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明第一首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暮春三月, 考试时还带着微微寒意,放榜时已经是天气温暖,碧草芬芳,榜单前的人群并没有随着时间而逐渐散去, 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徐经等人被人一推一挤, 好似盒子里的果脯, 立刻动弹不得, 只好焦急得在后面直喊,奈何边上说话的人实在太多了, 或哭或笑, 或癫或狂,或闹或呆,百态变化。

  顾幺儿突然指着一处, 大叫起来:“徐经, 这个是不是徐经的名字, 一百六十名, 哇, 他考上了呢。”

  有机灵的徐家小仆刚挤进来, 眼睛顺着他的手一看,随后果断又挤出去报喜。

  徐经瞪大眼睛, 激动到语无伦次:“我考中了,我考中了!我真的考中了。”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一百六十名。”小仆大声夸道。

  “好好好!!”徐叔大喜过望后了冷静说道,“你快快回家, 准备铜钱, 等我们回去后, 立马散散喜气,给左邻右舍的糕饼别忘记了,早点装好,等报喜的人走了再发。”

  小仆得了重任,喜气洋洋离开。

  徐经喜不能自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那张雪白的小脸越来越红,祝枝山见状,一把抓着他的手,用力晃着,大声说道:“恭喜啊,衡父,快出去透透气,可别高兴坏了。”

  徐叔连连点头,拉着徐经的手,用力安抚着:“对对对,我先送我家公子上马车,两位公子也随我们离开吧。”

  毛澄和顾清对视一眼,瞧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瞧着是挤不上去看自己的名字是如何高悬的,只好跟着转身离开了。

  “就我们仨个了。”王献臣深呼一口气,“可别是都没考上。”

  他想要开个玩笑,可脸色却紧绷地不得了,说出去的话都硬邦邦的。

  “我家没钱,供不起我继续考试了。”沈焘紧紧拉着王献臣的手,一张脸皱得厉害,瞧着要晕过去了,“早知道我就不偷懒了,早早跟着其归好好读书了,其实考试的那些卷子我瞧着都有些熟悉的,但我当时没认真做,可劲偷懒了,考试的时候越紧张越忘记了。”

  他慌得开始颠七倒八地说着,一时间笑,一时间哭。

  “没事没事,不碍事,我去看看。”祝枝山安抚着考试战友,眼睛发直,嘴里还体贴安慰着。

  他们和徐经可是倒四联盟,如今徐经已经考中了,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这么大的学习量总不能我们仨一个也没上吧。”他嘟囔着挤到最前面,正巧看到黎循传和江芸芸并肩站在一起,没良心挤到两人中间,一把抄起江芸芸的手,神神叨叨说道,“让让,把芸哥儿这个文曲星借我摸摸。”

  江芸芸见他一会儿掐自己手,一会儿摸自己手,说是来看榜的,眼珠子都没往上抬一下,嘴里倒是不停碎碎念着,瞧着像是临时抓了一个路过的神仙在祈求高中。

  江芸芸笑眯眯问道:“你这是打算把我当贡品献祭了吗?”

  祝枝山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少给我说话。”

  “你凶他干嘛。”一侧的黎循传不悦说道。

  “你也别说话。”祝枝山此刻紧张焦虑,遇谁怼谁。

  黎循传摸了摸鼻子,看了江芸芸一眼。

  江芸芸叹气:“我之前就跟你说要好好读书的,你这整天想偷懒,现在看个成绩还这么害怕。”

  祝枝山反驳:“哪里有偷懒,你给我单独出的卷子叠起来快跟幺儿一样高了,每日盯着我们倒三写作业,我每次都被抓,做作业也很勤奋的。”

  “做不完你盯着我,不给我睡觉。”

  “做差了也不行,三更半夜来敲我门,叫我重做。”

  “还不是因为你考得太差了。”黎循传幽幽说道,“芸哥儿都牺牲睡觉时间给你改卷子呢。”

  祝枝山没说话了,拉着江芸芸的手上下比划了,紧张得脸都白了。

  “我不敢看,你们给我看看。”许久之后,他憋出这么一句话,顺便把江芸芸拉到自己前面,“你仔细看看,别看漏了。”

  黎循传和江芸芸对视一眼,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快看!!!”祝枝山急了,“你想要急死我嘛。”

  江芸芸板着小脸没说话。

  祝枝山等了一会儿,又见人没说话,心都凉了,摇摇欲坠:“难道我们仨个的名字一个也没看到。”

  “坏了,看到两百也没看到你名字。”顾幺儿凑过来,摇头晃脑说道。

  “最后几名也没事。”祝枝山一点也不强求地说道,推着江芸芸往前走,“你仔细看看,幺儿不识字的。”

  顾幺儿大怒:“我知道你的名字!”

