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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掌门之江湖风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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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香烛店里打零工
天刚亮,坨坨坐起身看向花旗。“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去给张老爷入梦。”花旗说,“他今天就会招。”
“你又吓人家啦。”坨坨躺下来,掀开云善身上的小毯子盖到自己身上,人也往云善跟前蹭,头挨着云善。
花旗笑了一声,拽着坨坨的脚,把坨坨从毯子下拽出来,“醒了就起来干活。”
坨坨不满地坐起身,刚要说话就听花旗说,“吃完饭去给你买红布。”什麽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坨坨高兴地跳下炕,自夸道,“我最勤快了,我现在就去干活。”
他出了屋子就拿了扫把扫院子,“刷刷刷”地动静把闻青山给吵醒了。
“遇上什麽好事了,今天这麽高兴?”闻青山站在院子里活动几下手脚。
“大好事。”坨坨的大胖脸上扬着笑,憋不住和闻青山分享道,“花旗说给我买红布呢。”
这麽久相处下来,闻青山知道坨坨那麽点爱好,两手握拳道一声恭喜。
坨坨顿时更高兴了,站在院子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坨坨。”云善在屋里就听见坨坨的笑声。
“云善走,我带你出去玩。”坨坨把扫帚靠在墙上,拉开门栓,带着云善、铁蛋和钢蛋就跑了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拉着云善街去布庄看布,他想先去挑挑。
街上连个摆摊的都没有,冷清得很,一间开门的铺子都没有。
坨坨拉着云善跑了三个布庄,三个布庄都没开门。
“天都亮了,怎麽不开门呢。”坨坨嘟囔了一句。
云善跑过去叫门,“有人啊?”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叫了好些遍,也没人来开门。坨坨只好和云善回季文礼家。
吃完早饭,坨坨催着花旗上街买红布。
一行人晃到街上,瞧见一条街里也就开了四五家铺子。
坨坨早上踩好点了,现在直奔布庄。第一家没开门,第二家也没开门,第三家还没开门!
“这都什麽时候了。”坨坨站在第三家布庄门口,心急道,“怎麽还不来开门?”
路过的人听了一耳朵,开口道,“不开喽。这家布庄掌柜的一家四口人昨天都被官差杀了。”
“哈?”坨坨赶紧问了前面两家铺子的消息。
“也杀了。”路人说,“都是信邪教的。都杀了。”
坨坨傻眼了,“都杀了?”布庄老板都被杀头了,他还去哪买布?愣完了,他看向花旗。
“看我干什麽?”花旗说,“又不是我不给你买。”
“那……没有卖布的怎麽办?”坨坨问。
花旗,“你不是捡了一块吗?”
“那是我自己捡的。”坨坨说,“你说好的给我买三块红布!”
坨坨一大早就为这事高兴到现在,小孩子嘛,要的也不多。也就三块红布。闻青山觉得不该扫了坨坨的兴。就开口给坨坨帮腔,“到下个镇子上再买呗。布庄好找呢。”
坨坨一听,立刻冲着花旗说,“花旗你不许赖皮!说好的,说好的,说好给我买的。”
云善左瞧瞧右瞧瞧,站在坨坨和花旗中间问,“说好什麽呐?”
