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92章 阁楼上的“归来者”
咔哒。
卧室门锁的弹簧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立言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像在拆除一颗水银炸弹,将一只半满的玻璃水杯极其刁钻地倒扣在门把手上。
只要里面的人——或者外面试图进去的人——稍微转动把手,杯子就会坠地粉碎。
这是最原始,也最无法被电子干扰屏蔽的物理报警器。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投向通往阁楼的那道狭窄楼梯。
灰尘在从气窗透进的一线月光中翻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木头和某种电器过热散发出的焦糊味。
立言转身走进书房,目光扫过陈列架,略过那几把用来装饰的仿古拆信刀,最后伸手握住了一座沉甸甸的奖杯。
那是去年律协颁发的“年度最佳新人律师”奖杯,实心黄铜铸造,底座棱角分明,重约一点五公斤。
如果你相信法律是武器,那此时此刻,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武器。
他脱掉皮鞋,只穿着袜子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避开了那些会发出呻吟的松动地板条——这是在这栋老宅生活多年练就的肌肉记忆。
阁楼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立言看见了一幅堪比恐怖片的场景。
昏暗的空间中央,一台看起来像违章搭建的小型基站般的设备正闪烁着幽幽绿光,定向天线的喇叭口死死对准了正下方——也就是陆宇卧室天花板的位置。
而在设备旁,坐着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一件陆宇年轻时常穿的灰色羊绒衫,身形消瘦,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看正脸,简直就是那个已经在陆宇记忆里死去多年的“白月光”顾临川活了过来。
立言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这帮人为了毁掉陆宇,真是连这种阴间Cosplay都搞出来了。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借着门缝外的一角视野,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阁楼角落立着的一面老式穿衣镜。
镜面斑驳,却恰好映出了门后阴影里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根还在滴水的镀锌钢管,正屏住呼吸,像只潜伏的蟑螂一样贴墙站着,只等立言踏入那个必经的死角。
护工小李。
那个在疗养院里装得老实巴交,实则负责信号中继的内鬼。
立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毫无察觉地推开门,身体重心前倾——
就在小李眼底闪过一丝狰狞,举起钢管准备敲下的瞬间,立言原本迈出的左脚猛地刹车,身体借着惯性不可思议地向右侧强行扭转。
钢管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激起一片木屑。
没等小李反应过来,那个黄铜奖杯的底座已经在他的视野里极速放大。
“咚!”
“喀嚓。”
那不是金属撞击肉体的声音,而是更为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啊——!!”
小李捂着极其扭曲的膝盖骨,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立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鉴于你持械伏击,我这一下属于防卫过当还是恰到好处,法官可能会有争议,但我不在乎。”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背对着这边的“顾临川”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立言瞳孔微缩。
那张脸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整容和化妆,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硅胶质感的僵硬。
他的眼神空洞呆滞,耳朵里塞着微型接收器,嘴唇机械地开合:
“陆宇……你真脏……没人会要一个精神病……”
声音不大,却经过那个高频发射器的共振放大,变成了一种直钻脑髓的低频噪音。
这不是人在说话,这是一台人形复读机,正在执行周医生远程下达的“人格谋杀”指令。
那个冒牌货突然暴起,像个被提线木偶般张牙舞爪地扑向立言,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喷吐着那些精心编织的诅咒词汇。
立言刚要举起奖杯迎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自动接通了视频画面。
“左下角,红色排线下方三厘米。”
听筒里传来陆宇的声音。
虚弱,沙哑,带着强行压抑的晕眩感,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那是这堆破烂的稳压保险丝。切断它,别跟那个整容脸纠缠。”
立言猛地回头,发现陆宇不知何时已经黑进了阁楼那个早已废弃的安防监控头。
他不再犹豫,侧身避开冒牌货毫无章法的扑咬,一个滑步冲到那台正在嗡嗡作响的发射器前。
那个冒牌货似乎也收到了死命令,发了疯一样想来护住设备。
“晚了。”
立言手中的黄铜奖杯高高举起,这回不是用来砸人,而是像一把审判的法槌,精准地砸向陆宇报出的那个坐标。
火花四溅。
一股刺鼻的青烟冒起,那令人烦躁的高频噪音戛然而止。
冒牌货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动作瞬间卡顿,茫然地站在原地。
“哗啦——!”
头顶的天窗玻璃骤然炸裂。
无数晶莹的碎片混着雨水倾泻而下,一道魁梧的黑影顺着绳索从天而降,军靴重重地踏在那个冒牌货的胸口,直接将人踩翻在地。
阿彪单手拎着那个还在惨叫的小李,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冒牌货的脖子,抬头冲立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立律师,不好意思,我想着与其走楼梯被发现,不如直接‘空投’比较快。这违抗撤退命令的事儿,回头您得帮我在陆律面前求个情。”
立言扔掉手里已经砸变形的奖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走到那个被踩得翻白眼的冒牌货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落在那人的衣领处。
那里别着一枚伪装成纽扣的针孔摄像头,红灯正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立言伸手摘下那枚摄像头,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焦距,露出了一个标准且极具嘲讽意味的职业微笑。
“周医生,虽然不知道你在哪个老鼠洞里看着,但有一点你搞错了。”
立言的手指微微用力,镜头画面开始出现裂纹。
“陆宇不是易碎品,我也不是旁观者。这场直播,该封号了。”
微型镜头在他指尖化为齑粉。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撕开雨幕,疾驰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内很安静,陆宇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手一直紧紧扣着立言的手指,力度大到仿佛那是他的氧气管。
立言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路灯,又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航班信息。
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只要这架飞机落地北京,落地那个权力的中心,所有的证据链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启动,将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彻底碾碎。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必胜的归途。
但立言的右眼皮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
手机震动,小林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立律,首都机场那边塔台的排班表十分钟前突然换人了,理由是……系统升级。】
立言盯着“系统升级”这四个字,缓缓关掉了屏幕。
天上的路通了,但这地上的网,看来还有人不想让他们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