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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三小只救主
天宁城府衙,堂下跪倒一片。
知府坐于案前,狠皱眉头,“本官问你们,要这麽多孩子干什麽?”
张老爷跪在地上,垂着头道,“卖钱。”
“卖钱?”知府狠敲惊堂木,“死到临头还嘴硬?”
“本官再问你,绑架这麽多孩子要干什麽?”
“卖钱。”张老爷只这一句话。
“来人,上刑。”知府直接道。
这件事谁看都不简单。怎麽可能仅仅是卖钱?张家在天宁城家大业大,卖那几十个孩子才多少钱?张老爷能看得上?
就见官差抱出三根三尺长木。
知府又问,“密室地上所刻花纹是何意?”
张老爷畏惧地看向刑具,道,“不知道。那是匠人所刻,我不知。”
“其他人可知?”知府看向堂下跪着的众人。
张老爷说,“他们是我请来的干活的人。”
跪着的罪犯们立马道,“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拿钱干活。”
知府冷笑一声,“你们分明是邪教做派。捉那些孩子可是为了祭祀?”
张老爷不答。
一官差按倒张老爷,又两位官差将张老爷两只脚隔着一根棍子放。另一官差扶着中间的棍子。
知府喊一声,“收。”
两边官差用力拉绳,张老爷疼得大声喊,“啊——”
云善睁着大眼睛瞧着张老爷,天真地问一旁的坨坨,“干什麽呐?”
坨坨蹙着眉头挡在云善眼前,“打人呢。”妖怪们这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用刑具。从张老爷痛苦的喊叫声中就知道这东西夹着人腿肯定疼。
张老爷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坨坨拉着云善往外跑,“不在这玩,我带你出去玩。”
两个小的带着铁蛋和钢蛋钻出人群,跑到县衙外面去。这种场面真的不适合人类幼崽看。
知府老爷喊一句,“停。”
张老爷已经疼得浑身是汗地趴在地上。
“本官再问你,你们绑架这些孩童是要祭祀什麽?”知府大人又问。
“大人明鉴,我们只是为了卖钱。”张老爷喘着气道。
“再收。”知府大人又说。
坨坨听着惨叫声,拉着云善又跑远了些。
小柳不忍心看,头偏向一边。这一看,瞧见坨坨和云善不在。他愣了一下,赶紧小声喊一旁的西觉,“坨坨和云善不在。”
“出去了。”西觉说。
小柳一想,这确实不适合小孩子看。
张老爷嘴很硬,都只说是卖孩子。夹棍在他身上夹了几回过后,张老爷的脚明显扭曲得不正常。小丛盯着他脚看了片刻,明白他的脚踝应该是被夹断了。人类的刑罚很重。
即便是脚断了,张老爷仍旧嘴硬说是卖孩子,密室地上的花纹是工匠所刻,他一无所知。
知府老爷下令,给另一个罪犯加刑法。堂上又响起惨叫声。
坨坨带着云善在街上随意溜达。人类幼崽真的太不容易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都有坏人打人类幼崽的主意。人类幼崽的成长路上充满了危险。
坨坨从怀里掏出了他的铜板,他到现在只存下来这一个。“云善,走,瞧瞧咱们能买什麽吃的。”
“钱。”云善认识铜板。他伸手要,坨坨没舍得给,“我拿着。”
路过张府门口,坨坨瞧见大门敞开着,好些人背了包袱往外跑。
坨坨拉着云善跑进张府门口,瞧着人类一个一个迈开步子往外跑。好些人瞧见他们了,都不吱声,只顾自己跑。
一条小紫蛇贴着墙边爬到门槛上,云善一眼就瞧见了,跑过去抓起小纸。
小纸重新盘在云善的肩膀上,和坨坨说他听别的蛇在密室中听到的话。原来是邪教抓这些孩子祭祀邪神用的。
“邪教?”坨坨往前走着说,“他们要杀死这些人类幼崽搞祭祀。”
坨坨知道邪教是什麽,他现代听过这个词。邪教是社会的毒瘤,要铲除掉。他以前从来没遇见过,也不知道邪教到底是怎麽回事。单有一个邪字就知道不是好教。
“邪教的修行怎麽和坏妖怪的修行差不多?都要杀人。”
“这样修行怎麽可能有好处呢?”