小丛抿着嘴偷笑。这话要是花旗说的,坨坨现在就能气炸了。
“说好给我买三块红布。”坨坨把云善扯过来,“咱两是一头的。”
云善赶紧拉着坨坨说,“一头的。”尽管他不知道两人一头是要干什麽。但是云善对于同一阵营这件事显然是很热衷的。
花旗捉弄够了坨坨,才道,“下个镇子再给你买。”
坨坨脸上重新露出笑脸,唠唠叨叨地说,“上回捡的那块布不够软。做肚兜不好穿。”
“我买好的布做肚兜。”
坨坨现在不是刚下山那会儿了。以前花旗给他挑最差的布他觉得行,现在要挑好的才行。
三块做肚兜的布能有多大?能贵到哪里?花旗现在也不像刚开始下山时那样没钱。经历这麽多,他对坨坨也舍得些了,“让你自己挑。”
坨坨又高兴了,带着云善在街上乱跑。现在街上只开了几家铺子,也没什麽人,云善在街上横冲直撞地跑也撞不到人。
街上没得转,不能去城外,也不能去府衙那块,小妖怪们只带着云善在季文礼家周围的巷子里乱窜。今天没瞧见有当兵的在这边捉人。
小妖怪们在巷子里跑着跑着就能听到有人哭。有的人家门口挂了白布。这是给死的那些人哭灵呢。
附近很多人家都在办白事,还有抬着大纸马过巷子的。一会儿就能瞧见一队人。说是一队人,其实也没多少人,多的队伍十几个人,少的队伍只有寥寥地三五个人。
小妖怪们见得少,知道人死了要烧纸,但是看得少,他们觉得新奇,就带着云善跟着人家烧纸队伍后面走。瞧见那大纸马被扔到火堆上,一点点烧成灰。
“还能再找些人手吗?”一个灰头土脸的壮男人问旁边拿毛巾擦汗的矮个子,“这麽多家办白事,连着夜扎也扎不出那麽多马。”
“还得出来抬。”
“一年城里也死不了这麽多人。”
坨坨走在那两人后面,听到这两人说话,想了想就问,“要招人吗?”
前面的壮男人立马扭过头来,看到说话的是小孩,他道,“不招小孩。”
“我可以学扎纸马。”坨坨说,“我做过花灯,一样的。做个竹架子,把纸糊上去就行呗。”刚刚烧大马的时候他瞧见了,外面是纸,里面是竹架子。
“西觉会编竹架子。”
“我们这有五个人。”
壮男人视线落在兜明身上,“都几岁?”前面三个小孩小,这个小孩倒是能用。
几岁?坨坨心想,那可不能说。“两个大人,三个小孩。”云善还不算。
壮男人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城封了,城里又死了那麽多人,劳力根本不够用。不然他一个掌柜的也不用出来给人家抬马。“你家大人在哪?我找他说。”
坨坨把人带到季文礼家。西觉坐在墙边还在编簸箕,其他人坐在旁边说话。
瞧见坨坨带了两个人回来,小柳先问,“坨坨,这什麽人呀?”
“香烛店掌柜的。”
坨坨这句话把院子里的人说得一愣。
季文礼媳妇儿说了一个字,“这……”他家也没人要买香烛呀。
香烛店掌柜的赶紧说,“我来招工的。这小孩说他家大人在,我来问问去不去我店里干活。”看到西觉会编簸箕,香烛店的老板十分满意。
坨坨兴奋地说,“西觉、花旗和兜明给四十文一天,给我和小丛一天十五文钱。”
路上,坨坨就把价钱打听好了。听说小丛和自己比花旗他们便宜这麽多,坨坨试图把他和小丛的工钱讲上去。但是香烛店老板说,要不是现在人不好找,小孩他都不要,更不会有这麽高的工钱。
坨坨因为小孩的身份受过很多不公平待遇。但是这没办法呀,这些人类又不知道他不是真的幼崽。
花旗一听就站起来了。梁家人说过,去镇上做工一般一天挣二十到三十文,四十文已经很多了。“我们去。”
坨坨跑过来说,“小柳,闻青山,咱们一块去。路上不愁没钱了。”
小柳&闻青山:……你们咋什麽钱都挣?
“这活不能瞎干。”小柳说,“命不硬的不能干这个。”
“我不去。”
闻青山赶紧摆手,“我也不去。”他可不想像他表哥似的,招些东西。
小柳问,“你们不避讳这个?”
