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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学管家珍珠手串


第36章 学管家珍珠手串

  赵传炜得了珍珠, 本来说分给两位侄女一些,可晋国公夫人自然也给两位孙女送了珍珠, 他这一小匣子, 就是单独给他的。

  赵传炜默不吭声留下了珍珠, 就想着找机会给宝娘。可宝娘不出门, 他就算有再多主意都没用。

  他就像和尚撞钟一样,有空就去一壶春报到,没成想宝娘却主动约他今日来见。他高兴地揣上了一匣子珍珠, 准备送给自己心爱的小娘子。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还没送东西呢, 宝娘却给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他越想越高兴,那一幅幅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他以为自己一个人苦苦思念, 没想到在他想宝娘的时候,宝娘在给他做荷包、画画、抄书。他心里高兴极了,越看越觉得宝娘温柔可爱, 他忍不住想把她揣进兜里不给任何看,这是他一个人的小娘子。

  他放下匣子,宝娘正看的高兴呢, 见他把匣子放到一边,愣住了, 旋即,她就感到上面一片阴影袭来。

  宝娘顿时惊得心要跳了出来。她伸手就去推他,被他死死搂住。

  宝娘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 渐渐开始手脚发软,连下巴都在打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主动放开了她,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宝娘,你是我的人了,再过一阵子,我一定去提亲。”

  宝娘本来脑子正像浆糊一样晕晕乎乎,她第一次和男孩子这样亲密接触,从惊恐到害羞到绵软无力,这会子软的像棉花一样,要不是赵传炜抱着她,她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听见他说你是我的人了,宝娘又觉得好笑。这个傻孩子,可能觉得这样抱过了亲过了,就是最亲密的人了吧。

  她心里顿时又柔软了下来,“你,你好生读书,别为我分了心。”

  赵传炜觉得二人已经是可以做夫妻的人了,把她搂进怀里,“你放心吧,我一定好生读书,以后让你凤冠霞帔、诰命加身。”

  宝娘低头笑,“好。”

  赵传炜闻了闻她的头发,“宝娘,我真高兴,没想到过年前还能看到你。”

  宝娘低低的嗯了一声,“我也高兴。”

  他放开她,二人四目相对,宝娘被他火热的目光看的垂下了眼帘。

  赵传炜摸了摸她的头发,“年前就别出来了,天冷,你们小娘子怕冷,屋子里要拢个炭盆,窗子要开个缝,别中了炭毒。每日也别总是坐在屋子里,晌午不冷的时候,到院子里走一走。你不是会用鞭子,多耍耍鞭法也不错的。”

  宝娘抬眼看他,“你不用担心我,我整日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你读书也要注意身体,莫要累的太狠了。我听阿爹说,科举难得很,非一朝一夕之功,若是急功近利,反而不得要领。”

  赵传炜轻笑,“但行好事,不问前程,我阿爹和太傅大人都跟我说过。”

  宝娘抿嘴笑,“时辰不早了,喜鹊该回来了。”

  赵传炜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过年我去你家里找你。”

  还没等宝娘回答,外面传来敲门声,“二娘子,我回来了。”

  宝娘去推他,赵传炜再舍不得,也只能松开她。

  宝娘起身,去开门,赵传炜也起身去了里间。

  门一开,喜鹊就闪身进来了,立刻反手把门关上,“二娘子,刚做好的糕点,您尝一尝。”

  说完,喜鹊把糕点摆放到桌上的盘子中。她看了看里间还站着个人,又看了宝娘一眼。

  宝娘端起盘子,去了里间。赵传炜正临窗而站。宝娘用盘子碰了碰他,笑着示意他吃两口。

  赵传炜笑着伸手拿了块点心,先喂宝娘吃了一口,他就着剩下的半块吃了。他小时候经常看见阿爹这样干,以前觉得有些肉麻,但那是自己阿爹阿娘,他只能假装看不见,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狗屁不懂。

