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飞扑

第138章 138、飞扑

　　自打会试结束, 尹娇娇与书亦茗要成亲的消息传出去后，李浅絮就心情大好。

　　聚会时，几人就捧着李浅絮, 话里话外，邵世子怎么可能会娶个商女，定是她纠缠世子爷，现下定是发觉世子没戏了, 又回头跟今年参试的举子成亲，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一点儿廉耻都无。

　　那举子也是没头脑。

　　虽说举子也不一定就能中进士, 可到底也是科举出身，非要娶个商女。

　　众人轻描淡写中，都是对尹娇娇的看不上眼。

　　冷嘲热讽倒是不至于, 毕竟在她们眼里，她们同尹娇娇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没得自降身份, 不值当，就是当个笑话说说。

　　说着说着，某个年纪偏小的女孩顺口说了一句：“听说那举子还是当地的解元。”

　　举子和解元, 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可……

　　孟宛元当即就笑了：“解元又如何, 每一年乡试, 全国都出那么多解元呢，也没见几个封侯封爵的。”

　　小女孩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只在心里说了一句, 解元是当地第一名，就是很厉害啊。

　　孟宛元也没跟她计较，只继续和大家说说笑笑。

　　也不知陈夫人和林夫人那么看重她做什么, 不就是几瓶香露么，夏老太君的行为更是让人不解，反正就是尹娇娇上不得台面，书亦茗短视没头脑。

　　会试放榜后，书亦茗点中贡士，还是第一名会员，李浅絮几人，登时脸色就变了。

　　孟宛元听丫鬟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家里试新做的春装，惊得她差点没把新衣服给撕了。

　　那个商女运气就这么好？纠缠不上邵世子，竟然还能拿下会试第一名，想来想去，孟宛元只有一个结论，要么是尹娇娇手段多，要么就是这个书亦茗是个只会读书的死脑筋。

　　有这样的功名，满京城，那么多勋贵人家，同哪家结亲，不保他平步青云啊？非找个商女！

　　孟宛元越想越觉得，就书亦茗这样的眼界，就是考了第一名，也没甚大出息。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尹娇娇。

　　李浅絮倒是比孟宛元平静得多，她自然不会嫉妒尹娇娇，说白了，她根本就嫉妒不着尹娇娇，尹娇娇哪能跟

　　她比，除了看看笑话，她也没那个心情多关注尹娇娇什么，毅安侯举家从云南回京，老夫人也一块回来了，她还得好好准备去给侯爷侯夫人还有老夫人请安呢，一定要留个好印象，也好在爷爷找人说亲的时候，更有把握一些。

　　而书家，得到消息后，就沸腾了。

　　小文小云他们自不必说，尹娇娇反而很是惊讶。

　　提前了三年，还是同原书里一样，果然男主光环强大，她之前真是白担心了，好几日都怕因为时间提前，会影响书亦茗的仕途，而整宿整宿睡不着，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书亦茗从屋里出来，尹娇娇正在招呼小文去散钱，看到他，想也没想，直接扑过去，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他，开心地一直在笑。

　　满院子下人愣了一下，默默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书亦茗怕她摔了，也没在意下人是不是在，院子里是不是还有外人，直接伸手搂住她：“这么开心？”

　　“嗯嗯，”尹娇娇点头：“当然开心，养了你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啦……”

　　这个结果都是既定的，书亦茗自然没有意外，但看她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心情大好，可她这句‘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他笑着道：“养我？”

　　尹娇娇还是点头：“对啊！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她今儿情绪有点亢奋，是以说话特别不着边际，听得小文和小云都一头雾水，更不用说别人了。

　　书亦茗笑出声来：“是，所以，以后我养你，可好？”

　　“我等了很多年了，”尹娇娇兴奋道：“可总算是等到了，以后我就什么也不干，等你养了……”

　　“嗯……”

　　小文小云唐明唐玉以及新买的丫鬟小厮们：“……”

