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鸡劝学

第43章 小鸡劝学

　　听完司曜的话， 凤啾啾愣住了。

　　不聪明的小鸟脑袋，罕见地思？考起来。

　　红鸾属于？‘精’，不像由世间原本存在的鸟兽修炼而？成的‘妖’，也不像冤魂转变而？成的‘鬼’。

　　他们红鸾族无根无魂， 无法追溯起源， 消失后也无法追溯归宿。

　　但是， 也没有谁敢斩钉截铁的说：

　　诞生前？和消逝后的红鸾， 就一定？不存在与世间。

　　太好啦！

　　物？质守恒定？律又被验证了！

　　“我好像懂啦！”凤啾啾煞有介事点点头，宣布自己思？考成果， “其实两次算出来的正缘都是对的， 眷侣的正缘出现在三千年之前？， 然后那个正缘是我！”

　　“嗯，有这种可能。”

　　“可是……”凤啾啾皱着脸，又陷入沉思？， “他的正缘是哪个我呢？”

　　凤啾啾只活了五百岁，三千年前？他就算存在，也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究竟怎么跟苍云炽结缘？

　　“住脑，放过自己吧。”司曜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 怎么想？都没有答案。”

　　“我想？知道？嘛……”凤啾啾瘪了瘪嘴。

　　他好奇心重， 必须刨根究底， 搞清楚苍云炽究竟怎么跟自己结缘。

　　“那你直接去？问他呗。”

　　“他不告诉我嘛！”凤啾啾更委屈了。

　　“幺儿不肯告诉你？”司曜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他为了尽快找到你，所以来不及接受自己全部的身体和记忆。这件事， 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凤啾啾有些害怕，更觉得懊恼。

　　如果因为自己离家？出走，害得眷侣永远失去？那部分记忆怎么办？

　　虽然苍云炽看起来一派淡然，但凤啾啾记得转了好几个圈圈。

　　自己比苍云炽本龙更在乎他的记忆。

　　“别转了，晃得我脑袋晕。”司曜揉揉脑袋，阻止凤啾啾继续单人转，“世间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存在于？时？间长河中，你去？那里找。”

　　“啊？”凤啾啾眨巴两下眼，“那条河在哪里？”

　　“准确来说，那条河现在不在哪里。”司曜斜了一眼，告诉他，“在我大？哥身上。”

　　什么意思？？

　　不等凤啾啾继续追问，店门被轻轻敲响两下。

　　凤啾啾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回头看过去？，见苍云炽推门进来。

　　“聊完了吗？”

　　“没有，我们聊得正火热……”

　　司曜话说道？一半，只听凤啾啾大？声说‘完了完了’，高高兴兴扑到苍云炽身边。

　　苍云炽甚至懒得正眼看司曜，自然而？然牵着凤啾啾的手，走出花鸟店。

　　司曜气得直磨牙。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甩开司曜，苍云炽轻声问。

　　上次就是因为司曜嘴上没把门，说了情？劫的事，才让小鸟难过到飞走。

　　允许他继续出现在凤啾啾面前？，已经是苍云炽顾念兄弟情？谊的结果。

　　“他跟我说啊，我两次算正缘的结果可能都是对的，然后然后……”凤啾啾絮絮叨叨，把自己跟司曜的废话，原原本本转述给苍云炽。

　　苍云炽听到最后，若有所思？。

　　“这样。”

　　其实，苍云炽并不介意自己少了一部分记忆。

　　反正断点的前？后，都是一样无趣。

　　但既然凤啾啾在意，他决定？再去？找大？哥一趟，把剩下部分拿回来。况且之前？的事，还没有向应螭道？谢。

　　“真的可以去？找你大？哥吗？好耶！”凤啾啾高兴地跳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眷侣对自己果然太好了，有求必应。

　　按照司曜的说法，只要找到传说中的历史长河，自己就可以弄清楚所有发生过的事。

　　等等！

　　凤啾啾突然紧张起来。

　　这样是不是传说中的……

　　“你要带我见家？长吗？”凤啾啾紧张又期待地问。

　　“只是见我大？哥而？已。”

