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成了举人家的恶毒夫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第66章

  叶厘回西屋, 把江纪的书箱拎出来。

  他在书箱最底部找到了江纪此行的笔记。

  江纪当时走的急,没来得及买已装订好的空白书册,正好鲍北元龚力生送来了一套笔墨纸砚, 江纪便拿里边的白麻纸记录沿途见闻。

  叶厘粗略翻了翻,吓了一跳。

  一刀纸, 七十张, 江纪竟用完了!

  可江纪才去了月余,去掉路上的、考试的八天, 二十天出头, 江纪竟写了这么多?

  心中纳闷, 他捧着这一沓纸出了西屋。

  江纪正站在案板前切豆腐块,看叶厘捧着他的日记进了灶房, 他指了指身后的小饭桌:“坐下读吧。能看懂吧?”

  “当然能了。”叶厘点头。

  江纪的字体是标准的馆阁体,这种字体没有连笔,一笔一划写得清楚,他读起来完全不费劲。

  况且, 江纪写的全是大白话。

  即便个别字不认识, 他根据上下语境连蒙带猜也能顺下来。

  就是他不太习惯读竖行的文字。

  叶厘晃了晃手中的纸张:“你怎么写了这么多?”

  “多么?”江纪有些诧异。

  他还觉得自己写的太少呢。

  这一路上凡是眼之所见, 只要没在读书,他的思绪总能拐到叶厘身上。

  他这还是克制了的结果。

  要是放开写, 那不得千言万语。

  “此次住客栈,我没住大通铺,夜间有空,就随意写了点。”

  “怪不得。”

  叶厘没有再问, 他在小饭桌旁坐下,看向最上面的那张。

  最右边写了日期、天气。

  这第一张是江纪出发那日的笔记。

  “清晨,在骡车的摇摇晃晃里, 县城南城门又一次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门口站着的叶厘几人,也早已瞧不见。

  但比起上次府城之行,牵挂只多不少。”

  读到此处,叶厘伸出食指在“只多不少”这四个字上点了点,心中满意。

  这多出来的牵挂,不用说,就是他叶厘。

  接着往下读。

  “官道来来回回碾了一年,大坑小洼连绵,颠的厉害。

  若是将来与叶厘出远门,的确应乘船。

  骡车晃悠一上午,中午在几个茶摊前停下。

  茶摊有各种饭食,买了一碗鸡蛋汤,两个玉米饼子,共六文。

  嗯,味道一般,只是占据了地利。

  若叶厘来此摆摊,肯定人来客往、座无虚席。

  饭后启程,一路行至高头庄。

  高头庄不大,一条主街通南北,庄上两家客栈,要价颇高。

  大通铺一晚八文,普通房间一晚六十文,与候兄合住一晚,共三十文。

  晚饭两个饼子,一个水煮蛋,一份凉拌小芹菜,共十文。

  嗯,依旧占据了地利,比不得叶厘手艺的一半。

  不过,即便野枣坡占据地利,叶厘也不会开饭馆。

  太累,他不喜欢。

  如今已是千好万好。”

  停在这里,叶厘曲指敲了敲手中的日记,对这个含厘量极为满意。

  他看向案板前的江纪。

  江纪今日换了身蓝色短打,没袍子遮掩,一双长腿一览无余。

  比起初见时的过分瘦削,这半年来他明显长了肉,但也和壮不沾边,整体依旧匀称。

  虽是在背着自己切豆腐,可只瞧着高高大大的背影,便令叶厘下意识举起日记挡脸,好遮去上翘的嘴角。

  很快,叶厘回过神来。

  他遮什么?

  他不用遮啊。

  他和江纪可是正经夫夫,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乐。

  想到此,他将日记放下,站起身,两步来到江纪跟前,抬手抱住了江纪的腰。

  江纪手中的菜刀停下,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亲我。”叶厘理直气壮的要求。

  江纪闻言笑,俯下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这可哪里够。

  叶厘心里正美呢。

  “多亲一会。”他又道。

  此话一出,江纪眉梢微挑,这是看到什么了?

  瞧着叶厘含笑的眼,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放下菜刀,将叶厘揽在怀中,又亲了下去。

  刚才给江芽洗枣子时,两人吃了几个,此时舌尖相触,感受到那股残余的微甜,两人心中也都甜了起来,下意识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些许,望着对方亮晶晶的眸子,就同时笑了起来。

  江纪抬手点点叶厘的鼻尖:“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是如何走到高头庄的,另外,还看到了满纸的叶厘。”叶厘说着脸上浮现出得意:“这一路上是不是都在想我?”

