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2章 卿卿去哪了?


第382章 卿卿去哪了?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浸了毒的冰锥,缓缓钉入每个人的耳膜。

  “传话给他,让他立刻滚过来。日落前见不到人…夏季牧场,兀良哈部的畜群,就永远别想再踏上去。”

  威胁如阴湿的苔藓,顺着侍从冰凉的手指爬出牙帐,渗向营地另一端。

  乌力吉帐内,光线昏沉。

  药味与血腥气无声交织,沉淀在每一寸空气里。

  乌力吉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边缘隐有深褐色的陈旧血渍渗出。

  新的鲜红正从掌心下方一点点缓慢洇开,他却浑然未觉般,沉默地踞在小小火炉旁。

  炉上陶罐里,墨黑的药汁偶尔顶起一个气泡,又无声破裂。

  老巫医枯瘦的手指刚从程戈腕间收回,他转过身,对着乌力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沉重的阴影,嘴唇无声翕动几下。

  乌力吉听完,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最终只是极轻微地摆了摆手。

  巫医佝偻着背,像一抹影子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程戈不知何时已挪至矮桌边,身上松垮披着旧袍,一只手肘支着桌面,勉力维持着坐姿。

  面前清粥已冷,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垂着眼,慢慢吃着。

  乌力吉将熬好的药倾入碗中,浓稠苦涩。他把碗轻轻放在程戈手边。

  程戈鼻翼微动,闻到那味道,脸转向了一旁,眉头蹙起。

  乌力吉立在桌旁,目光沉沉落在他低垂的侧影上。帐内静得能听见药汁表面极细微的热气蒸腾声。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砺的木头:“喝药……想去…哪儿,都行。”

  程戈极慢地转回脸,视线虚虚落在他脸上,抿了下苍白的嘴唇,没说话。

  沉默在蔓延。

  过了许久,程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气音:“能不能……给我拿些纸笔来?”

  乌力吉看着他,眼中有什么在剧烈挣扎冲撞,最终被一片更深的晦暗吞没。

  他沉默转身,对外低声吩咐,纸笔很快送来。

  程戈撑着桌面,很慢地坐直些,拿起笔,指尖冰凉。

  他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承霄:展信安,见字如晤……】

  墨发散落,抚过纸面,嘴角不禁噙起一抹笑。

  然而,“承霄”二字墨迹未干,一滴浓稠的鲜血毫无征兆地落下,正正砸在“霄”字最后一勾上,迅速晕开。

  程戈动作一滞,抬手抹向口鼻,手心一片湿黏鲜红。

  他胡乱擦了擦,扯过一张新纸,重新落笔。

  可笔尖颤抖,字迹虚浮,未写两行,又一滴血落下,污了纸面。

  程戈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底泛起一丝罕见的焦躁。

  他伸手去扯更多纸张,动作失了分寸,手肘猛地撞上一旁的药碗——

  “哐当!”陶碗翻倒,浓黑药汁泼洒开来,瞬间浸透桌上散乱的纸张。

  同时,更多的血从他指缝间唇角涌出,滴落在混杂的药汁与墨迹里,迅速扩散交融。

  乌力吉猛地一步上前,看着那片狼藉,看着程戈染血的下颌和衣襟,喉咙像被扼住:“我…给你拿新的。”

  “不用了。”程戈顿了顿,随后慢慢下笔,声音很轻。

  他不再看那片混乱,也不再看乌力吉,只用手背蹭了蹭唇角。

  随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过旁边的外袍裹在身上,直接出了营帐。

  乌力吉盯着程戈消失在帐帘外的背影,正要跟上去。

  “乌力吉将军!”一个身影急匆匆闯入帐内,单膝跪地,正是大汗牙帐的亲卫。

  来人气息未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大汗有令,请将军即刻前往牙帐!不得有误!”

  乌力吉脚步站在原地,望着程戈的方向,过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躬着身子,在营帐间狭窄的阴影里快速挪动。

  周明刚心惊胆战地蹭过一个转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卧槽——!”他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脸差点埋进半冻的泥地里。

  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回头就要把对方族谱背一遍。

  “谁他妈——!”脏话卡在喉咙里。

  暮色残余的天光勾勒出一个人形,倚靠着帐壁,嘴角下颌还残留着没擦净的暗红痕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慑人,正冷冷地瞅着他。

  周明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噎着。

  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阿戈……真是你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眼神飞快地扫过程戈身上那件还染着点血渍的外袍,心里直打鼓。

  程戈没说话,一屁股直接坐在旁边一个倒扣的破木桶上。

  周明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凑近两步,随即又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

  程戈撩起眼皮看他,那眼神让周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程戈终于开口,带着一贯的桀骜不驯,“管得着嘛你!”

  周明:“……” 得,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程戈抬手,一把扯住了周明的后领子,把他又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少废话,”程戈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这、杀、千、刀、的,怎么也在这儿?”

  周明脸上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他眼神飘忽,抬手拍打着屁股上的泥巴。

  周明脸上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程戈那张即使苍白也依旧带着凶气的脸。

  他抬手胡乱拍打着屁股上的泥巴,“你……你听我解释。”

  周明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底气不足,“当时……宿舍里,你不是一头磕床架上了嘛,后脑勺,梆一声!