  “不行不行,你看。”祝枝山苦着脸说道,“好芸哥儿,你快看啊,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想急死我啊。”

  “行了,你考中了,吊车尾呢。”江芸芸笑说着,拉着祝枝山的手,朝着一个方向伸手,指了指榜单后面,“你瞧,你们三个倒三都在那里呢。”

  祝枝山心中一喜,立马看了过去,一眼就看中自己的名字。

  祝枝山,两百八十九。

  王献臣和沈焘分别在两百八十一和两百八十五。

  他惊呆在原处,随后不可置信说道:“我……我,我考中了。”

  “是啊,恭喜你。”黎循传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说着,“而且就算求神,刚才求神也求晚了。”

  祝枝山盯着自己的名字半晌没说话,沉默了许久,又哭又笑:“其实我每日出门都去各个寺庙看看,还捐了好多钱。”

  顾幺儿大声嘲笑着。

  “事后倒是努力。”江芸芸笑说着。

  祝枝山痴痴看着自己的名字,半晌没说话。

  “这是高兴傻了。”黎循传打趣道。

  祝枝山看着那一笔一划的名字,冷不丁说道:“我三十二了。”

  黎循传不解:“我知道啊,你属蛇嘛。”

  祝枝山笑了笑,有些喜悦但还是有些悲凉:“我十九就考中秀才,可乡试考了五次,次次不中,今年是我给自己最后一次的机会,虽然也是挂在后面但还是觉得很开心,来京城后想着,便是这次不行,那就再考五次。”

  黎循传沉默了。

  “但现在……”祝枝山笑,随后大笑起来,“整整十三年啊。”

  黎循传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你考中了。”

  祝枝山激动地一把抱起江芸芸:“我就说我们芸哥儿是文曲星下凡。”

  江芸芸被人甩了好几圈,发出惊恐的声音。

  身边看榜单的人见这人疯了都退避三舍。

  每年考试都要疯几个的,皇城脚下的人见怪不怪。

  考不中,要疯。

  考中了,也疯。

  太正常了,读书哪有不疯的。

  “放下放下!!”黎循传连忙把人救下来,扶着人站好。

  “我祝允明这辈子很少佩服一个人的。”祝枝山认真说道,“你江芸算一个,以后若是有事,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江芸芸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还没说话嗷得一声吐了。

  原本兴高采烈围着她的几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飞快把人抬走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好端端晃小孩做什么。”马车内,顾清拿着沾了清水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江芸芸嘴角的污渍,无奈说,“家中老人都说小孩子脑子小,晃了容易晕,可别把人晃傻了。”

  祝枝山刚才的满腔喜悦热忱都被那一嗷呜给吓没了,耷眉拉眼地坐在角落里。

  “哎,会不会变成笨蛋啊。”顾幺儿挪到江芸芸身边,好奇问道。

  江芸芸觉得丢脸,闭眼不说话。

  顾幺儿小肥手去捏她小脸:“傻了嘛,怎么不说话。”

  “别闹了,让其归好好休息。”顾清把两人隔开,自己坐在两人中间,“徐叔准备了零食,你拿去吃,不过要少吃点,等会可以吃午饭了。”

  顾幺儿哦了一声,想了想又掏出核桃开始哐哐地砸。

  “喝点水。”黎循传倒来温水,小心翼翼说道,“不是我说你,早上也吃太多了。”

  江芸芸抬眸,懒懒扫了他一眼,轻轻冷哼一声。

  黎循传抿唇,不好意思说道:“是你自己要吃我那份的。”

  “明明是你不想吃,江芸觉得浪费了不好。”顾幺儿暗搓搓挑拨离着,越过顾清,塞了一把自己剥的核桃仁到她手里,怂恿道,“他坏,你不要和他玩了。”

  顾清看得直笑。

  “就他有吗?我也想吃。”他说。

  顾幺儿歪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乖乖的笑来,然后又抓了一把,放在桌角哼哧哼哧砸起来。

  一行人回到徐家,报喜的人也刚走,可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被堵在门口进不去,也意外听到了众人嘴里关于自己的八卦。

  这户人家是外地来的,左右邻居都知道,里面也有好几个小郎君,院子里每日都有动静,瞧着很热闹,但因为总是闭门不出,所以大部分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做什么,不过也有人阴暗猜测这里总不会是不正经生意吧。

  因为有几个小少年长得还真是好看,年纪大的也不错,非常有韵味。

  但万万没想到,里面都是读书的!

  今日来报喜的人一共去了七次!