　　不是他们打击茗哥儿，虽然茗哥儿前途无量，可一开始俸禄可没多少的，家里钱都姑娘挣的，谁养谁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们也都见惯了姑娘和茗哥儿打趣，也没太把两人的话当回事，问就是闺房之乐，

　　邵青霖收到礼部的消息，急匆匆赶出来，一进门就看到堂妹跟书亦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正肆无忌惮地抱在一起，冷冽肃杀的一

　　张脸，登时就裂了。

　　这些日子，邵青霖常常来，下人都认识他了，看到他齐齐行礼。

　　一声声的‘世子殿下’都没能把他震惊中拉出来，整个人跟凝固了一样，直勾勾盯着廊下抱在一起的两人。

　　最后还是尹娇娇听到下人们的喊声，疑惑地转过头，正正对上他震惊石化的脸。

　　“世子来了？”尹娇娇道，说着她动了动，想下来，结果书亦茗不松手了。

　　尹娇娇奇怪地看向书亦茗，书亦茗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对邵青霖道：“邵世子里面请。”

　　说完，他就抱着尹娇娇进屋了。

　　看着被书亦茗抱着进屋，还一脸兴奋地冲他招手的堂妹，邵青霖：“……”

　　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又站了好一会儿，他情绪才稍稍恢复，几乎是同手同脚进的进屋。

　　书亦茗把人抱进屋后，尹娇娇就捏着他的脸，让他赶紧放自己下来不要闹了，书亦茗笑着把她放到椅子上，于是邵青霖进屋的时候，总算没再看到刚刚让他心跳静止的一幕。

　　“世子怎么来了？”尹娇娇笑着从小文手里接过茶，亲自端给他，全当压惊，她看邵青霖都快厥过去了。

　　邵青霖端着茶喝了一口气，才顺了气：“听说了放榜的消息，就过来想祝贺……”

　　说着，他幽幽一瞥书亦茗。

　　但瞥了又能怎样，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早就发现了，堂妹和这个堂妹夫，压根不是一般人，什么世俗礼教，两人都并不太在乎，搞得他反倒像个格格不入的那个一样。

　　算了。

　　邵青霖在心底叹了口气，反正他也没有资格管堂妹如何，只要她喜欢，她高兴就好。

　　至于这个堂妹夫，勉强还算顺眼罢。

　　书亦茗压根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又被邵青霖从头到脚挑剔了个遍。

　　说过了放榜的事，邵青霖又道：“西北那边来信，现在已经有当年那个胡女的消息了，估摸着很快就能找到她，到时就会有结果了，你们……”

　　他顿了顿，有些酸酸地道：“你们婚事现在准备如何了，书亦茗接下来得好好准备殿试，婚事不然我来帮你们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书亦茗道：“不劳烦世子殿下了。”

　　尹娇

　　娇也道：“真的不用，谢谢世子好意。”

　　“好吧，”邵青霖无奈道：“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跟我客气，虽然……”

　　正说着，白苒匆匆进来：“世子，老夫人和侯爷和夫人马上要进京了！”

　　邵青霖：“不是说后日么？”

　　白苒：“昨儿没休息连夜赶路，今儿就到了，刚侯爷派的人已经到了。”

　　邵青霖起身，他还没开口，尹娇娇便道：“侯爷侯夫人既然快到了，我们也不耽误世子了，世子快去罢。”

　　邵青霖犹豫了下，看着尹娇娇：“你、你要不要同我一道……”

　　“还是不了，”尹娇娇笑笑：“等老夫人和侯爷侯夫人都安顿好了，我再去请安好了。”

　　话一出口邵青霖就知道她定不会同自己前去，也没什么可失望的。

　　邵青霖一走，尹娇娇就对书亦茗道：“侯府还挺重视这件事。”

　　书亦茗嗯了一声，没把心里的猜想说出来。

　　上辈子，毅安侯并没有以‘养老’为由，交出兵权，举家归京。

　　他看了看又沉浸到会试第一名的欢喜中的尹娇娇，宠溺一笑，可能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罢。