坨坨想不通,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为什麽还有人去信奉邪教。杀人作恶必然是要惹下因果的。
云善凑近坨坨听他嘀咕。
坨坨说,“云善,修行是自己的事,不应该伤害别人。”
“走捷径以后都要付出代价。”
有点深奥的道理云善听不懂的呀。他不应声,跟在坨坨身边,听着坨坨说话。
有些熟悉的“叮当叮当”声音传过来。
云善听出来了,“锤子。”他带着头在街上跑,寻着声音跑到王大锤的打铁铺。
王大锤拿着大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铁块。随着锤子落下,铁与铁碰撞在一起响起“叮当”的脆响声。
坨坨牵着云善找了块阴凉地,站在打铁铺一角看着王大锤打铁。
王大锤捶了几十下,夹着烧红的铁块放进一旁的水里。热铁遇冷水,不断地响起“滋滋”声。
王大锤瞧了瞧冷却过后的铁,放到一旁的铁桌上。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抽下来,抹去额上的汗水。
“你们又来看打铁?”王大锤笑着看向坨坨和云善。
“你打的什麽?”坨坨问。长长的,扁扁的铁片,不知道是什麽。
“是刀。”王大锤说。
“外面今天人怎麽这麽少?”王大锤拿着瓢去一旁的水缸里舀水喝。一连喝了两瓢后,才把瓢放下。
云善扒在桌子边,小手要去摸王大锤刚刚打的铁。
王大锤急忙喊一声,“别碰,铁还热。”
坨坨赶紧抓着云善的手,不让他再摸。
王大锤拉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抓出几块糖,给云善和坨坨都分了一块。又问,“你家养的这两个吃不吃糖?”
“吃。”坨坨指着钢蛋说,“钢蛋什麽都吃。”
王大锤剥开一块糖丢到钢蛋面前。钢蛋捡起糖塞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王大锤笑起来,“还真的什麽都吃。”他又剥了一块糖丢给铁蛋。
铁蛋头刚低下来,钢蛋跳过来抢。铁蛋不要糖了,一把扑倒钢蛋,呲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钢蛋挣扎着要跳起来,铁蛋按得严实,它挣扎不开。
“不打哦。”云善喊。
铁蛋松开了钢蛋,叼走糖。钢蛋从地上跳起来,追着铁蛋在铁匠铺里到处跑。
王大锤就在一旁看着笑。他长得高大又壮实。
坨坨剥开糖纸给云善糖,自己含了一块。
小夥计指着前面说,“那边巷子里有卖糖人的。”
“多少钱一个?”坨坨问。
“卖得不贵,两三文钱。”小夥计说,“好些小孩都爱去他家买。他家做的猴子最好看了。”
“两三文钱?我没那麽多钱。”坨坨现在只有一文钱,不够买糖人……
小夥计说,“你让他给你画个小的,小的便宜。”他笑道,“你是不是只有一文钱?”
坨坨惊讶地问,“你怎麽知道?”
小夥计笑起来,“你没有两三文,又没说没钱,那就是只有一文钱。”
“巷子里画糖人的好说话,你去问问。没钱也去看看呗。好些小孩都爱去看画糖人。”
“要是看不到人,就往里找找。”
坨坨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带着云善往小夥计说的巷子里跑。
跑到巷子里,坨坨没瞧见卖糖人的摊子。他带着云善往前找。小夥计说看不见人就往里找。
跑着跑着,坨坨觉得头有些晕,昏昏沉沉的,要睁不开眼。奇怪,昨天晚上没睡觉的后劲这麽大吗?
