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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佛系小表妹(清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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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经过这两天的比试, 太子开始意识到他的弟兄已经长大,而他的皇阿玛也开始对他不满,他难免有些慌张,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稳。
这两天, 他自己是拼了命想赢, 让大家见识到他这个太子的厉害与实力, 他当得起太子,但没想到被老八抢了风头,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到了老八身上,他生气但不能做什么,只能先记下这一笔账。
正因为拼了命想赢, 他负伤不少,加上事后被皇阿玛罚射两百支箭, 他两条手臂都酸痛不已, 连着好几天躺着休养。
他那些弟弟们知道他在养伤后, 倒是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地过来探望他关心他, 太子以往若是不想见他们, 便会把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他晓得自己任性, 他已是太子, 无需再巴结他人, 是他们应该巴结他,不过他意识到皇阿玛对他不满, 说他暴戾不仁后, 他知道皇阿玛想看到兄友弟恭的场面,他是不能再这么任性, 惹皇阿玛更加不满,最后还是客气地接待他们,跟他们有说有笑,约着到时候有空一起到宫外的酒楼喝酒。
太子内心是有些羡慕几个弟兄,因为他们有不少是明年便可出宫居住,皇阿玛给了他们不少银两,让他们出宫建府,他们的府邸有些已经建得差不多了,不像他这个太子,要一直住在皇宫里,住在皇宫里就意味着皇阿玛可以监视他这个太子的一举一动,不如在宫外来得自由。
太子其实很想找索额图聊聊皇阿玛近些日子的举动,只是出宫不便,只能暂且作罢。
好在索相晓得他受伤之后,跟皇阿玛商讨完事情后主动过来毓庆宫过来看他,太子一见到索额图,忍不住喊了一声:“叔外公……”
“老臣参见太子。”
“叔外公快快请起。”太子亲自扶起索额图,屏退其它奴才,房间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皇阿玛可知叔外公过来本太子这?”
“老臣已经禀报过皇上,皇上已经恩准,太子不用担心,太子身子如何?”
“不过是有些小伤,有些淤青而已,并不碍事,叔外公,皇阿玛因本太子与大哥打架一事,将我狠狠训斥一顿,皇阿玛突然举行比试,让我们兄弟相争,你说皇阿玛此举是什么用意?我觉得皇阿玛开始忌惮我这个太子了。”
索额图立即劝道:“太子,皇上他不过是想让几个阿哥出来表现一二,让群臣见识太子与阿哥们的优秀,大清有太子跟阿哥们是一大幸事,太子不用多想。”
“叔外公,我是不得不多想,无论是大哥还有什么八弟,他们对本太子这个位置都是虎视眈眈。”
索额图继续劝道:“太子,他们只是阿哥,永远只能是阿哥,太子这个位置,他们拿不走,太子不必忧虑,皇上也并非忌惮太子,你是皇上亲封的太子,皇上再怎么样都不会把太子怎么样的,太子尽管放宽心,不过依老臣看,皇上年纪大了,难免在有些事情上欠缺考量,而太子聪明果断,做事周全,太子应该帮着皇上才是。”
太子反倒摇摇头,皇阿玛还在盛年,他一个太子帮皇阿玛做事属于僭越,他这个太子只能听令行事,这是做太子的悲哀,他永远都越不过皇阿玛,他看向索相,索相才真是年纪大了,不知道他叔外公还能在朝中帮他多久。
“太子,你有没有想过……”索额图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提前坐上那个位置?”