　　两人正就婚事和放榜的事谈论着，书莲小心翼翼出现在门口，有点怕打扰到两人一般喊了一声：“堂哥，娇娇姐……”

　　两人都没注意到书莲什么时候到门口来的，看她低着头有些心虚的样子，尹娇娇冲她笑笑：“进来啊，什么事啊？”

　　书莲进来后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两手紧紧揪着衣角。

　　尹娇娇看了书亦茗一眼，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书莲因为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人，总是会很谨慎一些，也很乖，但这几年几乎没有再这样子过。

　　这让她想起了，书莲刚来书家的样子。

　　尹娇娇想了想，放缓了语气道：“怎么了啊？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书莲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摊开手心，冲尹娇娇道：“你们、你们这些天说的的红绳是、是这根吗？”

　　看着她手心那根明显有些年头的红绳，尹娇娇和书亦茗都愣住了。

　　见两人不说话，书莲马上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藏起来的，当初我也不是故意要拿走的！我是、我是……”

　　她我是

　　我是了好几声，最后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尹娇娇回过神，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慢慢说。”

　　书莲看着尹娇娇，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道：“这几天，世子殿下来家里，我、我偶然听到了你们在说什么红绳……我真的是偶然听到的，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

　　尹娇娇点头，表示相信她，书莲这才继续道：“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然后过了几日我又听到了红绳，好像很重要的样子，我就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还在家里的时候，那次、那次我娘把娇娇、娇娇姐绑起来……”

　　说到这里，她话音彻底低了下去。

　　尹娇娇抬头看了书亦茗一眼。

　　书亦茗正要开口，尹娇娇忙示意他先别吭声。

　　“然后呢？”尹娇娇问道：“你是那个时候捡到的红绳是吗？”

　　书莲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她使劲点了点头：“嗯。”

　　“我、我不知道红绳怎么就掉在柴房里，堂哥把你救走后，我在柴房里看到了，我……我以前听村里人说，红绳可以、可以保佑人，我那个时候总怕自己被打死，就、就偷偷捡了红绳藏了起来，我……”

　　说到这里，书莲又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偷拿走的，我那个时候只是太怕了，之后我也一直都带着它，后来、后来你们收留我，慢慢的我就把红绳给忘了，一直放在我的包裹里，我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尹娇娇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

　　这几年书莲开朗了不少，人也机灵了不少，但过去的伤害总归是一道沉痛的伤疤，她自己从来不提以前家里的事，也不全是恨，更多的是太惨烈，不敢回想。

　　尹娇娇给她擦了泪，笑笑：“现在你已经不会再有危险了，那我就把红绳收回来了。”

　　说着尹娇娇从她手里拿过那个断开的破旧的红绳。

　　书莲哽咽着点头：“你们不会怪我罢？”

　　“不会，”尹娇娇道：“快别哭了，不然等下蓉儿和莛儿该笑你哭鼻子了。”

　　书莲怯怯地看着书亦茗一眼，马上又收回了视线。

　　书亦茗轻咳了一声，道：“没事，还要多亏你把这根红绳捡起来，一直保存到现

　　在，没有人怪你。”

　　有书亦茗这话，书莲才彻底放心了。

　　尹娇娇拍了拍她的脑袋：“去玩罢，没事的。”

　　书莲嗯了一声这才又彻底活过来。

　　从第二次听他们说起红绳很重要后，她就很纠结，到底要不要拿出来，万一拿出来，娇娇姐和堂哥当她是偷的，赶她走该怎么办？

　　就算不赶她走，以后讨厌她了，怎么办？

　　她苦恼了两日，最后还是决定把红绳拿出来。

　　如果真的这么重要，她现在拿出来，也算是补救了，要不然，日后他们知道自己藏了红绳，肯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还好，还好她拿出来了。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书莲松了一口气，娇娇姐和堂哥都没有怪她，还让她不要怕，她看了眼正忙着散钱的满院子人，笑了笑，也跑过去帮忙。

