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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作者:青木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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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对比


第157章 对比


书堂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蛮奴站在那里,脸蛋上满是兴奋,完全不顾身后那些堂兄弟们或是惊吓,或是恐惧的眼神。


慕容谐有些意外, 他那话不过是随意一问, 没有多少考量。甚至都没指望这么一群几岁小孩子能答出什么来。


没想到小蛮奴倒是站出来了。


“哦, 霸道,你知道甚么是霸道?”


“霸道, 以武治国。”小蛮奴眨眨眼睛,他此话一说, 师傅有些不忍直视, 他并没有和这群学生们解释霸道。小蛮奴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听在耳里童稚十足。


慕容谐没有去看身后的师傅,他坐在那里冲小蛮奴招招手,小蛮奴半点都不怕人,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清漪鼓励他有把握就表现出来,至于什么要藏拙之类的, 基本上都没怎么说过, 别的孩子畏手畏脚, 他倒是半点都不怕。


小蛮奴没有半点迟疑, 直接走到慕容谐面前。


慕容谐很喜欢这个实际上的长孙,第一个亲孙子,哪怕不能直接对外面说, 但心里很喜欢。


他看着小蛮奴,脸上都不禁多了几分慈祥的笑,他拍了拍手边,“蛮奴过来坐下。”小蛮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坐在慕容谐身边,没有半丝紧张和局促。


看到这孩子这样,慕容谐更喜欢了几分,“你那些话是谁教你的?是师傅还是你阿娘?”


小蛮奴摇摇头,“师傅还没说这个,阿娘也没教我。”


慕容定那个看的书卷就恨不得一头撞墙的性子,慕容谐根本不觉得他会教孩子这个。听到小蛮奴这么说,顿时来了点兴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书!”小蛮奴说完扬起下巴。


慕容谐大笑,“你看了甚么书?这么神气!”


“汉书!”小蛮奴睁大了双眼,“是汉宣帝呵斥太子的那段,汉家自有法度,外文内法,兼以霸道!”


说着,小蛮奴似乎想起什么,“阿娘和我也说过!不过我还是看书啦!”


“你这小子。刚才还问你你说不管你阿娘的事,现在又说你阿娘又讲过。”慕容谐笑着指了指小蛮奴,小蛮奴坐在他身边笑嘻嘻的,慕容谐笑了一阵,“也行,你这年纪就开始读汉书了,虽然早了点,但也好事一桩。”


说着,慕容谐伸手把小蛮奴抱起来,他抱起小蛮奴踱步到外面去,走之前回头对师傅说,“我带这孩子出去走走,你们继续读书。”说罢,和小蛮奴一道往外头走去。


小蛮奴趴在慕容谐的肩膀上,慕容谐把他抱的稳稳当当。


孩子们读书的学堂比起府邸要朴素许多,高台楼阁是想都别想,因为怕孩子贪玩下水,所以学堂内没有池塘湖水。慕容谐抱住小蛮奴走了一段路,小蛮奴看到一棵大树上停着几只鸟,他呀了一声,抬起头来,“有鸟!”


慕容谐循声看去,见着一直色彩斑斓的鸟雀停在枝头上,“蛮奴想要?”


“嗯!”小蛮奴用力点头,他看了一眼,那树的高度,“这树有点高,不然我就可以爬上去抓啦。”


慕容谐闻言,看向身后的侍从,“拿弓箭来。”


侍从们取来弓箭,慕容谐把小蛮奴放下来,当着他的面拉开弓,对准了枝头上的鸟,小蛮奴之前被慕容谐问话的时候半点都不紧张,这会瞧见慕容谐拉开弓箭,顿时紧张的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谐年轻的时候便以武力见长,这会年纪大了,骑射功夫却半点也不见衰退,他将弓拉如满月,然后小蛮奴只听得嗖的一声,那边鸟雀呱呱直叫。


再定睛一看,原本在枝头的鸟雀扑棱着翅膀,一头从枝头掉了下去。侍从们很快就把鸟给捡起来,送到慕容谐的面前。


慕容谐哪一箭故意只是射伤了它的翅膀,而不是将其射个对穿。


小蛮奴看着鸟雀被侍从捉在手里,一只翅膀上鲜血淋漓。他想要去拿,却碍于那一片淋漓的鲜血,不敢上前。


慕容谐从侍从的手里把那只鸟雀拿过来送到小蛮奴面前,“现在它是你的了。”


小蛮奴咦了一声,抬头怔怔的看着慕容谐。慕容谐从他笑着点头,“拿去吧。”