太子一惊,诧异地看向索相,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索相就这么说出来,不过诧异过后,他想了想索额图问的问题,他哪里没有想过,他这个太子做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够久了,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谋朝篡位的事情,毕竟他是太子,贵为太子,只要皇阿玛一走,这位置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他不需要去抢去争。
“叔外公,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老臣也老了,你也长大了,老臣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太子登基那日,再者你说了皇上开始忌惮你这个太子,皇上的心思,老臣只能猜测一二,老臣怕皇上开始对付支持太子的人,想折掉太子羽翼,这样太子就不会飞得更高更远,只能一直屈在皇上身下。”
索额图是真的老了,他自己是有点等不及了。
“叔外公,你待我想想。”
真对皇阿玛做什么,太子还没有这个心,皇阿玛平日里也挺纵容他的,待他这个太子其实不错,他暂时还不想对皇阿玛做什么,况且这种事是不成功便成仁,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他这个太子之位才真是有危险。
“太子,你再想想吧,想想大阿哥他们,他们已经在朝堂上的势力越来越大,拥趸的大臣越来越多,若是皇上扶持他们起来对付太子,太子又有何打算?等到那一日,再想做什么就晚了,为君者,第一便是果断,第二是狠心,只有果断狠心之人才能做大事。”
“叔外公,你让我再想想。”
送走索额图后,太子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后又躺回到床上,被皇上惩罚射两百支箭的胳膊淤青已经消下去一些,不过颜色变深了。
他想到索额图的话,不由地叹口气,事情还没到那一步,皇阿玛还是他的皇阿玛,他依旧是太子,比起其他弟兄,皇阿玛目前为止还是最器重他这个太子,皇阿玛出行,都是由他这个太子负责监国来着。
太子休养十几日后才叫上弟兄们一起上酒楼,他负责请客出银子,胤褆见着他,倒是对他嘲讽几句,说他一点点伤口就休养十几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重的伤。
太子跟胤褆的不和是完全摆在明面上,胤褆因是皇长子,是他的大哥,常常以他的大哥自居,要他这个弟弟听话,他是太子,除了听皇阿玛的话,他压根不需要听别人的,于是他们长大后常有冲突,小时候因为胤褆被送去大臣家养,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
对胤褆的嘲讽,太子此次忍下来了,说他受的伤多,才休养这么多日,不像大哥休养半日便能出宫了。
最后是胤禛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他们坐下,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伤口痊愈的速度也会不一样。
基本上八岁以上的阿哥都来齐了,兄弟几个难得坐在一快喝酒聊天,前面的小插曲不被他们放在心上,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喝了不少酒,每个人回到皇宫内都有点醉醺醺的,也算是尽兴一回。
第二日,太子被皇阿玛叫去乾清宫,问他们昨日喝酒的事,本以为皇阿玛要骂他带坏弟弟们,但没想到最后皇阿玛还称赞他几句,说他能团结兄弟是好事,兄弟之间的情意是可贵的,让他好好对待他的哥哥与弟弟,互帮互助才是最好的。
太子心想,原来皇阿玛就是想见到这样的场景,兄友弟恭,保持着其乐融融,互相谦让的假象,只是他那几个兄弟对他这个太子可没有太多真心,若是他们真心待他,他又何尝不会对他们友善一些。
太子从乾清宫出来,嘴角划过一抹嘲讽。
……
这比试结束后,后宫反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勤答应的小阿哥在六月出生,已经快四个月大,不过这婴儿只适合喝奶,只有人奶不充足的情况才会想着补一些牛奶羊奶之类的,不过前几日,勤答应发现有一个乳母偷偷给小阿哥喂鸡蛋羹。
这鸡蛋哪怕是鸡蛋羹,对一个还没满四个月大的婴儿来说都是十分不易克化的食物,很容易造成小婴儿肠胃梗阻,小婴儿的肠胃十分脆弱幼嫩,一点点不易克化的食物就容易让小婴儿吐奶,若是长期食用,还有可能有丧命的危险,更何况小阿哥生下来就很瘦弱,本来就要精细点养着。
先前勤答应用了含有麝香润颜膏的事情还没查出来,如今又添了一件,勤答应害怕极了,原本在后宫很是安分不惹事的她开始大闹特闹,求荣妃跟恵妃查明是谁要害她的孩子,天天在后宫哭得厉害。
加上小阿哥已经被皇上记在荣妃名下,再过了两个月便会被荣妃抱去抚养,可以说小阿哥也是荣妃的孩子,荣妃不能坐视不理,开始彻查此事,先从给小阿哥喂鸡蛋羹的乳母查起,对乳母用刑。
荣妃还请求皇上让乳母的家人管控起来,用乳母的家人逼乳母开口说出幕后指使者,不过乳母倒是说了,但她说找她的人其实她也不认识,他们从来没碰过面,都是通过信件沟通联系,对方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让她做这样的事。
于是荣妃又让乳母以信件的方式联系对方,在乳母家门口的牌匾上挂上一个红灯笼,便是代表着有信了,提醒对方去收,那信就放在门口一个特制的木箱子里面,对方若是路过看到便会过去拿。
只是这红灯笼挂了好几天,也没人去拿信。
这条线索就中断了,最后只能从乳母收到的一千两银子查起,这银子底部都是有标号的,来自哪家钱庄,只不过这查起来需要一定时日,没那么快查出来。
最后是乳母被处死了,一千两银子被没收。
如春说那挂红灯笼想让人来取信,来一个瓮中捉鳖这事是得幕后指使者不知道,可是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宫里的人稍微一打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谋害皇嗣的人大多是小主嫔妃,她们可能是出于嫉妒之心做出这样的事,也就代表着幕后指使者是知道的,肯定不会让人过来取信,又不是傻子,把人送上门。
绿枝在一旁笑道:“如春姐姐突然变得好聪明啊,我都没想到。”
“你少取笑我,这谁能想不到。”
林翡儿看着她们说笑,想的是如春说得有理,不过查那些银两的去处应该能查出点什么,又不是碎银,一千两也不是小数目,有人取出存入,钱庄的人会有记录的,再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有可能会找到幕后指使者。
此事若不是勤答应闹大,加上荣妃抚养小阿哥,有荣妃的帮忙,恐怕也不会进展得这么快,若只是勤答应一人牵涉其中,若是从乳母口中问不出来,此事有可能就中断了,不了而了,不会再花费心思去查其它的。
不过谁都知道乳母只是一个替罪羔羊,一个乳母怎么会无缘无故谋害皇嗣,定是有人指使。
唉,太子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有人担心皇上子嗣多,后面出生的阿哥都没有机会争抢皇位,幕后指使者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勤答应母凭子贵吗?还是担心皇上多一个阿哥?