　　书莲出去后，尹娇娇把红绳递到书亦茗面前：“是这根吗？”她没印象了。

　　书亦茗拿过来看了看：“嗯，是。”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根红绳的编制手法不大一样，花纹也跟大部分寺庙外卖的平安绳不大一样，看上去像什么花，又像铜钱。

　　尹娇娇仔细看了看，红绳是被磨断的，断口处起了很多毛边，中间还有一块凸起，她看了片刻道：“这里是不是坠过什么东西？”

　　书亦茗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了看：“像是，不过你到家里时，手腕上只有这根红绳，没有坠物。”

　　尹娇娇笑了：“这一看肯定坠了值钱的，自然不会给我留下，能把这根绳留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她盯着手里的红绳又看了会儿：“不过，如果这根绳并没有什么用呢？”

　　书亦茗把红绳收到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道：“没什么用就没说很么用，都说了，我养你。”

　　尹娇娇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原本想笑的，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嗯，那你要努力了！”

　　书亦茗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养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手上就加重力道……

　　尹娇娇早有防备，在他使力的时候就抢先摆脱了他，然后转身就跑。

　　书亦茗起身就追。

　　两人在屋里一个躲一个追，笑闹声从屋里传出来，院子里的众人同

　　时停下手里的活，又齐齐转头看向屋里，然后又齐刷刷收回脑袋，该干嘛干嘛，整齐划一，跟受过训练似的。

　　原本尹娇娇以为毅安侯府怎么也要两三日后，才会找她上门，没想到，当天下午，刚进京没多久，邵青霖就又来了，说是老夫人和侯爷想见她，请她过府一见。

　　这着急程度，尹娇娇都叹为观止。

　　不过最后她还是换了套衣服，和书亦茗一起去了侯府。

　　毅安侯在京城的宅子在城西，圣上赐的，离他们家有点远，马车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到。

　　下车进府的时候，尹娇娇把红绳给了邵青霖：“当年那根红绳碰巧找着了，你看看这根绳子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邵青霖有些惊讶：“哪里找到的？不是说丢了么？”

　　尹娇娇便把堂妹捡到红绳一直保存至今，今儿给她的事。

　　虽然她已经刻意忽略掉了很多细节，邵青霖还是脑补了个全。

　　他派去淮县的人，查尹娇娇的事，那可是事无巨细，自然也知道尹娇娇差点被那个丧心病狂的书二郎媳妇卖给一个糟老头为小妾的事。

　　腕上的红绳都磨断了，当时她为了自救得受多大的罪？

　　越想邵青霖就越心疼。

　　这二十多年的心疼，加一块都没有这两个多月多。

　　“好，”他郑重道：“我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的，你放心。”

　　尹娇娇倒也没说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

　　老夫人和侯爷侯夫人都是刚进京，到府上也没多会儿，行礼都还没收拾，只简单梳洗过后换了身衣服就在正厅等着了。

　　把老夫人送回府，毅安侯就去宫里复命了，这会儿并没有在府里，是以，尹娇娇进了屋，看到的便只有老夫人和侯夫人两人。

　　近年来，老夫人身体很不好，又连夜赶路，这会儿脸上都能看出来，她很累了，但看到她，眼神依然很亮。

　　一直以来，尹娇娇对自己到底是不是侯府千金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是也好不是也好，她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可这会儿，对上老夫人明明很累却依然满怀激动的眸子，看着她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瞬间红了眼眶，尹娇娇心头突然就涌上了一股酸涩。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共情，

　　有点像血脉深处的共鸣。

　　回京前，他们就已经收到邵青霖的信，这段日子，邵青霖更是三不五时传信回去，告诉他们尹娇娇的情况，以及现在的调查情况，他们也一直都知道，尹娇娇同她母亲长得很像，却没料到，竟会像到这个地步。

