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之骄子

第42章 天之骄子

　　几乎在江月白获得仙剑之后几日内, 这一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玄天剑宗。

　　“听说了吗？继溯回仙君之后，又一位仙剑的持有者出现了！”

　　“这二人真不愧是师徒么，竟然都获得一把仙剑！”

　　“可不是嘛, 我来来往往前往幽剑之谷数次探索连灵剑的影子都没见过，更别提仙剑了, 怎么人家一去就随手抓了一把仙剑, 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没办法，你的天赋多差呀, 人家江月白的可是最接近飞升之道的幻灵根, 仙剑被他吸引也是顺理成章了。”

　　所有玄天剑宗弟子都去过幽剑之谷，且次数也都是统一设定的，能不能找到灵剑和仙剑本来就看自身的天赋。因而除了一小部分人对江月白心生妒忌之外, 大多数都是敬佩地赞叹的。

　　不过身处于仙鹤峰封闭修炼的江月白却完全不知道外面流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此时此刻, 他正手里拿着一枚传音符饶有兴趣地把玩。

　　正是前几日认识的连星师兄寄给他的。

　　然而他两个人终究也只有在演武场上见过那一次, 哪有什么传音的交情，江月白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道这位师兄到底有何要事，再三确认传音符没什么问题后, 他手腕一动，随着传音符迅速化为灰烬，里面也随之传来连星师兄那沉稳却又夹杂着温和的声音。

　　“师弟, 当日你走得匆忙, 我还未曾向你详细介绍仙剑之事。”

　　“首先恭喜你获得一把独一无二的仙剑，每一把仙剑其特点和能力都有所不同，若是缔结契约后记得第一时间与仙剑进行沟通尝试，这才能更好地用于战斗之中。”

　　“其次, 虽说仙剑实力强劲，也能带给其主人无穷的力量，但其耗费的灵力也相当庞大，若是没有对应的灵气供给，很难发挥仙剑全部的实力，甚至强行使用还会反倒令其主人丹田受损。”

　　“因而在你境界和灵力都没有达到能够随意使用仙剑的标准时，不建议过多使用。”

　　……

　　听着连星师兄嘱托的话语，江月白这才恍然大悟，逐渐明白了这仙剑的特点。

　　简单地来说，这仙剑如同一把双刃剑，正面反馈能让持有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但反之也会吞掉持有者无穷无尽的灵力。

　　此事可是大问题，江月白可不想使用两下仙剑灵力就被抽干，因此他直接先放下了其他修炼，拿着寒冰剑在仙鹤峰上彻底试验了一番。

　　而结果也让他陷入深思，他发现寒冰仙剑最大的特效就是——冻结！

　　尽管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其中却蕴含着强大的冰属性力量。

　　所有被剑身直接触碰的东西，都会一瞬间覆盖上洁白的霜雪。

　　但同时，每一次的挥舞也会耗费江月白的不少灵力。

　　甚至当江月白想要彻底实验，从而一次花光灵力尽情挥舞之后，连江月白自身都感觉到了，那恐怖的寒气正逐渐逼近他的体内，让他的半边身体也慢慢染上了一层晶莹的霜雪，冰冷刺骨好似要冻结他的血液。

　　江月白打坐缓和了好久，这终于从冰霜地狱中恢复了状态。

　　但这结果也让他无比心悸。

　　……果然，仙剑虽好，却不能贪多。

　　江月白无奈叹息，凡事果不其然都具有两面性，天上也没有什么真正的馅饼请你吃，世人皆羡慕你能够拥有一把仙剑，却忘记了驾驭仙剑时所带来的危险！

　　暂时没想到该如何节省灵力消耗的江月白难得去找了一趟司空进行求助。

　　然而得到的却是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为何灵力会不够用，所谓战斗，不都是一剑就结束了吗？”

　　江月白：“……那师尊刚得到仙剑的时候，也一剑？”

　　司空：“一剑。”

　　江月白：“……”

