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拿刀逼夫去读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9章 选择


第149章 选择

  马车行驶在土路上, 并没有那么稳当,今个天气好,车帘卷了起来, 阳光落在被紧握手中的小松鼠木雕上, 又很快被手指遮掩。

  “这路可真难走。”孟火趴在赵红花身上滚来滚去, “咱们还不如走官道。”

  “那可不行。”赵红花敲了下她的脑袋, “这样霖哥的舆图白买了。”

  正在把路况和舆图对比的阮霖听了这话趴在桌子上, 身体随着马车晃荡:“我没想到这边土路这么的不平。”

  他把舆图拿出来,把脸枕在胳膊上看,这是他三月中找了袁玉珍的爹, 用袁玉珍的关系买下的文州去往贺州的舆图。

  马车忽得晃荡一下, 马车里的四个人同时屁股离了位置往上掂,落下时几人忙扶着东西才不至于摔倒。

  孟火脑袋被磕了一下,她揉了揉怒了, 走上前一把打开木门怒吼道:“吴忘, 你到底怎么架得马车!”

  吴忘眼神往里看了眼, 赵红花坐得端正:“正常架, 要不你来?”他本就想进去。

  “想得美。”孟火防着吴忘凶恶低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想了,没可能。”

  要是以前, 她可能会, 但赵红花现在是她的人,她是不会让赵红花察觉到吴忘对她有意。

  没听懂的吴忘:“?”什么玩意?

  木门开了, 索性没关, 春风吹进来带了几分暖意,阮霖撑着下巴看前方的土路, 又看舆图上的标记,还有十几里地才能走过这一段。

  等到晚上他们留宿在一个村里,他们给了银子,村里人很快腾了地方。

  晚上吃的土芋香菇炖鸡和野菜馒头,倒也让他们颠了一天的痛苦消散。

  吃过后安远泡了茶,喝下去清一清油腻。

  他俩这会儿坐在院里,阮霖看安远手腕上什么也没戴,他用手肘碰了碰安远的胳膊:“安安,你想怎么报仇?”

  安远闻言愣了下道:“我没想好。”

  他会报仇,虽说他不是睚眦必报,但也做不到以德报怨,那些人那么对他,他何必还要让她们过得痛快。

  他又看阮霖,笑了笑道:“霖霖,我是有点难过,可事实已成这样,我已然接受。”

  他摸了下肚子,对于一个哥儿来说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无疑是痛苦。

  “我只是后悔,之前没控制自己,和阮斌又走的近了。”他明明想好了,不再想着阮斌,不再和他有感情,可他做不到。

  他一见到阮斌,仍喜欢的不得了。

  那是他年少时就喜欢的人。

  阮霖把脑袋靠在安远肩上,看旁边烛光旁有几只飞蛾飞来飞去,他伸手呼了一下,带过去了一小阵风,让烛光晃动,也把飞蛾吓跑。

  “安安,人这一生,没必要按照礼仪教条去走,所有的世俗规矩不过是人定下,我们习惯了去遵守,可终有一天,我们也可以为自己定下规矩,走我们自个的路。”

  “要是有人说闲话,我拿银子砸死他。”阮霖轻笑,用脑袋揉了揉安远的脖子,“如若不能活得痛快,挣太多银子也没用。”

  安远也笑了,他伸手把阮霖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霖霖,你说得我都懂,可我做不到,阮斌的家人都没了,我不能让他……”

  他苦笑,“断子绝孙。”

  而让他嫁给阮斌后,阮斌再去纳妾,安远做不到,他看过老爷和夫人的感情,让他明白了世上真正的相爱是容不下第三个人。

  阮霖一时无言,两个人在院里呆了许久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住的这一家人给他们做了几个土芋饼,阮霖尝了尝,味道很好。

  他低头看焦黄的饼片刻,起身去了院里,桌上的赵红花和孟火疑惑看过去,就被安远按下:“好好吃饭,今晚上可不一定能住在村里。”

  孟火想到那干巴巴的干粮,低头埋饭。

  阮霖出去找了做菜的妇人,问了她怎么如此有想法把土芋这样做,又问了她们村里是不是有许多人种土芋。

  妇人看阮霖这装扮气势,一看就是哪家少爷,没想到会喜欢山野村食。

  她拘谨道:“这是我嫂子想出来的,我嫂子手巧会做饭,是在县里卖包子,现在又加上了这个,卖的可好了。”

  “我们村里大多都种了土芋,这东西好啊,能顶饱做法也多,还好吃,在锅上蒸一蒸撒上辣椒也能吃。”

  这院里没围墙,只有栅栏,眺望远处后,他能看到一亩亩地里种着相似的庄稼。

  阮霖抿了抿唇,妇人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是不是不对味儿?”

  阮霖反应过来,摇头笑道:“很好吃,麻烦你再做一些,晚些我们带着路上吃。”

  妇人一听把心放在肚子里,黑红的脸上仰着笑:“好,行,我这就去!”

