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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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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的衬衫透了底牌
掌心的冷意像细密的钢针,顺着立言的指尖直接扎进心里。
他手下的布料湿冷得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隔着挺括的西装,他甚至能感觉到陆宇脊椎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下微微颤抖。
陆宇这是在透支命。
刚才在法庭上那个能单手翻转乾坤、凭语速就能让人大脑宕机的王牌律师,此刻像一座随时会塌方的雪山,全靠着立言这一只手的撑劲儿,才没在几十个摄像机镜头前演一场“当众兵败如山倒”。
阿Ken带着几个记者还要往前凑,闪光灯晃得立言眼底发烫。
立言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那些试图窥探陆宇脸色的长焦镜头。
各位,陆合伙人今天嗓子不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访。
立言的声音清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他侧头看了眼阿彪,一个眼神,这个沉默得像尊铁塔般的男人立刻会意,带人强行劈开了一条通往侧边休息室的人墙通道。
休息室的门合上的瞬间,立言感觉到陆宇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赶紧把人扶到真皮沙发上坐下。
陆宇的头向后仰,领带早已被立言扯松,露出的锁骨上竟是一层细密的虚汗。
立言还没来得及去倒水,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是书记员阿娟。
她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法庭笔录,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抠着纸张边缘,在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
立律师,这是刚才的笔录,麻烦您和陆老师签字确认……按程序,这得立刻归档。
立言接过笔录,顺势坐在陆宇身边的扶手上。
他习惯性地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扫过程天豪那段近乎崩溃的陈述时,手指猛地一顿。
‘被告律师坚称其由于系统误操作导致取证偏差’?
立言冷笑一声,指尖在那行字上重重一弹,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阿娟。
阿娟,程天豪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是‘由于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误导’。
一个是‘系统误差’,一个是‘人为误导’,中间差了十个亿的追索权。
怎么,法庭的录音笔也会‘系统误差’?
阿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避开立言的视线,声音颤得不像话:我……我可能听错了。
立言没说话,直接从西装内口袋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程天豪那歇斯底里的声音瞬间充满房间:“是被告!是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
听清楚了吗?
立言关掉录音,身体前倾,那股从法学高材生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
谁给你的胆子,在香港高院的笔录里玩‘灯下黑’?
阿娟腿一软,扶着门框慢慢滑了下去,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日内瓦的匿名短信。
‘删掉法渊盟,或者,让你在日内瓦留学的弟弟消失。’
立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地址和那个从未在公开资料里出现过的组织名称——法渊盟。
一种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了,程天豪倒台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狩猎的开场哨。
咳……咳咳。
沙发上的陆宇突然发出一串急促的咳嗽,他撑着扶手勉强睁开眼,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没看阿娟,而是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平板,颤抖着指尖点开了几下,推到立言面前。
言言……看这个。
立言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刚发布的全球公告。
发文单位:全球司法纯度委员会。
那是卡特集团在日内瓦正式宣布成立的机构。
而第一批‘执业禁入名单’的首位,赫然写着:立言。
理由:在香港案件中采取非法技术手段、违背司法纯洁性。
这还没完。
陆宇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狠劲,那是……那是针对你的‘学术邀请’,其实是……跨国法律放逐。
只要你接了函件,或者在此时被他们扣下……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立言刚想伸手去扶他,阿彪突然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立言,走不了了。
地下停车场的四个出口全被不明身份的黑色SUV封死了。
他们不冲进来?
立言皱眉。
阿彪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他们就是在那停着,既不熄火也不下来人。
他们要拖延时间。
离去北京申请‘国际豁免权’的最后一班私人飞机起飞,还有四十五分钟。
错过了,你今天就得在香港接受那个劳什子委员会的所谓‘取证听证会’。
一旦进入他们的听证程序,立言就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休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那是卡特代理人特有的皮鞋扣地声,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
立言回头,看见陆宇正盯着自己。
陆宇的指尖因为脱力在微微发颤,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
立言脑子里闪过陆宇曾经教他的第一课:如果正面战场被程序锁死,那就利用程序漏洞进行‘突袭’。
既然地面被封死了。
立言突然起身,走到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推开一道缝。
外面,两栋建筑之间有一条不足两米宽的消防连廊,下方是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平台。
阿彪,你刚才开来的那辆备用哈雷,还停在连廊出口的巷子里吧?
阿彪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震:你想冲过去?
那中间隔着三层的落差,而且……
没时间考虑‘而且’了。
立言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将陆宇的右手和自己的左臂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陆先生,坐稳了。
他转过头,对着瘫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却嘴角微挑的陆宇露出一个清冷却笃定的笑。
以前是你带我破局,今天,换我带你‘突袭’。
立言背起陆宇,抓起桌上那份致命的笔录和加密平板,推门而出的瞬间,刚好与走廊尽头那几个西装革履的“学术委员会”成员撞了个对脸。
立言没有理会那些人虚伪的招呼,猛地转身冲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引擎的轰鸣声在逼仄的巷道里炸响,立言一脚踢开支架,陆宇沉重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他感受着背后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冰冷的冷汗交织在一起,右手猛拧油门。
黑色的重型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SUV合围前的最后一秒,猛地跃上了那道摇摇欲坠的连廊边缘。
立言知道,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尽头,一架印着特殊标识的直升机正盘旋在写字楼顶层,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