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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春愁将自己这个梦说出来了, 便也不记挂着了。瞧见凌无忌一脸凝重的模样,还要反过来安慰凌无忌。

  “这只是一个梦,而且我的梦都奇奇怪怪的, 未必是真的。就算曾经是真的, 但是,现在也并不是曾经啊。一切都改变了, 浮生和杳杳也不会成为大魔头了。”

  凌无忌却是觉得春愁的梦, 其实是一种不自觉的“预知”, 这让他不能不慎重。不过, 春愁的话说得也没错, 一切都改变了。既然改变了,那么, 事情就不会朝着“梦”里的方向发展。

  他的春愁, 就不会出事。

  凌无忌定了定心, 这才又催着春愁起床, 还给春愁准备了新衣裳,给春愁的发簪, 也是他精挑细选的。

  春愁沐浴之后, 收拾好自己,随手划出一面水镜,看着水镜里英姿勃发的少年郎,笑眯眯道:“等我年纪大了……唔, 就是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整一个泡面头。你不知道,曾经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男人,他的泡面头就特别好看!我觉得,我现在这张脸, 也能驾驭得住泡面头啦。嗯,当然,凌无忌你也可以的!”

  尤其是凌无忌比起他来,偶尔还多了一种忧郁的气质。春愁自己则是看起来更无害一些。好像谁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即便是不喜欢他的人,也不会打一开始就厌恶他。

  凌无忌倒是知道泡面是什么。曾经在红叶小镇上,春愁有一日赚了很多灵珠,很是开心,就在小院里捯饬着,整了一锅“泡面”出来,就是卷曲起来的面条。凌无忌和几个小的,都很是捧场,虽然他们觉得,这“泡面”和普通面条,好像味道差别并不大?

  不过,此刻听春愁说什么“泡面头”,凌无忌:“……”

  他心中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打击春愁的话来。罢了,或许到时候春愁就会忘记这件事了。“泡面头”什么的,他觉得,并不算美观来着。

  但若是春愁着实想……算了算了,那他应当也能说得出来夸赞之语的。

  二人将家中收拾了一番,又做了些谢浮生和谢杳杳会喜欢的吃食,还将前些日子买的小玩意儿拿了出来,然后就各自看着玉简等着了。

  一直等到晌午,还没人来。

  凌无忌皱眉道:“想来是要下午过来了,我先去把信寄出去。”

  春愁张了张嘴,十分想说,他要和凌无忌一起去,好看看凌无忌的家族究竟在哪里。但是想了想,他还要在家里等着谢杳杳他们,就只好道:“那你快去快回。”

  凌无忌笑道:“那是自然。”然后就出门去了。

  他并没有去归元坊市的寄信的官方驿站,而是去了那处他曾经的管家开的医馆,将信给了对方。

  “你给我的乾坤戒里的东西我看过了,你把信送给她,等到她将我要的东西拿来了……两个月后,我便跟你们走。”

  并非是凌无忌想要离开春愁,只是他们一族,尤其是嫡系皇族,成年是大事,乾坤戒里也放了他们一族有史以来记载的相关之事,凌无忌知道了他那位阿姐和管家他们并非危言耸听,便只能回族中成年。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原本的模样,不被其他任何人族看到。

  即便凌无忌现在很自信,春愁一直喜爱他,但是,喜爱一个看得顺眼的同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喜爱一个……非我族类,那就并非如此了。

  那管家听了凌无忌的话,却欲言又止:“公子,老朽观您成年在即,最好立刻跟老朽回族中。若再迟了,对您成年不利。若是您担忧那个春愁公子,老朽与他相识,老朽可以留下来为公子的离开做掩护,同时照顾春愁公子,不如……”

  凌无忌冷冷道:“你要靠近他?你想做什么?莫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自有我亲自照顾,不需你们照顾。”

  说罢,就转着轮椅,出了这家门庭冷落的“药店”。

  店里的小厮方才不敢说话,此时凌无忌走了,才抓了抓头,小声问掌柜道:“咱们真的要迎这位回去?可是,他就算血脉纯粹,修为还很低微啊,远远比不上大小姐。他回族中,族中能认可他么?而且他一心都只有那个春愁,早早的就自逐出族,这样的公子,他能对族中有多少感情?”