小蛮奴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把受伤的鸟给接过来。


“照顾好了,等它伤好之后,记得吩咐人剪掉它的翅膀,不然寻着机会,这野物还是会跑掉的。”慕容谐见小蛮奴一下一下摸着鸟的脑袋,但是鸟哀鸣不已,从旁提醒。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慕容谐摸摸他的脸。


和小蛮奴相处了一段时间,慕容谐亲自把小蛮奴送回书堂。平常富贵人家的祖父,最多叫仆妇把孩子送回去得了,慕容谐身为丞相,却亲自把孩子送回来。


师傅看向小蛮奴不免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这孩子还是像我。”慕容谐笑道。


上面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周边有人,就根本瞒不住。到了晚上慕容延那边就知道慕容谐到了书堂考孩子们功课,而且阿胡表现的平庸,不怎么出色。


他大为恼怒,把阿胡叫过来,一顿训斥。


阿胡平常被母亲溺爱,朱娥嫁过来这么几年,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慕容延并不喜欢她,平常也是多让妾侍侍寝,很少光顾她的住处,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了,所以朱娥溺爱这孩子溺爱的不得了。


慕容延却对儿子十分严厉,以至于阿胡看到慕容延如同老鼠见了猫,恨不得多的远远地,不叫慕容延见到。


慕容延坐在哪里,看着嫡子畏手畏脚的模样,心下一阵厌烦,“阿翁问你话,那是看得起你,要是别人,恐怕连一眼他都不会施舍。你呢?抽背功课罢了,要不要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你了呢!”


阿胡跪在那里,缩着脑袋,鼓起勇气抬头偷偷看父母一眼,只见着母亲满脸焦急,但是真正手掌大权的父亲却是满脸的不耐烦。


慕容延见阿胡抬头,一眼瞪过来,“我说准你抬头的!”


一声喝令,直接吓破了阿胡的胆子,叫他慌不迟的又低下头去。


“这也怪不得孩子。”朱娥见状,立刻为儿子争辩,“丞相向来不喜欢我们这一支,平常有甚么事,也不轻易想到我们。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面,丞相又不怒自威,孩子就那么点大,怎么可能不怕?”


慕容延根本不将朱娥的话当回事,“阿爷不喜欢我们这一房,所以就可以见着他就打摆子,照着你这么说,以后我见着阿爷,是不是可以直接哆嗦的说不出话来。连面都不要见了?”


朱娥一时语塞,慕容延冷笑几声,“还是我平常管教不当,所以这小子才会这样。六藏的儿子,比阿胡大不了多少,已经能当着阿爷的面说出以武治国了。同样都是孩子,母亲不同,差别却这么大!”


朱娥拳头握紧,瞬间压制住的暴脾气险些爆发,幸好这么多年的压制让她没有立刻跳起来和慕容延对掐,她瞬间控制住自己的脾性,咬着后槽牙,“你说这话可不好。她可是你的弟妹呢,要是话传出去,教孩子怎么做人?”


慕容延冷冷哼了声,“我在外面忙于政务,家里几个孩子让你看着。你也别厚此薄彼,我人虽然在外面,但是家里的事也瞒不过我。”


他原先想说要朱娥学学清漪,教孩子一点骑射。但想起朱娥嫁过来前,动不动就抡鞭子抽人的架势,这话还是没说了。


“是。”朱娥低头应下。


慕容延这边训孩子训的欢畅,小蛮奴这边却是欢叫连连。慕容谐把那只鸟儿给他,他就叫身边的侍读好好的看着,可怜那些侍读自己也是贵族子弟,到了小蛮奴身边倒是成了小跟班了,读书的时候一只眼睛在书本上,另外一只眼睛就放在鸟儿身上。好不容易熬到下学,终于可以把鸟儿往侍从手里一塞。


小蛮奴把鸟儿带回来,叫人寻了金疮药给鸟儿上好,然后捧着鸟跑到妹妹这里来献宝。


阿梨已经可以含糊不清的说话了,还能精神抖擞的走上几步,见到哥哥带来这么个漂亮小东西,立刻手脚并用半爬半走过来,抓住鸟翅膀扯。


阿梨太小,分不清轻重,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鸟儿,险些被她弄死。


小蛮奴见着阿梨抓住鸟翅膀伸着胳膊就把鸟给提起来,鸟呱呱乱叫,垂死挣扎,翅膀扑楞着,尖利的钩爪眼瞧着就要划上婴孩幼嫩的肌肤,小蛮奴飞扑上前,在乳母和侍女的尖叫声中把鸟儿从妹妹手里给抢下来。


“啊——!”阿梨突觉手里一轻,新得的玩具就这么被哥哥给抢去了,立刻愤怒大叫,白嫩嫩的脸上都通红,额头出了汗珠子。


鸟儿惊慌之中钩爪乱蹬,没抓着阿梨细嫩的肌肤,倒是把小蛮奴手指划出一道来。


立刻就见血了。


“疼!”小蛮奴低叫了声,那边阿梨摇摇晃晃走过来,小身子一个劲的往前扑,小手伸出去要抢鸟儿玩。


小蛮奴马上把鸟丢给侍女,“拿出去给外面的人,别叫她看到了!”


