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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4/5)


第19章 第十九章(4/5)

  他坐起身,揉着太阳穴瞥了眼。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看样子是早上八九点,起得比平时晚许多。周曜吐出口浊气,紧皱着眉头穿鞋穿衣服,伸手拿随意丢在床头的衣服时,突然想起什么往旁边看。

  离床不远处的凳子上,安安静静放着件白色衬衣。

  不是梦。是真的。

  周曜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心情很好的穿上衣服出门,也不在意头疼的问题了。

  打开门,看到温悦正晾衣服。

  他轻咳一声,眉眼难得温和:“早,早饭吃的啥,还有吗?”

  温悦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挂在晾衣架上,回眸冷淡瞥他一眼没说话。等到晾完衣服,她拎起桶放回厨房,经过周曜身边才淡淡说了句。

  “没有,要吃自己做。”

  周曜:“?”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周曜诶了声,抓住温悦纤细手腕,挑眉:“你咋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大好,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说又有人欺负你?”

  温悦望进周曜眼底的茫然,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掰开他攥着手腕的手指:“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昨晚?

  周曜蹙眉回忆了一下,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拼接凑齐。哦,他想起来,昨天出门的时候他跟温悦打过招呼,意思是晚上要回去吃饭来着,结果跟陈五明喝酒喝得有点上头了。

  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

  周曜想着,又想起回家之后发生的事情。想起他不耐烦地指责温悦管得太多,嫌她总是哭哭唧唧掉眼泪……

  周曜:“?”

  周曜:“……”

  温悦笑:“我还记着呢,你说的话。”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依旧带着笑,周曜却敏锐地察觉到笑容底下的疏远和淡漠。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低声解释:“我昨晚喝多了酒,脑子不大正常,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明白。”

  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嘛。她确实是想管管周曜改掉那些臭毛病,毕竟那会儿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但温悦没想到他怨气原来那么大,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她也实在做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摆正双方的位置,当是合租室友相处。所幸周曜之前给她的彩礼钱没动,以后也不打算动,好好放着,等他需要了还回去。

  等她彻底融入熟悉了这个时代之后,再找个好时机跟周曜分开,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反正他俩也没领结婚证,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俩结了婚。

  温悦昨晚想这些到大半夜,想好了之后才勉强睡着,早上又起来太早,加上哭过,这会儿眼睛还有点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她就回屋关上门,打算睡个回笼觉,也不管周曜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昨天晚上都这么说了,谁还理他。

  站在房门外吃了个闭门羹的周曜:“……”

  他眉眼浮现出些许懊恼,抬手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寻思这顿酒喝得真特娘憋屈。

  周曜这辈子就没哄过谁,面对紧闭的木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面无表情地站了会儿,还是转身去厨房先刷牙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脸色格外臭,仿佛下一秒就会拎起拳头跟人打起来似的。而这种烦躁的情绪,在瞧见站门口嬉皮笑脸的任业良时达到了顶端。

  “哥,陈叔已经回去了,让我给你带两句话。”院里只有周曜,任业良和方石涛自个儿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来。

  任业良瞧见周曜凶痞的表情,哎了两声:“哥你咋了,脸这么臭,还因为昨晚陈叔说得话不高兴啊?嗐,他又不是你跟周叔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当耳旁风呗,别往心里去。”

  “不是因为这事儿。”周曜没那么小气,昨晚听得确实有点不舒服,但也不至于记到现在。他先是说了句,“以后不能这么喝了。”

  接着视线一直往温悦所在的房间飘。

  任业良立马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哥,是不是因为你昨晚回去晚了,所以嫂子生气啦?”

  周曜沉默片刻,有点差别,不过也差不多。于是他肯定地点点头:“嗯,我答应了你嫂子要回来吃饭,她在家里等了我很久。”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任业良想了下昨晚周曜回去的时间,心想怪不得嫂子会生气呢,这换谁不气啊。

  他语重心长地劝:“这个时候哥你就别端着你那臭脾气了,跟嫂子好好道个歉解释一下,再认个错啥的。”

  周曜抿起唇瓣。

  他刚刚解释了,然而温悦压根儿就不想听。

  眼前浮现出温悦那张略显冷淡疏离的小脸,周曜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说不出的烦躁。他不耐地啧了两声,嘴硬地埋怨一句:“不就晚点儿回来吗,有什么好生气——”

  “嘎吱。”

  紧闭的木门打开,温悦恰好听到这句话,平静地和周曜对视。

  周曜愣住:“……”这他妈的?

  时机就真这么准,说这句话的时候出来了?

  “嫂子!”任业良赶紧叫人,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笑着打哈哈:“我跟曜哥在说别的事儿,有个朋友,他因为咱们之前太晚找他生气了,不是说嫂子你,哥,对吧?”

  周曜抿嘴,僵着脸地附和:“对。”

  方石涛在旁边就不敢说话,他知道自个儿不会说话,老老实实站着当个背景板,扭头看向院门外,装作看风景。

  “嫂子啊,昨晚的事儿你别怪哥。”任业良看着他哥冷脸僵硬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笑着帮忙解释:“是这样的,有个长辈过来找咱喝酒,他一直拉着曜哥不让走……”

  温悦笑盈盈地打断任业良的话:“没关系,不用跟我说这些,你们忙你们的,我出去走走。”

  穿来这么久,她基本都在家待着,出去也是找李念秋,就没好好在村里逛过。既然接下来要在这里生活,温悦觉得确实要出去熟悉一下。

  说完,不等周曜三人有所反应,温悦已经径直出了院子。

  任业良吸了口凉气,喃喃道:“哥,我怎么感觉嫂子好像特别生气,你昨天到底干啥了?”

