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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云善遇歹人


第50章 云善遇歹人

  商量好事情,小妖怪们想留在张府大门口玩,让张府的人捉他们。

  “走了。”闻青山却喊,“现在这麽危险,小孩子在外面呆着不安全。”

  兜明小声对坨坨和小丛说,“做得太明显可能没人来抓你们了。”

  坨坨烦恼地跟着走,继续看官差搜房子。他得想想要怎麽做才能不显得刻意,让张府的人来捉他。

  拐过一个弯,小纸从云善身上下来,沿着墙根游走。花旗让他继续去打探消息。

  路上瞧见的小孩都被大人紧紧牵着手。带孩子走路上的人遇到官差还会被盘问。

  坨坨他们走了三条街,已经被问了五遍。

  街上的铺子也在被挨家搜查。妖怪们一路走,一路瞧。听得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今早和他们分别的王大锤举着大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

  坨坨想做铁卡子,山里没有铁,西觉也不会打铁。现在瞧见打铁铺子,他十分感兴趣地走过去,站在一旁瞧王大锤打铁。

  王大锤“叮叮当当”地锤,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是你们啊。”

  坨坨从兜里摸出个竹制的卡子给王大锤看,“你会做这样的东西吗?”

  王大锤接过去拿在手里看。

  坨坨还给他演示了卡子怎麽用。

  王大锤又接过卡子翻来覆去地看。“做起来有些难。你们若是想要,一个月后来拿。”

  “要那麽久?”坨坨接着问,“多少钱能做一个?”

  “这东西又小又薄,还要能掰得动。我得琢磨琢磨。”王大锤说,“至少一两银子一个。”

  “一两银子?!”坨坨叫出声。他勾毛线做卡子是想做小商品。光卡子都要一两银子一个也太贵了。这麽贵,毛线卡子肯定不好卖。

  坨坨拿回卡子,“我不做了。太贵了。”

  闻青山凑过来瞧,“做这个干什麽?”

  “卖呀。这个戴在头上好看。”坨坨说着把竹子做的卡子戴在云善头上。

  闻青山之前就见过云善戴这个。他仔细瞧了瞧,“也没好看。”

  “还没做完。”坨坨说,“到时候用毛线勾了花粘上去就好看了。”

  云善摸摸头上的卡子,自己美呢,咧着小嘴笑,“好看。”

  闻青山笑一声,“傻小子。”

  妖怪们没怎麽瞧过打铁,坨坨想留下来看打铁。

  季文礼,“现在外面危险,还是跟着我们吧。”

  “这儿人这麽多,不怕。”坨坨说,“铁蛋和钢蛋也在这。”他们就得多留在外面,才会被捉走啊。

  西觉和花旗不管坨坨他们,闻青山便让小柳留下来看着人。

  几个小妖怪和云善站在铁匠铺一角,看着王大锤“叮叮当当”地敲打。店里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夥计帮忙拉风箱。

  云善看了一会儿,扭头对坨坨说,“要锤子。”他也想敲敲打打。

  小柳听着笑起来,“那大铁锤你可拿不动。”

  小妖怪们也没只在打铁铺玩,新鲜地看了一会儿打铁,就在街上逛了起来。

  云善瞧上了街边摊上的瓷人,伸着小手摸摸这个小娃娃,再摸摸那个小仙女。

  摆摊的小贩笑着和他说,“只能摸不能拿。摔碎了要赔钱。”

  云善不晓得赔钱是什麽意思,坨坨知道。他对云善说,“不能摔。我们没钱。”

  云善忙着看瓷人,没心思听坨坨说话。

  “嘟嘟。”云善指着摊子上的一只瓷老虎。

  兜明弯下腰,瞧着一脚踏在石头上,大张着嘴的瓷老虎,笑起来,“这个不威风。”

  云善抓走瓷老虎搂在怀里。这是想要这个瓷老虎了。

  小柳知道他们几个小孩身上没钱,把钱付了。

  云善抓着瓷老虎一直叫嘟嘟。

  小柳奇怪道,“云善,你管那只瓷老虎叫兜明干什麽?兜明不是在这吗?”