  管家意味深长道:“你懂什么?正因他痴恋春愁,才极有可能成为我族最厉害的一位。原本大小姐也可以,但是,大小姐为了不被感情所扰,早早自绝后路,反而永远都无法成为族中最强者。”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明明当初都放弃了凌无忌,现在反而要来迎回凌无忌的原因了。

  他们一族,需要凌无忌。

  凌无忌单独在外成年,自然危险,但并无生命危险,他若不回族中,其实也无妨。至多是被心上人看到了他的本体。

  可现在,是他们需要凌无忌回去。

  必须回去。

  *

  凌无忌从年幼时离开家族,就已然将那个家族抛诸脑后。后来喜欢上春愁,他便决定,春愁在哪里,他就在哪里。自然对那个家族究竟如何了,也并不在乎。

  他只是觉得,他虽离开了家族,但家族中因成年而离开的族人不少,他们都是想回家就回家的。他只是回去借个地方成个年而已,很快就回来,不必和那些人有太多牵扯,因此也就更不在意了。

  从医馆出来,他才拐去归元坊市又买了些东西——想到两个月后他就要暂时离开春愁,他总是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春愁准备好,生怕春愁在一个人的时候,过得不安全,不开心。

  只是待他回到小院时,谢杳杳他们依旧还没来。

  这已经是到了下午了。

  春愁瞧见是凌无忌回来了,也不奇怪。只无奈道:“怕是那些大人物们故意拖延时间。”又或许是那些大人物们并不在意,觉得这件事情,在随意的某一天允许了就好了,并不需要在谢杳杳来的第二日,就安排谢杳杳过来,因此才到了此时,谢杳杳还没来。

  凌无忌亦是如此猜测。

  二人又说了些话,腻歪了一会,就各自做各自的了。

  凌无忌开始在堂屋里画符——他要在走之前,多赚些灵石。

  春愁则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写画画——既然小河村的灵药田都租好了,等见过了杳杳他们,他和凌无忌就要回小河村种地去了。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小河村的灵药田里,要怎么种灵药才更合适。

  二人于是就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各自忙碌着。

  尽管也还在等着谢杳杳他们,但是二人都觉得,今日谢杳杳来的几率不大了。

  然而让二人没想到的是,在傍晚时候,有两名金丹期修士,带着谢浮生、谢杳杳和楼倚霜一齐来了他们的这个小院。

  春愁小跑着去打开的门,打开了门后,惊讶不已。

  谢杳杳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她换的是谢浮生的一身非宗门的衣裳,头上就扎了个马尾,简单而随意的站在那里。

  先是笑盈盈的看着春愁,可随即,她就大哭着跑向了春愁。

  春愁既是惊讶又是欢喜,对着眼睛红了的谢浮生和楼倚霜都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那两位身上衣裳明显不是归元剑宗服饰的金丹期前辈拱了拱手,“晚辈失礼了,几位请先进去小院歇息。”

  身为金丹期修士,自有其傲气。然而春愁面前这两位金丹期修士,却是脸色有些僵硬的对春愁点了点头,然后又摆了摆手,并不进去小院,而是依旧立在原地,看着谢杳杳抱着春愁哭。

  谢浮生倒是红着眼睛,对春愁道:“大哥,我先进去了,先、先跟凌大哥说说话。”

  其实他跟凌无忌也没甚可说的,但他知道,现在杳杳肯定要哭上好一会的。就像他前些日子,第一次私下里见到大哥时那般。

  ——好容易遇到了可以全心依赖和信任的人,他们是一定要哭上一场的。

  大哥从前对他们这般好,可是离开了大哥,他们却都吃尽了苦头。这样的委屈,只有见到了大哥,才能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倒是楼倚霜双手抱臂,翻了个白眼,道:“你就莫要管这两位前辈了,你这妹妹……多要紧啊,他们是一定要在这里看着的。不过春愁你也莫着急,让你妹妹尽管哭就是了。哭够了她自然就进去了,小女孩都是这样子的。”

  然后也大喇喇的进去小院了,“我先让你相好的给我泡茶去喽。”

  春愁:“……”楼倚霜你这样,小心将来交不到女朋友!

  然后就抱紧了怀里的谢杳杳,拍了拍谢杳杳的背,以示安抚。

  他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他是知道谢杳杳的聪慧的。谢杳杳的聪慧,一度让他以为这个女娃是穿越来的,可见其脑子是真的好使,聪敏多智,走一步想三步。可就算是这样,谢杳杳还能哭成这样,显然那丹宗,当真不是什么好去处。

  而谢杳杳和谢浮生当时对丹宗的危险的印象,也完全没有错。

  任是谢杳杳再聪明,若是在丹宗碰到了一力降十会的人,或是故意要整治她的人,谢杳杳也只能忍耐了。

  且,方才谢杳杳看到他的第一眼,是想要向他屈膝行礼的。

  但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仙凡界的红叶小镇,都是没有这规矩的。平辈之间,顶多就是行个道家礼。而谢杳杳刚刚要屈膝,屈膝行什么礼?有什么礼要她屈膝来行?