  周曜:“……”

  他说他昨晚被鬼上身了行不?

  “这事儿你们别管了。”周曜不愿在外人面前谈论他和温悦之间的矛盾,冷着脸回了句,“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滚蛋,别来烦我。”

  任业良:“……行。”

  这会儿他哥心情不好,他也不想讨骂,两三句交代了陈五明的话,拉着方石涛火急火燎窜出院子,生怕慢了两秒就平白无故挨顿揍。

  “大人吵架小鬼遭殃啊这是。”任业良摇着头,“真吓人,曜哥这狗脾气能娶到媳妇儿简直就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方石涛反应了一会儿,扭头看他:“你之前说的是,能嫁给曜哥的姑娘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任业良仔细思考两秒,问他:“那你觉得嫂子和曜哥是谁积德了?”

  这个问题不是为难老实人吗?

  方石涛犹豫两秒还是老实回答:“曜哥。”

  “这不就得了。”任业良说着又笑起来,勾着方石涛的肩膀小声说:“我有点好奇曜哥咋哄嫂子,他就没哄过人。你还记得以前喜欢跟在咱们屁股后面那个姑娘不,好像叫小薇,曜哥说了啥给她气哭了。”

  方石涛点头,声线憨厚:“我记得,那个小薇当时剪的短头发,声音有点粗,像个男孩儿。然后曜哥让她滚远点哭,说男子汉天天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

  任业良直接爆发出一阵猪笑。

  小姑娘本来就难过,听到周曜说得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往下流,委屈又难过地说了句:我是女孩儿!

  曜哥那会儿啥表情来着?

  任业良回想了两秒。

  哦,曜哥一脸冷漠地补充了句:娘们儿也一样,哭哭啼啼烦死了,上一边儿哭去。

  所以曜哥能娶到媳妇儿真的很不容易,可千万别把那么好一嫂子给气跑咯!

  ……

  任业良和方石涛离开后,周曜面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院里呆了两秒,最终迈开大长腿也往外走。

  所幸温悦走得并不快,他眼神好,一眼便瞧见了走在田埂小路上的娇小身影。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条黄色连衣裙。之前从斜坡滚下去划破几条口子,不过那些破口处早就被她用针线缝上了,为了不影响美观,还绣上了漂亮的图案。

  纯色连衣裙多了几个图案,看着比原本的模样更亮眼些。

  周曜呼出一口气,大踏步追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眸色深邃晦暗地盯着面前的身影,思绪有些乱。一会儿觉得自己昨晚说得也没错,一会儿又认为说的话好像的确有些过分,他心里也没那么讨厌被管着。

  虽然一开始觉得温悦经常哭哭啼啼的很烦,可后面,再看见她哭,厌烦的情绪就转变成了说不上来的酸涩感。

  周曜不清楚这种情绪算什么,只知道一定不是厌烦。

  今天天气也很好,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洗过一般干净澄澈。偶尔拂过一阵清风,吹动了田里绿油油的庄稼,发出悦耳的飒飒声。

  温悦走在一片绿色间,心情宁静祥和。

  她知道周曜跟在后边儿,他乐意跟着就跟着。

  地里都是戴着草帽弯腰弓背埋头干活的村民,阳光晒得他们脸颊通红,汗水顺着往下蔓延,身上衣服湿了一大半。

  看着就很辛苦的样子,愈发坚定了温悦下半年回学校读书的念头。这种苦,她吃不了一点儿。

  “哟,温悦丫头啊,你们小两口干嘛去?”地里干活的村民冷不丁见到温悦都很惊讶,自从她和周曜结婚之后,好像就没怎么出现在眼前过。

  出嫁前好歹还天天上山割猪草,能瞅见呢。

  温悦从脑海里搜索有关面前这人的记忆,面上带笑,慢吞吞地回:“方二叔,我就随便走走,到处看看。”

  “在村里待了十来年还没看够哇,有啥好看的。”方二叔奇怪地撇她两眼,随后摆摆手,嘴里还嘟囔着:“看吧看吧,我继续干活了,我看就是没活儿干闲得。”

  温悦无视了后面那句话,笑盈盈地继续往前走。

  不得不说红山村风景还是很好的,四面环山,村口还有一条河,青山绿水环绕,景色优美。这要是在后世她那个时代,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成为农家乐网红打卡点了。

  温悦沿着田埂一路往前走,迎面撞上个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

  “温悦?”对方表情有些诧异,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圈,露出个奇怪的笑:“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结婚了?跟谁结的婚啊?”

  温悦翻了翻记忆。

  这姑娘叫方兰花,以前跟原主也算好朋友。不过好像初中的时候,方兰花看到她的暗恋对象跟原主表白了,虽然原主没同意,她还是单方面的嫉恨上原主。

  后面原主父母去世,被大伯娘压着辍学,她当面嘲笑过原主。结果没多久她也退学嫁人,嫁去了隔壁的红河村,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不是朋友,无关紧要的人甚至还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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