着谢蔷薇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他们忙,看着我们领证了就回了。”
……
所有人默了,没人说话,谢蔷薇看着何向,半点力气都没了,无力地往嘴里扒饭,看着何向和陈晏芳说话。
谢蔷薇之前不好意思说这件事,根本就没透露一点消息,几人还以为她这就是见见长辈,没想到这结婚证都领了,这领证意义可不一样啊!
贾清雯也凑上前,看向何向,“怎么就突然领证了?也不说一声,那你们今晚…额……”赶紧摁住嘴巴,她尴尬的笑了笑,“当我没说。”
怎么可能当没听到!谢蔷薇埋头吃菜,根本不敢抬头,盘起来的头发把耳朵都露出来了,谢蔷薇不用摸都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是滚烫滚烫的。
今天耳朵也是辛苦。
何向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私底下已经爆了青筋,他轻咳一声,丢掉自己脑子里不该想的,“家属院的房子还没弄好,等家具进去了,我们找个日子乔迁。”
“那行啊,乔迁之喜,哈哈哈……”贾清雯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把这个话题圆过去了,扯住还想继续盘问,真把自己当成老妈子的陈晏芳,“走了,一会没菜了。”
“对对!”杨雨也跟着帮忙,她观察细致,看出来薇薇已经不好意思了,赶紧扯着陈晏芳走,“我肚子饿了!”
谢蔷薇尴尬的抿唇,偷偷瞥了一眼何向,“你能不能消停着点!”
轻咳一声,何向这回知道自己理亏了,微微垂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寸头都感觉蔫了,“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能吃到一顿消停的饭,谢蔷薇无奈收回视线。
饭菜其实就是定量的两人份,中午谢蔷薇吃到了许久没吃的米饭,吃得多些,这晚上就吃不下多少。
看着何向把饭菜都解决掉,但是迟迟不去洗饭盒,她疑惑看对方,“怎么了?还没吃饱吗?”
“……吃饱了。”何向看了一眼谢蔷薇,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盘子,结果刚走没两步又回头,看着她,“一起?”
手帕刚碰到嘴巴,谢蔷薇视线挪向地上,两大袋东西,视线又挪上去,看向何向,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委屈收回眼神,何向端起盘子,默默走了。
重新擦嘴巴,提起两袋东西,走到门口等着何向,两人吃得慢,这会儿人少很多了,谢蔷薇看了一眼里面还在吃饭的师姐,已经盘算好了一会回去怎么解释。
何向这回洗得前所未有的快,大步还了盘子,他走向门口,目不斜视,眼里只看得见那道粉色的身影。
“媳妇儿。”轻轻一声,他从她手里拿走袋子,一只手轻松提起来,另一只手碰了碰谢蔷薇的手,知道她羞涩,没牵上去。
慢慢走向女兵宿舍,何向走路从来没有那么慢过,心里万般后悔,早知道当初那套成品也行啊,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能住啊。
谁家好人领证还不能跟媳妇儿待久点?何向咬牙再次后悔之前自己一直犹犹豫豫,挑选不好样式。
何向的想法谢蔷薇是半点都猜不到,她伴着夜色,慢慢走着,身边是爱人,她柔了眼神,又想到他今天喊了几声的‘媳妇儿’。
虽然不适应这个称呼,在南城,父母对外介绍是爱人,私下是是叫名字,很少称呼这个的,但是……现在她居然觉得这个称呼格外的黏糊,好听。
路始终都是有尽头的,哪怕何向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到了女兵宿舍楼下,两人之间仅仅只靠着一臂,他转头,把手上的袋子提起来,“你要拿上去还是我带去家里。”
家里,谢蔷薇忍不住笑出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带回家有地方挂起来?给我吧,我拿回去挂起来。”
不情愿地递过去,何向看着她,眼神着迷,“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
他喃喃说道,他们虽然站的远,但是还是有人经过能看见,何向不甘心的抿唇,“我明天就去借车拉家具,咱们后天搬进去,东西不全也没事,住着咱们慢慢添。”
说完,像是害怕她不同意,何向伸出手,帮她顺了顺头发,讨好看向她。
谢蔷薇又忍不住脸热,她这个年纪了,该知道的都知道,只是何向这么……猴急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害怕,可是,都已经结婚了,她轻轻点头,没说话,应了下来。
见到她点头的反应,何向立刻勾起唇角,“那你赶紧上去,我去收拾收拾家里,明天看什么做好了先去搬!”
说完他就想转身走人,刚踏出一步才反应过来谢蔷薇还在,赶紧催着她上去,猴急的样子不要太过于明显。
谢蔷薇被他这模样气的恼羞成怒,两只手用力拍了好几下,见他还是乐呵呵的,实在是气不过,伸出脚狠狠踩了一脚。
讨厌死了!
她拎着袋子大步上了楼,看也不想看一眼在傻笑的何向,回到宿舍,陈晏芳三人也刚回来,同一条路,还遇见她们这对新婚夫妻了,不过两人完全没注意她们。
贾清雯见状,赶紧拉着陈晏芳走了,免得她傻乎乎还要凑上去打招呼,人家新婚,没得好好亲近就算了,还打扰人家相处。
一会真是要挨唾沫星子了。
不过这会儿,看见谢蔷薇进来,三人本来打算去洗衣服的动作都停住了,今晚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是这八卦可不能不听!
贾清雯这会儿可成了最积极的一个,“你快说快说,不是去见长辈的吗,怎么就结婚了!还有脖子上这条项链,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何副团长送的?”
她伸长手臂,谢蔷薇微微昂起头,让她能好好看,精细的做工,还有这难得一见的图案,几位女同志眼里都是喜欢。
等她们看够了,谢蔷薇才低头,害羞的咬着唇唇瓣,在她们连连追问下,慢悠悠说道。
“就是,本来是说见面然后住几天好好相处的,但是何向难得去镇上,我们之前就商量先把证件给领了。”说着,她盯着几人灼热的目光,忍不住羞红了脸,她之前不敢说不是怕被她们觉得自己太上赶着了。
几人听了都不免震惊,互相对视一眼,“这,这,这倒是有道理。”
贾清雯赶紧催促她,“然后呢?干啥了?”
这副八卦的样子看得谢蔷薇一阵又一阵的好笑,最后被盘问了一个晚上,什么细节都说出来了,还被她们强迫穿上了婚纱,明明是深夜,但是四个女人半点困意也没有。
一直到最后谢蔷薇开始打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差跪下来求饶,陈晏芳三人才放过她。
宿舍安静了下来,大家匆匆用暖壶里的水擦了擦脸和手脚就赶紧躺在床上,困意逐渐来袭,谢蔷薇昏昏欲睡,就在这时候,陈晏芳猛地坐起来!
“薇薇,有你的信件!”
她从被窝里起来,找到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两份信件。
“这两份都是从京市寄来的,我一直想着要给你,晚上给她们两打岔了两回,晚上又聊起来了,我就给忘了。”说着,忍不住挠头。
谢蔷薇坐起来,接过信件,灯光昏暗,她从枕头边拿了手电筒出来,摁下开关,瞬间亮起来,她眯着眼看向信件上的地址。
京市——她看向后面,两封信件的地址不一样,她都没有听过!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