　　凤啾啾捧着脸抱怨，“有什么区别嘛！”

　　就算鸟鸟陛下对别族的事情？了解不多，也知道？远古神龙诞下九子之后，从此与天？地共存再也不露面。

　　所以长兄如父，排行第一的应螭四舍五入算是苍云炽的家？长。

　　凤啾啾之前？进行恋爱学？习时？，看过许多恋爱狗血剧，知道？很？多家？长非常在乎门当户对。

　　他是一只天？资极差的小红鸾，而？苍云炽是最厉害的龙。

　　自己没办法为苍云炽提供任何助力？，还要从他身上汲取精气，简直是最被长辈讨厌的类型。

　　万一龙大？哥不赞成他们，甩出两片龙鳞让凤啾啾拿着早点飞升，离开自己弟弟呢？

　　“我不要！”小鸟脑袋里充满乱七八糟的想法，扑过去？抱紧苍云炽，“我不要跟你分开！”

　　“？”苍云炽一愣。

　　怎么突然扯到分开了？ 。

　　“哦，所以你拒绝了。”

　　“没有拒绝……”凤啾啾低着头，拘谨地小小声嘀咕，“我说自己需要准备一下，等我变得更厉害一点再去？。”

　　“你再怎么厉害，也达不到跟苍云炽比肩的程度吧？况且……”赤羽垂眼，上上下下打量他，“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菜。”

　　几天？不见，赤羽嘴还是那么臭。

　　凤啾啾清楚赤羽的性格，习惯性把他的话反过来听。

　　自己今天？过来，是专程向赤羽道？谢的。

　　红鸾没有道？谢的概念，之前？凤啾啾一直靠赤羽续命，也没有哪次说过谢谢。

　　不过经历过上次的事，凤啾啾猛然意识到，赤羽拥有更有丰富的情？感。

　　在他的情？感系统中，凤啾啾被归类为‘朋友’的范畴，与爱情？同样可贵。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凤啾啾很？快调整自己的固有想？法，给赤羽打上‘好朋友’的标签。

　　既然是好朋友，自己不能一味给赤羽添麻烦，要像人类那样讲究人情？世故。

　　“差点忘了，我带礼物？来啦！”凤啾啾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昨天？刚发售的新款游戏机。

　　赤羽看到礼物？，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凤啾啾想？当然以为，自己第一次买礼物？，赤羽肯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你快点收下吧，我特意选了你最喜欢的红色手柄！”凤啾啾把礼物？塞到赤羽怀中，催促他快点拆开玩。

　　之前？来过赤羽家？里好几次，凤啾啾已经熟悉赤羽家？中构造，熟门熟路进入游戏房。

　　结果刚推开门，赫然看见……

　　赤羽平常打游戏的位置，摆着一部同款的游戏机，竟然也是红色手柄。

　　仔细一看，甚至是限量内测款。

　　“呃。”赤羽注意到凤啾啾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因为自己游戏瘾很？重，所以简顺格外关注这方面讯息。游戏机上市前？半个月，他就提前？拿到了内测款。

　　“……”凤啾啾眨巴两下眼，学？到一个重要的鸟生道？理。

　　送礼物？除了投其所好，还要比拼手速。

　　“等等，你先别哭！”赤羽见小笨鸟眼睛又变得水汪汪，连忙哄他，“内测款我正好玩腻了，想？试试正式款，谢谢你送给我！”

　　话音刚落，房间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玩腻了？”

　　赤羽抬头看过去？，对上简顺笑盈盈的眼眸。

　　像鬼一样。

　　“知道？了，”简顺走进来，接过凤啾啾手里的游戏机，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亲爱的，我帮你组装。”

　　“好哦，给你。”凤啾啾把没拆封的游戏机递给简顺，心想？他果然通情？达理，不愧是能够忍耐赤羽坏脾气的财神。

　　拥有这么温柔包容的眷侣，赤羽应该没什么烦恼吧？

　　凤啾啾这样想？着，看了眼赤羽，却发现他眼神前？所未有的空洞。

　　“啾啾。”赤羽握住他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时？间不早了，今晚要不要住我家？？”