  喜鹊看的直接想捂眼睛,她心里开始隐隐担心,这要是婚事成不了,二娘子得多伤心啊。

  她可是看着二娘子整日拿着笔写写画画,那纸丢了一张又一张,经常熬到深夜。

  二娘子画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佛祖开了光一样,浑身有一股让喜鹊感觉难以形容的气质,反正她就觉得,如果自己打扰二娘子画画,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喜鹊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那边,两个人默默吃着糕点。因为有喜鹊在场,宝娘也大方了一些,不用担心他再动手动脚。

  等吃完了一盘子点心,宝娘对赵传炜笑了笑,“我先走了。”

  赵传炜点头,“雪天路滑,当心一些。”

  说完,还不等喜鹊动手,他先给宝娘披上了毛皮大氅,又把帷帽给她戴上了,喜鹊看的目瞪口呆。

  宝娘看了眼喜鹊,“走了。”说完,她迈开轻盈的步子出了门,喜鹊连忙跟上了。

  等她们主仆走了很久,赵传炜才悄悄出了门,到了外面和书君汇合,冒着风雪,一起回家去了。

  宝娘和喜鹊坐在车里,雪越下越大。宝娘掀开帘子对外看,大街上人不少,各家店铺门口都挂上了厚厚的帘子。

  快要过年了,再冷的天也阻挡不住百姓们办年货的脚步。

  等到了家之后,宝娘直接去了陈氏的院子,把糕点送了一些给陈氏,又往莫氏和两位姨娘那里各送了一些。

  见天还没黑,宝娘带着喜鹊去了厨房。她守着个小炉子,静静地熬了一锅咸粥,里面加了瘦肉和其他一些辅料,东西都是她让吴妈妈提前准备好的。

  冬日天冷,她守在炉子旁边正正好,手里还拿着本书。喜鹊就坐在一边,有那想来套近乎的,看到喜鹊,立刻又缩了回去。

  等天黑透了,粥熬好了,宝娘让人找了个带盖子的汤盆,把粥盛进汤盆里,用托盘端着去了前院。

  杨太傅还没回来,宝娘坐在他的书房里候着,让人把粥放在炉子旁边,省得凉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都快淹没到膝盖了。等宝娘看完了七八页书,杨太傅终于回来了。

  她连忙迎接了上去,“阿爹回来了。”接下了他的黑色毛皮大氅。

  杨太傅抖了抖身上的雪,“宝儿等了多久了?”

  宝娘用帕子把杨太傅头上的雪轻轻掸了掸,“我还以为阿爹今儿晚上不回来了呢。”

  要过年了,朝廷里的事情千头万绪。各地官员考评都正忙的热火朝天,杨太傅一边要陪着景仁帝做智囊,一边还要处理吏部的一些事情。琐碎的小事情自然不用他管,但一部之重,他都要心里有数。

  官员考评牵扯到升迁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杨太傅特别执拗。那些没才干的豆腐袋子,谁想瞒着他给上等好评,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官帽子了。

  杨太傅做过御史中丞,后来做了几年御前侍讲,又转回御史台做左都御史,你看他平时不哼不哈的,一本正经,喷起人来能让人羞愧的恨不得钻回娘胎里再生一回。

  吏部那群人,杨太傅平日不怎么抓,到了年底,他盯的死紧。前些年他做左都御史时,御史台那帮小御史们整日跟打了鸡血一样,逮谁喷谁,百官们看到他就烦,都恨不得他早日升官或者倒台,就是别干御史了,给大家留条活路吧。

  后来,景仁帝要整顿吏治。杨太傅离开了御史台,大伙儿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他又去吏部做了侍郎。

  好嘛,这下子更厉害了。他不喷你了,他查你。礼部当时的老尚书年级大了,见景仁帝把自己的心腹老师调了过来,心里清楚,新帝这是想培养自己的班底。

  杨太傅去了吏部,百官考核条例没变,就是执行起来更严格。以前能含糊的事情,现在丁是丁卯是卯。老尚书睁只眼闭只眼,凡他上报的事情,一概准了。

  几年的功夫下来,吏治有了些好转。不说百官清明,至少堂而皇之送礼请吃的事情少多了。等老尚书一告老,杨太傅顺利接任。

  这会子到了年根,仍旧有人不死心想给杨太傅送礼,都被莫大管事一一打了回去。

  杨太傅就站在那里让女儿服侍自己,等宝娘收拾妥当了,他坐在了桌边,“天冷,宝儿以后不要来等阿爹,阿爹随时有可能就不回来了。”

  宝娘点头,“我知道了,要不要叫昆哥儿过来?”

