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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说


第42章 不说

且说送走钟蔻珠和南琬后, 南珊雄纠纠地回了院子,凌重华带着笑意地看着她,“不怕外面传言,三皇子妃不仅是个妒妇, 还是只母老虎。”

“不怕,再说,你会让这话传出去吗?”

男人精致的眉眼瞬间一片肃杀,“不会, 谁敢传,死!”

南珊双眼发光, 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仰起小脸笑得谄媚, “好哥哥,你怎么这么好。”

他低垂下眼,瞳中映出娇俏的嫩脸, 弯腰将她一提, 片刻闪到内室…

一夜雨打娇花, 吟啼媚叫。

次日, 府内后院的树林中,雾气弥漫的晨光中,一身劲装的男子舞着长剑,气如惊鸿,高束的乌发,绝世的容貌, 银光闪闪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如同一条细龙,腾飞翻空。

不远处的树荫下,靠椅上铺着软毛垫子,南珊裹在锦锻披风中,秋风带着凉意,她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捏起旁边桌子上的点心,一边吃着,一边含笑地赏着美男练剑。

凌重华收回长剑,单手执于背后,绝色的脸上隐带着水气,长身玉立,朦胧又神秘,南珊舔下手指上的碎屑,拍拍手掌,捧场地大叫,“夫君好棒棒!”

男子阔步走来,劲瘦的修长身体,出尘绝艳的五官,想着昨夜里羞人的画面,她的脸红起来,夫君不是好棒棒,而是棒棒好。

她下意识地扶一下酸软的腰身,裙摆里的腿略有些合不拢,还有胸前的一对玉兔儿,顶上的嫩尖都被吮破了皮,有一丝火辣辣的痛。

这男人,不愧禁欲几十年,果然宝刀一朝出鞘,势如破竹。

凤眼迷离起来,带着微微的水色,丰润的双唇微张着,看着立在跟前的男人,凌重华的眸色黑沉,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如风一样冲进卧房,很快里面就传来女人的求饶声。

欢愉过后,南珊沉沉睡去。

主院内,没有三皇子的吩咐,下人们不敢靠近,无聊的千喜万福她们就去逗大虎,经为几天的相处,她也不再惧怕大虎,尤其是千喜,简直成了大虎的丫头。

睡到午时将起的南珊都看不下去,她怎么就有这个一个傻丫环。

“虎儿,过来。”

大虎连忙不理千喜,屁颠颠地朝南珊这边飞扑过来,却在看见不远处白色的衣角愣了一下,迟疑不决地停住,南珊朝那边一看,笑了。

自己的男人不知什么站在那里多久了,千喜和万福连忙有眼色地告退,她们可算是明白了,三皇子除了对皇子妃不一样,看其它的女子,如同看死人。

南珊嗔道,“你看你,一来不仅将丫环吓跑了,连大虎都被你吓软了脚,在那里不敢动。”

凌重华冷眼看一眼大虎,大虎吼了一声,扑到他的身上,讨好地露出锋利的门齿,眼睛眯着,如同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夫君,你看这个家伙,还真了精了。”

大虎又吼一声,听出了女主子在夸它。

南珊脑子一抽,“夫君,要是我和它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它还是救我?”

凌重华回她一个你疯了的表情。

“你不是会凫水吗?”

哦,对哦,前世梦里她讲过的,她会游泳的,还拿过市里面的一个奖。

她摸下鼻子,满脸的尴尬。

“你不用和任何人比。”

什么意思,是她最重要,独一无二的意思吗?南珊开心地想着,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女人明明心中明白,可却总还要问,就想听到男人亲口说出那三个字。

可凌重华是古人,且还是一个曾几十年为帝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女儿家的这些个心思,他眼神深如漩涡,脸色清冷如常,南珊垮下嘴角,不说算了,会做就行。

爱都是做出来的。

她的脸又发起烧来,凤眼中流转着风情,凌重华眼色如墨,白玉般的手指抬起,正要做些什么,就听下人远远的禀报声,“报三皇子妃,侯府的表小姐来了。”

南珊一愣,昨天才见过钟表姐,今天怎么又上门了。

怀疑归怀疑,脚下却也没停,朝自己的男人抛个媚眼,移着莲步去了前院,一进厅堂,就见钟蔻珠低头垂泪。

“珠表姐,发生什么事情?”

钟蔻珠一下子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双眼红肿,“三表妹,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你。”

“究竟发生什么事?”