林翡儿不由想到自己,她若是怀孕,是不是也会有人三番两次害她,太后已经消停了,这后宫还有哪位小主嫔妃对皇嗣下手。
……
小阿哥被喂鸡蛋羹的事情告一段路,到了十月初,京城中又发生一件事,是与原先很受皇上器重的朝臣纳兰明珠有关,纳兰明珠先后做过内务府总管、后又升了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太子太傅等官职,不过在康熙二十六年,直隶巡抚曾弹劾过纳兰明珠结党营私,将一些官职售卖安排给他的亲信,谁给他的银两最多,谁是他的亲信,他便把谁提拔上来,真正有能力的人没有机会往上升,除非加入纳兰明珠的党羽,成了纳兰明珠的人。
皇上知晓后打击纳兰明珠一党,撤去纳兰明珠的官职,不过后面皇上御驾亲征,征讨噶尔丹时,将纳兰明珠带去,这才恢复他的官职,虽然恢复了纳兰明珠的官职,但其党羽被皇上打击得差不多,自此之后,纳兰明珠是彻底失势,也很少得皇上重用。
原本纳兰明珠是可以跟索相索额图在朝堂上抗衡的,不过纳兰明珠失势后,朝堂上渐渐是索额图跟她阿玛两党抗衡。
纳兰明珠虽然不得皇上重用了,不过他依旧是朝臣,他前些年贪污的银两也没被皇上没收,据说他过的日子依旧是很奢侈。
但昨日早上,纳兰明珠的发妻赫舍里氏被他家奴才用刀捅死,大家纷纷猜测为何那奴才要捅人,大多是猜测纳兰明珠跟赫舍里氏长久地虐待家奴,导致家奴心生怨恨,于是把人捅死,这又牵扯到纳兰明珠此人为人的问题。
听说纳兰明珠虽然家缠万贯,但本人极其吝啬,每个月发给奴才的银两很少,纳兰明珠虽然不受重用,但依旧在朝为官,于是有不少人又弹劾纳兰明珠苛待奴才,藐视人命,这才导致惨案发生,其中索额图一党弹劾得最多,恨不得将纳兰明珠直接压到最底下,永无翻身之地。
皇上似乎有别的想法,没管索额图一党的弹劾,认为死者为大,死的人是纳兰明珠的发妻,纳兰明珠此时应沉浸在悲伤中,皇上还派去官员前去明珠家中慰问,也给发了一些银两给他操办丧礼。
虽然银两比不上纳兰明珠的家底,不过这代表着皇上的心意。
大家都纷纷猜测皇上这是又要把纳兰明珠扶持起来,可一想到纳兰明珠的年纪,又觉得不大可能。
不过再过十几日,大家发现皇上让纳兰明珠的二儿子纳兰揆叙升职为工部左侍郎,正两品的官职。
大家心思各异,想着皇上终究还是扶持了纳兰家。
只是纳兰揆叙好像跟八阿哥胤禩走得比较近,大家也只是猜测而已,暂且还没有更多证据,不过皇上这信号一发出,八阿哥胤禩身边聚集的官员又多一些。
太子自然也发现这一现象,不由地冷嗤,胤禩不过一个辛者库的宫女所生,身份低微,到底是有什么才能值得那些大臣追随,跟他这个正宫嫡子差远了。
他晓得那两日比试,还是让胤禩出了风头,而这一切都是皇阿玛默许的,胤禩不过是一棋子而已,没有皇阿玛的默许,他又怎么可能被捧到这么高的位置。
太子觉得自己想得没错,皇上还是忌惮他这个太子了,开始扶持抬举他的兄弟们起来,跟他制衡,他是太子,可这太子也是臣子,是臣子首先得忠君,皇阿玛是不是觉得他这个太子不忠君了?
