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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137章

  圣上也是个狠人, 本朝朝会分为大朝,小朝,常朝。大朝会一个月也就是两次, 小朝差不多五天一次,常朝就是每天都有的。

  但除非是朱元璋那样的狠人,否则的话, 谁也不能保证天天上朝。

  圣上已经算得上勤政了,但是, 常朝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天天去的, 甚至很多时候就是走个过场,看一下内阁阁臣们干活, 自己等着批复内阁的意见就行。

  但是如今因着大明宫叫了御医,就算是叫下头都封了口, 但这又不是正常请平安脉, 难免有人有些猜测。为了杜绝那些人的猜测,圣上硬是撑着病体, 没有缺席接下来的常朝,哪怕只是走个过场呢,也得叫下头人意识到,圣体安康,大家就不用多想了。

  圣上这般姿态, 还是有效果的,他这次中风还算是轻微,语言功能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正常,大家胡思乱想了一番之后, 也只能当之前听到的那些话是有心人放出来的谣言,就是想要让大家伙怀疑圣上有病,以此推动立太子之事。

  这般一想,逻辑一下子就变得通畅起来。许多人暗自诅咒那些想要拿着龙体做文章的有心人,这一个不好,不就把大家伙给坑了?

  圣上坚持了几日之后,便表示要移驾温泉行宫避寒,御医的意思是温泉有利于圣上的康复,圣上如今对自己的身体无比重视,既然温泉好,那肯定是要去的!

  这般动作更叫人觉得圣上无碍,要不然他哪里还有心思折腾!这宫里头有地炕,本来也不冷,非要跑到温泉宫去,还要带着一些嫔妃一起过去,说不定还要效仿当年的杨贵妃,来一出温泉滑水洗凝脂呢!

  圣驾在什么地方,跟平王府并无任何关系,大家日子还是照样过。

  这两年玉瓷卖得比较好,顾晓还卖起了瓷画,虽说算不得日进斗金,收益也很是不错。

  有钱之后,顾晓愈发手松了起来。

  府里头虽说没有大兴土木,但也另外采买了许多花树,将花园改造了一番,另建了几处游廊亭台,用于赏花观景,连这修建时候挖出来的土石也没放过,直接在花园里修了一个小山坡。

  府里头虽说没有温泉,但各个院子里也修了浴室,可以在里头泡澡沐浴。

  原本府里头也就是顾晓洗澡洗头比较勤,其他人还是习惯跟以前一样,用篦子梳头,去除头皮屑和头发上的灰尘之类,但是有了这浴室之后,别说是几个主子了,便是体面的大丫头也愿意在主子不用的时候将自己好好洗一洗,毕竟,谁真的喜欢天天头上油腻腻,身上黏糊糊呢?

  倒是徒嘉钰觉得有些委屈,他只有休沐回来的时候才能好好沐浴一回,别的也就罢了天冷了,膳房那边送来的菜都是温不拉几的,他们觉得不好吃,便另花了钱,叫膳房那边备了锅子涮着吃。只是吃过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好吃是好吃,但是吃了容易出汗,头发衣服上也容易沾上味道乃至油烟。衣服倒是可以换,头发却不行,这年头男子也都是长发,便是顾晓也给徒嘉钰准备了干洗粉,但是他心理上总觉得这个洗不干净。如今回来听说家里两三天就能沐浴以此,徒嘉钰顿时酸了。

  顾晓瞧着徒嘉钰这难得一见的小委屈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妈,你怎么以前没想过这个啊!”徒嘉钰抱怨道。

  顾晓笑着解释道:“咱们府里向来要量入为出,这建个浴房就得将各处院落都改造一番,设了管道排水渠,要不然,全叫下人挑水排水,就太难为人了!也就是这两年多赚了一些钱,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徒嘉钰从小到大,何曾为钱操过心,甚至对外头的物价,也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自己过年拿的一个荷包,里面的金锞子就够民间一个小康人家过个两三年了!听到顾晓这么说,徒嘉钰不免无话可说。

  顾晓也想到了这一点,便笑道:“你如今也大了,总不能光知道府里的事情,也该到民间走一走!正好你弟弟妹妹也不小了,明儿你休沐,带上你弟弟,叫你两个妹妹也换了男装,到外头走一走!”