  杨太傅摇头,“不用了,你陪阿爹吃饭,吃过了饭你自己回去,阿爹要看公文。”

  宝娘点头,带着下人一起摆饭菜,又亲自给他盛了碗粥,“阿爹才回来,喝了一肚子凉风,先喝两口热粥,这是我下午去厨房熬的。”

  杨太傅接过了碗,悄无声息地喝起了粥,“宝儿今儿出去了?”

  宝娘楞了一下,旋即大大方方回答道,“是呢,我出去了一趟。这雪下的真大,女儿想出去看一看大街上的雪景。”

  杨太傅点点头,“快要过年了,跟着你阿奶一起办年货,学一学管家的规矩,以后去了婆家也能给婆母帮忙。”

  宝娘有些羞,“阿爹。”

  杨太傅笑了,“这都是人之常情,我儿不用怕羞。”

  说完,他给宝娘夹了一筷子菜,父女两个再没说话,静静吃完了一顿晚饭。

  才放下碗,宝娘就要回后院,杨太傅又叫住了她,从旁边的书桌地下抽屉里,拿出个匣子递给女儿,“拿去和你妹妹们分一分。”

  宝娘接过匣子打开一看,吃了一惊,里面满满全是珍珠,和下午赵传炜给她的珍珠品相不相上下。

  宝娘直接问杨太傅,“阿爹,这是哪里来的?”

  杨太傅见下人们都不在,也不瞒女儿,“这是赵家送来的。”

  宝娘转了转眼珠子,“赵家难道也要给阿爹送礼?”

  杨太傅笑了,“赵家不用给我送礼,他们家有福建最大的珍珠场,每年都会往京城送一些上等珍珠,阿爹这里得的更好一些,你们拿去分一分。”

  宝娘接过匣子,屈了屈膝,自己回了栖月阁。

  转天上午,宝娘去给陈氏请安,陈氏没留她,没想到宝娘自己留了下来,“阿奶,阿爹说快要过年了,家里备年货送年礼忙碌的很,我虽无用,也想给阿奶帮忙。”

  陈氏一听,知道是儿子授意,点头答应了,“那也好,把你三妹妹叫来,你们两个一起给我帮忙。都一年大一年,也该学一学管家。”

  说完,陈氏让人去把杨默娘叫了过来,杨淑娘不用人叫,每天都来报到。陈氏留三个孙女一起吃早饭。

  吃过了饭,陈氏把家里采买的人都招了来,一样样问各样年货买的怎么样了,什么价钱,在哪里买的,让她们都说个一清二楚。

  众人见两位小娘子都在,知道老太太这是要教导孙女,都把看家本事拿了出来,仔细回话。

  宝娘拿了纸笔,静静地坐在一边,把下人们的回话挑大概记了下来,中间还插话问了许多问题。比如这家店铺在什么地方,里面都卖些什么,价格在京城算什么档次。

  她问的非常仔细,许多人一边回答一边额头冒冷汗,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都问到她们根里面去了。杨家虽然管家严,也不是清清白白,特别是采买这一块,陈氏和杨太傅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

  宝娘问过了价格,就用笔记下来,还问这价格持续多久了,是涨了还是跌了。婆子们也不敢撒谎,若说错了,二娘子打发人去一问,好嘛,和你说的不一样,就等着吃挂落吧。

  问过了采买的事情后,陈氏把下人们都打发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孙女,“宝娘这样做的对,你们头一回过问家事,就是仔细些,让她们知道,主子虽然不管那么细,但心里都有谱,谁也别想糊弄人。默娘,多跟你姐姐学一学。”