  七次啊!别说隔壁邻居,整个明时坊都轰动了,冲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门的管家远远见到那一簇簇挤在一起,进不来的公子们,连忙带人把他们从人群中拔出来,火速从侧门进去了。

  他见了众人,高兴地语无伦次:“七次,很多人,太厉害了,都要来见见我们。”

  “还是先让管家安抚一下外面的人,闹大了反而不好。”顾清作为里面年纪最大的,出声说道,“我们也走了一路了,要先换个衣服,若是有人递了帖子也都收下,等晚上的时候仔细看看。”

  “哎哎。”管家激动竖起大拇指,“都听你们的。”

  他说完才发现江芸芸的衣服脏了,紧张问道:“这是怎么了?”

  江芸芸摆了摆手,自己朝着院子走去了。

  “喏,他弄的。”王献臣得知自己考中了,哪怕是吊尾巴也高兴地不得了,一改早上的唉声叹气,欲言又止,兴奋地撞了撞祝枝山的胳膊,促狭说道,“这人欺负小孩。”

  二管家哎了一声,不明所以。

  “就是早上其归吃太多了,希哲太高兴了,抱着人转了两圈,把人晕吐了。”沈焘也心情极好,耐心给人解释着。

  只要过了会试,殿试不出格,那都能捞到一个进士当当,哪怕是同进士也是极好的。

  他和王献臣两人在等成绩的时候,早早就说过,不求位置有多好,只求榜上有他名,所以这次只要考上了,那就是天官赐福,大吉大利。

  现在得偿所愿,就连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都觉得格外悦耳动听。

  江芸芸回到自己院子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乐山早就习惯一群人去看榜,又见徐家出动了不少人,也就没跟着添乱,只在屋子里帮忙收拾芸哥儿桌子上的东西,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公子一身狼狈地回来了。

  “这事怎么了?”乐山担忧问道。

  江芸芸唉声叹气,连连摆手。

  乐山急得不行,要跟上去,江芸芸眼疾手快把人挡在门口,咣当一下关上门。

  “这是怎么了?”乐山见黎循传回来了,担忧问道。

  黎循传摸了摸鼻子:“早上吃多了,被希哲转了几圈,吐了。”

  “我就说少吃些。”乐山也跟着抱怨道,只是冲着黎楠枝说道,“早上黎公子的饭就要自己吃的,你明知道我们芸哥儿从来不浪费的,当时吃的时候,怎么也不拦着点。”

  “下次一定自己吃。”黎楠枝也觉得理亏,不好意思说道。

  没一会儿,江芸芸换好衣服出了门,整个人蔫哒哒的。

  “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让良德给你扎一针。”黎循传担忧问道。

  江芸芸心事重重摇头。

  黎循传见他还是不说话,抓耳挠腮围着她打转:“你怎么不说话啊,不舒服要早点说的,良德医术还行,之前衡父焦虑得睡不着,他扎了几针就把人扎睡着了。”

  江芸芸背着小手溜溜达达坐到栏杆上,晃了晃腿,没说话。

  “是不是吐了喉咙难受,我让徐叔准备点蜜水来。”

  “还是肚子不舒服,要不我给你揉揉。”

  “还是刚才哪里磕到了,是不是哪里痛啊。”

  江芸芸停了下来,一脸悲痛地转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悲愤说道:“这里痛,也太丢脸了。”

  自己可不是七八岁的顾幺儿,而是十二岁的江芸!竟然当众吐了!真的很丢脸!

  黎循传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江芸芸立马怒视着他。

  黎循传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歉认错:“都是我的错。”

  江芸芸心如死灰,一脑门磕在柱子上,伤心欲绝。

  直到傍晚,徐叔才口干舌燥走回来:“终于是把人都劝走了,只是那一筐铜钱也没好发,就怕招来更多的人,要是发生踩踏了,到时可就惹上麻烦了,真是可惜。”

  “那就放着。”祝枝山笑说道,“总有机会的,不是还有殿试吗?”

  徐叔搓着手,喜气洋洋:“殿试不论什么名次都是极好的,就是万一有同进士,我这个钱还撒不撒。”

  “同进士也可以!”垫底四人组异口同声说道。

  “便是倒数第一那都是天大的喜事。”王献臣一本正经说道。

  “我也是。”沈焘不思进取,破罐子破摔。

  “我觉得同进士也挺好。”徐经摸了摸脑袋,“听说同进士不是去都察院,六科就是去下面当县令,我觉得都挺好的,只要考上了都好。”

  “我也是,不挑。”祝枝山附和道。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第一,第二,第三。”江芸芸小手一指,笑眯眯说道。

  被点了第二名的顾清温柔一笑:“那就多谢文曲星指点了。”

  第一的毛澄也干巴巴说道:“借你吉言。”

  “客气客气。”江芸芸笑得见眉不见眼。

  黎循传叹气:“原来我是第三。”

  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可你之前也没考过别人啊。”

  黎循传无话可说,但还是嘴硬说道:“万一呢。”