钟蔻珠边哭边将南世子给她订亲的事情道来,她娘在符氏那里套出孟家二房的那些个龌龊事,说什么也不肯将她嫁过去,于是去寻大舅舅,怎料大舅舅已经出门。

她便一直在那里等,等到喝醉的南世子回来,想要回生辰八字,没想到大舅舅动作快,出门就是和孟家二房的大爷碰头,八字已交出去。

南氏哪里肯依,哭闹起来,南世子发了狠,大骂她一顿,说什么养了她们母女多年,也该为府中尽一份心。

总之,这门亲事是板上的钉子,改不了。

连听到动静出来的魏氏也帮腔,阴阳怪气地说以她们孤儿寡母的,要不是托侯府的福,上哪找这样的好亲事,还挑三拣四的。

南氏被气得倒在塌上爬不起来,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孟家二房那就是个狼窝,嫁不得。

南珊听她说完,也是气得不行,大房的夫妻两个心黑手辣,往年他们一家住在府中,魏氏在吃食上一再地克扣,南世子真不知吗?不过是装傻充愣。

“孟家二房糟心事太多,可是此事是姑母亲口同意的,虽然大伯父有欺骗之嫌,却是姑母亲手交出的生辰八字,若你真不想嫁,势必要和侯府撕破脸,往后要如何打算?”

钟蔻珠用帕子拭干眼泪,“我早已心定,这门亲事不能依,想与母亲搬出来住,只是八字已经交出去,不知如何要得回来。”

所以才求上门来,想着以三皇子的势去压一下孟家,说不定别人就会交出来。

南珊想了一想,“我们去要,也能要回,只不过名不正言不顺,有仗势欺人之嫌,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姑母姓南,你却是姓钟,哪有姓钟的姑娘嫁人,却是姓南的舅舅做主的?”

钟家又不是没有人,只不过是南氏与那位婶母不和,愤而带着女儿住在娘家,那位婶母有子有女,钟家有男丁,钟蔻珠如若愿意去那里寻求帮助,名正言顺。

钟家人去闹,然后她再以三皇子妃的身份去施压,此事不难解决。

被表妹一点拨,钟蔻珠明白过来,“谢谢三表妹,我写信回老家。”

南珊点下头,“我派人给你送去,等钟家来了人,一闹开,有什么事情,有我这个皇子妃替你兜着。”

钟蔻珠深行一个大礼,“三表妹,谢谢。”

“姐妹一场,你有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钟蔻珠一走,凌重华走过来,“可要我出手?”

南珊嫣然一笑,“不用,杀鸡焉用宰牛刀。”

————

两天后,钟家的那位婶母带着两个儿子上了京,也不多喘口气,直杀到德勇侯府,听到下人来报,南宏焘半天才想起,原来是妹妹的夫家来人了。

他有些不喜,这些人不会是来打秋风的吧。

钟家的婶母姓石,柱着一个拐杖,虽然头发花白,可精气神很足,她本就一个寡妇,供出当官的侄子,养大自己的孩子,岂一般的妇人。

见到南世子,也不多客套,开门见山,“承蒙亲家舅舅一直替我们钟家照顾珠姐儿母女,如今珠姐儿已长大成人,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妇人特地来接她们母女归家,珠姐儿该议亲了。”

魏氏开口道,“亲家叔祖母,这珠姐儿母女俩一直吃住在侯府,我还以为你们钟家不要这个孙女,哪有我们好吃好喝将人养大了,你们上门来捡现成的便宜。”

石氏一笑,“亲家舅母,这事也怪老妇人,与侄媳堵着一口气,耽误了我们珠姐儿。”

“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替珠姐儿订下一门高亲,你们请回吧。”

钟蔻珠从外面跑进来,“扑咚”一声跪在石氏的面前,“珠儿见过叔祖母,舅母说的那门亲事,珠儿不愿意。”

魏氏脸一僵,“珠姐儿,长辈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小辈插话的道理,再说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跑出来,丢不丢人?”

“大嫂,既然是父母之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同意。”

南氏苍白着脸,也走进来。

却是低着头,不敢看石氏的眼睛,当初离开钟家时她是何等的硬气,仗着娘家是侯府,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乡间出身的石氏。

“大妹妹,你说这话嫂子就听不懂,八字是你亲自写给世子的,现在说你不同意,你耍我们吧,侯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敢情养了两个白眼狼。”

南氏叫起来,“大嫂,是大哥骗我的。”

魏氏冷笑,“他骗你什么了,他说是国公府的二房庶长孙,没有差事,哪里骗你?”