　　“不要，眷侣等我回去？吃饭。”凤啾啾拉住他的手，疑惑地嘀咕，“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体温像人类一样。”

　　“亲爱的，身体不舒服吗？”简顺起身看过来，目光依然柔得像蜜糖似的，一副千依百顺的样子，“那我先把凤啾啾送上车，马上回来照顾你。”

　　“啊，原来你不舒服啊！”凤啾啾丝毫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叽叽喳喳说，“接我的车就停在楼下，我自己回家？，让简顺好好照顾你吧。”

　　赤羽听到‘好好照顾’几个字，脸明显抽了一下。

　　房间门开了又关。

　　屋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那个，简顺……”赤羽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开口想？说些什么。

　　简顺打断他，抛出两个字，“腻了？”

　　“我是指游戏机！”赤羽连忙解释，“凤啾啾长那么大？，第一次买礼物？孝敬我，总不能让笨鸟拿回去？吧……”

　　尤其凤啾啾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让赤羽实在没抵抗力？。

　　“原来如此。”简顺点点头。

　　赤羽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说通了。

　　“在我跟凤啾啾之间，亲爱的认为他比较重要。”简顺面上带笑，眼底却一片寒凉，“也对，毕竟他才是你的同族，我不过是迫不得已绑在一起的过客。”

　　“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简顺立刻追问，“那我跟他谁重要。”

　　“……”赤羽有些无语。

　　虽然凤啾啾年纪大？，但自己一直把他当弟弟，甚至当做宝宝。

　　对于？小笨鸟的感情？，与其说友情？，更像是亲情？。

　　“回答呢？”

　　“你不要问这种送命题好吗！”赤羽狠狠瞪了他一眼，仿佛豁出去？似的，“别找那么多变态的借口，直接上吧。”

　　简顺听了他的话，垂下眼睫，声音似乎带着哀伤，“果然，他比我重要吧。”

　　赤羽翻了个白眼，不太情？愿地靠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爱你，就是想？听这个吧？”

　　真是个垃圾，变态，控制狂。

　　赤羽在心里偷偷骂。

　　明明清楚他的本质，却还是每次都让简顺得偿所愿。

　　从开始到现在，所有认识他们的朋友，包括关系最密切的凤啾啾在内，都觉得赤羽是这段感情？的控制方。

　　想？想？也是，他天？资高，性格傲慢，刚见面直接给简顺灌了一堆药。

　　简顺何其无辜？莫名其妙被夺走许多灵力？，为此错失晋升的机会，简直闻者落泪听者同情？。

　　实际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简顺才是真正的强势的一方，控制并且主导这段感情？。

　　赤羽懊恼地想？：当初不应该那么早招惹他的。

　　本以为天？赐正缘，谁能想？到惹了个鬼。 。

　　夏去？秋来，转眼间又到了开学？季。

　　苍云炽找回真身之后，原本打算辞去？陵城大？学？的工作，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准备写辞呈之前？，却被凤啾啾拦住了。

　　当今社？会，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多不容易。

　　再说，司曜那么老一条龙，都好意思？死皮赖脸冒充学？生，苍云炽凭什么不能继续当老师。

　　鸟鸟陛下提供的理由太有说服力？，苍云炽想？想？也是，便决定？继续任教。

　　开学？第一天？，凤啾啾也跟着来到学？校。

　　秋季开学？比冬季热闹，每所学？校都迎来很？多可爱的学？弟学？妹。

　　凤啾啾刚进入校门，就被一个人拦住，和蔼地问‘学？弟哪个专业’。

　　“我……啊？”

　　凤啾啾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正当小鸟不知所措之际，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他跟苍老师来的，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你去？接待别的新生吧。”说话间，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过来，胳膊上还带着陵城大？学？学？生会的袖标。