  杨默娘急忙点头,“阿奶放心,我会跟二姐姐多学的。”

  宝娘笑着谦虚,“我就是怕自己记性不好,问过了就忘了,才写下来,没想到倒吓着她们了。”

  陈氏笑了,“不管你记住记不住,让她们心里有个怕处,总是没错的。”

  随后,陈氏又开始跟孙女们讲各家送年礼的事情。杨家亲戚不多,姑太太跟着姑老爷在外地做官,每年会打发人送来许多外地的东西,陈氏也会打发人给女儿送一些京城里的东西过去。

  给女儿的年礼已经送走了,陈氏把单子给两个孙女看,“这是给你们姑妈的东西,你们看一看,等明年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宝娘见上头只写了物件的名称,数量却没有,又一一问过了,然后手抄了两份,给杨默娘一份。

  除了姑太太,再就是京中各家同僚家中。杨太傅身居高位,低等官员家里他自然不用送礼,但六部尚书和侍郎家里、以及御史台、京兆衙门、大理寺等各个衙门里的品级较高的官员家中,都要互相送礼,这这是基本的人情往来。

  一般来说,低等官员先送,高等官员再回礼,前者厚一些,后者薄一些。但杨太傅不一样,人家送他多少礼,他回多少礼,不占人家便宜。

  每年到了年根,光送礼这一项,开销就不小。若是贫寒人家,送来的礼品相互转着送,张家送给李家,李家再送给王家,这也是常理。但杨家如今是体面人家,不能干那样的事儿,都得现买。

  陈氏给两个孙女仔细讲了家里的大致人情往来,然后就不再多说,“这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管家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今儿就说这么多吧,你们回去再捋一捋,明儿再来,跟我一起分东西。”

  陈氏年级大了,说了这半天也有些累了,宝娘和杨默娘一起,给陈氏倒茶,又给她捶腿揉肩,杨淑娘在一边叽叽喳喳说话。

  有三个孙女相陪,陈氏瞬间高兴了许多。

  别人家都是儿媳妇孙媳妇管家,她儿媳妇是个聋子,吃会吃白饭,孙子又小,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级,她一把老骨头了还管着家,经常累的饭都不想吃。

  如果两个孙女大了,也确实能派上用场了。陈氏决定以后把家里的事情分一分,让两个孙女多担一些责任,早些历练好了,以后去了婆家省的人家说嘴,什么杨太傅娶个聋子,就是个摆设,女儿们教的一塌糊涂。

  陈氏眯着眼睛享受了孙女们的服侍,笑着对她们说,“好了,都回去吧。”

  宝娘又与陈氏商议,“阿奶,昨儿晚上阿爹给了我一匣子上好的珍珠。我预备给妹妹们分一分,阿奶看,要不要用这个给妹妹们打两件首饰?”

  陈氏睁开了眼,“那你让人去拿来,我们一起看看。”

  宝娘让喜鹊亲自去把珍珠取了来,当着陈氏的面打开了匣子。

  陈氏伸头一看,顿时眯起了眼睛,她又伸手摸了摸,“这珍珠品相真好,颜色这样鲜艳,也就你们小娘子能戴一戴了。”

  “正好过年了,给你们一人打两件朱钗,淑娘小,打珠花。”

  姐妹三个都凑在一起,商议用什么样的花式,珍珠颜色怎么搭配。这样啰里啰嗦,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陈氏干脆又留三个孙女一起吃晌午饭。

  等吃过了饭,宝娘回了栖月阁。珍珠留在了陈氏那里,她懒得再过问了。

  回去之后,她偷偷拿出赵传炜给的那一小匣子珍珠。

  她把珍珠放在手里玩耍,想了想,叫来了喜鹊。

  喜鹊小声问,“二娘子,有什么吩咐?”

  宝娘看了看外面,没有人,问她,“你大哥靠得住吗?”