  “科举不相信万一。”江芸芸神神叨叨说道。

  一桩热闹的喜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京城,就连官署衙门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不少人惊叹那个小院是不是运道太好了,竟然七个人考试都考中了。

  也有人在嘀咕不会是泄题了吧,听说小院里有一个人是今年会试主考官的师弟。

  翰林院里,李东阳也听到这个传言,立刻大怒。

  他一向性格极好,从不生气,此时生气了,不少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我们就见过两次,一次是来拜访我,一次是来找我谈心,那都是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大门敞开,一直在大厅内说话,连着笔墨都没拿出来过,根本就没有说考试的事情。”

  “二月丁酉,要释奠先师孔子,是刘阁老亲自去的,那个时候可不知道考官的名单。”

  “二月庚子,陛下下旨命我和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陆廉伯,为本次会试考试官,此后我可就进贡院了,谁也见不得。”

  “这都是他人嫉妒之心,这才口出胡言。”王华开口安抚道,“要我说能都考上才说明厉害,这七人五经各有不同,却都能考上,可见你那师弟模拟考的办法是真的有用。”

  “什么模拟考?”有敏锐的翰林院官员问道。

  王华没说话。

  “你儿子之前不是也和那个江其归玩得不错,怎么这次没考上啊。”有人看了一眼匆匆而来的王守仁,试探问道。

  王华心里讪讪的,只好笑说着:“他还差点,读书坐不住,可没有其归有耐心。”

  “你们以不登第为耻,我以不登第却为之懊恼为耻。”给父亲送吃食的王守仁笑眯眯回怼道,“是我能力不足,和芸哥儿可没关系。”

  李东阳淡淡说道:“他这次虽不中状元,下一次科举必定会中状元,他还这这般年轻,好好精进才能品学兼优。”

  王守仁对着他感激笑了笑。

  李东阳对晚辈一向和煦,温和说道:“不若试试为下一次科举作个状元赋,你一向文才出众,才思敏捷,也好给自己鼓鼓气。”

  王守仁也不歉然,直接说道:“古来曹植七步成诗,小子今日斗胆,七步写赋。”

  “好!”谢迁鼓掌激励道,“就是要有这份傲气。”

  王守仁走了七步,还当真挥笔写下一篇来科状元赋。

  谢迁等人一看,自然拍手叫好,原本还打算暗搓搓挑事的人,也不说话了。

  随着翰林院这一出小小的风波传到外面,自然又是一阵热闹。

  “出题有偏向,谁知道会不会偷偷说几句。”

  “那五经的内容可是其他人出的,可造不得假。”

  “可我那天明明听到他那个一起读书的人说什么卷子很熟悉的。”

  “那个江芸才十二岁!能懂什么啊!之前听说在扬州就有官司呢,都说是作弊的。”

  “原来如此,我也听说他只读了两年书,竟然能考中解元。”

  “可不是,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童不成。”

  李兆先原本是在外喝酒的,听到那些人诋毁的话,当场大怒,掀了桌子就要和人打架。

  同样考中进士,正在花天酒地的李梦阳也跟着讥笑着:“人家是不是神童不好说,但你这尖酸刻薄的样子,肯定是蠢货出世,臭气熏天了。”

  一时间,五城兵马司连口安生饭都来不及吃,每日奔波在外面劝架。

  但与此同时,徐家小院围着的人更多了。

  “什么是模拟考啊,我愿意出十两黄金购买。”

  “我一百两!卖我卖我!”

  “滚开,我愿意世世代代供奉江神童。”

  “我只想见见那个江其归,能否让我一见。”

  徐叔眼看人是越来越多了,情况不受控,只好打了个眼色,一群仆人涌上来,直接把越来越多的人都拦在门外,随后当着众人面关门大吉。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徐叔擦了擦脑袋,“这可如何是好?”

  江芸芸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懒洋洋说道:“等这阵风过了就行。”

  ——我又不是唐伯虎,还能牵扯到舞弊不成。

  她信誓旦旦想着,神色轻松。

  ——而且我之前一点也不高调,考得好而已!那是江老师教学有功!

  “原来考得好也有这么多问题。”徐经坐在他边上磕南瓜子,叹气说道。

  “那说明我们芸哥儿厉害啊!”王献臣神采奕奕说道,“你以后要是收徒,我一定把我小孩送过来,就,一百两黄金当学费如何。”

  江芸芸噌得一下睁大眼睛:“一百两黄金!”

  “别说了,这是个财迷。”黎循传捂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说道,“清清白白江小芸,但是经不住诱惑的。”

  顾清看得直笑,也跟着开玩笑道:“我已经有儿子了,我先报名,但我没钱,那只好以后为其归效马前卒了。”

  只是众人轻松的氛围还没多久,就看到仆人慌里慌张跑过来:“不得了了,门口来了好多锦衣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