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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3/5)


第19章 第十九章(3/5)

  周曜思考两秒:“就不带她去了,你先回,我待会儿过去,聊会儿差不多了,懒得聊太久。”

  任业良哦了声,“那我先回去了,哥你早点过来啊。”

  周曜:“嗯。”

  把桌子搬回房间,剩下的凳子全都敲结实了,周曜放回锤子洗了个手,来到温悦面前。

  巨大的阴影投下挡住了阳光。

  温悦疑惑抬眸。

  周曜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去石涛家一趟,晚点儿回来。”

  “哦,好呀。”温悦笑盈盈地应下,“晚上吃饺子吧?包哥白菜猪肉馅和韭菜鸡蛋的馅儿的,你喜欢哪种?我多包点儿。”

  “都行,我不挑。”周曜挑了挑眉,“那我先去了。”

  温悦点头:“嗯嗯,去吧。”

  …

  周曜到方家,陈五明已经和任业良还是方石涛喝上了,堂屋里充斥着一股酒味儿,桌上摆着两盘花生米和凉菜。

  “小曜,你来了啊!”陈五明一眼就瞧见了周曜,起身挥挥手笑着说:“快过来陪叔喝点儿!诶对了,你媳妇儿呢,咋不带你媳妇儿一块儿来啊?”

  周曜闻到这股酒气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低声回:“她脚受伤了,出门不方便,下次吧。”

  他用脚勾开任业良旁边空位的凳子坐下。

  “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咯。”陈五明倒了碗酒推到周曜面前,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这次回申城打算带着家里人一块儿,回来的时间估计就不多咯。来来来,干一杯。”

  周曜端起酒碗和陈五明的碰了碰。

  “这两年申城发展得很快,政府那边还在大力支持申城,待在那边要比这里好得多。”陈五明又喝了两口酒,“听说你们前段时间托人从申城带衣服回来卖?卖得咋样?”

  周曜瞥了任业良一眼,后者立马接过话茬:“卖得不错,毕竟是申城那边带回来的衣服,那可是大城市,拖了十几大袋子,几天就卖光了。”

  陈五明哈哈笑了两声:“那可不得咋的,那边的东西就是啥呢,那个词咋说的来着……时尚!对对对,时尚!我回来的时候啊,申城那边还流行啥□□镜,也怪好看的。”

  “小曜啊,要叔说,你要不这次跟叔一起去申城。”陈五明捻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大着舌头说:“你爹当初在申城认识不少人,你要是跟我过去了,他们肯定会看在你爹份上帮你两把,可比待在咱这个小城市里好太多了。”

  “你爹那会儿在申城认识了不少人,那些人,现在有好几个都发展得不错。你爹啊帮了他们不少的忙,现在你爹没了,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他们肯定会拉你一把。”

  任业良听到这些话手抖了下,花生米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余光小心觑着身旁周曜的表情。

  我去!脸色果然黑了!

  周曜喝了两大口酒,沉着脸笑了笑没说话。

  陈五明倒也不介意,眼神有些游离,自顾自地回忆:“想当年我跟你爹一块儿去的申城,我紧张的不行,感觉自个儿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去了好几家厂子找活儿干,结果人家一听我是外地的,都不收。”

  “我当时都没辙了,想干脆回来种地算了。你爹厉害啊,过了两天突然跟我说找到了活,带着我进了一家厂子,干了没俩月,你爹就成了厂里的小组长,工资是我的两倍!”

  “我是真没看出来啊,你爹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原来这么厉害!没俩月又跳槽去了别的厂,干了没多久又成了管理!要我说如果不是你爹他命不好,突然生了病,估计现在你们早就在申城那边过上日子咯!”

  陈五明砸吧砸吧嘴,面上的神情全是对周曜爹的敬佩和向往。面前的花生米和凉菜吃得差不多了,他往外看了眼天色,说:“炒两道菜吧,这次走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今儿得多喝点才行!”

  任业良闻言站起身,拉着方石涛一块儿往外走:“行,那我随便炒两道菜,陈叔,我这厨艺不大好的哈,你别嫌弃,到时候多说点申城的事儿,咱就爱听这个。”

  “没问题!”陈五明应得很痛快,打了个嗝伸手随便抹了把嘴扭头看向周曜。

  喝得有点多了,没注意到周曜略显黑沉不耐的脸色,继续往下说:“哈哈,你跟你爹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话都少,我认识他两三年才知道他结过婚有个儿子!我还以为他单身呢,瞧着挺年轻,哈哈哈,那时候还有不少妹子在追你爹。”

  任业良和方石涛走了,堂屋里只剩下周曜和陈五明,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凝重。

  周曜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特别是陈五明谈到周曜死去的爹时,脸色就没好过。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本就冷厉的眉眼愈发凶戾。

  他沉默地喝着酒,眼底全是冷漠。

  “你爹真的很少说家里的事情,也没见他咋打电话回来,大家一开始还以为他家里有啥问题,后来才知道儿子都是个大小伙子了。不过你爹还是惦念你们的,赚得钱都没咋花,全留着带回来给你了……”

  周曜呵了声,语带讥讽:“是,全带回来给我了。”

  陈五明没发觉不对,还点头:“你不知道你爹有多勤俭,每天啊就吃那种最便宜的盒饭,一年到头都换不了几身衣服,更别提其他乱七八糟的开销,那是一点儿没有啊!我们之前还纳闷他咋啥都不买,后面才晓得,是要全留给你!”

  “你爹是真疼你啊。”

  任业良端着菜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下,心里默默吐槽,这位陈叔每句话都在曜哥雷点上蹦跶,是真牛逼啊!