“坨坨。”云善在后面喊。
“怎麽啦?”坨坨回身,他晃了晃,瞧见云善倒了下去。然后他失去意识,人也软了下去,躺到地上。他手里捏着的一文钱从手心滑落,滚在了石板地上。
小纸爬在云善身上,用脑袋蹭了蹭云善。“嘶嘶。”
云善没有反应。
小纸急急地在云善脸上游走。
巷子后面传来脚步声,刚刚打铁铺的小夥计走了过来。
“怎麽这两个野兽没放倒?”小夥计立在那,很是犹豫,并没过来。
小纸立在云善身上,防备地盯着小夥计。
铁蛋和钢蛋都在云善身边。
后面打开一个门,一个小老头走了出来,“哪来的野兽?这可麻烦了。”
“已经喂他们吃过药了。”小夥计说,“这两个没药倒。”小夥计根本没把小纸放在眼里。
“这麽大块个头得多喂点药。”小老头说。
小夥计道,“就喂了一块。”
小纸前后看了看,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们想带走云善和坨坨。没想到还有坏人。
想到之前的计划,小纸有了想法。
“这野兽怎麽赶走?”小老头可惜地说,“这还两个小孩呢。”
小纸游下来,在铁蛋爪子上抽了一下。铁蛋低头无辜地看向小纸。小纸把它往云善身边抽。铁蛋也怕小纸,冲着云善发出呜呜的叫声,希望云善能起来替他做主。云善不醒,铁蛋就拱云善。
小纸又抽了铁蛋一下,只恨铁蛋和钢蛋没开灵智。
现在的情况和上午一样,铁蛋才被教导过。它反应过来,叼起云善。
小纸游到钢蛋身边抽它。钢蛋跳到一边。小纸一路把它往前抽。
铁蛋叼着云善追在后面。
小老头看到钢蛋跳过来,赶紧躲到门后。
小纸爬到钢蛋身上,抽着它的脑袋。抽得钢蛋在巷子里乱跳。好不容跳出巷子,小纸才停下来。铁蛋叼着云善一直跟在后面。
小纸没想到误打误撞地竟然还能按照计划行事。坨坨一定可以打入坏人内部!
小夥计瞧着那两个野兽跑了,赶紧跑过来抱起坨坨,敲响小老头家的门,“大伯,快开门。”
小老头打开门,小夥计抱着坨坨快速挤进去。小老头往四下看了看,赶紧关上门。
“张老爷已经被官府捉住了。那四十几个孩子都被放了。”小夥计说。
小老头道,“明天就是祭祀的日子。可不能耽误。”
“今晚我们得抓紧准备。”
“我现在就把这个孩子带走。马上天黑,你们动作快些,多弄些孩子过来。”
小夥计出了门,四处打量,没见到人,他放心地往前走。踩过了地上的一枚铜板,却没发现,匆匆地往巷子外走。
小纸知道天宁城的路,带着铁蛋和钢蛋往季文礼家去。遇到向左向右的时候,他伸着小尾巴给钢蛋指方向。钢蛋这时候倒也不笨,也能看懂。小纸往哪指,它就往哪跳。
三只小宠物带着云善在巷子里左蹿右蹿,终于回到了季文礼家。
季文礼家的大门从里面锁上了。
小纸游下来,小尾巴在门上敲了敲,一点响也没发出来。他嘶嘶地抬头看钢蛋。
钢蛋眼神清澈地看向小纸。
小纸,“嘶嘶。”
钢蛋低着头,看不明白。
小纸尾巴在门上敲了敲,虽然没发出声音,钢蛋却缩了一下。
小纸用尾巴又在门上敲了敲。钢蛋这下不看小纸了,眼神看向铁蛋。
小纸一边想着钢蛋是笨蛋,一边游回去,把钢蛋往门边抽。钢蛋乱跳着撞在门上,撞得大门“咚咚咚”响。
季文礼大儿子听到动静,走到院子里问,“谁啊?”
只听见撞门声,却听不见有人应声。季文礼大儿子有些怕,怕是坏人来了。他跑进屋里,锁上门,还拖了桌子挡在门上。躲在屋子里听外面的动静。
敲门声很快停下来。
三小只里只有铁蛋能发声,小纸准备找铁蛋。
铁蛋原本趴在旁边看着云善,看到小纸冲着它来,它赶紧站起身,往巷子前面跑。
小纸:?笨蛋铁蛋!
铁蛋站在前面看着小纸,小纸往前,它就往后,就不回来。小纸不动,铁蛋慢慢在路上趴下来,还一直盯着小纸看。
钢蛋好像看懂了,趁着小纸不注意,往铁蛋那边跳,和铁蛋一起趴在巷子中央。
小纸气得嘶嘶直叫。这两个笨蛋!笨蛋!!!
