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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冯慧茹不让芦花在家中开私塾, 房子问题现在便成了最大的难题。

  郁齐书看事情几日没进展,芦花愁眉深锁,开口询问, 芦花就把事情给他说了下。

  两口子之前说好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憋着, 要说出来两个人商商量量的解决, 所以郁齐书既问起了, 芦花也就没有瞒他,一五一十的,连在婆婆那里撞到李小莲告状, 二娘当时说了些啥话都给他讲了, 但是,现在芦花后悔了。

  因为郁齐书听了后, 本来原只是她一个人发愁, 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发愁,他好几天神色郁郁。

  芦花也没办法,强颜欢笑道:“房子的事情我肯定能解决的, 你不用操心。你的任务是只管心无旁骛地准备你的教学计划就行啦。”

  可这种空话套话, 说出来自己心里都没底,自然,也不能让郁齐书的情绪高涨。

  好在, 令芦花感到欣慰的是,郁齐书并未说出打退堂鼓的话,令她的决心更加坚定。

  她于是每天更勤快地往外跑,希望早日能找到地方把得砚学堂办起来。

  但乡下地方, 要找到合适的房子开办学堂, 根本不容易。都是住家户, 不似城里, 可以租赁个大点的铺面。

  芦花想过两种方案,一时买地或者租地建房。但这一条,恰恰最行不通。

  这世界,土地于百姓而言就是命根子。又仅有薄田几亩,也没什么杂交水稻啊,化肥啊,大棚种植技术啊啥的。田不肥,技术又没有,几亩薄田种出来的粮食,能干点的人家,还有余粮拿出来卖了换钱换物。不能干的,也就够一家子养家糊口罢了。

  就这样的情况,谁会租售土地给你呢?

  但芦花觉得主要还是她钱少了,有句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她那两百两,想要买地建房,杯水车薪。

  买不到地就建不成房子,没房子就没办法把学堂办起来。

  只能转而走租房子这条路。

  这条路还看似可行些。

  芦花现在就是在每日挨家挨户走访,看看谁家有可能出租个三四十平米的好房子给她用。

  但牛家村真的是个穷山僻壤的地方,一两百户人家,挨个看下来,住上了青砖大瓦房的村民,竟然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其余的基本上住的是那种泥坯垒成的屋子,顶上盖茅草或者青瓦片。

  这样的土胚墙房子,芦花看不上。

  漏风漏雨不说,还危险,人多一挤,小孩子又是喜欢打闹的,很容易将土坯墙冲撞推倒了。

  冯慧茹说了不能丢郁家的脸,不能丢齐书的你,茅草盖的土坯墙房子开学堂那叫个什么事儿呀?唯有几间青砖瓦房才好。

  届时门楣上挂一红字烫金的木匾---得砚学堂,那多气派呀。

  可惜,这样的房子有钱也租不到。

  其实,就算她勉强看上了那种土坯房,人家也没办法租个三四十平米的屋子给她。农村的屋子,看着像样点的,哪会有空起的?

  不过,两百来户人家,倒也不是真的一家都没有那种她想要又好又宽敞的空房子,有一家就有,便是她那个“前婆家”。

  潘家靠做人牙子积累的脏钱,五六年前就修了一套二进的四合院。潘仁贵两口子同他们的儿子、孙子,三家人各分配了两间敞亮的大瓦房,住得十分宽敞。而潘家的孙子潘寿在洞房夜就死了,这便正好空出来了两间大瓦房。

  芦花当然不会找上门去租房子,她只能眼馋。

  每每站在郁府大门口,回头看看山坳坳下潘家那处四合院,她就嫉妒眼红,然后叹一口气。

  没钱没地建房子,也租不到她想要的青砖大瓦房,芦花有些颓。

  连刚开始还热情帮忙的管家周保,现在也不跟她出来跑房子的事了,没希望。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芦花回到郁府,神色怏怏。

  今天她往隔壁村去找了下,那边儿的房子跟牛家村的情况差不多。

  也许,可能,只有往枫桥镇上去看看了。

  可是,枫桥镇离着牛家村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太远了,当天来回是个问题。就齐书目前的情况,只能搬到镇上住才行,但是离家而居绝无可能,婆婆定然会喊停。

  恍恍惚惚中,张老头儿开门放她进去。

  望着芦花远去的背影,老头儿摇头,“好好待在家里当少奶奶不行么?成天早出晚归的往外头跑算什么事儿呀?”

