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食肆发展(二十)


第42章 食肆发展(二十)

  郭巴子怒不可遏地冲出食肆, 愤然往码头跑,从码头乘船回村只需两个时辰,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村子里, 狠狠地揍人。

  然而当他跑过巷子拐角,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学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

  弟弟考试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弟弟拖后腿。

  他瞎眼又无能,护不住弟弟, 他能做的只有让弟弟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考试。

  要攒钱,攒很多的钱,攒够去南陵路考省试甚至是进京的钱。他从不怀疑弟弟考不上,他只担心钱不够。

  郭巴子抹了把脸,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去。

  此时后院没有人, 他悄悄回了房, 拿出上回少东家分给他的酒, 塞进怀里,偷偷摸摸地跑出了食肆。

  他沿着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低头咬了咬手指,一攥手, 敲响了木门。

  来人正是说书人青云先生。

  青云颇为意外:“还当你放弃了, 上回拿酒让我教你, 学了两回就不见了踪影, 这次又是?”

  郭巴子闻言有些尴尬, 先前少东家给他们送酒, 他想回报少东家, 便琢磨着跟青云先生学点吆喝的本事, 可人有惰性,来了两回嫌累便放弃了。

  然而这回,他掏出那壶酒摸了摸,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酒递过去,深深鞠躬:“上回是我不懂事,青云先生,还请您继续教我!”

  青云打量他良久,默然片刻道:“便是看在你们少东家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郭巴子狠狠地闭上双眼,抑制住即将涌出的泪,郑重道:“谢谢。”

  青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呵斥道:“说话,要从丹田用力,声音方能洪亮有力,让所有人客人听得清楚,再来一次!”

  郭巴子直起身,大声道:“好——”

  日渐西斜,温家食肆众人在为即将到来的晚食做准备。

  这都是做惯了的事情,大家一边忙活一边聊家常,余泽平和余一洪说起捞鱼的趣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吕三娘说到自己刚开始做厨娘烧菜烧糊锅的糗事,让众人不禁唏嘘,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三娘可不会再糊锅了。

  “就是那老鸡汤的肉,还是不知如何做才好。”吕三娘愁啊愁。

  余泽平正低头片鱼肉,随手拿起一片说:“要不也弄成这么薄的片,这就不会难以下咽。”

  众人一愣,吕三娘连忙转头看向少东家。

  温沅挑起眉,笑道:“是个不错的法子,或是撕成条也不错,再配上之前的蘸料蘸着吃。”

  周七豆当即起身,双手在襜衣上擦了擦,迫不及待道:“我去烧水杀鸡。”

  “我去弄配菜,今晚再炖一回。”吕三娘说。

  “先把晚食忙活了。”温沅往后靠在椅背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少东家,说话要用丹田发力。”郭巴子突然说。

  “什——嗯?”温沅懵然看着他。

  “就像这样。”郭巴子站起来,一只手放在腹部,清了清嗓子:“这位客官里边请,今日招牌好菜熝炖鲜笋鸡,皮脆肉香笋嫩汤鲜,保您喝了一口就想下一口!”

  “嚯——”余一洪十分配合地鼓掌道:“好!听得我都想吃了!”

  温沅很是意外,郭巴子念这么长的一句,换作以前得分几次说完,今儿个竟是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口齿十分清晰,即便不熟悉这道菜的人听了都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听着是很有力啊,晚食你就这么招呼客人。”温沅笑道。

  郭巴子难得羞窘,抓了抓后脑勺嘿嘿笑起来,他转头看向弟弟,弟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哥哥,你好厉害呀!”郭年子双手捧着脸看他,双眼放光。

  郭巴子闻言倍感自豪得意,这可都是今日新学的!不得好好秀一把?他昂起脑袋又念了几句。

  温家食肆后院笑声连连,掌声雷动。

  酉时未到,街头巷尾升起袅袅炊烟,各家店铺门口响起嘹亮的吆喝声,行人从一家家店铺门口走过,满心挑选着喜爱的吃食。

  温家食肆开始进客。

  这时来了四位蓬头垢面风尘仆仆的汉子,一看便是从远方而来,再看几人腰间长刀,其中一位甚是眼熟。

  这位眼熟的长刀主人一进门,熟稔喊道:“温老板!你家的螺狮可还有啊!”