“不避讳。”坨坨说,“就去糊大马。”
虽然闻青山主仆二人知道坨坨他们厉害,可去香烛店干活这事,实在是超出他们的想象了。也不是不愿意去,是不敢去。生怕冲撞了什麽。他们对这些还是很忌讳的。
妖怪们不懂他们在怕什麽,闻青山和小柳不去,他们就没再叫他俩。在别人奇怪目光的注视下,坨坨突然回头,“人家中午包饭,我们中午不回来吃了。”
“哦。”季文礼媳妇儿应下一声,又说,“要不,就不带云善去了吧?那地方……”
“没事。”坨坨跑了。
妖怪们跟着香烛店老板左绕右绕停在一处小巷里。这小巷比大街偏得多,却也有些铺子。
香烛店老板把他们带到后院里,“这麽点小孩你们可看住了。要是撕了什麽,你们工钱就别要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纸。另外有两个人站在那扎大马,还有些人在裁烧纸。
“知道了。”小丛应下。
“一会儿师傅扎马的时候你们看好了。”香烛店老板说,“纸都在屋里,自己去拿。”
香烛店老板忙得很,很快就被夥计叫出去抬马了。
铁蛋和钢蛋找阴凉的地方趴着,院子里的人时不时地就转头打量铁蛋和钢蛋。
坨坨担心他们害怕,主动说,“铁蛋和钢蛋不咬人。”
小丛、西觉和花旗站在旁边瞧着人家怎麽扎大马,坨坨和兜明去看人家怎麽剪纸。大马也有是有鼻子有眼的。观察了一会儿,坨坨找到了云善能做的事——剪马毛。
马扎好要糊纸,还要剪出来马毛。那马毛就是在贴于马身上的长条纸上剪出一道一道的口子。这事对云善来说一点都不难。
看着师傅扎了一个竹架子,西觉、坨坨和小丛心里基本有了数。三人拿着墙角堆着的竹条开始各自干活。
云善也没闲着,拿着根竹条站在西觉后面。看到西觉手里的竹条用完,他就递一根过去,自己再拿一根竹条在手里等着。
花旗和兜明不太会编这些东西,两人就拿了刀去一旁劈竹条。
等西觉扎好一匹马的竹架,花旗进屋抱了一大叠白纸出来。浆糊有专门的人熬。兜明拿着刷子在竹条上刷浆糊,花旗就拿着白纸往竹条上贴。
整个蒙上一层白纸后,还要贴些一指宽的长条纸在马身上,用来当马毛。
“云善,来。”坨坨刚刚进屋,趁着没人看见,把云善的塑料小剪子拿了出来。
“啊?”云善拿着竹条跑过来。
坨坨教云善剪纸。云善听着“咔嚓”“咔嚓”声很高兴,接过小剪子剪给坨坨看。
“对,就这样。”坨坨指着后贴的一圈圈纸说,“你把这些纸都剪了。”
“够不着的地方踩小凳子。”
“让铁蛋和钢蛋给你扶着凳子。”
“嗯。”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拿着小剪子一顿“咔嚓”“咔嚓”。自己还高兴呢,一边咔嚓,一边摇头摆尾地哼着小调。
旁边忙着的师傅听到动静,伸头过来看,看到云善那麽小点人拿着一把奇怪地剪子在剪纸。这家人竟然让这麽小的孩子干活。
云善做事能耐得住性子,不过到底是小孩子,踩着凳子剪了一圈,就把小剪子放下来,跑来找坨坨玩。
城里纸钱现在都快买不着了,到处抢着买这些丧葬用品。也没人在意抬马时间,只要能买到马就成了。
香烛店老板和夥计忙得脚不沾地,抬完两趟马回来,意外地发现院子北面停了四匹纸马。他花十五文工钱雇来的两个孩子正踩着板凳扎竹架,扎出来的东西还有模有样。没想到,小孩竟然还学会这个了,干得还一点都不比大人慢。
想到坨坨之前和他提要三十五文的工钱,现在看来,他俩倒是能值这个价的。香烛店老板暗自决定,晚上结钱的时候,给多结点,原本十五文嘛,晚上多给五文钱。也不能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听到还有“咔嚓”“咔嚓”的声音,香烛店掌柜寻着声音找过去,就见那个“免费”的小孩拿着奇怪的剪子在剪纸。嘿,没想到,这点小东西也能干上活了,人还没马腿高呢。