  不过周保已经给他交代过,说是夫人同意了的。他一个看门的,也就是私底下说点闲话罢了。

  但是,且看着吧,大少爷那个样子,待屋里哪里也去不了,离了人就干不成事情的废人,她又是一个女人家,哪里能把学堂办得起来?相信很快,她就会偃旗息鼓的。

  “我看她纯粹就是闲得发慌,乱折腾!”

  “老张,你背着人说谁乱折腾呢?”

  转身正要关门,看见郁齐山提摆步上两步青玉石阶,后面跟着他贴身服侍的小厮,挑着他的行李箱子。

  “啊哈,少爷回来了!”张老头打哈哈,重新大打开门,让出道。

  郁齐山立在门口眺望,“刚进去那个是谁呀?”

  张老头儿道:“大少奶奶呀。”

  “她一个人?”

  “对啊,我正说她呢。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往外跑,大少爷也不管管她……咳,估计是想管也管不了,她长了手长了脚,大少爷可有手没脚……”

  郁齐山已经朝院里大步去了,没再听他的呱噪。

  老头儿悻悻地闭了嘴。

  秋高气爽,真是登高望远的季节。

  数日前郁齐山离府,出去玩儿了一圈儿。

  生意越来越难做。

  郁家的生意主要是丝绸和茶叶两样。

  他们家的丝绸生意,一般这个时候就该备明年开春的货了。春天到了,姑娘婆子们要做春服,绸缎的销量十分好,春天是旺季。

  但是,郁家的绸缎庄接到的订单少了一大半。

  能穿上绸子的,非富即贵。

  订单少了,自然是那些富贵人家见风使舵,不再照顾郁家的生意了。

  郁齐山心情不好,干脆跑出去登高散心,最近都不怎么待在府中,对家里的事情不甚了解。

  日前又得了薛长亭的信,他建议关掉几个亏损严重的绸缎庄,减少损失。

  郁齐山看信后,没了游玩的心思,提前回来,预备同父亲商量一下。

  芦花走到兰苑门口,正好碰到清箫同个小姑娘说说笑笑地自院子里出来。

  “我家少奶奶她人特别好,她一定会把你留下来的,你放心吧。”

  那小姑娘听了,冲清箫开心地笑了笑。

  清箫神色忸怩,害羞呢。

  芦花看在眼里。

  哟,这是借她的名义给人献殷勤啊?

  一抬头,“哎呀,少奶奶回来了!”

  赶紧轻轻撞了下旁边姑娘的胳膊,“你快喊大少奶奶!”

  那脸生的丫头怯怯抬头快速觑了她一眼,慌得走上前来,扯扯衣摆,叉手在前,额头低下去,膝盖一弯,给她行了个不标准的敛衽礼,小声道:“香秀见过大少奶奶。”

  “你是?”芦花奇怪。

  清箫抢着说:“大少奶奶,她就是香秀,我昨儿给您提过的。”

  “哦。”

  是提过。

  之前芦花让清箫出去探探口风,看村里的人有愿意送孩子跟着齐书读书不。

  这是芦花交给他的第一件大事,清箫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是个聪明的仔,很有规划,第一步先打听清楚全村谁家是有学龄期孩子的,一一记下来,然后就开始逐一上门,精准劝学。

  厨房有个烧火婆子,正是牛家村人。亏得清箫平时积攒的人缘,他向婆子一打听,人家啥都给他说了。

  芦花不过叫他先低调地打听一下,他直接掌握了全村孩子的名单,就是这么能干。然后,他还要劝学哦,偷摸准备了好些漂亮话,要提前给他家大少爷大少奶奶招揽生意。

  结果,清箫精准劝学的时候,找上门的第一户人家,就是香秀家。

  香秀爹娘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加上老娘,全家九口人,就宝贝那个小儿子。虽然穷得叮当响,那孩子什么都没缺过。