  “是嘟嘟。”云善说。他认得兜明的原型。

  小丛忙说,“云善是小孩。”

  小孩子的想法大人是搞不懂的。小柳便也没纠结,问坨坨他们,“你们也要瓷人吗?”

  坨坨摇摇头,小丛说,“我们不要。”

  小柳带他们回了季文礼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季文礼的媳妇儿也不在,是季文礼的大儿子给他们开的门。

  坨坨、小丛和兜明搬了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看着云善在院子里玩,小柳回屋里补觉。

  云善坐在地上,靠这铁蛋,拿着手里的瓷老虎给铁蛋看,“嘟嘟啊。”

  “没有铁蛋。”

  “没有钢蛋。”

  是说摊子上没有卖铁蛋和钢蛋的瓷人。

  小妖怪们听着云善和铁蛋、钢蛋说话,没一会儿就托着下巴沉沉地睡着了。昨晚他们在山上呆了一夜,只有早上睡了一小会儿,现在都撑不住了。铁蛋和钢蛋也在趴着睡觉。

  外面响起几声长长的卖菜吆喝声,“卖菜喽——卖菜喽——”

  兜明睁开眼睛,看一眼门口。门口还没人经过。云善正趴在铁蛋身上摸铁蛋的毛。没什麽异常,兜明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季文礼的大儿子在窗边也冲着院子外看了一眼。巷子里每天都有人挑了菜来卖。他娘要是在家,现在应该会出门等着卖菜的。

  “卖菜喽——”外面又响起卖菜的吆喝声。

  云善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瓷老虎颠颠地跑到门口。铁蛋睁开眼,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看着云善迈出院子。

  云善看见一个人挑了筐子停在隔壁门口,有个妇人蹲在筐边挑菜。

  瞧见云善,那妇人抬头冲着四处瞧了瞧,巷子里现在没有别人。她笑着冲云善招招手。

  卖菜的小贩从筐子下掏出了块帕子,也冲云善招手。

  云善眨巴眨巴眼睛,迈着步子走过去问,“干嘛呀?”

  “给你个好玩的。”卖菜小贩用气音说,上前一步迅速托住云善后脑勺,将帕子按在云善脸上。

  云善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不动了。手一松开,瓷老虎落在地上摔碎,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把妇人惊了一下,皱着眉,赶快把筐子里的菜往外拿,极小声说,“动作快点。”

  铁蛋见云善没回来,直起身子,跑出院子找他。

  妇人和卖菜小贩瞧见铁蛋,被吓了一跳。铁蛋走过去,用脑袋拱了拱卖菜小贩怀里的云善。

  “这是什麽?”卖菜小贩小声问。

  妇人说,“我也不知道。”

  铁蛋拱了拱云善,见云善不醒,它抬起眼眸看向抱着云善的卖菜小贩。铁蛋和人类不亲,但一直和人类生活,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铁蛋体型大,一看就是野兽。小贩被铁蛋盯得头皮发麻,生怕铁蛋扑上来咬人。又见他咬住云善的衣服,小贩赶紧把云善放在放在地上,挑着担子飞也似的跑了。跑到巷口转回头看了一眼,见铁蛋站在那没动,他拐了弯,放下些心,又呦呵起“卖菜喽——”

  妇人赶紧把菜抱进院子里,关上院门。

  铁蛋卧在云善身边闭上眼睛,趴了一会儿觉得太阳晒,它挪到了阴凉处趴着。

  季文礼和盛雄刚走进小巷就瞧见铁蛋趴在外面,地上睡着个小人。

  西觉和花旗也看见了,快步走过来。

  云善已经被太阳晒出了一脑门汗。

  闻青山问,“云善怎麽睡在巷子里了?”