衙门内,知府给每一个罪犯都上了刑,夹断了好几个人的腿。可这些人的嘴巴就和蚌壳似的,只咬死了他们是人贩子,别的什麽都不说。
知府也没办法,只能把人暂时收监,着人去这些罪犯人家附近打听。
花旗他们从衙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
“坨坨带云善去哪玩了?”小柳四下望了望,没看到坨坨和云善。
花旗传音问坨坨,却不见回音。妖怪们脸色看起来都不好。
季文礼媳妇儿找到孩子,心里高兴得很,瞧见妖怪们脸色不好,赶紧安慰,“坨坨懂事,兴许带云善先回去了。衙门里不是小孩子呆的地方。”
花旗一路走一路给坨坨传音,一点音信都没有。他脸色越来越沉。难道坨坨遇到其他妖怪了?遇到妖怪怎麽不给他们传信?难道被妖怪突然袭击了?
闻青山瞧见花旗脸色不好,安慰道,“铁蛋和钢蛋都跟着他们,肯定没事。”闻青山知道铁蛋和钢蛋也很能打的。有他俩在,打十多个人都够了。不过他没见过铁蛋咬人。但在云灵山上,铁蛋经常拖咬死的猎物回来,可见它是可以咬死人。
“闻兄弟。”一旁传来叫声。
闻青山扭头一看,是葛东。
葛东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说,“没想到竟然被你们破了案。这案子可真奇。看起来像是邪教,那些人咬死不肯说。也不知道被人灌了什麽迷魂汤。”
天宁城里人多,气味很杂。西觉闻着云善的味道一路到了街上。
花旗和兜明也一直在嗅云善的味道。
花旗看向打铁铺,打铁铺已经关门了。这儿有云善的味道,他们今天应该来看过打铁。
兜明顺着味道走到小巷子口。这里面有云善和坨坨的味道。
花旗看了兜明一眼,“先去季文礼家看看。”这人有云善和坨坨的味道,但并不浓。
妖怪们跟着季文礼往回走,仔细辨别空气中云善的味道。
越往季文礼家走,云善的味道越浓,妖怪们放下心来。
到巷子里,大家一眼就瞧见铁蛋和钢蛋屁股冲着外面趴在小路上。
再往前瞧,云善居然又睡在地上。
小纸瞧见人了,忙把下午的事情说了。妖怪们知道,云善又中迷药了。铁蛋和钢蛋见妖怪们回来,终于敢跟着走回去。
西觉把云善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其他问题,把云善抱起来。
“云善睡觉了?”闻青山纳闷地问,“坨坨去哪玩了?”
“云善应该又中迷药了。”花旗说,“现在不是他睡觉的点。”
“啊?”众人震惊地看向云善。
“又中迷药了?还有漏网之鱼?”闻青山皱着眉头问,“那坨坨呢?”
“不知道。”花旗说。
“坨坨和云善在一起的。”小柳说,“难道坨坨被人绑走了?”
“钢蛋和铁蛋是怎麽找回来的?”季文礼媳妇儿没想到刚把她家孩子救出来,坨坨却被人捉走了。
“那小胖子精的很。”葛东说,“说不定就是去玩了。”
“坨坨不是那样的孩子。”闻青山说,“他不会把云善自己放在那。”
季文礼拍门,“开门。”
他家大儿子听到是自己爹的声音,把门口的桌子拖开,打开门跑过去。拉开院门木栓,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弟弟了。“正明,你回来了!”
