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二合一

第121章 二合一

　　葛怡然的母亲葛妈带着好姐妹过来捧场, “都是怡然的主意，她说外地有品位的人都吃西餐，喝咖啡, 从西餐厅出来, 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圈子。

　　西餐价格稍微贵点, 能天天吃的起的, 家里条件都不会差，说不定还真能认识什么好的年轻人，咱们都这个年龄了, 不就为了孩子们以后能有个好归宿，你们说对吧！”

　　说话间她眉宇间露出的高傲神色简直跟葛怡然如出一辙, 而且她还时不时摸一摸刚做好的卷发，秀一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只可惜脸上厚厚的粉子也压不住沧桑的面容。

　　她身边的妇人们有的只是淡淡笑着没有接话，有的却是笑的很奉承，葛妈的妹妹夏玲说道:“是嘛，那大姐, 要是遇到好的小年轻，可要记得你侄女呀, 她要是能嫁个好人家, 那我是睡觉都能笑醒！”

　　“这都不是事儿, 我帮你留意就是, 不过, 你也得自己来挑挑, 你们家就只有个女儿, 又不用给儿子娶媳妇花大钱, 钱留着手里干嘛，找个金龟婿，还怕以后没人给养老吗？这店开了，以后你多来！别心疼钱！”

　　快到怡然西餐厅，远远地就听见门口声音很大，葛妈立马炫耀地说道：“瞧瞧，声音多火爆！唉，要是以后每天都这个样，怡然肯定要辛苦了，我这个女儿啊，就是劳碌命。”

　　夏玲连忙接话，“怡然聪明啊，打小就比她表妹聪明，大姐你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儿，你这珍珠项链也是怡然给买的吧，真是孝顺！”

　　葛妈顺势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美滋滋地仰起头，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嗐，还是你眼尖，非要买，拦都拦不住！”

　　而姐妹团里有个人却提出质疑了，“葛太太，前面是在吵架吧？”

　　“吵架？”葛妈瞬间皱起了眉头，“新开业的日子，谁敢来触霉头，我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好像是真的，我听到怡然的声音了，真是在吵架！”夏玲也仔细听了下，忍不住惊呼道。

　　而葛妈不满地瞅了眼她，“怎么说话的，怡然是有涵养的，怎么可能跟人吵架，肯定是生意太好，顾客起争执，怡然再劝架，唉，生意太好没办法！”

　　可随着她们越走越近，这个说法就慢慢不成立了，因为她们的确听到了葛怡然大声的说着什么话。

　　葛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她推开人群，直奔漩涡中心。

　　葛怡然正跟一位女人吵的不可开交！

　　“这是我开的店，规矩也是我定的，我的店里绝对不会出现全熟的牛排和双面煎的鸡蛋，太没格调，如果你非要坚持，我是不会让你进我的店里。”

　　这番话一出，其余全在排队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全熟，吃了拉肚子，你负责吗？”

　　葛怡然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为什么要负责？西餐就是不全熟的，如果你吃了拉肚子，那是你的问题。”

　　队伍里立即就有几个人走了。

　　女人在跟葛怡然继续理论，“我给了钱，我想要全熟的，你就给我做全熟的牛排，不要搞得吃个西餐还有这么多规定！”

　　葛怡然直接翻了个白眼，“全熟的牛肉去别家吃，我家没有。”

　　说完，她就要转身走。

　　眼瞧着那女人也生气了要离开，有些旁观的人也要离开，葛妈赶紧说道：“试一试嘛，没全熟的牛排不代表不能吃，总要给人生一个尝试，对不对？说不定，吃了之后你们就爱上了。”

　　说着她又扯了扯女儿的胳膊，低声说道：“送上门的生意你都不做，你想干嘛？先把钱赚到口袋里，这才是正事儿！”

　　葛怡然无奈地看了眼她妈，没说话，直接朝店里走去。

　　葛妈朝大家笑了笑，“大家都排队吧，怡然也是大家吃到最纯正的西餐，不想大家的钱花了，吃到不好吃的，你们试试哈！”

　　说完，她看了眼夏玲，夏玲连忙示意身边的其他妇人跟上。

　　一行人进了餐厅，葛妈看到餐厅里人不是很多，有些奇怪，她走到葛怡然身边，“什么情况，还这么多位置，为什么还要人排队？”

　　葛怡然无所谓的说道：“不排队，怎么显得我们生意好。”

　　“不是，怡然，咱们不能跟海市比，这里的人水平就这样，你不能要求太高了！”