　　看来司空并不是好的模仿对象，江月白倒是也想一剑结束，但是首先，他得确保敌人实力比他低，并且还不会群殴他。

　　江月白苦恼地回去了，他发现节流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那就……尝试开源？

　　“我需要第二把武器，这样便可以在面对普通敌人，或者想要节省灵气时使用了。”江月白喃喃自语，却又忽然一愣。

　　嗯，第二把武器？

　　这字眼极为眼熟，让江月白脑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刻调出系统任务。

　　果不其然，看见了最新的筑基成功任务中的系统奖励——奖励随机法器。

　　这不就是第二把武器吗！

　　……这已经不能说是雪中送炭了，简直就是提前有预谋地准备好了。

　　江月白再次确信这系统绝对是故意的，每当他缺少什么的时候，系统就会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等着他完成任务顺利采摘。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江月白还是挺满意系统的这种贴心，也就没提起这件事。

　　既然武器的事情解决了，他便抛空心绪认认真真想了一下近期的小目标。

　　嗯，首要目标果然是筑基。

　　因为无论是增长灵气还是修炼灵根属性，亦或者是呼吸法，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来说，还远远够不上学习的门槛。

　　所以一年之内他一定要筑基成功！

　　然后在这期间，继续刻苦练习剑法，争取将《诛邪剑法》的剑招练得融会贯通，再顺便学习点其他基础知识。

　　很好，总结来说他要做的也就是两个词——修炼、练剑。

　　所谓修炼之路说到底也是重复的，单调的，日日如常，日日反复。

　　于是从这日起，江月白又开始投身于以往千百次的练剑之中。

　　仔细想了想，他在家中之时就是这般度日，外门时期依旧是这般度日，如今被剑尊收为弟子几乎成为了所有人所羡慕仰望的存在，他呢？还是在踏踏实实地练剑中。

　　除了环境的变换之外，又有什么区别呢？

　　江月白越发明悟这样的道理，于是心思越发沉稳，不为外界所动摇。

　　他持着剑，在仙鹤峰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一日复一日地重复练剑着，就这样百花凋零，秋叶染红，落叶纷纷，从数个艳丽的夏日慢慢度过成诗一般的秋。

　　可今日，这一如既往冷冷清清的仙鹤峰上竟然忽而来了不少客人。

　　那是几道祥云的身影，从空中而来，缓缓降落在仙鹤峰上。

　　正在练剑的江月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有人的气息停留在了司空洞府的不远处。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诧异，毕竟他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月，几乎从未见过外人来到，而今日突然有这般多的人聚集此处，反倒让江月白感觉有些不适。

　　江月白收了剑，匆匆赶了回去，一眼便看见玄天剑宗宗主天璇子那扶着胡子朗笑的模样。

　　在他身边还有不少长老，譬如说净杖长老南风浅长老，以及……数位故人。

　　江月白的目光在叶明风莫语几人脸上一扫而过，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示意，这才压下心中思绪恭敬前去拜会宗主与各位长老。

　　“不错。”玄天剑宗宗主打量着他的神色，有些欣慰道，“看来司空将你照顾得很好。”

　　面对这句夸赞，江月白不禁有些沉默。

　　照顾得很好……如果说撒手不管也是一种照顾的话，那师尊确实把他照顾得很好。

　　仔细想想看，江月白的剑法是自己要求的，洞府是自己开辟的，食物是自己去准备的，修炼是自己监督自己的……从始至终，司空在江月白的人生里起到的作用也就是……每日参拜的吉祥物？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啊，因此江月白只是平静地颔首：“师尊待我很好。”

　　此话一说出口，不仅玄天剑宗宗主感到满意，就连司空的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愉悦，似乎对他的话深表认同。

　　“他也不错。”在礼尚往来夸赞了一下江月白后，司空面对玄天剑宗宗主等人时脸色便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来此又是做什么？”

　　“这仙鹤峰风景固然优美，可就是实在是人烟稀少了些。”玄天剑宗宗主感慨道，“这不是怕你们寂寞，来这里给你们增加一点人气。”

　　“……寂寞？”司空费解地蹙眉，“我在此地生活了二百多年，从未感到什么寂寞。”

　　“……你是已经习惯了。”玄天剑宗宗主无奈地看了一眼江月白，“但月白这孩子才十二岁，就被你困在这么安静的山上每日练剑，如何能受得了？当然会感到寂寞了。”

　　“是这样吗？”司空愣了下，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性，同样疑惑地看向江月白。

　　却见江月白平静的一张小脸儿，语气淡然地回复：“回师尊、宗主，多谢大家关心。不过弟子每日练剑数千次，之后阅读《基础阵法》《基础灵根运用》，以及《基础步法详解》等古书学习，还要练字绘画陶冶情操，甚至夜间也要吸收灵气吐纳呼吸，增长修为，确实没时间去感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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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仙鹤峰内一片寂静。