南氏被堵得哑了口,确实,大哥是这么说的,半个字都没有骗人。

石氏懒得看一眼这个侄媳妇,要不是为了珠姐儿,她才不会来,南氏就是个蠢货,若不是她,珠姐儿她爹怎么会走得那么早。

珠姐儿她爹生来有心疾,倒也不算严重,平日里将养着,别人也看不出来,偏南氏成天作天作地,将他气得病犯,最后年纪轻轻便没了。

她本想着,南氏虽蠢,可侯府却是她的娘家,总不会亏待她们母女,没想到,亲哥哥也这么黑心肝,竟是要将珠姐儿嫁给那么一户人家。

来送信的人可是透了底,南家世子拿珠姐儿的婚事,与孟家换了一本前朝的孤本。

她们钟家的嫡长孙女,居然只值一本孤本。

让她如何不生南氏的气。

南氏被石氏的目光看得如针芒在背,几欲想逃,可为了珠姐儿,又忍了下来。

石氏剐她一眼,对着魏氏道,“说起来,侯府是珠儿的外祖家,世子夫人是亲舅母,世子也是亲舅舅,老妇人想着,都是骨肉至亲,怎么也不会害珠姐儿,没想到,侯府真是让老妇人开了眼界,天下还有这样的亲人。”

南宏焘脸一沉,“亲家叔祖母,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南世子心中不清楚吗?我们钟家的女儿,在你南世子的眼里,只值一本破书,就是为了换一本书,就将珠姐儿胡乱配给人家的庶孙。”

钟蔻珠死死地咬着唇,原来是这样,她的亲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订下的,可真是她的亲舅舅啊。

南氏摇摇欲坠,扑向南世子,“大哥,珠儿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南宏焘有些心惊,他与孟家二房的大爷私下交谈的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难不成是孟大爷自己喝高了,酒后胡言给捅了出去。

他恼羞成怒地推开南氏,“你们听这个死婆子乱说什么?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死婆子,南世子真好教养,老妇人虽然出身不高,却也是侯府的亲家,南世子居然称老妇人是死婆子。”

石氏将手中的拐杖一丢,伏在地上大喊,“天哪,你还有没有天理啊,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亲舅舅,卖了外甥女不说,还辱骂长辈,老妇人一把年纪,还要受这样的气,我不活了。”

南宏焘发起狠来,“孟家这门亲事,不可能退,你们钟家再胡搅蛮缠,本世子就报官。”

说完拂袖而去,魏氏也冷哼一声,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屋内只剩下钟家人,钟蔻珠跪在石氏的面前放声大哭,石氏一把搂着她,“好孩子,你放,叔祖母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嫁到那样的人家。”

说完,她站起来,跟在南世子夫妇的后面。

边走边骂的南世子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这死老婆子阴魂不散,居然跟了过来。

他停下来,黑着脸,“钟老夫人,你究竟意欲何为?”

“南世子,老妇人说了,珠姐儿是我们钟家的骨肉,那门亲事我不同意,除非世子拿回珠儿的庚贴,否则,世子去哪,老婆子就去哪。”

“你…真不信本世子报官将你抓起来。”

石氏一笑,“那正好,老妇人就与官差们说道说道,不知传扬出去,堂堂侯府的世子居然用外甥女换一本书,如此让人齿冷,到时候天下人耻笑的只会是你世子爷。”

南宏焘被她说得有些发虚,“荒谬,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镇国公府的庶长孙,配珠姐儿绰绰有余,本世子都是为了她好,反而是你们,不过是乡下的泥腿子,能给她找什么样的亲事。”

“这就不劳世子爷操心,做个村妇,也强过嫁给虎狼之人。”

钟蔻珠扶着南氏,也跟了过来,南世子气得指着她们大喊,“你们如果要退亲,那就跟姓钟的滚回去,不要再踏进侯府半步。”

南氏有些犹豫,钟蔻珠大声道,“珠儿姓钟,总要归根,谢谢大舅舅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好,好,你们不识好人心,本世子就去将这门亲事退了,她们母女你们带回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给她寻个什么样的好亲事。”

说完,南世子气冲冲地出了门,找到孟家大爷,孟大爷当然不同意,这亲是好不容易骗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你那孤本我不要了,庚贴给我吧。”

“南世子,这就是你做人不厚道,已经订的亲,怎么可能退,我还特意看了日子,这个月二十六就是好日子,让你那外甥女准备准备,嫁过来吧。”

“她如今正要死要活的退亲,哪里还肯嫁过来。”

孟大爷一挑耷拉的眉,浑黄的眼中全是邪气,“那可由不得她,生是我孟家的人,死是我孟家的鬼,我还有事,先走了,记住,本月二十六,成亲的好日子。”

他拍下手,得意扬扬地走了,留下南宏焘气得砸烂了手中的杯子。

走了不远的孟大爷听到破碎的声音,抖了一下衣袖,想到家中要娶进一位真正的官家嫡女,兴奋得身体都有些发抖。

还不等他得瑟完,一跨进府中的侧门,就被人给一脚踢飞,正要开骂,就见孟国公黑着脸站在那里。

“大伯父,小侄有礼了。”

孟进光嫌弃地看他一眼,“将钟家姑娘的庚贴还回去,否则…”

“大伯父息怒,还…侄儿马上去还。”

说完飞一样地回屋取了庚贴,不顾身上的痛,马不停蹄地赶到茶楼,南世子还在那里生闷气,看到孟大爷将贴子放下就走,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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