  清箫就是盯准了这一点,暗想对方肯定愿意把孩子培养成才。

  谁想上门了,另有斩获。

  香秀上头四个姐姐有三个都已经嫁人了,另一个已经定了亲,帮着家里干农活,离不了。唯一能出来做事的就是香秀。

  香秀爹娘一开始本来说的是卖姑娘来冲抵小儿子的学费,因为怕只说做服侍主家的长工,郁家不收,干脆直接就卖。

  大户人家喜欢买小丫头入府,易□□,忠于主人,生死都是主家做主,还可能有机会入了男主人的青眼,成为妾室通房什么的。

  当时芦花一听,立刻否了。

  她不干人口买卖这种事情,而且也没买丫头的本钱。

  没想到对方不死心,清箫也失望,他是不懂,因为他自己就是被家里人卖到郁家的,在他看来,大户人家买丫头小厮,平常得很。还是他聪明地琢磨出了芦花的心思,给出了主意,于是香秀爹又托他来给芦花说,看能不能让香秀做个丫头服侍少爷和奶奶,不要工钱,芦花才勉强说了要想想。

  结果清箫以为这要想想的意思就是答应了,赶紧将人领进了府。

  芦花有些哭笑不得。

  免费的劳动力当然想要啊,可是,这学堂如今还能不能办起来都成问题啦。

  芦花苦笑。

  但想到清箫逐渐长成个男子汉了,兰苑只他服侍总是不成的,还是要添个丫头才方便。

  看清箫的神色,对这个叫香秀的女孩子很有好感,不然不会鼓起勇气再三引荐给她,甚至先斩后奏将人带进府来。

  莫不如君子成人之美,即便学堂办不成,就给点工钱聘她做个丫头也行。

  芦花当场答应留用香秀,那对小年轻高兴极了,清箫转身拖着香秀就把她又拉进兰苑,说要带她赶紧去拜见主子大少爷,还要带她熟悉下兰苑各处,介绍下有些什么工作和注意事项。

  叽叽喳喳,两人像两只麻雀儿,说个不停。

  芦花抬头看看天色,要到晚饭时间了,干脆就折身往厨房去,瞧下今晚大厨房都准备了些什么菜色,抢先给齐书弄些好吃的回来。

  半道上遇到了秦思思带着孩子正在园子里玩儿,看见她,母女俩都十分热情。

  “囡囡问了你好几次,说那位漂亮姨姨怎么不来找她玩儿?说好了的过两天再来,结果她说话不算话。这些日子可把她无聊死了。”

  那小名叫囡囡的孩子还记得芦花,黏糊糊地抓着她的手不住摇晃,乖巧地等到她娘亲说完话,她才一跺脚,又重复:“哼,你说话不算话!”

  芦花莞尔,摸摸孩子的脑袋,婉言道:“我这段时间在忙事情。”

  听起来,秦思思母女好像跟芦花多熟稔,其实,两下不过只见了两回面而已。第一次,就是郁家几位女眷回乡下来,芦花去看热闹,从而认识的母女俩。因为喜欢孩子,第二天应邀又去看了看她们。

  这几位女眷回到乡下已经三个多月,芦花跟她们见面也就两回,但是就这两回,孩子对她印象深刻,从此,她就被小姑娘惦记上了。

  可能是因为芦花是现代人的缘故,所以她对待孩子不像这儿一般父母有很多规矩,保守、约束过多。她会给囡囡讲童话故事,什么白雪公主、小红帽、狼外婆……十分新奇,连秦思思都听得入迷。还教囡囡童谣、儿歌、跳舞,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以至于孩子天天惦念着她能再来陪她玩儿。

  秦思思因是青楼出身,对身份很自卑,好容易进了郁家门,这来之不易,所以她一直努力想要做个端庄贤淑的女人,因此很少出门,怕招惹是非。

  她独来独往,同其他几房都很疏远,唯独对芦花很有好感,只因芦花是她在郁家遇到的唯一一个不轻视她的人。

  当下,热情地邀请芦花去她屋里用膳,又自作主张,口快地叫丫头去兰苑给大少爷报个信儿,就说芦花留在她这里吃晚饭了。

  芦花拗不过秦思思的热情,只好留下来,一边陪着囡囡玩儿,一边等着饭菜上桌。

  小半个时辰之后,饭菜陆续送过来了,三人围坐一桌,正要动筷子,却不想门口一道爽朗笑声:“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啊。”

  “齐山!”