　　净仗长老更是惊讶睁大眼睛，倒吸一口气之时，差点儿没把胡子揪下来。

　　“什么？你这一天要学习这么多东西？！”

　　随即，不由得深深看了司空一眼。

　　他原以为他对弟子已经算是够苛刻的了，没想到啊，这司空看起来面相冷冷清清的，却是这般……不当人，这是让人往死里学啊！

　　“不管怎么说，欲速则不达，要在一天之内阅读如此多的知识量，恐怕……只会达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南风浅长老也忍不住有些犹豫地开口劝道，希望能够说动这个颇为刻薄的溯回仙君。

　　就连玄天剑宗宗主也有些牙疼：“司空啊，我知你爱徒心切，但月白现在只有十二岁，你是否对他太过严格了呢？”

　　司空：？

　　面对众人既心疼又无奈的指责，司空终于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作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他只能努力地解释：“我只教了他一遍剑法。”

　　“没错。师尊确实只教过我一次剑法。”江月白在看了一番戏后，也是很无辜地解释：“阵法之类的书籍是弟子主动学习的，闲暇时间在这偌大的山峰之中不知做些什么，也无人可交谈，便想着多阅读一些知识也好，还请诸位长老宗主不要错怪师尊。”

　　但这‘无辜’的解释，也没让众人脸色好到哪去，‘就教过一遍剑法’‘闲暇时间不知做什么’‘无人交谈’光凭这个词就能够感受到江月白的生活有多么心酸。

　　众人皆露出复杂神色，看见司空甚至还点头附和江月白的模样，无奈叹息。

　　这师尊当的……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而玄天剑宗宗主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他之前就思考过江月白在司空手下会不会得到应有的照料，如今一看果真是他有先见之明！司空并非是一个好的师父，他不会教导学生，也不知该如何教导，还好江月白天资聪颖，其人又勤奋，这才没有把一个好好的苗子给养歪。

　　但现在他看见了，就绝不能无视此事。

　　不行，不能光把江月白交给司空一人负责！

　　否则这孩子只会越长越歪！

　　玄天剑宗宗主当即如此决定道。

　　他心中思绪一动，目光扫向后方叶明风等几个弟子，原本他只是想让江月白与同期聚一聚，感受一下友谊的温暖，不过现在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或许可以让这些小家伙们多在一起聚聚，既能够培养江月白的温柔之心，他们几位长老也能够趁机提点一下江月白修炼的不足之处。

　　不过这种想法就不要让江月白和司空二人知晓了。

　　玄天剑宗宗主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便对江月白温和道：“好了，今日你的朋友来此，不如就去放松一阵，去跟他们玩去吧。我们几个老家伙还要在这里聚一聚。”

　　听闻这句话，早就没有耐心的齐运眼前一亮，连忙扯了扯江月白的袖子，示意他们往别的方向走：“好嘞。”

　　而江月白自然不会反抗宗主的命令，于是在朝众长老宗主行礼之后，便一路领着这群少年往之前练剑的空地走去。

　　虽说眼前这几人都是曾经朝夕相处三个月的同期，但一晃几个月没见，江月白看着他们的脸，竟感到有些许陌生。

　　莫语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不爱说话，但眉眼的锋利和傲慢却似乎减少了一些，大概在陈无忌长老手下察觉到了自己和其他天才的差距，因此变得越发低调谦逊起来。

　　至于齐运还是那般开开心心，满脸快乐，似乎一切忧愁都不放在心上。

　　而叶明风……从他的表情中江月白无法具体地得出答案，但却能感觉到他整体给人的氛围比以往更加沉稳了不少。

　　叶明风目前的状况可谓是最复杂的，他得到了宗主的关注，收作亲传弟子，终于有机会学习到更高的本领，可却又是与从小到大相对比的天才兄长站在了一起。

　　二人目前的差距相当之大，就连学习剑法的速度也不一样，当察觉与兄长相比，叶明风无论怎么做都会逊色一筹时，众人的议论纷纷，师尊遗憾的目光，叶天问鄙夷的视线，都令叶明风感到沉重的压力。