“哥哥。”季正明扑过来。
兄弟两亲热完,季文礼大儿子说,下午有人来敲门,他问了却没人说话。
小纸说是他的敲门,但是他不会说话。铁蛋又一直躲着他。
“许是它们撞的门。”花旗说,“钢蛋不会说话。铁蛋也不爱叫。”
闻青山说,“铁蛋能找到老孟和老王,一定可以找到坨坨。”
“咱们快带铁蛋去找人。”
兜明看了眼天色,“先吃饭吧。”天都要黑了。
“也是。”季文礼媳妇儿劝,“那些人这麽多天没动孩子,坨坨暂时应该没事。”
季文礼说,“现在天马上黑了,今晚恐怕又得通宵。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妖怪们知道坨坨只是中了迷药,大家都不急。再让云善睡一会儿,晚上有精神可以带他出去。
季文礼带着西觉,赶紧又跑回府衙,把坨坨失踪的事情报了上去。这些贼人还有余党。
闻青山和小柳站在门口,等了又等也等不回来坨坨,终于确信坨坨被人绑了。
季文礼媳妇儿快手快脚地做菜。因为要找孩子,她做得简单,快速擀了面条。一人吃了一大碗。
坨坨还没传消息过来,妖怪们不知道坨坨的位置,也不知道该让铁蛋怎麽找。
为了拖延时间,兜明说没吃饱,让季文礼媳妇儿再给做点吃的。事实上,他确实没吃饱。
季文礼的媳妇儿又下了一锅面条。等兜明、西觉和花旗把这一锅面条吃完,坨坨那边终于传了消息回来。
坨坨:【我被人绑架了!云善也被绑了!快去救他!】
花旗:【云善回来了。】
听到云善回去了,坨坨放下心。云善没被人捉走就好。
坨坨奇怪地问,【云善怎麽回去的?】
花旗:【铁蛋带回来的。】
坨坨:!【钢蛋怎麽不把我带回去?】
花旗:【带你回来,怎麽抓那些人?】
坨坨把事情回想了下,不明白自己怎麽一下子晕过去了,念叨着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为什麽会晕倒?】
【我看我自己没病呀。】
花旗和西觉没说话,小丛说:【你们中了迷药。云善又在睡觉了。】
坨坨:!【迷药这麽厉害?】
【没人拿帕子捂我的脸。】
小丛:【是王大锤给你们的糖。】
【你现在在哪?】
坨坨:【一个山洞里。我刚醒,不知道这是哪的山洞。】
花旗今早看过了,天宁城外就昨天晚上他们搜过的那一座山。一会儿他们就去外面山上找。
季文礼媳妇儿见西觉要抱着云善一起去,就道,“云善留下来吧,我给看着。”
“不用。”西觉说,“我们带去。”
就在他们往外走时间,一个妇人匆匆走进院里,“可是季文礼家?”
“是。”季文礼提着灯笼照亮妇人。这妇人他不认识。
妇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快速说,“我是知府的夫人。”
“我家老爷让我请你们帮忙。”
“什麽忙?”季文礼赶紧问。
“老爷说今天这事很严重。让我来请你们送信。”妇人道,“府衙里的人已经不可信了。老爷写了信给刺史。”
“我刚出府衙,就瞧见又一堆人围在府衙外面。”妇人哭道,“没成想事情竟如此严重。”
“还好我出来的早。”
妇人跪了下来,“我听说各位好汉武功高强,以一敌百。求各位好汉救救我家老爷。”
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
这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而已。天宁城里到底藏了多少歹人?他们到底要干什麽?
季文礼看向花旗他们,他们这边也不过十来个人,如何去救知府大人?
闻青山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信传出去。”
“现在就怕城也被封了。”
“城被封了,我们就闯出去。”葛东粗声粗气道,“我们几个武功还成,可拼上一拼。”
“他们现在跳出来,怕是祭祀就在这一两天了。”闻青山推测,脸色十分难看。
现在去给刺史送信,即使快马加鞭,最快明天晚上才能带人来。
盛雄说,“有人疯,必然还有正常人。如今之计应当先救出知府大人。有知府大人在,大家只要坚持一天就能等到刺史的人来。”
出了这事,闻青山除了小柳和妖怪们谁也不信。这城里,邻居十几年到头来也不可信。更何况这些巧合和他们聚在城里的人。
闻青山站出来道,“若是各位信得过,这信小弟来送。”
小柳立马出声道,“少爷,我不会骑马。”
“我自己去送。”闻青山说。
“外头要是有人埋伏怎麽办?”小柳哭丧着脸,“少爷。你要出什麽事,小柳可也不活了。”
“我能出什麽事?”闻青山说,“我武功不强,留下来用处不大,不如去送信。”
小柳求救地看向花旗,“花旗,你管管我们少爷。”
葛东说,“我与闻兄弟一起去。”
小柳快急哭了,“花旗,你给我做主呀。”
花旗奇怪地看向小柳。怎麽让他做主?他也知道闻青山武功不高,从怀里摸出一张护身符交给闻青山,“这张护身符带在身上,保你一路平安无事。”
闻青山欣喜地接过符纸,“有你这话,我心里安定多了。”
小柳知道花旗他们是有真本事的,见花旗这麽说,他也很相信。“少爷,你一定能平安回来。”
“小柳,你好好跟着花旗他们。”闻青山说,“保护好自己。”
小柳点头,忍不住说,“少爷您把符纸带好。”
闻青山在小柳肩膀上拍拍,“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