　　“好的，主席。”刚才迎接凤啾啾的男生点点头，绕过去？迎接新来的学？生。

　　凤啾啾眨巴两下眼睛，懵懵地看向司曜的袖标，一字一字念出上面的字：

　　“陵城大？学？……学？生会？”

　　“对啊。”司曜侧了侧身体，得意地说，“我是学？生会主席。”

　　“？？？”

　　选这玩意儿当学？生会主席，陵城大？学？没问题吧？

　　“我学？弟还以为你是新生，也不想？想？，凭你的智商，怎么可能考上我们大？学？？”

　　“谁说不可能！”凤啾啾炸毛，气呼呼瞪着司曜。

　　司曜没把他的怒气当回事，轻佻地语气继续说，“不过你来的正好，中午大？家？要去？吃饭，我这边正愁忙不过来呢，你过来帮忙接待新生。”

　　“我吗？”凤啾啾指了指自己。

　　“当然，你不是我的弟媳吗？要好好表现～”司曜朝他眨眨眼，强行给凤啾啾也带上一个袖标，满嘴借口，“反正你也没机会上陵大？，算你赚到了。”

　　自己的智商又被diss，凤啾啾气得磨磨牙，很？想？立刻发奋读书考上陵大？让他看看实力？。

　　但是，转念想？想？自己一道？褶的脑子，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两位就会弄错的记性，还有一上课就犯困的睡眠质量……

　　完蛋。

　　这辈子没机会成为苍老师的学？生了。

　　“是吧？你应该感谢我给你机会。”

　　司曜把凤啾啾带到学？生会成员聚集的遮阳伞下，那里还有十几个同学？。

　　一些负责帮新生提行李送到宿舍，另一些负责收报名资料。

　　“哎，你去？吃饭吧，让他顶一会。”司曜叫住其中一个同学？，让凤啾啾坐过去？。

　　交给他的任务特别简单，只需要在学？生们登记好资料之后，把校园卡递给他们就好。

　　虽然简单，然而？这是凤啾啾第一次从事流程类的工作，竟然有些小紧张。

　　“抱歉啊，今年新生太多，学？生会人手实在不够了。”旁边负责录入信息的学？姐转过来看向凤啾啾，从旁边的外卖购物？袋中，拿了一杯奶茶递过来，“请你喝奶茶，一起加油。”

　　凤啾啾接过奶茶，忐忑地说，“我、我怕做不好。”

　　“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学？姐笑笑地说，“我们学？校的同学？很？包容的……啊，来了。请告诉我姓名和学？号……”

　　有个新生走过来，学？姐录完信息，示意凤啾啾递给他校园卡。

　　凤啾啾紧张地拿出一张卡片，双手递过去？，眼睛不确定？地看向学？姐。

　　“对，就是这样。”

　　接过校园卡的同学？，兴奋地咧开嘴，笑着说，“谢谢学？姐和学？长。”

　　“！！！”

　　居然被叫学？长啦！我看起来那么像陵大？的学？生吗？

　　凤啾啾有些骄傲，甚至萌生出‘要不然考个大？学？’的想？法。

　　不过，想？到自己糟糕的学？习能力？，小鸟又有些蔫巴了。

　　整个下午，凤啾啾就在‘又被叫学？长好开心’和‘别叫了我肯定？考不上’的拉扯中反复横跳。

　　“想？什么呢？”

　　苍云炽忙完工作，接凤啾啾一起回家？，发现小鸟有些心不在焉。

　　“我很？笨吗？”凤啾啾仰起脸，绝望地看着眷侣，“如果从1-10打分，我笨蛋程度大？概打几分。”

　　“为什么这么问？”苍云炽觉得莫名其妙。

　　凤啾啾以为他打不出来，又放宽了标准，“0-10分之间呢。”

　　“嗯？”苍云炽愈发迷惑，甚至想？瞧瞧他脑袋瓜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还是打不出分数吗……”凤啾啾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的智商，该不会是负数吧？”

　　苍云炽不解，“你哪里笨？”