  春愁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这个格外聪明骄傲的妹妹,在丹宗,是真的没少受委屈。

  谢浮生看起来老实听话,在归元剑宗,尚且吃了不少苦头。

  谢杳杳太聪明了。聪明自然是好事,可是聪明过头了,就难免也受到人的打压了。

  谢杳杳哭了很久,哭到路过的人都奇怪的驻足了,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知道大哥根本不会怪她。

  拉住了大哥的衣角,谢杳杳小声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哭这么久的。”然后又从乾坤戒里,拿出了一身白色的道袍,还有一件仙气飘飘的雪白的披风,道,“这是我偷偷做的,大哥,你换上这身衣裳罢。唔,我还给凌大哥做了一身衣裳来着,是玄色的。白色和玄色……凌大哥一定喜欢和你一起穿。”

  小姑娘就是心细,连凌无忌的这点小心思都被她发现了。

  春愁哭笑不得的接过衣裳,就觉得小姑娘在他手背上捏了捏,他一顿,继续若无其事的接过了衣裳,一手拿着,一手牵着小姑娘,刚想要退后一步,让那两位金丹修士先走,就见两位金丹修士反而示意他们先进去。

  春愁微微垂眸,然后就笑着先走了进去。

  谢杳杳反而又不自觉的垂下了头,不说话了。

  待到了小院里,谢杳杳果然又将她悄悄做的那身玄色的衣裳郑重给了凌无忌。

  凌无忌微微惊讶,接过后认真谢了谢杳杳,然后就给两位后面跟着的金丹期修士行礼,请两位在屋里上座。

  楼倚霜也站起来,笑眯眯道:“两位前辈,我们进去坐罢,左右屋门开着,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不怕谢杳杳跑了的。”

  见楼倚霜这样大喇喇的说破他们的心思,两位金丹修士互看一眼,想到各自的掌门在他们来之前的吩咐,倒是只让他们保护好谢杳杳,并没有说不让他们私下里说话。且这谢杳杳似乎十分重要,听说还是单水灵根,似乎的确不好太过得罪,因此也就顺势进了堂屋。

  在堂屋中间放的一张八仙桌前坐下,由凌无忌和楼倚霜招待二人。

  而谢杳杳和谢浮生则在小院里的石桌前坐下,小声说话。

  春愁就去换衣裳。

  他快速的在这身衣裳上摸索了一遍,却并没有摸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心下狐疑,知晓不可太过拖沓,很快就换好了衣裳,连披风他都系上了,腰上还挂了小铃铛做挂饰。

  然后就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

  谢杳杳当即站了起来,眼睛已经肿的像桃子了,一张俏脸上似悲似喜:“我仿佛还在梦中。我做梦时,每每梦到大哥穿上我做的这一身衣裳,都会觉得日子可以继续过下去了。”

  谢浮生对谢杳杳所说尤为感同身受,亦道:“我也是。那天,他们说大哥来了,要见我,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就算是* 做梦,这个梦都太好了,我立刻就飞奔着下山了。”

  谢浮生简直不敢想,若是大哥没有来,他在归元剑宗接下去的日子,究竟要如何过?

  春愁知晓这两个娃,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定然是吃尽了苦头。他们尚且如此,那么,至今都无所踪的谢悠悠和谢长年,只怕日子会更不好过。他们年纪更小,且是被人掳走。幸而他们资质都极好,或许能有个好出路。

  此时此刻,春愁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他拍了拍两个小的的脑袋,笑眯眯道:“疼不疼?现在知道不是梦了吧?来,都坐下都坐下,大哥和你们凌大哥来这里前,还在红叶小镇上买了不少东西来着。虽然有些现在看着,其实已经不适合你们吃了,可毕竟是家乡的东西,拿着也是个念想。”

  说着,他就拿出了两个乾坤袋,分别给了谢杳杳和谢浮生。

  春愁道:“浮生的那个,已经给你了,这里面放着归元坊市里的好吃的好玩的,你平常轻易下不了山,就拿着解闷儿好了。”

  谢浮生立刻欢喜的收下了,然后四处看了看,见那两个金丹期修士同时侧过了头,才袖口一翻,将一只玉瓶悄悄递给了春愁。

  春愁:“……”其实人家金丹期修士有神识的好不好?不用眼睛看,也可用神识看来着。

  不过算了算了,这也是弟弟“孝敬”他的东西来着。收了收了。

  他也悄悄的先收进了袖口里,然后才收到了乾坤戒里。

  谢浮生看了只觉开心,谢杳杳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眼就看穿大哥明明可以直接收到乾坤戒里,却偏偏做出这副模样,是在逗他们玩。

  谢浮生:“……”所以他又不聪明了是吗?