  秦思思一听声音,脸上顿时惊喜无限。

  忙不迭地起身迎上去,接住郁齐山脱下来的外套挂到墙上,又张罗男人的碗筷。

  他女儿囡囡也惊喜地尖叫出声,然后从凳子上跳下去,扑入男人的怀里,口中直喊爹爹爹爹,你回来啦。

  女人还去温了一壶酒来。

  芦花有些无措,站起身来冲郁齐山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郁齐山也不多话,做了个请的姿势,再不看她,拿起筷子自顾自大快朵颐起来。

  芦花见状,才轻松了些,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小姑娘许多日不见父亲,十分亲近郁齐山,非要往他身上爬。郁齐山在芦花面前展现出了不一样的一面---他将女儿抱在膝盖上,一边喂她吃东西,一边将孩子逗得咯咯笑。

  旁边的秦思思,脸上洋溢着慈母和贤妻的光辉。

  芦花看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同郁齐书那个小家,虽然少了点什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爱闹腾的女儿或者儿子吧,所以屋里时常是安静的,但是每次的吃饭时刻,相比郁齐山这个家,也是很温馨,很甜的呢。

  她喂他吃饭,他时常作怪,跟个小孩子似的,爱吃不吃。要求还多,这不愿吃,那不愿吃,心情不好也不愿吃。说他两句,他就把脸扭一边,无声地抗议、拒绝。

  像早上,她喂他喝蔬菜粥,他不喜欢,扭开脸避开她追过去的勺子。

  她劝说:“蔬菜好,营养丰富,富含多种维生素。”

  郁齐书道:“不是你说要让我补身体的吗?我要吃肉,不吃菜。”

  “就是要补身体啊,但光吃肉怎么行?各种营养都应该要补一补呀。就说这个绿色蔬菜吧,它叫菠菜你知道不?菠菜里面含有丰富的……”

  他打断她:“那次你不是嫌弃我身上只有骨头没肌肉,你不愿抱我?也是你自己说的吃哪儿补哪儿,这鸡胸肉我是不是该多吃点?”

  “噗---”芦花极力忍住笑意,“你最近总是吃肉,吃了就拉。又爱干净,晓不晓得我每次给你洗澡,把我都累出一身汗?我说只洗屁勾子吧,你又不干。”

  郁齐书脸色一黑,脸撇开,闹别扭干脆不吃早饭了。

  想起这些,芦花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面的秦思思看过来:“嫂子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芦花回神,抬头迎视过去,恰撞进郁齐山深深的目光里,慌忙不自在地避开视线,理了理脸颊边发,道:“没想什么,不过是看你们一家三口这么幸福欢乐,羡慕呀。”

  秦思思听了,脸上幸福的笑容久久不散。

  因为郁齐山的突然出现,这一顿饭,芦花吃得极其不自在,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一家子都吃得差不多了,她就赶紧起身,找借口告辞离开。

  她前脚一走,郁齐山问秦思思:“她怎么会在这儿?”

  秦思思没多想,笑言:“先儿在园子里遇到她了,囡囡很喜欢她,她也喜欢这孩子,我就留着她在这里吃晚饭了。”

  “是吗?那你以后可以多找她过来叙叙,也免你母女俩寂寞无聊。”

  郁齐山起身,抬手将坐在膝盖上的女儿抛给秦思思。

  她差点没接住,有些嗔怨:“你也不怕摔着她?”

  小孩子以为大人同她闹着玩儿,咯咯笑,扭身张手要抱:“爹爹,囡囡还要玩儿一下!”

  郁齐山嘴角一弯,没理会女儿,只对秦思思道:“我回来了都还没去父亲那里请个安呢,这会儿我就去一趟,晚点再过来。你把孩子早点哄上床睡觉吧。”

  秦思思一听,按捺住欣喜若狂,娇羞地轻轻“嗯”了声。

  郁齐山说罢就疾步往外走。

  秦思思回过神,急忙放下孩子,将挂在墙上的外套取下来,小跑着去追男人:“诶,你把衣服穿上再走呀,夜里冷。”

  郁齐山头也不回,“不用了,我很快就回。”

  “那我送送你。”

  但,郁齐山已经匆匆远去。

  看追不上,秦思思只好作罢,虽有些失落,但是仍开心不已。

  叫她如何不开心呢?