　　家里可是把全部的存款拿出来支持她搞这个西餐厅，这餐厅必须得赚钱啊！

　　葛怡然皱了皱眉头，“不行，我的店，必须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再说了，商家定规矩不是很正常吗？那阮家小馆不也定了规矩，大家不都遵守的很好！”

　　她就不信了，阮家小馆可以立规矩，她就不能立。

　　葛妈劝不动她，只能回姐妹团里，叫来了服务员，招呼大家点餐。

　　“大厨是怡然特意从海市请回来，手艺特别好，不管哪个都好吃，点哪个都不亏！”

　　夏玲她们一看最便宜的一份牛排都要5块钱，有些不敢置信，但脸上也不敢露怯。

　　看完全部的价目表，夏玲犹豫着放下菜单，“我肚子不是很饿，给我来杯咖啡吧！”

　　咖啡一杯2块钱，也是很贵了！

　　葛妈嘴边的笑容静止了，“喝什么咖啡，点牛排啊，我可跟你说，这牛排你们要是不吃，就亏了！”

　　说着她眼神暗示了下夏玲。

　　夏玲留意到旁边人都没点，她咬咬牙，指着最便宜的牛排说道：“好，给我来一份这个！”

　　“这就对了，来西餐厅怎么能不点牛排，你记下来没？她要牛排跟咖啡！要不你们一人来一份这个，听我的，我还能骗你们吗？”

　　说着，葛妈就抽走了她们手里的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记好了吗？另外跟大厨说一声，我们要全熟！”

　　夏玲她们一听，刚要说什么，葛妈就让服务员走了。

　　一顿午饭就花了7块钱，夏玲有些心疼钱。

　　而西餐上来，她们也不会用刀叉，频频发出声音，最后夏玲忍不住叫来服务员，“请给我拿双筷子！”

　　服务员赶紧看了眼在柜台里站着的葛怡然，小声跟夏玲说道：“我们这里不提供筷子！”

　　“怎么连筷子都不提供？”夏玲忍不住惊叫出声。

　　葛妈让服务员走了，对夏玲说道：“吃西餐，用什么筷子，不怕惹人笑话，别忘了你来西餐厅是想干什么！”

　　夏玲闻言，十分不自在地摸了摸刘海，其他人也是，这顿饭吃的特别别扭。

　　还有这牛排，也不怎么好吃啊，切着费劲儿，咬着还卡牙，还有这面条，硬生生的，活像没有煮熟，就这么一份卖5块钱，真是不划算。

　　她们吃的表情都有些不高兴，对西餐厅的体验，也没感觉有多好。

　　而门口还时不时有些争论声，跟葛妈形容的氛围好，都是些年轻人来喝喝咖啡，聊聊天全然不同。

　　主要还是这规矩，她们如果不是跟葛妈一起来的，平心而论，就光听到葛怡然说的牛肉不是全熟，她们就不会踏进这家店。

　　“是不是？我都说了很好吃，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没有骗你们吧！”葛妈优雅地拿着刀叉，曼斯条理的切牛排，然后喂进嘴里。

　　这也是葛怡然教他们的，为了教会她，家里现在也看不见筷子，吃饭全是用刀叉，当初有多觉得麻烦，现如今在同龄姐妹面前，她就有多高雅。

　　夏玲她们虚笑了下，其他几个都有中自己被坑了的感觉，吃不下去，可钱花了，不能浪费，只能用刀叉跟牛排较劲儿。

　　等一行人都吃完，咖啡也上来了，两个杯子，旁边还有方糖跟勺子，这要先喝哪一杯？

　　葛妈继续高姿态的跟她们演示，端起白的那杯，往黑的杯子里加，然后又夹了一块方糖，用勺子搅和搅和，端起来送到鼻下嗅了嗅，“真香！”

　　夏玲她们照葫芦画瓢，可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好喝，几人又加了几块方糖。

　　葛妈看到了，嘴角轻轻笑了笑，她们现在这样，跟她第一次喝咖啡时简直一模一样。

　　“喝咖啡，又不是喝糖水，加那么多糖干嘛？”说着，她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西餐厅里又出现了争吵的声音。

　　有一位男士，很生气地排着桌子，“我吃不完要打包带走，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一位服务员一边朝葛怡然看去，一边解释道：“这个是店里的规定！”

　　“什么狗屁规定，我花了钱的还不让打包，把你们老板叫来！”男士气的把外套下摆一甩，对面坐的女士脸上表情也不好。

　　葛怡然踩着高跟鞋过来，她递给服务员一个眼神，示意服务员先下去，“先生，这的确是店里的规定，菜品一律不许打包，尤其是剩菜，这也是出于对我们商品的保护，毕竟，我们有专门的秘方，费了很多心血，万一泄露，对我们西餐厅影响很大！”