  “小心点,地上还有碎瓷片。”

  花旗抱起云善,铁蛋跟着站起来。花旗在云善身上闻到一股没闻过的味道,他凑近了云善仔细闻,不知道云善怎麽沾了这种味道。

  云善上午一般不睡觉。花旗觉得有些怪。抱着云善进了院子,瞧着三个小妖怪托着下巴正在睡觉。

  兜明听见说话声先醒了,脑袋睡的有些懵,他晃了晃头。

  “你们带云善玩什麽了?”花旗问,“云善身上有股怪味。”

  “小柳给云善买了个瓷老虎。”兜明说,“别的没玩。”

  兜明凑近云善,在云善身上闻到了些味道,纳闷地问,“云善哪里沾得味道。他怎麽现在睡觉?”

  “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云善睡在巷子里,瓷老虎也摔碎了。”闻青山说。

  兜明挠挠头,“我睡着了,不知道。”

  小丛刚醒,坨坨还在睡。

  西觉把云善抱回屋里放到炕上让他睡觉。小丛推推坨坨,他们跟进屋里一起睡觉。

  一会儿后,季文礼媳妇儿才红着眼睛回来。她也出去找孩子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季文礼让媳妇儿买菜,闻青山瞧见她眼睛一直肿着,便道,“不劳嫂子。”

  “今天小弟做东,咱们去外面吃。”

  “来家里了,不能叫你们破费。”季文礼媳妇儿挎上篮子说,“我现在就去买菜。你们在家歇歇,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只睡了一会儿,趁现在先歇会儿。”

  各人也都累,都各自回屋歇息了。

  到吃饭的时候,云善还睡着。

  坨坨推推云善,“云善,起来吃饭了。吃完饭再睡。”

  云善躺在那没反应。坨坨又推他,“云善,吃饭了。”

  云善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善今天怎麽上午睡觉啊?”坨坨问正在下炕的小丛。

  “不知道。”小丛说,“今天上午玩得也不累。”

  西觉拍拍云善,喊,“云善。”

  云善还是没反应。

  西觉皱起眉,“云善?”

  “云善怎麽了?”妖怪们围在炕边。

  西觉摸摸云善的额头,没有发热。但就叫不醒人。他查看了,云善神魂没问题。

  “生病了吗?”小丛眉头蹙得很紧。

  云善很少生病。妖怪们平时看得紧,他又很小就跟着练功,身体比正常人类幼崽好得多。

  花旗抱起云善,“送云善去医馆。”

  坨坨跑出屋,急着问,“季文礼,医馆在哪?”

  “怎麽了?”盛雄问。

  “云善叫不醒。”坨坨说,“我们要送他去医馆。”

  “怎麽会叫不醒?”季文礼媳妇儿快步走过来看。试着孩子不发热,怎麽瞧也没问题。

  “我带你们去。”季文礼领着妖怪们急急往最近的医馆去。

  到了医馆,请大夫把了脉。

  大夫说,“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怎麽不醒?”花旗心急地问。

  大夫摸了摸云善脑袋、耳朵,又凑近了看,“是没问题。”他手垫在云善后脑上摸了摸,“没摔到脑袋。”

  大夫伸出拇指,在云善人中上使劲掐了一下。

  “干什麽?”西觉抓住大夫胳膊,表情凶狠。

  “我治病。”大夫皱着眉头,“你使这麽大劲掐我干什麽?”

  闻青山劝道,“西觉,大夫这是治病。”

  西觉收回手。

  云善的眼珠子动了动,还是没醒。

  大夫也皱起了眉,叫夥计去煮碗黄连水。

  黄黄的药水端过来,花旗拿着小勺,坨坨扒开云善嘴巴。

  几勺黄连水喂下去后,云善慢慢睁开眼坐起来,小手往嘴里伸,摸着舌头,皱巴着小脸喊,“苦。”

  大夫欣慰地说,“不苦醒不过来。”

  云善冲着地上吐口水。

  嘴巴里的苦味散不掉,云善一直叫苦,苦得掉了眼泪。

  花旗抱起他,“带你买糖吃。”

  花旗给云善买了好些糖。

  云善含着糖,精精神神地在街上到处跑。和平时一样,瞧着没问题。

  路过卖瓷人的摊子,云善想起他的瓷老虎了。“嘟嘟呐?”