太子又忍不住想到叔外公的话,他早点坐上那个位置,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揣摩皇阿玛的心思,生怕皇阿玛生气,还得跟那些兄弟虚与委蛇,表现出兄弟之情。
他这个太子当了这么多年,年纪越大越觉得自己窝囊。
储君又如何,终究不是君。
太子心烦意乱,过去金鱼池那边走走,意外地碰到皇阿玛的宠妃佟妃,他在宫里自然听说皇阿玛盛宠佟妃的事,据说皇阿玛每次久行回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找佟妃。
而佟妃……似乎跟四弟走得更近,而四弟目前投靠的是他,想到这,太子就走上去,跟佟妃搭话。
太子想的是索额图支持他,若是佟国维也支持他,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他这个太子之位绝对是稳稳当当的,只是佟国维这人狡猾,就是不接招,只是不停地跟他周旋,还很多次跟索额图作对,在朝堂上,目前就是索额图跟佟国维两人并立,不相上下。
“给佟妃娘娘请安,佟妃吉祥。”
林翡儿正在喂鱼,听到声后回过头,见是太子,太子还给她行礼,弄得她一愣,要说行礼,也该是她给他行礼才是,连见到太子妃石氏,她都给太子妃行礼,哪里能让太子给她行礼,她赶紧给太子福身行礼。
“参见太子,太子吉祥。”
“佟妃娘娘不必多礼,我只是偶然走过,见到佟妃娘娘与娘娘打声招呼。”
林翡儿赶紧说道:“是本宫不对,没能及时看到太子,还请太子见谅。”
太子眼眸眯了眯,目光扫了扫佟妃的脸庞,佟妃的确长得好看,姿色上等,身材虽然纤细,但看起来也没瘦到只剩下骨头的程度,还是很有料,这样的人的确够格当宠妃,不过他是不相信皇阿玛这种人会待女子有什么真心,帝王总是无情的,再好看的女人随着年华逝去也会变得不好看,这会好看不代表将来好看,女子本来就是用来生儿育女还有侍寝的,佟妃还没有孩子,这作用已经没了一半。
林翡儿站在那,总觉得太子的目光充满打量还有轻蔑,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样,令人不适,不过她也知道太子的性格,此时的温和只是他的表象与伪装。
“太子,本宫鱼喂得差不多了,本宫先回去了。”
“佟妃就这么怕见到我吗?我才刚到,佟妃便要走,是不是觉得本太子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一个看她跟看物件没两样,骨子里根本不尊重她,好像他屈尊跟她说话,她就该感恩戴德的人,她的确是不愿意跟他待在一块,太子什么人都打,他要是脾气上来,说不定还会打她,她当然只想远离。
在她的认知里,太子是个危险的人。
加上他们年纪只差几岁而已,待在一块也不适合。
“是本宫怕本宫在这碍着太子的眼,所以想离开,把这地方让给太子,给太子一个清静。”
“佟妃,皇阿玛待你好吗?”
太子这是抽什么疯,林翡儿皱眉,不过很快露出笑容说了一句皇上待她很好,她示意如春跟绿枝跟上,她没等太子回话,她就带着人又朝太子福身:“太子,没什么事的话,本宫先走了,太子可以慢慢看鱼喂鱼,本宫就不在这里叨扰太子。”
太子只能看到佟妃他们走远,嘴角勾了勾,比起佟国维这个老狐狸,佟国维的女儿还是嫩了一些,心思全写在脸上,他要是皇阿玛,也愿意宠这种人,心思浅,很好拿捏,不用想着对方在使什么阴谋诡计,怪不得得宠,有样貌又单纯,配皇阿玛这种心思重,整日疑心的人,正好合适。
林翡儿走了很远,见不到太子也听不到太子那边的动静后才暗暗松一口气。
“娘娘,太子……感觉不对劲。”如春小声说了一句。
林翡儿也觉得太子这人阴森森的,虽然是笑着跟她说话,但眼神很不善,比起皇上的温厚,太子性子就阴冷许多,不过在外面,她们不能讨论太子,她示意如春别乱说话。
三人急匆匆往承乾宫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