云善也踩在凳子上,铁蛋贴在云善后面,防止云善从板凳上摔下去。铁蛋看了香烛店掌柜的一眼,掌柜赶紧转身走了。
中午有人送饭来。饭量给的不多,兜明多要了些,那人又给他提了个食盒,再要就不给拿了,只说,“没有了。”
吃完了饭,妖怪们也不管那两个师傅,找个地方就开始睡觉。惦记着要工作,只睡了两刻就起了,只剩下云善躺在那呼呼地睡。
掌柜的也忙,来来回回地抬大马。
太阳落山后,在院子里忙着的两位师傅就离开了。掌柜的还没回来给他们结钱,妖怪们在那又忙了一会儿。他们跟着干了一天,现在院子里也就只剩下三匹大马。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卖出去多少匹大纸马。
等掌柜的匆匆从外面回来,坨坨喊,“掌柜的,结钱了。”
掌柜的一摸头上的汗,笑着说,“你们干的好,给你和那个小孩一人多算五文钱。明天吃完饭就来。”
“谢谢掌柜的。”坨坨高兴地感谢。
掌柜的数了一百六十文钱给花旗,又额外拿出了两个铜板塞给云善,笑着说,“我瞧你今天也干活了。这是你的工钱。”
云善瞧瞧老板,接过两文钱,然后交给花旗,美滋滋地说,“工钱。”刚刚老板说的话,他竟然听懂了。
花旗接过钱说,“云善留着,明天拿小钱袋挂在脖子下。”
“嗯。”云善高兴地应下。
中午吃得少,吃得又素,花旗特意去猪肉摊买了五斤肉。今天挣的钱大半就花出去了。
路过一条巷子,他们看见掌柜的和上午的小夥计还在扛大马。
到了季文礼家,季文礼媳妇儿已经做好了饭,招呼花旗他们坐下吃饭。花旗拎着肉进厨房,快手快脚地炒了一大盘肉端出来。
“今天活干得怎麽样?”小柳问坨坨。
“很好。掌柜的多给发了十文钱。”坨坨说,“云善也有两文钱。”
云善听到这话,咽下嘴里的饭,高兴地说,“工钱。”
“你还能挣工钱?”闻青山瞧着这小不点,好奇地问,“云善干什麽了?”
“剪纸。”坨坨说,“马身上的毛要剪成一道一道的。云善今天剪了一天纸。”
云善伸出小手,比个剪刀型,嘴里说,“咔嚓”“咔嚓”。
大家把云善夸了一遍,可把云善美坏了,从花旗那要来两文钱显摆给大家看。
季文礼的小儿子季正明就比云善大一岁,听说云善拿了工钱,嚷嚷着明天要跟着一起去干活。
“干什麽活?”季文礼的媳妇儿瞪了小儿子一眼,“你好好在家呆着。”
“我想去!”季正明喊。
“香烛店你能去?”季文礼说,“你好好在家呆几天。不要再被人拐走了。”
说起被人拐走的事,季正明就不说话了。前几天的经历给他留了非常深的印象。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一起说话。
闻青山说起今天听说的事,“张老爷招出了神使的样貌。其他的就没说的,说是也不知道。”
“听说知府大人不怎麽相信。今天根本就没动刑,人怎麽就招了。那可是个条硬汉子。”
“都招了还有什麽不信的。”花旗说,“没必要多想。”
闻青山,“谁知道呢。”
“今天又杀了两百号人呢。这麽个杀法,半个城的人真就没了。”
晚上睡觉前,坨坨坐在炕上问花旗,“你怎麽吓唬张老爷的?怎麽比上大刑还好使?”
“我没吓唬他。”花旗得意道,“我变成九阴神的模样入了他的梦。”
“我告诉他神使是叛徒,带了一些人叛变,所以祭祀仪式才会被破坏。我让他指认神使,解决叛徒。”
“看来,张老爷真的很信奉九阴神。”
坨坨皱着眉头想,果然是花旗,心眼子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