  徒嘉钰眼睛一亮,别看顾晓对他一向疼爱,但是对他管教也是比较严格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宗室子弟,已经有一些连烟花之地都见识过了,他还是老老实实休沐的时候待在自家府里,每年也就是正月里头能到处走一走,或者是跟着顾晓出城,无非就是去庄子上或是寺庙道观里头。

  如今顾晓竟是叫他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一块出门,不免欢欣起来。

  顾晓说道:“你们出去,也多带几个人,这外头鱼龙混杂的,别叫人给冲撞了。”

  徒嘉钰这会儿哪里想得到那许多,只是点头称是,又笑道:“瑚哥儿去了国子监之后,我也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正好也叫上他!”

  “随你便是!”顾晓也不多掺和,她巴不得徒嘉钰早点长大,早点将王府的一摊子事情接手过去,自己只需要吃好玩好就行,所以,徒嘉钰愿意多做主,自然是好事。总不能以后他啥都不知道就继承了王位,任由下头人糊弄吧!

  不仅是徒嘉钰,便是徒嘉泽、末儿乃至佳婉和佳姝都高兴得不行,还没吃晚饭呢,就忙不迭地准备起第二天出门时候要穿的衣服。佳婉和佳姝没有男装,就去找徒嘉钰和徒嘉泽借了两身,差点没穿着男装和衣而睡。

  也就是宗室里头都没有缠足的习惯,要不然,她们两个想要出门也是不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几个孩子就都醒了,顾晓本想要叫他们留在家里吃了早饭再出去,结果,几个人都说准备在外头吃,顾晓便也不多说什么,只笑道:“你们可带了钱了?”

  徒嘉钰笑道:“当然带了!”说着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来,他解开荷包,从里面拿了几个银角子和金锞子出来:“这么多,总该够了吧!”

  徒嘉泽和末儿也各自拿了一个荷包出来,里面同样是塞满了金银。便是佳婉和佳姝,也都带上了装了金银的荷包。

  顾晓看到这个,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们拿着这个去吃早餐?”

  徒嘉钰有些茫然:“怎么了,不够吗?在弘文馆,我们拿个银角子,就能点好几个菜了,难道外头还能比弘文馆贵吗?”

  顾晓笑道:“不是不够,是太多了!外头多的是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银子呢!用的都是铜钱,你们带着这些,去酒楼还好,要是去路边那些摊子上,人家找都找不开!”

  徒嘉钰张大了嘴巴,府里头丫头发月钱的事情根本不会经他的手,所以,他压根就没怎么见过铜钱,这会儿一听说这个,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顾晓吩咐道:“去账房那边取几吊钱来,给他们几个分了,如此也能买一些东西了!”

  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大托盘铜钱过来,因着是个府里的几个小主子,所以送来的都是今年新制的制钱,看起来黄橙橙的,居然还颇为亮眼。

  几个孩子新奇地将钱分了,但是这玩意比较重,放在荷包里面有些不方便,只得叫随行的下人先拿了钱放在腰间褡裢里头,这才准备出门了。

  “娘娘竟也放心!”几个孩子刚一出门,前两年就出府养老,这几日进来探望顾晓的吴嬷嬷忍不住说道。

  顾晓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大孩子了!还有那么多人跟着,能有什么事情!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府里吧,总得知道外头的事情。”

  吴嬷嬷摇了摇头,说道:“几个小主子以后不是王爷,就是将军,外头哪有府里头好!”

  顾晓见吴嬷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免也是摇头,笑道:“我以前听人家说过一句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虽说这话跟这事不一样,但是道理是一样的,与其让他们自个偷跑出去,还不如允了他们,省得他们再好奇!”

  听到顾晓说那样的话,吴嬷嬷都有些尴尬,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我瞧着小王爷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娘娘可给小王爷准备了贴身伺候的?”

  吴嬷嬷这个意思,无非就是要给徒嘉钰一个教导人事的丫头,顾晓不免有些尴尬。这年头大家公子成婚之前可都不会真的素着,家里都要安排一二。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还是为了孩子合理疏导,不至于对这事太过好奇,之后沉迷女色,落入下流。当然,话是这么说,实际上男人嘛,喜新厌旧的多,家里便是有了鲜花,外头野花该采还是要采的。横竖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理,像是徒嘉钰,作为小王爷,这个年纪,的确也该有个伺候人事的人了!

  顾晓觉得自己有点做不出这种事情,只得先推脱道:“我瞧着钰儿还没有这个心思,先等等吧!他如今年纪还小,也不能过早泄了精元,有损身体!”

  吴嬷嬷也点了点头,说道:“虽说小王爷年纪小,但娘娘该准备的也得准备起来了!可不能找个妖妖娆娆的,回头移了小王爷的性情!”

