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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香的
纵然有树和杂草的遮掩, 可眼前的树皮和身后时不时凉嗖嗖的感觉仍让阮霖面红耳赤。
他倒不是反感,而是第一次在外边,心里如鼓点跳的极快, 又隐隐约约有一丝兴奋。
他侧头和赵世安亲吻, 不知是不是他们过于激动, 在分开时唇边的银丝断开落在杂草上, 又慢慢滑落到地上。
大手的离去, 让阮霖咬着下唇,有点冷,可很快他眼前的树皮不再静止, 他越来越热。
赵世安并不太喜欢让霖哥儿背对着他, 他喜欢霖哥儿和他面对面,他要看见霖哥儿被他打得失神,被他弄得满心满眼满身都是他。
他抬手拉住霖哥儿的腿, 在转了面之后他让霖哥儿的腿夹住了他的腰。
阮霖看着眼前的赵世安不断哼哼。
赵世安一旦松开霖哥儿的唇就咬住他的脖子和肩膀不放。
二月中旬的天还没热, 可又太热了。
阮霖是被赵世安抱了回去, 他腿软的走不动, 倒是赵世安精神极好。
阮霖捏了捏赵世安的胳膊, 比起前两年,这两年明显有了薄薄的肌肉,那又怎样, 他也没少练拳, 怎么他就不长肌肉!
而且为什么赵世安能走路,他不能, 他气得在赵世安胳膊上咬了一口。
赵世安挑眉, 这跟小猫挠痒差别不大,不过:“霖哥儿, 你咬几口,咱们一会儿再来几次。”
已经咬了一口的阮霖立马松嘴,他瞪圆了眼珠子缩在赵世安怀里。
等进了院里,他反应过来,揪住赵世安的耳朵怒吼:“你敢威胁我!”
实际上,赵世安不是威胁,因为他做的出来,午时的安远和孟火坐在正厅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安远淡定道:“吃饭吧。”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真习惯了。
真的。
安远摸着左胳膊上的长刺咬着牙想。
·
二月下旬,纪维给阮霖商量了一事,现在的铺子太小,那条街上刚好有个较大的铺子可售卖可租赁,他来问问阮霖的想法。
阮霖跟着去看了那新铺子,和现在的云衫铺只隔了几家,地方挺大,他决定买下来。
不过银子上,阮霖没让纪维出,他独自一人买,但分成不变。
纪维现在手里存了不少,但他要买住的房屋,对阮霖所说没意见。
阮霖去找了卖家,那人要两千两。
卖东西的铺子和住的房屋不同,贵上这么多也属正常价。
阮霖和卖家扯了一下午,最终也没定下。
第二天又扯了半上午,卖家勉强松口,要一千八百五十两。
阮霖笑眯眯应下,下午他把银票给卖家,又去州衙把铺子过了户。
云衫铺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搬过去,新铺子之前是卖的首饰,和布料的铺子布局不同,需要改,这事纪维没让阮霖管,他自个包了。
阮霖也没推脱,他之前先是给了吴忘三千两,又给安济院五百两,再有赵红花南下两千两,家里的工钱还有各项开销又是接近五百两,他手上只剩下一千五百八十两。
他这是提前拿了云衫铺的四百两才买下铺子,他现在手上剩下一百三十两。
阮霖回到家里躺在搬在院里的躺椅上,暖和的阳光透过嫩绿的银杏叶洒在他身上,他舒服的眯起了眼。
虽说手上又没存住银子,但、但……阮霖眼皮子发沉,这天还挺舒服。
舒服的他忘了但后面的事,他在刚跑来的春风中慢慢合上眼,呼吸变得绵长。
安远回到家进了正院,见阮霖正在院里熟睡,他忙去屋里拿了个披风盖上。
他又坐在一旁撑着下巴慈祥地看阮霖,这睡着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嘴巴微微嘟起,两颊泛着红晕,漂亮的眼睛闭上,长而翘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
霖霖怎么能这么的乖巧可爱,安远愣生生坐着看阮霖睡了半个时辰。
到了三月,阮霖从三个铺子中共拿了二千四百两,腊月和正月到底占了“年”字,能挣得多。
二月的生意倒也还行,不过这话只是阮霖所说,霖安镖局在如今看来仍是小镖局,这很正常,刚几个月想超过其他镖局,不可能。
但云衫铺和清香阁,这两个在旁人看来可谓蒸蒸日上,能赶得上文州许多家的铺子。
·
日子过得不急不慢,春色来到文州后没再离去,三月初十这天阮霖撑着伞从外面回来。
春天的雨下的细,落在身上不冷,但他不喜欢衣服被打湿。
他到院里见吴忘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看着春雨啃着鸡腿,旁边还温着酒。
他合上伞,绕着走廊过去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尝了一口道:“还不错。”
“那是。”吴忘把鸡腿咽下,一口喝下去道,“书房给你们放了两小坛。”
没听到回话的吴忘看过去,就见阮霖盯着他,他身体侧了侧,双手环胸惊恐道:“你要干啥?”