  “是。你呢?”江纪反问。

  “我?”叶厘笑眯眯的摇头:“我当天在忙别的事,没有太多空闲想你。”

  “……什么事?”江纪语气平静,但搂着叶厘的双臂却是下意识加重了力道。

  叶厘暗乐,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菜园子:“我准备在菜园子西边盖几间屋子,当日忙活这事呢。”

  “盖房子?”江纪惊讶,朝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昨日傍晚叶两叶文送他回来时,并没有说此事。

  “怎么想起盖房子了?”他问。

  “怕冷,想盖个暖和的。”

  叶厘将他的构想描述了一遍,末了道:“你要是有什么提议,咱们再商量商量。”

  可不等江纪开口,他又问:“对了,银钱上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没有看法。你想盖就盖。”

  江纪忙摇头。

  他哪里敢有什么看法。

  他要是有,那在叶厘看来,他就是存着当陈世美的心思。

  他这个答案,叶厘自是满意。

  不错,昨晚没白费嘴皮子。

  叶厘笑着道:“那这两日你多想想,争取在入冬前盖好搬进去。”

  “嗯……”

  江纪还真沉思了起来。

  按照叶厘说的,三间屋子,两边大,中间小。

  大的是江麦、江芽的,中间小的是他们俩的。

  小的那间,叶厘安排了浴桶的位置。

  甚至还打算在窗前给他放张书桌,好叫他有地方读书。

  不过,他下个月就要去县学报道。

  身为廪生,可在县学免费住宿。

  每月休假三次。

  他还要继续往上考,自然不能常住家中。

  这书桌摆不摆都成。

  况且,大冬天的,窗前冷飕飕,就算真的要读书,他也是坐在炕上读。

  于是他道:“不用放书桌,我用不上。按照官府的规定,廪生每两年要参加一次岁考,若成绩不合格,就不能再占据廪生之位。”

  “今后我大半时间还是不在家,新房子按你的要求来,我怎么都成。”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叶厘心中的浓情蜜意浇息一半。

  叶厘虽已知道县学的规矩,可这话真从江纪口里说出来,还是令他难受。

  这异地恋,还得继续!

  但这情绪不能表露出来。

  身为成年人,心中再不舍,他也不至于无理取闹。

  秀才只能免本人的徭役,虽有见官不跪的特权,但本质还是普通小民,没有跨越阶级。

  只有中举,成了有做官资格的举人老爷,那才能护得住他挣回来的家业。

  所以,江纪必须要继续往上考。

  甭管能不能中,先努力了再说。

  于是,他故作轻松的开口:“好,你继续切豆腐,我再好好想想。”

  他语气平静,可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根本瞒不过正盯着他的江纪。

  江纪抿了下唇,捧着他的脸一脸歉意的道:“以后,还是要辛苦你了。”

  叶厘:“……”

  江纪将这一点挑破,他就没再装模作样,脸垮了下来。

  他戳了戳江纪的心口:“就当咱们每个月都在小别胜新婚了。”

  “距离产生美嘛,时刻保持新鲜感。”

  反抗不了,就享受呗。

  这番苦中作乐的话,令江纪翘了下嘴角。

  但这乐是苦乐,因此江纪很快收敛笑意,只是定定的瞧着他。

  他也盯着江纪。

  这么对视片刻,两人终于又笑了起来。

  江纪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继续切豆腐。”

  “切吧切吧,我好好构思一下新房的格局。”

  叶厘站着不动。

  江纪嗯声,拿起菜刀忙活了起来,任由叶厘抱着他。

  叶厘的思绪,还真转到了房子上。

  这几日就得买砖头了,争取一周内动工,万一今年雪落得早,那就要耽误工期了。

  既然江纪没有读书的需求,那就不摆书桌,考虑到江麦江芽也需要用浴桶洗澡,所以,干脆建一个单独的洗澡间。

  洗澡间也铺炕,反正他烧得起柴火。

  如此一来,中间的小暖阁又能缩小些。

  等将来江麦年纪大了,小家伙儿肯定在意隐私,因此,这几间屋子的屋门都留在外边,不从江麦的房间穿过去。

  届时将墙壁盖得厚些,既保暖,又隔音。

  叶厘一边想,一边与江纪商量,两人闲谈间,江纪把所有豆腐切好,可以下锅炸了。

  天气不热了,大铁锅就留在了灶房,无需再挪去棚子下。

  有灶房遮掩,两人依旧搂搂抱抱,不舍得撒手。

  直到叶两、叶文赶着牛车回来,两人才整理衣衫,正正经经的干活。

  叶两、叶文第二次回来时,鲍北元领着江麦、江芽也回来了。

  有玉米杆子在,他们仨名为捡柴,实则是用弹弓打鸟去了。

  忙活一下午,他们仨拖回来三捆干柴,还有一只斑鸠、三只麻雀。

  此时可没什么保护野生动物之说,这两种鸟都吃粮食的,因此他们仨一进家门,就嚷嚷着今晚要烤了吃肉。

  叶厘没有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得知其中一只麻雀是江麦打的,他还大大表扬了江麦一番,喜得江麦小脸红红,一直往鲍北元身后躲。

  江芽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把大荷包里的枣子吃完了,而且今晚还能继续吃肉!