　　“我关你们泄露不泄露，现在这牛排我都没怎么动，一块要5块钱，我还没有带回去的权利了？这么难吃的牛排，我得带回去重新加工，没让你赔我煤气费就好了，你还不许我打包，我今天就要打包，晓燕，把饭盒打开，把牛排装进去！我看她今天能怎么样！”

　　不料，葛怡然突然撑着桌子，看着他对面的那位女士，“咱们都是女人，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跟一个好不容易出门浪漫一回，也要惦记着打包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吧，这不过是块牛排而已，他却毁了你从早上开始，梳妆打扮，等他约会的好心情，我真同情你！”

　　晓燕被她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大脑没有被迷惑，她示意男人不要说话，她把牛排跟意面还有煎蛋都放进了饭盒里。

　　然后抬头对葛怡然说道：“你不用同情我，我也犯不着你同情，没错，这顿饭我本来很期待的，可是从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很不舒服，不是他要打包，而是我让他打包的，都是我的主意，反而，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现在不过是90年代初而已，之前饿肚子的时候还历历在目，吃不完的食物打包带走，这是勤俭节约的表现！

　　还有，请你认识到一点，如果你店里的食物好吃，我们又怎么会吃了几口就要打包，想着回去重新加工？”

　　说完，晓燕示意男人站起来，她端着饭盒看着葛怡然，又看看餐厅了没多少的客人，忍不住说了声，“希望下次我再来，这家店依旧在！”

　　俩人一离开，大厅里有带饭盒的都把饭盒拿出来装菜，然后端着饭盒给葛怡然示意，活脱脱挑衅的表情，让葛怡然面上虽然微笑，可大拇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夏玲她们的同伴见状，也忍不住说道：“葛太太，你得劝劝怡然，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吃不完打包很正常的，这一顿就5块钱，大家心疼钱心疼东西，你应该明白啊，就算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不能这么浪费。”

　　“对呀，还有我们说了你可别生气，我感觉你们家怡然好像不是做生意的料，你们是不是把存款都压在这家店了？你得提醒怡然，可不能按着性子来！”

　　说完，她们皱着眉头把咖啡全喝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顿时，餐桌上只剩葛妈跟夏玲两个人在，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夏玲为了缓解，对着葛妈笑了笑，“大姐，你说过，我跟你一起，一个人给我1块钱的，这话还算不算数了？”

　　葛妈不屑地哼了声，“也就2块钱，还得我演技好，要不然一人点一杯咖啡，我还得给你2块钱，我岂不是赔死了，这次只有1块钱，下次你表现好点，我再给你涨钱！”

　　说着，葛妈从包里拿了一块钱，夏玲虽然不高兴，可一块钱也算她今天只花了6块钱，她伸手去接，可没想到葛妈随手往她面前一扔，“回去再多介绍介绍，来的人多了，你决定赚！”

　　夏玲被亲姐姐这样对待，她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了，她拿出包里的玻璃杯，一口气把里面的水都喝了，然后擦了擦嘴，把咖啡倒了进去。

　　临了还加了好几块方糖，被黑了一块钱，又被宰了七块钱，就是把一桌的方糖都拿走，她都不过分。

　　葛妈看她这样，不敢置信地冷笑了声，“你这是在干嘛？让怡然看到了，她会怎么看你这个小姨？”

　　夏玲嘟囔着，“谁家的小姨，到侄女店里吃饭，会被宰！”

　　不过她不敢说的太大声，装好了她就挎着包包要走。

　　“大姐，我也走了，我刚想起来，我那老婆子这几天让我回去一趟，我就不过来了，你再找其他人帮忙招揽客人吧！”

　　说完，她就满腹怨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外，那些排队的人已经基本没了。

　　隔着大门上的玻璃，夏玲回头看了眼正在训斥服务员的葛怡然，又抬头看了眼招牌，怡然西餐厅。

　　她女儿才不笨，她女儿比葛怡然要聪明多了！

　　又看了眼招牌，她抬步走了。

　　——

　　怡然西餐厅短时间内在连城市小范围内出名了，不得不说，很多受到电影的影响想去西餐厅体验的本地人，都在接连不断的吐槽这家餐厅。

　　“规矩太多了，真不知道是西餐厅本身就这样，还是这老板的原因！”