  不过他其实并不在意聪明不聪明的。大哥早早就跟他说过,大部分人都是不聪明的,聪明的人很多,可这聪明的人里,又有许多是自以为聪明的和仗着聪明不努力的,再将这部分人给剔除出去,剩下的聪明人,就是极少极少了。

  不聪明,也没有什么的。更何况,他比起其他人,资质灵根出众,还有自知之明,勤奋,刻苦,将来想做什么,都是可以成功的。

  谢杳杳是昨天来的,谢浮生是今天上午才见到的谢杳杳。

  他们本来想互相见过,就下山来找大哥的,山上人却说,散修白天可能出门去做营生赚灵石了,愣是留他们到晚上才能出门,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又叮嘱他们,必须在子时之前回山。毕竟谢浮生年纪太小,又是炼气期弟子,是不能在山下过整夜的。

  ——这还是因着楼倚霜肯跟着去,否则的话,他们这次只会让谢杳杳一个人下山。

  谢浮生当时就在想,不知道是谁又在为难他们。而为难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尽可能少的和大哥相处。

  想来,那些人也是知道的,大哥才是真心待他们的人,他们也只亲近大哥,才故意要如此的罢。

  不过那些事情,暂且不提,谢浮生看了一眼谢杳杳,知晓时间短,不能浪费,于是就拉着春愁,将谢杳杳告知他的有关她在丹宗这一年多的生活,除了有关神器之事,都告知了春愁。

  春愁:“……”

  他显然无法想象,一个从凡人界来到修仙界的人,且还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从男尊女卑的世界,到了强者为尊的世界,却还要将原本的低劣的价值观,强加在修仙世界的女修身上?单单就是为了显示其依旧有着“高贵”的公主身份么?

  这简直荒唐!

  再听到谢杳杳被体罚,所遭的那些罪,还有每日抄写《女诫》,被洗|脑男尊女卑,要将她培养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只会孝顺公婆和侍候丈夫的傀儡人……

  春愁想,那真的不怪杳杳将来会黑化。就这样的打压,谁能不疯?

  更何况,杳杳还是一个那么聪明和骄傲的人。她恐怕在刚刚受这些罪过之事,就已经看穿了那位云清公主这样做的目的。可是,人本身也是动物,即便知道是“洗|脑”和恶意的“调|教”,可在这种日复一日之中,谢杳杳在前世时,可能是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变成了一具只会听话的傀儡人。

  她若是不聪明,或许还不会崩溃。偏偏她七窍玲珑心,最后的崩溃和黑化,也就并不奇怪了。

  春愁握住了小姑娘的手,仿佛如此,就可给她以力量。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她现下要做的,是记住过去的事情,然后,往前看。

  *

  归元剑宗——

  归元剑宗掌门闲云子有些头疼的看着丹宗掌门,摊手道:“温兄,你让我做的我可是都做了,接下来,我却是不能再做些什么了。那合欢宗的长恨仙尊和符宗的离雪仙子,可都是不好招惹的。他们既是真心想要将那谢杳杳和龙凤如意收入宗门,温兄又已然同意此事,我看,事情就到此为止罢。”

  事情他们已然谈妥,丹宗掌门这里却想要反悔了。哪里有这般的好事?

  即便丹宗掌门想,那合欢宗和符宗的掌门,哪一个又肯答应此事?而其他门派和家族的人,他们显然也并不想要一个浑身戾气的神器之主。若让谢杳杳在丹宗继续受磋磨,一日日的积攒怨恨,待到将来,不是自毁,就是疯魔。总之,是不会自愿牺牲,拯救这方世界的。

  因此纵然丹宗掌门此时再后悔,闲云子与他交情再深,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丹宗掌门沉默了很久,久到闲云子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他方才说道:“旁人我暂且动不得,那个谢春愁……我当真动不得?”

  闲云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缓缓道:“至少,在他还在归元城和归元城附近时,他不能出事。”

  归元剑宗,不能背这锅。

  丹宗掌门听明白了,起身道:“打扰道兄了,我先回去,修书一封给宗门。希望……下次再见道兄时,我还能是如今的身份。”

  失去了神器和神器之主,丹宗掌门这位置,他这次怕是未必保得住了。

  闲云子心下叹气,他其实并不希望丹宗掌门换人,见状只能道:“我也会修书一封,希望对温兄有些帮助。”

  丹宗掌门苦笑着离开了,心中作何想,就唯有他一人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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