“今个你不对劲。”阮霖上下打量吴忘,“你平常不穿宽袖袍子,也不穿这种华丽的靴子。”
吴忘眼眸颤了颤:“我现在有银子,当然要买好的穿。”
阮霖笑吟吟:“你确定?”
吴忘:“……”
不等他说,安远从外面跑过来乐道:“霖霖!吴忘也在,正好,红姐儿她们回来了!”
阮霖调侃:“敢情这身衣服是为了现在。”
吴忘耳朵通红一脸正气的辩解:“我没有,这是巧合。”
阮霖被逗笑,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敷衍:“对对对,巧合巧合,一点也不凑巧。”
吴忘:“……”等阮霖身影消失,他立马坐直擦嘴,把衣服整理好。
赵红花见了阮霖,忍住没去抱,她这段时间风尘仆仆,身上太脏。
阮霖却把她抱在怀里心疼道:“辛苦了,瘦了一些。”
赵红花弯了眉眼红了脸颊:“不苦,瘦了再胖回来,霖哥,这一趟好玩!”
一行人进了院里,先去洗漱吃了饭,中途赵红花把南下的事说了一遍,这趟很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土匪,才会回来的这么快。
吃过饭他们把布料卸到库房,赵红花给阮霖指了指布料,她这次除了进之前阮霖进的那一家,她还看了旁的。
“霖哥,我进的这家贵一些,一匹布进价二两,但料子花纹显得贵气,之前一直卖那一家,如今换一换,也让客人不觉着乏味。”
赵红花又走到另一边指了另一批素净的布料,上面没花纹,但颜色各异:“还有这一批,这个进价不贵,五百五十文一匹,料子一般。”
“我想着现在到了春天,我看林州那边的哥儿、姐儿都用这种布料做衣服。”
“我看了款式,在路上做了两件,晚些喊着纪掌柜一同看一看,要是可以,咱们可做林州的成衣样式卖,这样能把价儿提上去。”
阮霖知道赵红花脑子转得快,所以南下的事交给她他很放心,但还是出乎意料。
他揉着赵红花的脸道:“好啊好啊。”
赵红花笑得眼睛弯弯,突然间,一人走了过来,她愣了下,眼珠子看向了别处。
赵小牛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胳膊还没打过去就被挡住。
吴忘松开手道:“这一趟,你们辛苦了。
赵小牛:“?”吴忘有病?
吴忘又走到阮斌和赵阳面前分别说了一句,最后走到赵红花身旁,他站直说道:“辛苦了。”
赵红花眉心一跳:“……苦倒是不苦,正好,我还买了其他东西,在那边箱子里,你们都有,你可去挑一挑想要什么,也算是毒药的谢礼。”
阮霖正在憋笑,听到这儿他扭头:“毒药?”
赵红花懵了下:“吴忘没说?”她把她南下时吴忘送毒药让她们防身的事说了一遍。
阮霖啧啧称奇,想再打趣打趣,又看赵红花在这儿,他咽了回去。
这事私底下行,但红姐儿现在态度不明,他再把事捅破那就不好了。
晚些赵世安到家见赵红花她们回来,揉了把赵红花的脑袋,惊奇道:“长高了。”
赵红花呲牙一笑:“对。”
赵世安又看吴忘坐在屋里喝茶,他看了看天:“今来这么早?”