　　“啊？”凤啾啾认真思？考一下，回答，“可能……哪里都笨？”

　　自己是最笨的，是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凤啾啾自暴自弃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

　　从认识到现在，苍云炽从来没有说过他是笨鸟。

　　“我不觉得。”苍云炽由衷认为，凤啾啾能用小鸡脑袋处理那么多事，已经很？聪明了。

　　“可是呀，他说我的脑子考不上大？学？，今天？是我唯一当学？长的机会。”

　　“司曜说的？”苍云炽虚虚眯了下眼。

　　“嗯。”

　　那个老六。

　　坏端端一条龙，还偏偏长了嘴。

　　“首先，你现在确实考不上大？学？。”

　　“我就知道？。”凤啾啾头垂得更低，“我脑子那么笨，还一上课就会睡觉。”

　　“因为考上大？学？不是一件事，而？是一个过程。你今天？接待的新生，他们都是从小学？、初中、高中一步步累积的。”苍云炽告诉他，“整个过程就像徒步登山，要一步一步，很？难一步迈上去？。”

　　“嗯嗯，我会登山！”凤啾啾眼睛亮起来，追问道？，“这么说，我也具备学？习的能力？。”

　　“当然。”苍云炽说，“你学？习能力？挺强。”

　　“有吗？”凤啾啾自己完全没意识到。

　　“有。”苍云炽举例，“玩游戏看一遍规则就会了。”

　　凤啾啾皱着眉，“那一样吗？”

　　打游戏很？快乐，学？习要读书、要考试，听起来是个枯燥的过程。

　　“一样。”

　　在苍云炽看来，无论游戏还是考大？学？，总之都是学？习的过程。

　　“如果你想？学？习，我可以教你。”

　　“嗯嗯！”凤啾啾兴奋地点点头，靠在他身上兴奋地说，“到时？候，我也要加入学？生会，迎接比我后考进来的新生，听他们叫我学？长！你知道？吗，今天？啊……”

　　小鸟靠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分享今天？的经历，像第一次上学？的小朋友似的。

　　苍云炽听着，短暂陷入思？考。

　　按照小鸟的学？习能力？，小学？、初中和高中的课程，至少需要学？十年以上。

　　等到他考入陵大？的时？候，自己大？概率已经从学？校离开。

　　因为苍云炽的容貌不会随着时？间改变，隐匿人间三千年来，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更换一次人生。

　　所以等到小鸟可以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已经没办法陪他了。

　　——倒也未必。

　　苍云炽习惯性将自己设置成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其实他只要稍作改变，就可以回归学？生阶段。

　　重新开始的话，也许可以跟小鸟一起上学？。

　　苍云炽想？到这里，竟然有种天？道？轮回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司曜产生同样的想？法，不愧是亲兄弟。

　　“我要学？，从今天？开始学？！”凤啾啾执行力？很？强。

　　打定？主意后，某位学？习区主播重操旧业，开始直播自己发愤图强学？习的过程。

　　网友一开始以为他在玩梗。

　　虽然凤啾啾不是头部网红，但是按照他现在的体量，足以赚到远超普通人的财富，更何况他还有苍云炽这个摸不清实力？的男朋友。

　　普通人有这个条件，早就躺平数钱了。

　　【恋爱题材用光了，开始立好学？人设了？】

　　【楼上哪来的黑子？如果真的想？立好学？人设，不会从‘床前？明月光’开始学？吧？】

　　【＋1，宝宝你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无知，让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在哪个国家？，竟然没有义？务教育】

　　【宝宝你等一下，我把五岁的女儿拉过来跟你一起背古诗。她已经会背十首古诗了，你要向她学？习】

　　【宝宝打算自学？考陵城大？学？吗？那很？有毅力？了】

　　凤啾啾瞥了眼弹幕，认认真真回应，“不是自学？哦，男朋友等一下就来教我了。”

　　【……】

　　【谁说恋爱题材用光了，这不是还在秀吗】

　　【等到，你是说那位著名的苍老师要直播上课？这是我免费可以听的吗？在哪里交听课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