　　“要求穿衣干净整洁，这我还可以理解，可不让打包，不能指定牛排全熟，鸡蛋也只能单面煎，这是什么狗屁规定，我去过海市，那边西餐厅也没这个规定啊，这老板就是故意的！”

　　“呵，你们还吃了，我今天中午排队，一听那老板言语里不尊重阮家小馆，我掉头就走了，这种人，我才不想把钱送她手上，连小老板她都看不起，我们这种平凡人，她估计更不会放在眼里。”

　　很多人不知道她不尊重阮家小馆，连忙追问了下，说话的人一看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于是给大家讲了，大伙一听，都很生气。

　　“小老板多好的一人啊，凭什么被她这么说，虽然我最近没去阮家小馆吃饭，可真要小老板开始亲自做菜，我第一个就去买！”

　　“唉，有一点她说的也对，最近阮家小馆生意是不比以前了，大伙儿听我说，孙绍元的厨艺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差，只是比不了小老板，比比其他的厨师，还是行的，当时他在阮家快餐做菜，不都还挺好的！”

　　“你说的也没错，可关键去阮家小馆，就只是想吃小老板的菜，吃不到小老板的菜，总觉得哪里差了点什么，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阮家小馆只是一时生意不好，就会被西餐厅的老板拿来说事，要是小老板听到了，该多伤心，这样吧，我明天中午就去阮家小馆吃饭。”

　　“我也去，同样是老板，小老板格局就大，什么西餐厅，中餐我都还没吃明白，吃什么西餐！”

　　“这话不对，吃什么都是自由，可西餐厅老板的态度不对！这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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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论声一直都有，葛怡然关店回家的路上，也能听到一些，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钱是被她赚了，他们说说也没什么，只是过过嘴瘾而已，还能从她口袋了把钱拿走了？

　　议论的人多了，她的西餐厅只会更出名，明天登了报纸，只会生意更好。

　　可第二天，葛怡然拿到最新的连城日报，她却发现怡然西餐厅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就连开业的新闻也只有名片大小，她明明是给来采访的记者封了红包，希望到时候能好好报道，现在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位置？

　　更无语的是，她在报纸上又看到了阮家小馆的新闻。

　　生活版面最醒目的位置，时隔多日，阮家小馆小老板再次亲自上新，葛怡然无语的把报纸拿在手里，早饭的牛奶都没喝，气冲冲地朝连城日报赶去。

　　凭什么阮家小馆上个新就能有这么好的位置，这连城日报是她阮家小馆的不成。

　　一到连城日报，她就遇到了沈康，“同志，我找于川，帮我喊一下人！”

　　沈康瞥了她一眼，“姓名，单位。”

　　葛怡然心里窝着火，没注意自己的表情有多臭，“葛怡然，你跟他说我是怡然西餐厅的老板！”

　　闻言，沈康瞬间明了她来的目的，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帮你传，但是人出不出来，我不保证！”

　　说完，沈康就进了报社。

　　葛怡然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直盯着报社里出来的人，终于人出来了。

　　于川走上前就把她昨天包的红包给她，“这个是我昨天犯糊涂了才收的，现在还给你，一分不少，还有，交西餐厅的新闻稿我也被骂了，现在的那点版面还是我竭力争取的，我已经尽力了，怪就怪，老板你自己的态度，还有你们那西餐厅什么吃不完不许打包的破规定害的，跟咱们国家的文化，跟咱们老祖宗的根儿，就不符合！”

　　话一说完，于川就摇头无奈的进了报社，本以为去报道本市第一家西餐厅，肯定能跟沈康去年报道阮家小馆一样，有个好的选材，以后持续跟进，可没想到，他新闻稿都交了，这西餐厅又自己闹出幺蛾子，而那沈康，又借着阮家小馆要上新的新闻，又被主编夸了。

　　还说他这新闻挖的好，社会关注度高，于川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而葛怡然听了于川的话，手里拿着红包，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她气冲冲地冲进连城日报。

　　“你们主编呢？我要找主编，我不服！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把我们西餐厅的规定定为跟老祖宗的根儿不符？”

　　她直接大声喊着。

　　报社里的人纷纷看过来，都不认识她是谁。

　　于川赶紧过来低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谁撒泼了？我要个公道，我就一平民老百姓，只是想要个说法，你主编呢？叫他出来，我倒要问问他，我们西餐厅的哪条规定不对了！”

　　葛怡然生气地搬过一把椅子，气呼呼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这时，主编办公室的门开了，王福生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编！她……”

　　王福生伸手止住了于川的话，他看向葛怡然，“说吧，我就是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