侍女应声而去。


阿梨睁着大眼睛,看着新玩具还没尝着个味道就被哥哥弄走了,这下不干了,一屁股墩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之大,简直可以绕梁三日不绝。小蛮奴听到妹妹的哭声,顿觉头大如斗,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怎么自个手贱把那个东西给她玩。


“阿梨,那个不好玩。”小蛮奴坐在阿梨面前,说着把自己流血的手递给妹妹看,“你看哥哥的手都被抓的流血了,很疼的!”小蛮奴说着皱起脸来给妹妹看。


阿梨才不管他呢,不管不顾的坐在那里嚎啕。


乳母和侍女们手慌脚乱,过来哄孩子的,还有给小蛮奴处置伤口的。


乳母给阿梨弄来了不少玩具,还有可口的瓜果,可惜阿梨看都不看,嘴里屋里呱啦的叫着,似乎还是要之前小蛮奴带来的那只鸟。


小蛮奴这下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他仇大苦深的坐在妹妹面前,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被乳母给包扎好了,这会就看到手上被包的和个粽子似的。


阿梨哭闹不休,小蛮奴伸出手直接从阿梨面前的托盘上把切好的甜瓜给端过来,嗷呜一口咬下去,吃了一大半。他嚼吧嚼吧,享受口里的香甜,吃的无比的享受。


阿梨不得心意正闹着呢,突然看到面前的瓜果没了,一下连哭都忘记了哭,张着嘴儿瞪他。


小蛮奴嘴巴动一动吐出瓜子来,一瓣吃完了,又伸手去拿。


阿梨早就开始吃辅食,奶也慢慢的断了,这甜瓜是她最喜欢吃的。一下被小蛮奴吃了俩,顿时呆住了,过了好会她反应过来,嘴里咿咿呀呀乱叫,爬过来就要和小蛮奴拼命。


小蛮奴伸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妹妹抱个正着。


清漪过来的时候,就见着咿咿呀呀哭诉哥哥残酷无理取闹抢她饭吃的阿梨。小蛮奴一脸纯良坐在一旁。阿梨叫了好会,终于觉得口渴,一头转向乳母嘤嘤了两声。乳母马上端来水,用勺子喂给她。


“怎么了这是?”清漪听说儿子女儿打架了,赶过来。结果见着好像两个并没有什么?


“阿娘,阿梨打我了。”小蛮奴说着,抬起头来,把被阿梨拍的通红的脸给清漪看。


清漪走过来,端起儿子的脸看了又看,婴孩的力气其实不大,但是这相对于成人来说的,小蛮奴也只有几岁,要是不还手就这么给妹妹打的话,被抽成这样,也不奇怪。


“怎么了?”她看向乳母。


乳母不敢隐瞒,马上把前因后果都给清漪说了一遍。


清漪听后持起小蛮奴的手,看到他手包成那样,脸上又被阿梨揍红了,哭笑不得。要骂,小蛮奴都成这样了,实在是骂不出口。要安抚他,他做的这事,清漪还真没法安慰他。


“干嘛要把外头的鸟儿给妹妹玩?”清漪叹了口气,坐在小蛮奴面前,叫人取来冰块装在布袋子里头贴在他脸上。


小蛮奴一边脸贴着冰块听到清漪发问,含糊不清的开口,“见着羽毛生的漂亮,就拿过来了,没想到它野性太强了。”说着小蛮奴又添了一句,“而且还是叔公给我抓的。”


能被小蛮奴称呼一声叔公的只有慕容谐,清漪看过来,“丞相抓的?”


小蛮奴点点头,“嗯,叔公亲手给我射下来的,还说等以后那只鸟伤好了,要把它翅膀给剪了,这样就不会飞走啦。”


“好端端的,丞相怎么给你抓这个了?”清漪问。


小蛮奴马上精神起来,把今日学堂里头的事都给清漪说了。


清漪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慕容谐竟然会心血来潮亲自到学堂里头去考孩子们的功课。小蛮奴在家里大胆习惯了,在外头也不胆怯,得了慕容谐的青眼。


清漪摸摸他的脑袋,“小蛮奴做的不错!”