  喜鹊想了想,“除了我阿爹和老爷,别人都支使不动他。”

  宝娘从匣子里挑了一些珍珠,搭配好颜色,交给喜鹊,“让你大哥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银楼,把这珍珠都打上孔。”

  喜鹊接过了珍珠,“二娘子放心,定会办得妥当。”

  宝娘笑了,“你自己开箱子拿些银子给他,多给一些,除了工钱,剩下的赏给你们做跑腿费。”

  喜鹊顿时笑了,“多谢二娘子。”这些日子以来,喜鹊得的赏钱比以前多多了。

  她带着东西和钱,悄悄去找小莫管事。

  小莫管事已经不是管事了,就是个马夫,二娘子不出门,他也没事干,正在前院和人闲磕牙。

  忽然有人来喊他,“莫大哥,喜鹊姐姐在叫你呢。”

  莫大管事一共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小莫管事最大,已经娶妻生子,老二是个小娘子,已经嫁人,杨玉昆身边的那个小厮是老三,喜鹊是老四。

  小莫管事听见小妹喊他,连忙跑到了二门口,喜鹊年纪相当,正好给宝娘做了贴身丫头,在府里很有体面。

  小莫管事跑过来,开玩笑问,“喜鹊姐姐,叫我有什么吩咐?”如今府里小厮和丫头们,见到喜鹊都叫一声姐姐,小莫管事是个马夫,按规矩也该喊一声姐姐。

  喜鹊嗔怪他,“大哥别贫嘴,我找你有事。”

  小莫管事收敛了笑容,“妹妹有什么事?”

  喜鹊看了看四周,众人知道他们兄妹要说话,都离得远远的。喜鹊把小莫管事拉到屏门里面,从袖子里掏出个特大的荷包,递给小莫管事,“这里头有许多珍珠,数量和颜色都写在纸上,你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银楼,让人在珍珠中间穿上孔,钱我也放在里头了,用了多少回来和我说,不许瞒报谎报。”

  小莫管事接下荷包,“妹妹放心,定然办妥了。”小莫管事如今被发配,就指望伺候好了二娘子再官复原职,如今二娘子第一次打发他干私活,忙不迭就接下了。

  喜鹊一再叮嘱他,“悄悄的去,莫要惊动任何人,阿爹阿娘那里也不要说。”

  小莫管事点头,“我晓得了,二娘子的事情,谁来问我都不会说的。”

  喜鹊点头,“这才对,大哥去吧,我回去服侍二娘子了。可要仔细,这珍珠是南边上等珍珠,丢了一颗,你十年的月钱都不够赔的。”

  小莫管事吓得直咂舌,“妹妹放心,干活的时候我盯着他们,保证一颗都不会少。”

  喜鹊这才放心地回了后院。

  赵家那边,赵传炜得了宝娘的礼物,当【公/众/号:xnttaa】作宝贝一样捧回了家。

  那荷包就一直戴回了家,再也没摘下来过。

  王氏眼尖,一眼就发现了小叔子身上那个不同寻常的荷包。婆母把小叔子托付给她,小叔子身上穿得衣裳都经过了她的手,忽然多了个她不认识的荷包,且看那针脚、料子和下面配的玉,都不是凡品,王氏心里起疑,也没多问。

  等夜里世子爷回来了,王氏多说了一句。

  世子爷眯起了眼睛,吩咐王氏,“这事儿你莫管,他自己心里有谱。”

  王氏有些担心,“官人,我就怕三叔在外头遇到什么不好的人。”

  世子爷安慰她,“不会的,咱们家的孩子,从来不会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王氏笑了,“那就是我白操心了。”

  世子爷拉着她的手,“怎么是白操心,这一大家子,整日需要你操劳。要过年了,你给自己打两件首饰,多做两身新衣裳,别光顾着燕娘和婉娘。”

  王氏眼底笑意更深了,“官人整日忙于朝政,还记得这些小事情。”

  世子爷坐到了床边,“这也不是小事情,读书做官为了什么呢,一是想给百姓做好事,二是想让家里人过的好一些。若做官做到的最后忘了自己的初心,那还不如不做算了。”