　　当年邵炎彬和素月远赴西北时，邵青霖还不大，对素月的印象并没有屋里这两位长辈深。

　　在老夫人和侯夫人眼里，这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单凭这张脸 ，说她是邵炎彬和素月的女儿，都没有人会怀疑。

　　尹娇娇愣愣地站了会儿，正要上前给老夫人和侯夫人见礼，老夫人突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就朝她走了过来。

　　侯夫人反应最快，马上扶住了老夫人，免得她脚下不稳摔倒，不过她没阻止老夫人上前，而是扶着她一起朝尹娇娇走。

　　尹娇娇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老夫人抓住了。

　　老夫人双眼通红，嘴唇发颤，浑身也都在抖，却只抓着她的手，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尹娇娇是有些触动的。

　　若是换了夏老太君或是旁的人，她自然是可以自然地化解眼下的情况，可眼前的老人有可能是自己祖母，尹娇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邵青霖。

　　这么久一直想帮忙，一直都没有发挥空间的邵青霖，突然收到了堂妹的求助，整个人就是一颤，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咱都过去坐着，坐着才好说话不是，都站在门口，又累又不好说话，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故意凑到老夫人耳边，小声道：“这不都来了么，她还能跑了不成。”

　　被他这么一打岔，老夫人情绪总算平复了些，她拍了拍尹娇娇的手，连声道：“对对对，进来坐，我们坐着说。”

　　说着坐，老夫人还是没松开她的手，尹娇娇也不好直接把手抽回来，只好随老夫人的意，在她身旁坐下。

　　书亦茗进屋后，给两人见了礼。

　　关于书亦茗，老夫人和侯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会儿总算见到真人了，比她们想象中要好一些，模样好，看着也稳重，今儿放榜还中了会员，瞧着是个好孩子，就是家世

　　有点……

　　不过现在，她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别说还不确定，就算真确定了，尹娇娇就是他们侯府的千金，她要同书亦茗成亲，他们也没底气说不。

　　到底现在还没个确切的结果，又是第一次见，太深的话题也不好聊，便就着家常，互相先了解了一下。

　　尹娇娇对侯府这样的人家，并不了解，尤其对方还是长辈，她也不好那么没礼貌问来问去，所以大多都是老夫人和侯夫人问，她来答，偶尔书亦茗会替她补充一两句。

　　侯夫人瞧着尹娇娇，第一眼她就很喜欢，一点儿不像小地方长大的，怪不得霖儿信里都对她诸多夸奖和维护。

　　这个书亦茗，虽然家世不好，可却是正经的科举出身，前途无量，又稳重，对娇娇也好，老夫人现在眼里只有孙女，对书亦茗没太注意，她可一直注意着呢，书亦茗眼睛一直都在娇娇身上，对她的维护之意更是明显，若娇娇真是他们家的孩子，找个这样的夫家，也不是不可。

　　侯夫人到底年轻些，想得自然同老夫人是不一样的。

　　她在一旁陪着，心里默默地想，就算娇娇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凭她自己心性和本事，又有书亦茗这般情意，以后自然也会京城里的尊贵人。

　　老夫人拉着尹娇娇说了快一个半时辰的话，直到日渐西沉，尹娇娇委婉地提出他们该回了，老夫人哪里肯，要留两人吃了晚饭再回，被尹娇娇婉拒了：“家里还有三个小的等着我和茗哥儿回去，老太太累了一路了，今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等老夫人休息好了，我再来。”

　　邵青霖和侯夫人也在一旁劝，老夫人只好打消了留饭的念头，不过两人走的时候，她还是让人备了一车东西，随着两人，一道送回府。

　　老人家固执，尹娇娇推却不掉只好收下。

　　今儿得了堂妹小小的求助，邵青霖尤其亢奋，坚持他亲自送两人回家，尹娇娇只得由着他。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书亦茗问尹娇娇：“什么感觉？”

　　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自从出了侯府，尹娇娇就有些晃神，被书亦茗不轻不重捏了两下，回过神来，她牵了牵嘴角，看着书亦茗，道：“不知道，有点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