  她同郁齐山一开始也甜蜜过一段日子,但是自从她怀了孩子,特别是孩子生下来后,他对她就逐渐冷淡。

  后来有了蒋芙蓉,他一个月里都不定来她房里一次。

  回来乡下后,他更是三月未曾光顾她了。

  秦思思是很失落的,好在她给他生了唯一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儿吧,但是是他唯一的孩子。

  那几个已经被婆婆骂了多次是不会下蛋的鸡,她是开心的。

  婆婆看她能生养,也希望她再给齐山生个带把儿的,对她寄予厚望,她也想。可,男人不到她房里来,她一个人也生不出啊。

  终于,终于他今晚要宿在她房中了。

  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心里开始琢磨晚上穿哪一件睡衣比较能吸引他的目光,勾起他的欲望。

  其实不穿最好,虽然生过孩子,但她的肌肤依旧莹润洁白、紧致,摸起来更是像缎子般光滑细腻。

  又想,是不是该把青楼里那些讨好男人的手段重新拾掇拾掇用起来?以前嬷嬷□□的时候,就无数次说过,男人都喜欢你在床上像□□……

  秦思思忽然想到,莫不是因为自己改走良家妇女这条路,所以才令齐山对她失去了兴趣?否则那蒋芙蓉怎么会抢了她的宠爱呢?正是因为她又野又浪,就跟自己初遇齐山的时候一样啊!

  “芦花,等我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芦花回头一看。

  郁齐山不知何时追了出来,正大步朝她走来。

  芦花看见他,立刻就想起那日对面芳草居里传出来的蒋芙蓉杀猪般的惨叫声,她很怕他,下意识转身就跑。

  却被郁齐山赶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芦花,你在躲我吗?跑什么?”

  芦花急死,挣扎:“喂,你不要拉拉扯扯的!”

  “好。”郁齐山倒也不纠缠,放开了她,左右端详。

  之前在饭桌上没看仔细,也不方便看,这会儿细细看。

  须臾,低语:“脸恢复得还可以,跟原来那般一样俏丽……”

  芦花抬眼瞪去:“你说什么?”

  “咳,对了,我听说你在给齐书筹办学堂,进展如何?”

  芦花皱眉不语,她听见了他轻声说的话,只觉得有些轻佻,急于摆脱他,遂低着头绕过他就往前冲。

  郁齐山却伸手一拦她,脸色不好看了:“你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放你走。”

  “你!”

  芦花退后一步远离他,抬头,气鼓鼓地瞪着他,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对方冷冷哼了声,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芦花做贼心虚般左瞄右瞄,真怕给人撞见了这一幕,她的名声已经够坏的了。

  郁齐山好整以暇,像堵山墙一样,还真是说到做到地根本不动如山,反而,戏谑地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心虚表情。

  芦花只得快速回道:“没进展了,我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做教室,这是最主要的问题。”

  郁齐山听罢,微微沉吟,道:“我跟本村的牛乡长喝过几回酒,能说上几句话。村东头有座土地庙,地方挺大的,倒是适合做学堂。那庙子年久失修,香火又不旺,已经快要倒塌了。若是你愿意出钱将庙子修葺一新,条件是让村里借出正殿后面的厢房用来开办学堂,我再从中说和说和,牛乡长肯定答应。大不了,以后再每月付点租金,村里白白来了一笔横财,他焉能不干的?”

  没想到柳暗花明,芦花惊喜不已,连声称谢。

  郁齐山笑问她:“你准备了多少银子?”

  “大概两百两。”

  “两百两……嗯,那应该够了。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借给你些。等到你和齐书的学堂办起来了,有了收入,你再慢慢还我。”

  芦花又激动道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郁齐山低笑,“我要是个好人,你刚才骇得只想跑?芦花---”他似乎在喟叹,“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生疏客套就行。要像此刻,平常待我。”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广告,小可爱们,这本我在加速完结。完结后就将填坑隔壁的《都督大人看上我》,之后下本是《藩王的宠妃》,望小可爱们收藏下这两本书叭,么么哒(*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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