　　至于最后一位陈满……说实话江月白目前还对这位同期了解甚少，但他听闻陈满不仅跟随了南风浅长老学习灵根，甚至还被收作亲传弟子，这般不声不响，却又晋升之快的模样，让江月白很快意识到对方肯定大有来头。

　　就这样，五个实力最为出众，且皆成为亲传弟子的少年们再次见了面，不过他们几个原先就没什么交情，甚至都不曾说过什么话。此时聚在一起，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话可说。

　　“嗯……”

　　见实在没有人说话，气氛简直僵硬到可怕，齐运忍不住主动站出来提议道：“不然我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说都已经认识了三个月，现在才自我介绍吗？

　　但众人随即又想了想，虽然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可是堂堂正正的彼此交流今日却是头一次，甚至基本上只了解对方的一个名字，连修为是什么，擅长什么攻击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题，那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齐运一马当先：“我叫齐运，现在是炼气四阶，金灵根，拜许源长老为师，目前正在学习拳法！”

　　拳法？

　　果不其然，一旦开始坦诚地自我介绍后，众人就顿时发现了以往不知情的情报。

　　“你不是用剑吗？”叶明风有些疑惑地问。

　　齐运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许源长老说我在剑道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不过力气大这一点倒是可以使用拳法，所以我现在正在尝试学习，反正我剑道也不怎么好，说不定这种简单粗暴的拳头战斗还更适合我呢。”

　　江月白若有所思，果然跟了长老之后，长老就会专门为弟子定制一套属于自己的战斗方法，比外门时期自己瞎修炼好了许多。

　　但他在脑海中联想到自己的师尊，便心累地闭了闭眼，算了自己的师尊就当作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吉祥物吧，不能要求太多了。

　　【系统：你可能冥冥中感知到了，其实这个齐运也是一位天之骄子！没错，它就是代表着气运流的天之骄子。】

　　气运流？

　　江月白怔忪片刻，随即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觉得这个齐运的运气相当的好，没想到竟还有般缘由。

　　【系统仔细为他介绍：齐运虽然出生在东海沿岸的一小村庄之中，但是因为其幸运体质，在海上捕鱼之时便引气入体，踏入修仙大道。随后又幸运地被路过此地的玄天剑宗弟子发现，指引他前往宗门拜师的路程，继而又幸运地遇见了愿意捎他一程前往宗门之人，又凭其强大的气运，顺理成章通过种种测试，被几位长老争相抢夺，最后收做亲传弟子……总之在他身上的幸运接连不断】

　　江月白越听越心惊，这种幸运程度基本上能在修仙大陆横着走了，还用得着修炼吗？

　　但他隐隐又眼前一亮，这岂不是代表了之后如果遇到什么秘境寻宝，他只要紧跟着齐运走，对方选什么他就选什么，岂不是就会以最轻松的方式幸运地得到其中埋藏的宝物了？

　　齐运就相当于他的幸运挂件，只要齐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路上的好处一定络绎不绝。

　　不错不错，这个人相当有用！

　　【系统：……】

　　【气运流天之骄子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江月白不听，回归现实之时，自我介绍已经轮到下一位叶明风。

　　“我叫叶明风。”叶明风介绍道，“目前炼气三阶，木火土三灵根，用剑。”

　　虽然说得言简意赅，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叶天问的弟弟，便贴心地没有再询问他成为宗主弟子后的经历。

　　“莫语，雷灵根，炼气五阶。”

　　莫语一如既往酷酷的，不多说一句废话。

　　而最后陈满的介绍，却让众人微微吃了一惊。

　　“陈满，土灵根，主修灵根，目前……炼气五阶。”

　　炼气五阶？

　　众人瞬间朝他投来目光，面露惊愕，谁也没想到这个一向不爱说话，存在感极低的少年，竟然跟莫语的修为实力相当。

　　而莫语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紧手中之剑，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深深的不甘。

　　他没想过，即使除了江月白，也有人的境界跟他相仿，甚至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单灵根！

　　这样的他算什么天才！算什么刻苦！

　　天才的骄傲再一次裂开一道难以愈合的痕迹。

　　反倒是齐运心思简单，单纯地敬佩道：“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已经炼气五阶了吗！”