  “菜来咯!”他扬起笑,乐呵呵地打断了陈五明的话,聪明地转移话题:“陈叔,跟咱说说申城呗,那边是啥样的啊?听说那里的房子特别特别高!”

  陈五明拍拍桌子:“那可不咋地,那边的楼房啊都十来层呢!还有电梯,你们晓得电梯是啥不?”

  任业良和方石涛配合地摇头:“不知道啊,那是啥?”

  陈五明笑容嘚瑟:“我跟你们说……”

  喝了太多酒,陈五明整个人都醉得没法看了,只能留在方家睡一晚,等明天酒醒了回去。

  周曜喝得也不少,再加上没怎么吃菜,酒意和醉意一起涌上心头。脸上微微泛红,但眉眼却是一片冷漠阴郁,沉着脸回想陈五明说的某些话,喉结滚了滚,溢出一声冷笑。

  走在田埂上,夜风吹过,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周曜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喝了酒,脑袋有些混乱,半天想不起来忘了什么事。

  等走到院门口,瞥见坐在厨房门口的娇小身影,他才猛然想起似乎之前说过要晚上回来吃混沌。

  而现在,已经很晚了。

  周曜脚步顿了两下。

  “周曜!”温悦声音和表情都带着明显的怒气,她猛地抬眸望过来,颇有些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你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吗,肚子差点都给我饿坏了!”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也就不用等你那么久了呀……”温悦真的有点生气。

  她在家里等了好久,等到天都黑了周曜还是没回来,实在饿得受不了,她才先煮了饺子吃。

  周曜没说话,紧蹙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哑声道:“临时有点事儿,你自己先吃就行了。”

  他也没想到会喝到这么晚,主要是陈五明一直拉着不让走。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温悦嫌弃地拧起眉头往后退了小半步,瞪大眼睛:“你去喝酒了?你去方奶奶家就是为了喝酒?你既然要在外面喝酒,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跟我说了我就不需要等这么久,你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温悦小嘴叭叭的,周曜听得有些烦。

  “我没让你等我。”他语气重,明显有些不耐烦,揉着脑袋抬脚准备往房间走,被温悦挡住了去路。

  温悦仰头瞪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曜脑子里还回荡着陈五明说的那些话。

  ‘你爹很在乎你’

  ‘你爹把钱全都留给了你’

  ‘你爹真的很疼你’

  “我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跟你有关系?”周曜冷声回复,“你能不能别烦我。洗手要管,吃饭要管,去哪儿要管什么都管,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人管过。”

  他眼里的烦躁和冷意像把锋利的小刀扎在温悦身上。

  她瞳孔微微放大,眼里迅速弥漫出水汽。

  “周曜,你什么意思?”

  周曜看着她眼里的水雾,感觉头更疼了,嘶了声:“你能不能别哭了,哪儿的来这么多眼泪?”

  温悦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来。.

  只是眼睛轻轻眨了下,泪珠就大滴大滴往下落,砸在衣服上,砸在地上。

  “我又没惹你,冲我撒什么脾气?”温悦鼻尖泛红,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抹开脸上的泪水,又深吸口气哽咽着:“行,可以的,我不管,你以后爱干什么干什么,爱怎么做怎么做,我不要求你了。”

  她转身回屋,啪得关上门。

  行。好。没问题。

  不管就不管,周曜都这么说了,那她还上赶着去就是贱得慌,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温悦缓缓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关灯上床拉过一旁的被单盖在肚子上。

  漆黑的房间里,她睁大水亮的眼眸,想起周曜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气,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和周曜之间的关系已经拉进了不少,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她的错觉,她一厢情愿而已。人家压根儿没把她当回事,还嫌烦。

  温悦,你就是个小丑!

  温悦没忍住情绪,抱着被子盖住脑袋哭得有些伤心。

  周曜是她在这年代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虽然有时候脾气差了点,习惯不好了点儿,但也帮过她很多忙,所以温悦对他其实有点儿依赖性,也想过跟他好好相处发,如果能处出真感情当然是最好的。

  结果人家嫌她烦,还处什么处。

  温悦抽噎着闭上眼,探出憋得有些通红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

  周曜揉着难受不清醒的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厨房,舀水洗了把冷水脸,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他歪着头,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滴落,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但断断续续连接不太上。只能回忆到温悦仰起小脸跟她说话,说了什么有点想不起来。

  嘶。下次得少喝点儿酒了。

  周曜不常喝酒。

  他晃晃头,站稳身体后拎着木桶打水进小隔间洗澡,随意穿了条大裤衩,轻晃着回屋。

  打开房间的灯,周曜一眼就看见了叠得十分整齐放在床上的白色衣服。他愣了下,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准备看看,见手上还有水迹,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蹭干净了,才拿起来。

  白色的衬衣,胸前口袋处用黑线绣了几截竹子和竹叶,挺素雅的,版型也不错,瞧着不比从申城拿的衣服差。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衣服,第一件专门给他做的衣服。

  奶奶虽然对他好偏心他,但因为林芳的脾气和其他两个儿子的缘故,总归不能偏心的太过。再加上平时活儿也多,没时间给做衣服。

  周曜颇为珍惜地摸了两下,放一旁打算等明天身上酒气散完了再试试。

  即便洗了澡酒气还依然存在,怕沾在了衣服上。

  他重新将衣服叠好,郑重又珍惜地放在旁边凳子上,关灯上床躺了会儿,脑袋又疼了起来。

  想到了小时候一些不大美好的事情。

  周曜紧紧皱起眉头,翻了个身,睡得不大安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都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爆炸一样的疼,喉咙也不是很舒服,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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