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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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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0.5秒的谎言
“说明一九九八年一月十四日凌晨三点,负责维护‘星瀚’服务器底层架构的技术总监全名。”
立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节拍器。
程天豪嘴唇蠕动,那个“张”字的音节刚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送出齿列。
“除了该总监,是否有第二人拥有根目录读写权限?”
立言根本没打算听答案。
他在程天豪吸气准备发声的那个瞬间,硬生生地切入了下一个问题。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语速压制。
人类的大脑在处理谎言时,需要构建场景、逻辑自洽、再组织语言,这个过程通常需要0.8秒到1.2秒。
而立言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了0.5秒。
他要的不是答案,他要的是程天豪大脑宕机。
程天豪的额角暴起一根青筋,节奏全乱了。
他试图跟上立言的语速,既然无法从技术层面回答……
“既然无法确认权限人,请解释为何这份《授权确认书》的落款签字,使用的是‘技术总监’的私人印鉴而非公章?”
又是一个死角。
程天豪被逼得后背紧贴椅背,视线不受控制地向左下方快速瞥了一眼——那是人类大脑在构建视觉谎言时的本能眼动轨迹。
他在编。
他在想一个名字。
“该印鉴持有人……”程天豪终于抓住了话语权的尾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是当时的技术顾问,陈志远先生。
抓到了。
立言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嘴角那点原本紧绷的弧度瞬间松弛,变成了一抹极淡的嘲讽。
他在满桌散乱的文件中,甚至没有低头,精准地盲抽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纸张,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送到了投影仪的镜头下。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死亡注销证明。
如果不算诈尸的话,程大律师。
立言指尖在那张纸上点了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志远先生在一九九六年就已经因为心梗去世了。
死人是没办法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两年后的服务器授权签字的。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书记员阿娟敲击键盘的手指都悬停在了半空。
程天豪的脸像是被一桶液氮兜头泼下,瞬间冻住了所有的表情。
解释一下。
法官郑慧敏的声音从高台上压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出闹剧的耐心已经告罄,程律师,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死人怎么签字?
还是说,这也是贵司‘系统误差’的一部分?
程天豪张了张嘴,大脑里那一团乱麻终于绷断了。
长达三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他习惯了用资本碾压逻辑,用权术各种玩弄规则,但从未遇到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拳”。
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是被告!是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
程天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他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着指向旁听席空荡荡的后排,我是被误导的!
所有的授权链条都是他们准备好的,我只是……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闭嘴。
一道低沉、带着明显气声却依然威慑力十足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崩溃。
陆宇撑着桌沿,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深色西装的映衬下显出一种病态的妖冶,但他手里拿着的那份文件,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分量。
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毕竟同行一场。
陆宇轻咳了一声,随手将那叠厚厚的A4纸扔向被告席,纸张漫天飞舞,像是给这场审判下的最后一场雪。
这是我来香港前,让审计团队在开曼群岛截获的资金流向监控。
陆宇眼神睥睨,像是在看一只随手碾死的蝼蚁,就在起诉书发出的前夜,卡特集团的一个离岸账户,向程大律师的私人信托里转入了五百万美金。
备注是‘咨询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原来程律师的‘被误导’,是按小时收费的?
轰——
法庭内的秩序彻底崩塌。
卑鄙!你这是非法取证!你这是构陷!
程天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咆哮着想要冲过阻隔栏,却在迈出一步后,猛地捂住胸口。
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迅速灰败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
法警一拥而上。
带走。
郑慧敏法官冷冷地敲下法槌,通知救护车,但在那之前,先给他戴上手铐。
涉嫌伪证罪和妨害司法公正,这笔账,等他醒了慢慢算。
阿Ken手里的相机快门都要按冒烟了,闪光灯将这混乱的一幕切割成无数黑白的剪影。
立言没有看瘫在地上的败军之将,他第一时间转身,快步走到陆宇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礼物’?
立言低声问道,手自然地伸过去,想要接过陆宇手中的手杖,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松开。
赢了就要赢彻底。
陆宇借着立言的力道,勉强维持着站姿,他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媒体,原本浑浊的眼神在镜头前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请转告卡特集团。
陆宇对着阿Ken的镜头,字字珠玑,这十亿赔偿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的法务团队将启动全球资产追索程序。
这不是商业纠纷,这是战争。
全场哗然。
立言护着陆宇,在闪光灯的海洋中强行开出一条路,向法庭大门走去。
这就是顶级律所的王牌,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要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立言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敬佩,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抬起手,想要扶住男人的后背,帮他分担更多的重量。
然而,当掌心贴上那层昂贵的高定西装面料时,立言的脚步猛地一顿。
即使隔着衬衫和外套两层布料,那股湿冷、粘腻的触感依然清晰得可怕。
那根本不是热汗。
那是人在极度虚弱、生理机能濒临崩溃时才会冒出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整片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