  他们可给了她一两银子,这点东西算什么。

  ·

  四月草长莺飞,天也越发暖和。

  文州独守空房的赵世安每日抱着阮霖的衣服睡觉,一睁眼就从天未亮开始读书,一直到夜深人静再去休息。

  离科考越来越近,赵世安免不了有些紧张,他对他的学问自认为没什么大问题。

  可太久没科考,还是要多多去背文章才让他更安心。

  阮斌每次看到正院书房的烛光亮着,他皱着眉把想问的话憋回去,倒不是心疼赵世安。

  在他看来,赵世安正值青年,晚上能休息三个时辰算多的。

  他那时一晚最多睡两个半时辰。

  只是他话到嘴边不知该如何问,那天赵世安的话盘旋在他心头,他察觉出了其中关窍。

  只是他在犹豫,安远瞒着他,其他人也瞒着,摆明了不愿意让他知道。

  按理说,他该在家等着,等安远回来告诉他,或许隐瞒他。

  他该等着。

  ·

  四月初十,阮霖他们到了贺州城门前。

  吴忘提前离开,他这次来暗处还跟着人,甲字乙字丙字辈的人跟着吴忘走,丁字辈的留下四人暗中保护他们。

  分别是丁二、丁三、丁四、丁五。

  阮霖他们在距离贺州十几里地的地方见了面,记住了人脸,丁字辈除了武功不错,另外擅长乔装打扮。

  贺州的城门比起文州差了一截,但城门前人还是很多,阮霖驾着马车,安远坐在一旁,他抱着腿眼眶微微湿润。

  孟火往外看了好几眼,拉住赵红花在她耳边问:“远哥怎么那么不对劲?”

  赵红花对安远的过往也不甚了解,她搂住孟火的肩低声道:“怕是有事,你不要去问,远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

  孟火耸肩:“好吧。”

  他们排了一刻钟进去,贺州百姓们的衣服和妆容与文州全然不同,街上的小摊多是卖鱼和虾,还有螃蟹等等海物。

  阮霖闻着若有若无的海腥味,他揉了揉鼻子,不太能闻得惯。

  安远对气味熟悉,但他在贺州那几年也没怎么出去过,对街道很陌生。

  等过了这条街,没再有什么味道,马车上的三个人同时呼口气,让安远弯了眉眼。

  他们找了家客栈订了两间房,把东西放好后,他们去街上找了个酒楼吃饭。

  这边多是海物,价儿也不贵,他们四个人要了满满一大桌,另外阮霖要了一坛酒。

  他和安远小酌,且拒绝了那俩人渴望喝酒的眼神。

  阮霖对螃蟹一般,但认为虾不错,吃起来比文州的更鲜,并且这边吃法也多。

  吃饱喝足他们四个在贺州逛了一个时辰,确实有一种来游玩的感觉。

  可赵红花和孟火知道并不是,不过来都来了,她俩一点也没闲着,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就买了,等回去时四个人一人抱了一堆东西。

  安远看她俩兴致勃勃的在分回去后把买的东西给谁,等回了客栈进了房间,他掐了掐手指一狠心把她俩喊着坐下。

  阮霖关了门挨着安远坐,这无疑给了他说出来的力量,安远给赵红花和孟火说了当年他被拐卖到花楼之事。

  一说完屋里还没静一瞬,孟火一拍桌子站起来怒了:“今晚我去弄死她们!”

  “先听远哥怎么说。”赵红花把她按下:“远哥,你想怎么报仇?”

  安远对她俩的态度不意外,可心里仍暖洋洋,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托吴忘帮我查花楼的事,我们看其中有没有能做手脚的地方。”

  “另外,咱们今晚去一趟花楼。”

  他要去看一看,这个花楼如今如何,他再决定如何去报仇。

  赵红花惊讶:“啊?”

  孟火惊喜:“去花楼!”

  阮霖起身道:“对,去花楼,你俩先好好休息,等晚些我们吃了饭再去,我会让丁二丁三给我们准备好晚上的打扮。”

  安远说出来舒服多了,他和阮霖回了隔壁的房间,阮霖看他脸色比前几天好许多,他跟在身后问:“安安,那一家人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安远知道阮霖说的是当初让他做事的那一家,他思考过后摇头,那几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只是能活下去而已。

  阮霖眼里的心疼几乎要遮不住,他拉住安远的手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倒是驱散了安远隐隐约约的不安和更多的怒气。

  隔壁的怒火现在几乎能翻了天,孟火在屋里转来转去想着怎么把人悄无声息的杀了,赵红花拿着毒药托着腮思索这瓶毒药好像不够用。

  太阳从西边的山上落下,万千霞光被深灰色的天际侵染后逐渐消失,只余下满天的星光和高挂在空中的月亮。

  阮霖从月光上收回视线关上窗,他身后的丁二丁三正好把赵红花和孟火打扮好。

  两个姐儿摇身一变成了两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郎,阮霖和安远则用胭脂遮住了眉间的红痕,脸上稍作装扮,铜镜中的他们更偏向汉子的轮廓。

  丁二丁三画好后悄无声息的下去,他们四个互相瞅了瞅,不约而同的笑了。

  阮霖从后腰拿出折扇,唰的一下打开。

  他单手背后,劲瘦的腰身展现出风流之意,在眼波流转间道:“咱们去花楼。”

  作者有话说:

  之前写错了,贺州写成了常州,已改正~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