  顾晓瞧着吴嬷嬷这般言语,都要疑心吴嬷嬷有什么人要推荐了,只是吴嬷嬷是自己的乳母,不好直接驳了她的颜面,因此,顾晓只是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他自个开窍了再说吧!”

  见顾晓不想在这事上多说,吴嬷嬷也不想惹人生厌,便笑道:“说得也是,等过几年,小王爷也该议亲了,也不知道能娶谁家的女儿做王妃!”

  顾晓一想到自己居然过几年都要做婆婆了,她虽说想要过养老生活,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真的承认自己老了!要知道,自己这个年纪,放在后世,没结婚的还多着呢,自己再过几年,居然都要做祖母了!

  顾晓顿时愈发不想提这事了,只是说道:“这事还是等等吧,如今朝堂上风向不对,总得等到圣上立了太子,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吴嬷嬷听了,不免跟着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顾晓直接转移了话题:“嬷嬷如今在外头如何?”

  吴嬷嬷自个亲生的孩子没了,但是还有侄子侄女。她手里有钱,在府里也说的上话,因此,侄子对她也是颇为孝顺,这会儿便说道:“托了娘娘的福,我如今也有小丫头子伺候着,哪有不好的道理!”

  顾晓笑道:“这就好,嬷嬷下头晚辈要是有成器的,回头也可以到王府谋个差事!”

  吴嬷嬷忙摇了摇头:“娘娘厚恩,只是他们一个个在外头惯了,府里的事情只怕做不好,还叫他们继续给娘娘管着庄子吧!”

  顾晓听吴嬷嬷这般说,便说道:“既是嬷嬷说了,那便如此吧!若是以后嬷嬷改了主意,尽管跟我说便是!”

  吴嬷嬷忙应了下来,却没有顺杆爬的意思。她心里清醒得很,她如今能在顾晓身边有这样的脸面,逢年过节还都能得到许多赏赐,下头晚辈才能一如既往地孝顺,但要是开了这个头,那就没完没了了,今儿个这个想进府做管事,明儿个那个想要进来伺候小王爷,后儿个又有别的想头。几次三番,将自己与顾晓之间原本的情分都给折腾完了,到时候她没了用处,又失去了顾晓的看重,那这晚年生活,可就过不下去了!

  顾晓这边留着吴嬷嬷一起用了早餐,外头徒嘉钰他们一行也已经吃上了。

  他们没去什么酒楼,就找了几个沿街的小吃摊子。

  几个孩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又商议了一下,徒嘉钰才学着旁边那些人的招呼,先去了一个卖羊肉汤的摊子,说道:“先给咱们每人来一份羊汤,多放些芫荽和辣油!”

  摊主一看这乌泱泱一片人,又看几个孩子哪怕穿的都是常服,在人群里也极显眼,便知道来了大生意,忙催着自家婆娘过去招呼,又赔笑道:“几位小爷真是来对了,我们家的羊汤,可是这京城最好的,家里辣油用的是蜀中那边的辣椒熬出来的,又香又辣!”

  洗砚在一边笑道:“可得做得干净点,只要咱们家几位少爷吃得好,那好处少不了你的!”

  摊主愈发上心了,他婆娘拿着抹布过来,先将几个简陋的桌子和长凳擦了又擦,生怕有什么污糟碍了这几位小少爷的眼,然后又从一边碳炉上提了一壶热水下来,将竹筷又刷洗了两遍,这才送到桌上,小心道:“几位小爷可还有什么吩咐,我这便去张罗!”

  徒嘉泽与几个弟弟妹妹围着一桌坐了下来,跟他们过来的下人另坐了一桌,他们倒是对这种路边摊兴趣不大,但是谁叫几个小主子喜欢呢,只得坐在那边耐心等待。

  徒嘉钰瞧着有人拿着羊汤泡馍,还有人一边喝汤,一边吃饼的,便说道:“那就帮咱们再买点烤饼和白馍吧,到时候一并结算!”

  那婆娘心中一动,又陪笑道:“不光是烤饼和白馍,咱们这条街上,除了我们家的羊肉汤,那李家的馄饨,罗家的豆腐脑,还有老孙头家的炸秦桧,都好吃得很,几位要不要都尝尝?”

  徒嘉钰一看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一副两眼亮晶晶的模样,便笑道:“那就劳烦大娘,这街上谁家有什么拿手的,都买一点送过来吧!咱们人多,应该吃得完!要是好吃,回头咱们再买一些叫人送回去,也叫家里尝尝外头的风味!”