  两口子在房里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情,王氏自此不再过问荷包的事情。

  那些画像,赵传炜先独自躲在书房,一张张仔细观看。他自己的都放到了一边,只看宝娘的画像。

  吃饭、梳妆、读书写字,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觉得异常可爱。等看到最后一张,他发现了上面的两句诗,读了一遍,顿时感觉心里甜蜜蜜的。又想到今日一壶春的相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顿时又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想到自己对宝娘的唐突,他又暗骂自己不守规矩。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当时就想那样做了。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明年,一定要在科举上有所斩获。

  他一个人躲在书房一边看一边傻笑,天黑透了才停了下来。

  他挑了一张湖边赏雪的画像,折叠了起来,藏在荷包里,贴身戴着,其余画像都藏在小匣子里,一起放进柜子里,勒令书君不许翻看。

  书君点头如捣蒜,“公子放心,不光我不看,我也不让别人看。”

  至于那本手抄书,赵传炜带去了学堂里。他仔细从头看到尾,里面确实有一些读到的见解。上面两种字体,虽然字迹差不多,不仔细看以为是一个人写的。再一看,发现一种老辣一些,一种清秀一些,赵传炜明白了,后面一种是宝娘自己加上去的。

  他再仔细一读,发现宝娘有些见解比年少时的杨太傅还独到,心里又忍不住高兴,他的小娘子,竟然这样有才华。

  过了几日,小莫管事找机会把珍珠给了喜鹊,并仔细报账,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一一说的清清楚楚。他自己其实还贴了车马钱和别的小花销,但为了表功,他只略微提了提,并未从里面扣。

  喜鹊心里明白,她先看了看珍珠,那孔打的极好,边缘光滑,并未造成珍珠损伤。她点点头,从剩下的钱里头拿了一些给他,“辛苦大哥了,这些你拿去打壶酒喝。这回差事办得好,但二娘子心里有数,大哥别到处嚷嚷。”

  小莫管事心里渐渐有了普,知道这是二娘子的私事,他更不能多说了,接下了银子后,连连点头,保证自己连阿爹都不说。

  喜鹊很满意,抱着珍珠回了栖月阁。

  主仆两个把别人都撵走了,在房里把荷包拆了,找了个盘子,把珍珠都倒在里头。

  宝娘一个个查看,竟然没有一个损伤,要知道打孔可不容易,一个不小心,珍珠都会碎了。

  宝娘高兴地问喜鹊,“这是谁家的手艺,真不错,你大哥用心了,有没有给他打赏?”

  喜鹊笑着回答,“就是我们常去的那家,钱都给了,他自己原还贴了些小钱,我都补给他了。”

  宝娘点头,“你做的对,岂能让他贴钱给我办事。你找些绳子来,我想串两个手串。”

  喜鹊去找了些韧性好的绳子,这绳子里头加了鹿筋,略微有一些弹性,串手串正好。

  主仆两个一起动手,穿了两条手串,一条彩色的,各种珍珠串在一起,一条纯色的,全是粉色珍珠。

  宝娘花一样的年纪,戴彩色的流光四溢,戴粉色的娇俏可人。她两只手一边戴一条,袖子一盖,谁也看不见。

  若是不小心被人看见,就说是杨太傅给的珍珠做的。

  宝娘用心上人给的珍珠偷偷做了两条手串,像小孩子偷到糖吃一样,高兴极了。

  过了两天,陈氏让人做的东西也送来了。

  宝娘和杨默娘大一些,一人打了根珠钗,杨淑娘是两朵珠花。除了这,姐妹三个一人一条项链,一根手串。

  宝娘拿到了陈氏给的手串,让人拿去送给了嘉和,她自己仍旧戴赵传炜给的珍珠。

  嘉和收到了礼物,回了一根玉钗。

  朱翌轩看到宝娘给妹妹送礼物,又去缠磨南平郡王给自己求婚。

  南平郡王被儿子缠的不行,只好敷衍他,“等过年的时候我问问杨太傅,总要问过人家父母,若是两家都同意,你皇伯父才能赐婚。”

  朱翌轩高兴地好悬没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感谢在2020-06-15 13:04:39~2020-06-16 15:4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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