  温沅定睛一看,竟是那赏金猎人,拱手笑道:“阁下从武林大会回来了?”

  “今日刚回到,就想着你家的螺狮呢。”赏金猎人笑道,“这不,我还带了几位兄弟一起过来吃。”

  “这小子从武林大会开始就一直在念叨你家的螺狮,听得我们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们非得来尝尝这螺狮到底多好吃,值得这小子念这么久。”另一汉子道。

  “那铁定好吃,你吃了你也得念!”赏金猎人说。

  “几位快入座,年子,上茶。”温沅道。

  “来了!”郭年子拎着茶壶过来,给他们挨个倒茶,“几位想吃点什么菜,最近店里新上了不少好菜呢。”

  “哦?都有什么新菜品啊?”赏金猎人问道。

  “便是有这芙蓉晶鱼丸、莲房鱼包、雪霞羹、梅花面饼、沙姜焖鸡、竹三鲜、油焖大虾、清酒炖鸭、炸鳝鱼、炸韭盒,您瞧瞧想吃点什么?”

  “这新菜品听着就不错。”一位汉子说。

  “我推荐的,能有错么?”赏金猎人哼道:“螺狮上三份!再来一份沙姜焖鸡、清酒炖鸭、炸鳝鱼、上回那个卤猪蹄好吃,可还有啊?”

  “有的,我这就给您点上!”郭年子笑道。

  “对了,温老板啊,您家的酒可换了?”赏金猎人伸长脖子问道。

  “巧了,食肆里整好来了几坛新酒,您给品一品这酒如何。”温沅笑回道。

  “再来一角新酒!”赏金猎人道:“好喝再多上,今日不醉不归!账算我的!”

  “不醉不归!”其他汉子喊道。

  温沅挑起眉,不禁调侃道:“您这是武林大会拔得头筹,得了赏银?”

  “哎!”赏金猎人豪气地把钱袋拍在桌上,两指一并:“武林大会那点钱算什么,我这是抓了个贼子,官府领的赏银呢!”

  温沅诧异道:“还抓了贼子。”

  “那可不是,那贼子听说在你们今州城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赏金猎人道。

  “哦?”温沅有点好奇。

  “便是叫鸡头帮二当家。”赏金猎人掷地有声,“就抓这人,得了十两赏银。”

  温沅十分意外,这阵子洪捕头一直没有消息过来,他以为此事要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二当家会以这种方式被捕。

  余浪外出运酒,让余泽平余一洪来食肆,也是担心这二当家趁他不在伺机报复,如此一来,再不用担心。

  “不愧是赏金猎人,有勇有谋。”温沅不吝夸赞。

  几人听得畅快,又加了一道肉菜。

  都是汉子,四五斤肉着实吃不过瘾,一只鸡一只鸭还不够,还得再加两条二斤的鱼虾。

  菜一上,光是闻了香味就知这菜不赖,当真是来对了!

  “怪不得今日进城时,一问哪家菜品好吃,第一个说的便是温家食肆呢,好吃!酒够纯,菜够硬!够味!”几个汉子连连赞叹。

  几个汉子豪迈,惹得周遭的客人心中莫名燃起熊熊烈火,情不自禁地也点起了酒。

  食肆最后两坛酒,转眼空了。

  “浪哥是今晚回还是明早?”郭年子过来问,“酒不够了。”

  “今晚,走水路,等会儿打了烊,一块儿到码头运酒。”温沅说。

  郭巴子点了点头,继续去忙活儿。

  入夜,食肆打烊,温沅带着郭巴子郭年子还有余泽平余一洪四人去往城北码头。

  食肆里没有板车,这车还是跟茶馆吴老板那处借的,鸡头帮一事了结后,茶馆老板对温沅刮目相看,一听温沅来借板车,二话不说就应了。

  几人推着板车路过叁家食肆,丁志德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那板车上看,好奇道:“温老板这是准备去买什么好东西?”