  血……血哗啦就下来了,我叫你推你,你都没反应……”

  程戈叼着那根枯草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只是胸膛的起伏稍微急促了些。

  “我……我吓得半死,就想着……赶紧背你去医院……”

  “然后呢?”程戈立马挺直了身体,眼中满是希冀。

  周明眼神飘得更厉害了,几乎要黏在旁边的马粪堆上:

  “然后……然后我刚背起你,准备冲出宿舍门……”

  他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结果……太急了,没看清,一脚踩到你甩门口那只蓝色人字拖……”

  程戈叼着草茎的动作停住了,周明脖子一缩,语速飞快地秃噜完。

  “然后就摔了!我脑袋好像也磕门框上了,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一个草料堆里,差点冻成冰棍!然后就被抓了,说我是什么奸细……”

  他说完,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程戈的脸色。

  程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下嘴里的草茎。

  抬手。

  “邦!邦!”

  照着周明的脑袋就是结结实实的两下,听着声儿就知道没留情。

  “轻点!疼疼疼!”周明抱着脑袋龇牙咧嘴地跳到一边,“干嘛又打我!都说了是不小心!”

  “不小心?”程戈气得伤口都疼,又咳了两声,“周明,你他妈是老天爷派来克老子的吧?

  背我去医院,结果把老子又摔一次?!还是后脑勺着地?!”

  他喘着粗气,指着周明鼻子骂:“老子现在脑袋里跟有十八个喇嘛在敲锣打鼓一样,全他妈拜你所赐!”

  周明揉着脑袋,委屈得快哭了:“我……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你那破拖鞋……”

  “老子那是限量款,你懂个锤子!”程戈低喝,拽着他又要揍。

  周明吓得脖子一缩,本能地就要扭头逃命。

  程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硬生生给拖了回来。

  周明像只被掐住后颈皮的猫,四肢徒劳地划拉了几下,嘴里“哎哎”乱叫。

  “放……放开!阿戈!有话好好说!”周明挣扎,程戈力气不济,竟真被他蹬着腿差点挣脱。

  程戈眼神一厉,手臂猛地一收,用手肘内侧狠狠卡住周明的脖子,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呃!”周明瞬间被锁住呼吸,脸憋得通红,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

  周明立刻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程戈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凶兽,吓得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说,”程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寒意和不容置疑,“我身上这毒,怎么回事?怎么解?”

  周明刚缓过气,闻言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是真切的茫然:“什……什么毒?”

  程戈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力道不轻:“说话!别装傻!老子这动不动就吐血,五脏六腑跟被火烧一样,不是中毒是什么?”

  周明被打得往前一栽,又被卡着脖子拽回来,脑子也终于从缺氧和挨揍的混乱中稍微清醒了点。

  “毒?没……没有啊!”周明急急分辩,声音还带着喘,“

  眼看着程戈眼冒凶光,拳头又要落下,周明脑子里的求生警报拉到了最高,电光石火间,一段被遗忘的设定猛地窜了出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周明闭着眼睛大喊。

  程戈快砸到他脑门上的拳头堪堪停住,收了回来。

  他喘着气,额上全是冷汗,死死盯着周明:“说!”

  “毒……你的毒是不是……是不是那伙山匪下的?”周明小心翼翼地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程戈的脸色。

  “山匪?”程戈皱眉,忍着晕眩快速搜索脑海深处那团模糊混沌的记忆碎片。

  刚穿过来时,好像……确实遇到了一伙人,当时神智有些不清楚,但似乎……其中好像有个人就提到了“毒”?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然后呢?怎么解?”

  周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蹭了蹭,声音更小了:

  “不过啊……按理说……那毒,你应该……解了才对……”

  程戈气得一脚踹过去,周明这次学乖了,连忙滚到一边躲开。

  “解了?!”程戈气极反笑,牵扯到内腑,又是一阵猛咳,掌心再次染上刺目的红。

  他指着自己嘴角和衣襟上的血迹,“你他妈管这叫解了?周明,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周明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唇边不断溢出的血丝,自己也糊涂了。

  可记忆里那个为了制造强冲突和“香艳”转折而随手敲下的设定,明明就是……

  他脸上忽然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恍然大悟、尴尬、心虚,还有一丝难以描述的扭捏。

  “那……那可能是因为……”他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你没按……按正确方法解……”

  “什么正确方法?说清楚!”程戈不耐烦地低吼,肺部又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周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有点红,声音细若蚊蚋:“就是……那个啊……”

  “哪个?!”程戈的耐心濒临耗尽。

  “就是……跟人……那个……”周明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里,“……跟九十九个男人……一起……阴阳调和……”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程戈还是捕捉到了。

  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严重问题,产生了幻听。

  他猛地又踹了周明一脚,这次结结实实踹中了对方的小腿。

  “嗷——!”周明抱着腿痛呼,眼泪真飙出来了。

  叫得很大声,看来不是幻听。

  一股邪火混合着荒谬绝伦的暴怒,“轰”地一下从程戈心口直冲脑门!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但怒气支撑着他,扑过去扯住周明又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痛扁!

  “九十九个?!你他妈怎么不说九百九十九个?!周明!老子今天不把你脑浆子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程戈一边揍一边骂,气得浑身发抖,下手那是压根不留半点情面。

  周明被打得嗷嗷叫,双手死死护住脑袋,嘴里还不忘为自己辩驳:

  “别打了!阿戈!抹布文……都……都这样设定嘛!读者爱看!有市场!!”

  “我看你挺像块抹布的!”程戈揪住他衣领,恨不得把他撕烂,“还读者爱看?老子让你变事故现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