小蛮奴笑的眯起眼,脸颊边都半点不觉得疼了,他哼哼两句,“这个不算甚么啦,前几天觉着无聊多看了几卷书而已。”


说着得意洋洋的仰起头,发顶蹭着清漪的手心。清漪顺势摸了摸,小蛮奴眯起眼来,嘻嘻笑,半点都不在乎被妹妹揍的那几下了。


那边阿梨喝完了水,自己玩了会,似乎忘记了之前怎么要抓住哥哥揍,凑过来要小蛮奴陪她玩。


小蛮奴觉得自己是男子大丈夫,才不会和妹妹一般计较,兄妹两个你来我往的玩推车。小小的木头车被两个推来推去。玩的不亦乐乎。


清漪坐在一旁看孩子玩闹。想的有些入了神。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慕容定从官署里回来,清漪去给他换了衣服。慕容定这些日子去官署穿的要随意了些,比起之前的笼纱冠还有那一身有魏晋遗风的宽袍大袖的官服,这一套显得随意许多,清漪给他换上清凉透气的纱衣,看似随意的把小蛮奴和慕容谐说了一下。


“我倒是没想到,丞相这么喜欢小蛮奴。”清漪站在慕容定身后,给他把纱衣整理好。


慕容定伸手扯了扯袖口,嗤笑,“那男人到这会老了,老人不就是喜欢孙儿么?再说了,蛮奴那个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平常看着厌烦,但是别人看着说不定喜欢。”


清漪听着捏紧拳头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这么说孩子?”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慕容定回头冲清漪一笑,“宁宁,你要不要去练练骑射,你这手劲儿这么多年了,半点力气都没涨……”慕容定盯着清漪杀人似得目光,马上把话给吞到肚子里头。


一家子是一块吃饭的,就连阿梨都被抱了上来,面前摆着一碗她专用的羹汤,给她一只勺子,随便她吃到嘴里还是舀在身上。


羹汤已经事先冷过了,温温的,不会烫到她。


家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慕容定吃了一半,看向小蛮奴,“以后对着丞相,记得和之前一样,不要畏手畏脚的。他就喜欢放得开的人。你越是放得开,他就越高兴。”


小蛮奴手里抓住箸,对慕容定突然而来的这番指点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吞下嘴里含着的肉,点点头。


“对了,他除了你之外,还见过别的孩子没有?”慕容定问。


“还有阿胡,不过阿胡有点怕,见着叔公有点不敢说话。叔公说了要他胆子大点。”小蛮奴说着,夹了一块肉塞到嘴巴里。


慕容定一听,心情愉悦美妙,他冲小蛮奴一笑,“你这小子做的不错!”


小蛮奴一惊,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容定好几遍,那目光看的慕容定怒从心起,“臭小子,你看甚么呢?”


小蛮奴看向清漪,目光几乎是直喇喇的在问:阿爷没毛病吧?


清漪尴尬的咳嗽一声,慕容定以前对小蛮奴横挑鼻子竖挑眼,左看右看都看不顺眼。小蛮奴也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被慕容定那么对待,早就吓的和什么似得,偏偏小蛮奴胆子谁了慕容定,慕容定给他来这一套,他就怼回去。场场如此。


“好了,吃饭。”清漪道。她这一声下去,慕容定和小蛮奴又重新低头吃饭。


吃完了慕容定拎起小蛮奴的后衣领往外头去,“我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光读书了!”


小蛮奴被慕容定提起来,两脚离地,却乖顺的和只收起爪子的猫儿似得,不哭不闹,被慕容定提出门去。


清漪心里下意识一紧,知道待会这对父子俩有好戏要唱了。马上跟了出去,果不其然,慕容定教小蛮奴骑马,故意把他带到大马背上,幸好慕容定还没丧心病狂到把小蛮奴一个人丢在那里,他也一块上了马。


小蛮奴自从慕容定上了马背之后,浑身上下长了痒痒肉似得,动个没完没了,慕容定瞪他好几眼,好不容易让他安静下来一会,小蛮奴又开始有小动作了,他见着慕容定抓住马缰,伸手就去抓,小身子压上去,马缰没抓住,倒是抓住马的鬃毛。


他在马耳朵旁哕哕叫了两声,马就躁动不安起来,开始刨动蹄子。慕容定哪里不知道是怀里小鬼搞的鬼。


马匹突然撒开蹄子跑起来,慕容定抓紧缰绳,怒瞪身前的小子。


“混账玩意儿!今天不打的你明天下不了地,我就不是你阿爷!”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嚎嚎追着小狼:臭小子,爸爸要吊起你打!


小狼蹿的飞快:粑粑抓不到!


小兔几叽叽叽:哥哥为啥要抢我的饭!


小狼回首露牙一笑:抢了你的饭,你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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