  他一个示意,洗砚便从褡裢里将那一吊钱拿了出来,递给那婆娘,说道:“这应该够了吧!”

  那婆娘吓了一跳,再一看那钱,眼睛愈发亮了起来,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她也不是那等黑心的,也怕骗了这些一看就家世不寻常的小少爷,回头被人拆穿了,自家这摊子开不下去,忙连声道:“够了够了!几位小爷,你们这都是新钱,这一吊钱去钱庄里头就能换一两银子了,咱们家这羊汤寻常卖八文,拿这个钱,六文就行了!别的人家也是一样,这两文起码能当三文使呢!”

  徒嘉钰不免有些傻眼:“不都是钱吗?难道还分新旧?”

  那婆娘见徒嘉钰对这事感兴趣,只得叫一边帮闲的半大儿子过去买吃食,自个在一边解释道:“几位小爷都是尊贵人,自然不知道咱们外头的事情!这新钱和旧钱是不一样的,几位小爷看了也就知道了!”说着,她从一个陶罐里头摸出一个颜色暗沉的铜板出来。

  末儿头一个凑过去,拿了一个仔细看了一下,又从下人那里拿了一枚新钱过来,稍微一对比,就看出了差别,这旧钱似乎比新钱小一点,还薄一点。

  徒嘉钰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忍不住问道:“这钱,难不成是私钱?”

  “可不敢这么说!”那婆娘顿时自觉失言,忙说道,“这铸私钱可是犯了王法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敢做这个!”她一时又说不清楚缘由,只好在那儿干着急。

  徒嘉钰也不为难这妇人,便笑道:“罢了,我们也不懂这个,我们这钱,你们就当旧钱一样用好了,多的就当是给你们家的跑腿钱!”

  那婆娘愈发眉开眼笑起来:“小爷心善,以后定当公侯万代,富贵不绝!”正好那边丈夫已经将羊汤准备好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跑去端碗。

  佳婉怕别人听出自己是个女孩子,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咱们要不要先去那什么钱庄将钱换了啊!”

  徒嘉钰眨了眨眼睛,说道:“那等着吃了饭,咱们去钱庄换点钱!”他心里琢磨着,这普通百姓不知道其中的猫腻,钱庄那边总知道吧!

  说话间,热气腾腾的羊汤也送过来了,那婆娘又拿着抹布擦了一遍桌子,又拿了装着辣油的粗瓷小碗过来,赔笑道:“我们都是粗人,不知道贵人的口味,这辣油,贵人自己看着加便是了!”换做是旁人,她可是舍不得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辣油的成本已经算不上低了,寻常客人过来,他们素来只肯用筷子头略沾一点的。要是嫌不够滋味,辣油没有,还有辣酱呢!

  但是对上徒嘉钰他们,一方面他们出手大方,一方面,也觉得辣酱粗陋,怕他们不喜。尤其,她刚刚偷眼看到了佳婉和佳姝耳朵上的耳洞,再看她们的容貌,不免猜出这两位应该是哪家府上的贵女,更不敢随意糊弄,因此,连辣酱也没拿出来,免得回头叫这等娇小姐觉得腌臜,到时候发作起来。

  佳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有些好奇地拿了筷子拨开羊汤上绿莹莹的芫荽,看到了里面的羊肉,其实主要还是羊杂,毕竟羊肉真不便宜,尤其如今羊毛值钱了,许多人家都宁可养羊卖羊毛,不肯杀了吃肉了!以前他们家的羊汤里头羊肉还要多一些,如今却是羊杂偏多了。

  好在他们家将羊杂处理得干净,又切成细丝,佳婉也没看出什么来,她也没加什么辣油,便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她们吃惯了府里头做得精细的羹汤,这羊汤为了压制羊肉本身的腥膻味道,口味做得比较重,她刚开始入口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吃了几口便觉得有滋有味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吃得津津有味,倒是徒嘉泽,素来挑剔,吃了一口便不吃了。好在这会儿摊主家的儿子也将其他吃食买了回来,徒嘉泽看了一圈,有些谨慎地挑了一块带着一点焦黄,麦香扑鼻的烤饼,他又不想用这烤饼配汤吃,便又取了一碗糖水豆花,慢吞吞吃了起来。

  末儿是个好奇心比较强的,每样都掰了一点,尝了一遍,然后就觉得刚出锅的炸秦桧比较香,便用油纸包了一根吃了起来。

  这边正吃着,那边就听见一个声音:“你叫我今儿一起出来,怎么你们就先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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