  他跑回灶房拿了个面果,一边啃一边看叶厘给鲍北元、江麦讲解叫花鸟的做法。

  这种做法简单,也不怕烤糊,鲍北元、江麦颇为心动。

  “小麦,你和芽哥儿去挖些土和泥巴,我去将这四只鸟收拾了。”鲍北元开了口。

  “算了,我来,你歇着。”

  叶厘想将四只鸟接过去。

  鲍北元身子刚好,又跑了一下午,他怕鲍北元撑不住。

  鲍北元笑着避他的手:“厘哥,我们自己烤的更香!你在一旁指点吧。”

  “你看你又客气。”叶厘无奈。

  “我说的是实话,放心吧,我没事。”

  鲍北元摇头。

  他总得找点活儿干吧。

  叶厘拗不过他,只得搬出小炉子烧热水,好给鸟褪毛。

  这时节只有残荷,叶厘就搞了些玉米皮,反正麻雀小,斑鸠也不大。

  一通忙活,等鲍北元将四只鸟裹上泥巴扔到火堆里烤,豆腐泡也炸好了。

  叶两、叶文将豆腐泡、江纪买的袄子、布匹全搬上牛车,他们准备回家。

  明日先将豆腐泡卖了,而后全家都过来庆贺。

  如今天黑得早,兄弟俩一走,叶厘就打算做晚饭了。

  中午的炖肉还余下不少,叶厘往里边切了几块萝卜,又放了点红薯粉条,再在锅边烀些玉米饼子,这晚饭就好了。

  难得的,今晚江麦专注吃鸟肉,猪肉在他跟前不受宠了。

  江芽倒是雨露均沾,啃完一只麻雀,就高高兴兴的继续吃猪肉。

  这一顿晚饭,众人又是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江麦舍不得鲍北元,不肯让鲍北元走。

  但若鲍北元留下,江芽就得跟着叶厘江纪一起睡。

  鲍北元才不是没眼色的缺心眼,他坚定的拒绝了江麦的挽留,又回了江大河家。

  江麦有些闷闷不乐。

  哎。

  他大哥没空陪他玩,要是鲍大哥一直住在他家就好了。

  鲍北元走了后,江纪催江麦、江芽去洗漱。

  他们兴奋了一天,的确累了,上炕之后秒睡。

  江纪、叶厘忙活一日,也困了。

  不过时候还早。

  于是叶厘将枕头塞到身后,他靠着墙,继续翻看江纪的日记。

  江纪搂着他,同他一起看,并不时解说几句。

  这半年来,两人一直是聚少离多,江纪难得放假,白日里不是要干农活,就是忙些旁的。

  夜间上了炕,沉迷于鱼水之欢的两人也是做的比说的多。

  头一次,两人如现在这般,在宁静的夜晚,他们依偎在一起,不讲家中的柴米油盐,而是谈远方,谈与他们无关的沿途见闻。

  于是,本想随意翻几页就睡的叶厘,越聊越精神,愣是将日记看了一半,这才在江纪的催促中躺下睡觉。

  待室内陷入黑暗,疲倦再次袭来,叶厘不由打了个哈欠。

  “睡吧。”江纪把他往自己怀中揽了揽。

  叶厘没说话,只是也抱紧了江纪。

  他有些意犹未尽,此刻满脑子都是府城,那座普普通通的古代小城,因为江纪,莫名有了魅力。

  下次乡试,他一定和江纪同去!

  翌日,鲍北元吃了早饭,在江麦的依依不舍里,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这一病,耽误了好几日的生意,本月的收益要下降许多。

  他还得去凉粉铺一趟,省得这期间龚力生发现他没去卖饮子而担忧。

  另一边,叶文将刘饴送到镇上,他去采购,刘饴摆摊。

  今日刘饴没准备豆腐、萝卜白菜,只卖豆腐泡、大串串,因此收摊很快。

  夫夫俩回了家,叶大吉、叶阿爹还有叶文、唐鱼已收拾妥当,于是一家子锁上院门,坐上牛车前去野枣坡。

  到了江家,已快中午。

  叶大吉见着江纪,也是乐的不知该说什么,随即想到江大海,他鼻子酸涩,又抹起了眼泪。

  江纪心中也难受。

  他爹娘无法亲眼看到这一幕,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叶厘在一旁瞧着,犹豫片刻,还是当着众人的面牵住了他的手。

  这下子,叶两不敢看,也不再耽搁,招呼着众人先去坟中祭拜。

  于是一帮人就先去祖坟那边祭拜江大海和江母。

  祭拜完了,哭了一场,这才回家庆贺。

  有刘饴、唐鱼帮忙,今天叶厘终于能歇歇了,只需要动嘴指挥。

  今个儿有肉有鱼,丰盛的堪比过年。

  一通忙活,待饭上了桌,叶厘还开了坛米酒。

  如此喜事,就该好酒好肉庆一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