  温沅看他那眼睛恨不得黏到板车上,啧了一声,倒是没有隐瞒:“酒。”

  丁志德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酒啊,酒好啊,温老板生意这么好,酒卖得好,是该多进些酒。”

  多进些掺了水的好酒!

  温沅笑笑:“丁老板生意也不差,想必也卖了不少吧?”

  提起这个,丁志德脸上的笑直接僵住,明明价格比温家食肆低,菜品一样,可生意就是不好,回头客几乎没有,新客也不多,账簿上全是出账,进账少得可怜。

  他想把丁家食肆的大厨换两个过来,可又怕大厨换了会影响丁家食肆,叁家食肆本就在亏本,若是丁家食肆再出问题,那可就糟了。

  不行,不能任由食肆亏下去,今夜还得跟那人谈一谈,别的不说,他垫的钱总得结了!

  城北码头。

  此时天色暗下,码头却是灯火通明,浮桥边上有一艘大船,十几个汉子正在卸货。

  另一边还剩几艘船只,船夫在江边空地搭架子烤饼子,见温沅等人上浮桥,连忙起身问道:“几位可要乘船?”

  “不是。”温沅摇了摇头,抬脚走上浮桥,往昏黑的江面上望。

  码头的烛火照不了多远,远处一片漆黑,月光也无法穿透。

  余浪天不亮就出发,来回一天,但是加上买酒装酒,得花不少时间。

  温沅本想让他在沙果县住一晚,免得这般来回奔波,但他知道余浪绝不会答应。

  凉风吹袭,渐渐泛起凉意。

  郭巴子和郭年子凑到大船附近,和看管卸货的管事攀谈起来,三两句就问出了这是什么货。

  “今州城每三年一次美食大赛,这都是各家酒楼从外头买的食材,就为了在美食大赛上一鸣惊人呢。”管事说。

  郭巴子立即想起来了,今州城的确有这么一场比赛,往年孙家食肆压根没资格参加,他也就没多关注,反正赢得头筹的,不是这家酒楼就是那家酒楼,回回都是那么几家轮流来,着实没意思。

  那赢了的菜品贵得没边儿了,压根不是给平民老百姓吃的,就为了给那些老爷公子小姐添彩呢。

  郭巴子和郭年子回来把事儿跟少东家一说,少东家问:“今州城的食肆也会参加么?”

  “哪家食肆不想参加啊?若是赢了,那可是活招牌呢。”郭巴子说,“少东家,您也想去?”

  “这得问三娘。”温沅笑道:“她才是大厨,她若是不想去,总不能我去做菜。”

  “那回去问问她。”郭年子说道。

  “灯来了!”余泽平举起手挥了挥。

  “嗯?”温沅微讶,连忙上前,“在哪?”

  “那处有小火光。”余一洪指了指远处的小光点。

  光点由远及近,渐渐变大,在黑漆漆的江面上犹为显眼。

  温沅眯起眼看去,嘴角已不自觉扬起,随着光点越发清晰,笑意越发遮掩不住。

  “少爷!”江上传来呼唤,果然是余浪。

  “浪哥!”余泽平和余一洪一道喊他,郭巴子郭年子也跟着挥手大喊,“浪哥!”

  余浪扶着酒坛,皱了皱眉,这群人喊得这般大声,叫他听不清少爷的声音,他抬眼望去,浮桥上四个汉子站在前边,把小少爷挡着严严实实,连一抹衣角都不得见。

  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摇起船桨,随着小船急速向前,小少爷的身姿渐渐显露。

  他试想过小少爷此刻脸上的神情,或许是等久了微微蹙眉,抑或是轻轻挑眉,然而当他看到时,不禁愣住。

  小少爷斜靠着木桩把玩折扇,衣袂轻扬,身后的烛火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橙黄色的光,烛光穿过发丝落在脸颊上显得十分柔和,柔和的光照亮了他弯弯的眉眼。

  小少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归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