  兜明说,“在呢。”

  云善指着摊子说,“嘟嘟。”

  兜明知道他找瓷老虎,“碎了。”

  花旗说,“再给你买一个。”

  云善站在摊子前,突然抬头对花旗说,“有人拿帕子。盖脸上。”

  “什麽?”坨坨没在意地问,“谁拿帕子?”

  云善摇摇头,“不认识。”

  “盖我脸上。”

  妖怪们听得一惊,花旗一想到云善睡在巷子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有人拿帕子在院子外盖你脸上?”

  云善点点头。

  “怪不得云善会睡在巷子里。”闻青山说,“云善这是遇到歹人了。”

  季文礼气道,“这些人真是猖狂。”

  “城里戒严成这样,他们竟然还敢拐孩子。”

  盛雄说,“难怪叫不醒云善,八成是中了迷魂香,所以睡那麽久。”

  花旗这才明白,云善身上难闻的味道原来是迷魂香。

  小柳还不知道这事,赶紧问,“怎麽了?”

  季文礼把事情说了一遍,问,“那些人把云善迷倒了,怎麽没带他走?”

  闻青山说,“可能因为铁蛋。正常人瞧见铁蛋肯定都要怕的。”

  兜明皱着眉说,“我没听见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说完他又咕哝一句,“我睡得太死了吗?”

  小丛有些自责,要是没有铁蛋,云善今天就要被人拐走了。

  坨坨叫道,“这些人也太坏了。”

  花旗沉着脸,阴狠地说,“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云善差点被拐走,让妖怪们非常生气。他们本来是想打算让坨坨被拐,引出那些贼人。但贼人差点拐了云善,花旗不想再等着那些贼人上鈎。他要想办法打上门去。

  “我们快回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见到那些歹人。”盛雄说,“他们竟然青天白日还敢作案。”

  云善小,听不懂发生了什麽。他拽拽花旗的手,指着摊子上的瓷老虎说,“要嘟嘟。”

  花旗给云善买完瓷老虎后,抱着他回了季文礼家。

  季文礼和盛雄挨家问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大家都说没有。

  敲到隔壁门,没人来应门。季文礼叹了口气,“好些人都带着孩子躲回村子里了。”

  云善一点都没受影响,拿着小勺吃饭吃得欢快。

  坨坨问他,“云善你还记得谁拿帕子捂你脸的?”

  云善点点头。

  季文礼问云善那人长什麽样。云善说不上来。

  闻青山一点一点地问,问云善看到几个人,云善一会儿说一个一会儿说两个。虽然说不清,但从来没说有三个或者多个。大家估摸着,应该是两个人。

  又问看到的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还是一男一女。这个云善知道,说一个男一个女。

  闻青山又问男的是哥哥还是叔叔。云善睁着大眼睛说不上来。他从来不管别人叫哥哥或者叔叔,都跟着妖怪们直接喊人名。他也不知道哥哥和叔叔都是什麽样。

  再问别的,云善都说不上来。

  唯二的两个目击者,一个三岁小孩,一个是动物。一个说的有限,一个根本不能说。

  甚至铁蛋都不知道云善今天遇到危险了。不然铁蛋轻易让歹人跑掉。

  坨坨、小丛紧急对铁蛋、钢蛋培训,告诉它们不允许不认识的人靠近云善。要是有人要带云善走,铁蛋要喊人。

  培训完铁蛋,妖怪们又对云善说,看到陌生人要喊他们,不能跟陌生人走。

  云善抓着瓷老虎,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答应着。他这样小,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坨坨一遍遍地和他讲,他慢慢晓得原来人家要把他带走。

  “我不走。”云善看着坨坨说。

  “你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坨坨说,“认识的也不行。有人要带你走,你叫我一起。”

  “嗯。”云善答应。上午睡得多了,他一点也不困。妖怪们和他说完话,他就拉着坨坨一起玩。

  经过上午的事,妖怪们困了也没睡,紧紧地看着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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