　　“还差得远呢。”陈满摇摇头，声音没有一丝欢快，只有沉重和复杂，“才炼气期而已，算不得什么，外面危机重重，若实力不尽早提升，那我们出门将会遇见难以想象的危险，譬如说被魔修夺舍，被大能陷害，甚至也有可能在秘境被人围攻……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他语气充满畏惧，又见他列出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小概率事件，众人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无比怪异。

　　这个陈满……好像想得有点多。

　　江月白也察觉到陈满此人似乎有些被害妄想症，嗯，说好听点就是过于谨慎了一些。

　　系统在这时忽然又跳出来介绍道：

　　【没错，这陈满又是一位天之骄子。】

　　又来？！

　　天之骄子这是遍地走吗？

　　系统没管他的吐槽继续介绍：

　　【这是一位苟道流的天之骄子，有着前世因为大意而被人杀死的记忆，因此这一世，他做事之前必定会小心谨慎，打从心底觉得这修仙界处处都是危机，若是没有保命手段，可能一出宗门就挂了。同时，他也准备了无数底牌，有无数秘密手段，他就是打不败的小强！他就是永远的苟命之神！】

　　……也就是说。

　　江月白继续翻译系统的话。

　　当他真的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或者是无法逃脱的危机事件时，只要紧紧贴在陈满身上，对方就会用无数藏起来的手牌来解救自己，顺便也会解救他，相当于一种人形保命神器啊！也不错！

　　系统：……

　　【这天之骄子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江月白不管，此时此刻的他满身心都是——有利可图！

　　既然有利可图，那他也不介意与这些孩子们打好交道，毕竟他还能从对方的身上获取天赋呢。

　　眼看一圈人都已经介绍完，他便也开始自我介绍：“我叫……”

　　但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莫语就提前翻了个白眼：“你就不必介绍了。”

　　“就是，我们谁不认识你啊。”齐运也笑嘻嘻地回应，“江月白，炼气八阶。”

　　叶明风淡定补充：“幻灵根。”

　　陈满颔首：“拜溯回仙君为师，还获得了一把仙剑。”

　　“……”得，眼见众人都将他的情报倒背如流，江月白也只好无奈地闭上嘴。

　　结果随着他的这一沉默，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半晌后也始终没人开口。

　　现场顿时再次充满了尴尬。

　　介绍完自己后，就没有什么好聊的了，这种认识但又不熟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要不……”齐运刚想干笑着在提起一个话题，却见身侧的叶明风忽然举着剑面向江月白，严肃道，“打一场吧。”

　　“我曾经说过，下次与你见面时，定要与你比一场，了解我跟你之间的实力差距！”

　　“现在，就是那一刻。”

　　望着叶明风那张战意旺盛的脸，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愣了一下，齐运更是劝阻道：“别啊，一上来就战斗不太好吧……”

　　“这不是很好吗？”

　　然而，平静却带着力度的话语忽然传进他的耳朵。

　　只见江月白同样侧身面对叶明风而站，右掌已经落在腰侧的剑柄之上，眼底是一片纯净的黑，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用言语沟通的，不是吗？”

　　他慢慢拔出泛着银光的剑身，眼底透着一丝专注和明亮。

　　“没错。”

　　“想要了解彼此，想要认识彼此，便只有比试这一条路径！”

　　“此乃独属于我们修士之间的沟通方法……你们认为呢？”

　　听着他的话语，齐运等人的神色瞬间认真了起来，随即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他们的所有话语都隐藏在了剑中，都隐藏在了战斗中，想要了解彼此，那就去战斗吧！

　　唯有战斗，是他们一生所逃不开的宿命！

　　“哈哈我也兴奋起来了！莫语我们也来对战吧！”齐运眼底迸发着喜悦的光芒，看向莫语。

　　对于比试，莫语从来不会拒绝，当即拔出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陈满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来当裁判。”

　　“你可别想着休息，我的力气大着呢，跟莫语对战结束我还要跟你对战，做好准备！”

　　“……真麻烦。”

　　“那我们分阶段比试好了，争取让每个人都有跟彼此对战的机会！”

　　“这个主意不错，一个都别想跑！”

　　“哈哈哈输了的人请其他人吃灵兽宴！不许反悔！”

　　仙鹤峰之上瞬间传来了少年们的嬉笑之声。

　　一声声剑鸣，一声声激烈的碰撞，代表着属于少年们的友谊，在此时终于生根发芽。

　　未来的路还很长，今日的友谊，在未来又会绘制出什么样的绚丽诗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