阮霖把热茶放在他嘴边:“下午来的。”
两个人对视,阮霖眨了下眼,赵世安立刻懂,但其他人的感情管他什么事。
他趁人不注意亲了下霖哥儿的手,柔和的眼神倏地荡漾。
香的。
·
到了三月底,文州和往年全然不同。
街上多了许多亮色的身影,那黄的、粉的、绿色、紫的,还有那大红色裹在身上,起初人们还不好意思看,也觉着没礼数。
时间长了,姐儿、哥儿们穿得多了,倒也看顺眼,而且有些汉子也特意去买了布料,把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
袁贰看到这势头,立马找了赵红花,问了林州人的妆容,他又找人稍作改变,借着这股东风去卖和这套衣服相配的胭脂水粉。
他特意找人不要银子的去教林州妆容,这一下子,林州布料和林州妆容在文州盛行。
阮霖出了门见街上人们身穿林州的布料,脸上画着林州的妆,不知怎么,让他心弦一动。
突然间他明白一件事,百姓们会因为特定的东西而产生变化,而变化的根本原因只是赵红花当初的一个决定。
阮霖伸出手,他掌心白净,手指细长,这一年多没怎么干活,手上的茧子几乎没了。
他又握住,忽得一笑,怪不得做官的人想要往上走,怪不得人人都盯着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过权利罢了。
看百姓们被掌控,因为命令而产生新的变化,谁人心里不苏爽。
阮霖不可否认,他也有。
只不过转瞬而逝,他对权利的渴望并不重,比起这些,他更在意身边的人。
晚上他回去,在睡觉前赵世安突然下床,从柜子里摸出一件衣服。
阮霖盯着那嫩黄色的长袍愣了片刻,回过神儿就见赵世安穿在身上。
嫩黄使人娇嫩,也衬得赵世安清俊之下的柔意,阮霖的腰却下意识一疼,他呲了呲牙,可眼珠子已然黏上去。
他又见赵世安扶着床,腰线劲瘦,他咽了咽口水,再往上看,在烛光摇曳间,让赵世安的脸更俊的动人心魄。
“心肝,你马上要去贺州。”赵世安跪在床上,单手轻揉霖哥儿的脸,又从他枕头底下拿出另一身衣服放在霖哥儿手上,“我帮你穿。”
阮霖低头看手上粉色的衣服,他沉默了。
第二天中午的阮霖醒来后看地上黄色和粉色的破布碎片,他捂住脸骂了赵世安千万遍。
赵世安嬉皮笑脸哄了一天才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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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月二十六上午,阮霖、吴忘、安远、赵红花和孟火去往了贺州。
这趟去,一是为了蜘蛛网,二是为了游玩。
赵世安依依不舍的看着马车走远直至消失,他刚拿出霖哥儿的手帕准备闻一闻,思念下霖哥儿的味道,肩膀突然被捏住。
阮斌面无表情道:“世安,霖哥儿他们去贺州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玩。”赵世安要想藏事,他能藏的滴水不漏,“可惜我还要读书,否则我怎么也要跟过去,难不成斌哥也想去?”
当然不是,但此事疑点太多,从阮霖三月中说准备去贺州开始,安远一直心神不宁,常常发呆,而且也不戴他之前送的金镯子,对他说话也变得客气。
他原以为他做错了什么事,可想来想去,也没任何过错,他去道了歉,谁知安远脸色惨白,什么话也没说把他推去了门外。
今个走的时候更是没看他一眼,这让他莫名恐慌,他捏住赵世安肩的手用了力:“他们为何不把小牛带走?”
猛地被说到的赵小牛也好奇看赵世安,对啊,吴忘都去了,他为什么不能去?
赵世安叹口气,把阮斌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退后一步动了动肩膀劝道:“斌哥,等等吧,等等说不定你就能得到你所期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