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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差回家惨遭老婆嫌弃
角落里的闹剧没能持续多久。
奚云初踹了趴在地上的周哲元一脚,冷声警告:“别再让我看见你。”说完,头也不回下楼梯离开。
周哲元疼得龇牙咧嘴,扭了半天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跌跌撞撞朝栏杆走去,从楼上往下望,刚巧看到奚云初到达一楼,却没从学院大门出去,而是径直走向辅导员办公室。
周哲元顿时慌了神,“啪”地握住栏杆,伸长脖子目眦欲裂。
奚云初是来真的!
“是周学长吗?”
身后传来细声细气的询问,周哲元猛地回过头,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丑陋狰狞的表情吓了阮安一跳。
“你谁?”周哲元语气不善问道,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相貌清秀的男孩后,觉得有点眼熟,眼睛一眯想起来了:“你是阮安?”
虽说当初校园表白墙的投稿是周哲元截图发给奚云初并且联系表白墙撤掉的,但他并不知道阮安长什么样,还是后来刘妍和阮安闹翻,把阮安出轨的视频截成九宫格再次发在表白墙上,周哲元凑热闹把九张图片挨个仔细看了一遍,才模模糊糊记住阮安这张脸。
现下阮安突然从拐角出现,周哲元不难猜到这人和自己一样在暗处偷窥,当即恼怒质问道:“你都看见什么了?”
阮安笑笑,也不掩饰,直接说明来意:“自然是全都看见了。那人是奚云初吧?从你们到这说话时我就在了。不过学长放心,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有事和你谈。”
“什么?”周哲元升起戒备。他很清楚,阮安不是个善茬,要不然也不会夜混酒吧出轨再倒打一耙,与他谈条件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阮安看出他的疑心,也不着急,抛出自己的筹码,随着他举起手机将方才拍的十几张照片一一划给周哲元看,一段不存在的故事从他嘴里顺畅流出。
“奚云初对周学长旧情难忘,强迫示爱,但学长依旧没有接受,并劝说奚云初放下执着。谁料奚云初恼羞成怒,竟然以暴力殴打学长泄愤,刚巧这一幕被路过的低年级学生碰到,便顺手拍下为受害者伸张正义……怎么样,我说的对吗?”
阮安勾起一个自信的笑,自以为这段计谋天衣无缝,而周哲元听了只想翻白眼,放肆嘲笑:“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成立,奚云初录音了!你编的再真能真过录音吗!”
“录音?”阮安惊住,嘴角的笑凝固。
“是,录音,对我完全不利的录音,他已经拿着录音去找辅导员了!”周哲元鄙夷地斜了他一眼,鼻孔里出气:“你才大二是吧?少看点脑残电视剧,多读读书!”
“你!”阮安有心与他谋划,却平白被羞辱一番。他当然调查过周哲元是个什么货色,成绩一般学术不端,身为直男却钓着gay大半年。还有刚才他离得有些远没完整听清两人的对话,但隐约听见些熟悉粗鄙的字眼,大致推测出周哲元对奚云初说了什么,也难怪奚云初会气得把他揍一顿。
他“呵呵”两声,阴阳怪气道:“行吧,那我就祝学长自求多福了!”说罢,也回敬一个白眼,晃晃手机走向电梯。
周哲元心底忽生出不安。
奚云初把录音交给辅导员,不出意外他逃不过批评,但这事没闹大,学院擅长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一定会背处分。可阮安手里有照片,先前阮安的名声已经臭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种人最容易心理变态,万一阮安将照片散布出去拉他一起下水,那他是真的别想要前途了!
毕竟出轨是道德问题,而他今天对奚云初做的说是猥亵也够格。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喊道:“等一下!”
阮安停下脚步,回过头,下巴扬起语气高傲:“周学长有何指教?”
周哲元被他傲慢的态度气得够呛,当真不想搭理他,但当下情况和阮安绑在一条船上最是保险,心一横,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无非是将奚云初和凌逸寒分开。今天的事在外面传开是做不到了,但只挑拨他们两人内部不是问题。依我对奚云初的了解,他就算被误会也不会解释,闷葫芦一个,你的目的完全可以达成。”
“哦,是吗?”阮安似是被他说动,转过身来,饶有兴味道:“那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周哲元往前走了几步,待两人身影皆消失在公共区视野后,他说:“我刚才在会议室外面听到,凌逸寒最近不在家……”
*
奚云初下楼后直奔一楼辅导员办公室。
他从本科起就在这里读书,成绩优异荣誉众多,为学院做过不少学生工作,最重要的是长了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漂亮的脸,所以学院里的辅导员们和他都很熟。见奚云初久违地来办公室,辅导员们都很惊喜,带他的研三辅导员还以为他是确定毕业去向来领取三方协议,正要招呼他,奚云初先开口向他们完整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拿出手机当众播放录音。
录音的内容粗鄙下流肮脏恶毒,这本该是令人羞耻的、唯恐避之不及的,但奚云初已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摆脱周哲元的纠缠。
果不其然,在场的老师们听完录音后都沉默了,一个个眉头紧锁,摇头不止。
“这也太过分了,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学院楼里呢,就敢这样嚣张?”最先出声的是奚云初的辅导员,他很气愤,为自家学生打抱不平。
“这小子真是不消停,前头奖学金刚被取消,又来骚扰同学。”说话的是周哲元的研二辅导员,搓搓额头长长叹气,转而对奚云初说道:“云初你不用担心,回头我就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再请示领导要不要给个处分。”
其他辅导员们也说:“对,你不用怕,他交给我们来处理,要是再敢死不悔改骚扰你,你就来跟学院报告。”
奚云初表示感谢:“好的,谢谢老师,我也没有想把事情闹大,要不然不会第一时间来办公室,只是不想和周哲元再有牵扯。”
这话就是在给辅导员们打一针安抚剂,辅导员们纷纷松一口气,心叹不愧是学院里综合素质最高的学生,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真让人省心。
“嗯嗯,老师们都知道,你放心好了,保证处理得当。”
奚云初点头说好,把录音发给了辅导员,再一次说谢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方才还端着的辅导员们轰地炸开了锅。
“太恶心了吧,什么人呐?就这种人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得亏云初考虑周全,要是捅到网上得翻天了。”
“要我说打的那几下还不够。如果被骚扰的不是男生而是女生呢?那不是很容易就得逞了?”
几个老师叽叽喳喳议论许久,连怎么给领导打请示的草稿都商量的差不多了。这时,正一边重新听录音一边编辑请示的研二辅导员在听到某一句时忽然愣住,抬头问大四的辅导员:“哎孙老师,我记得凌逸寒是你们四年级的本科生是吧?”
“是啊,怎么了?”大四辅导员一问完,也立马想起来刚才听到的录音中似乎是有提到凌逸寒这个人。
“听周哲元的话讲,凌逸寒出轨、冷暴力,最关键的是……”研二辅导员担忧道:“他好像在和云初谈恋爱。”
“?”辅导员们又惊了。
“天呐,这可怜孩子,怎么老碰上渣男呢!”
*
晚上,“可怜孩子”奚云初正和“无情渣男”凌逸寒视频聊天。
如周哲元所揣测,奚云初的确不善于倾诉委屈。下午他赶到小餐厅和师门聚餐时,有人担心问他周哲元有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他随口搪塞过去没说太多。现在面对凌逸寒也是,只简单说了周哲元来找他,想动手动脚被他打了一顿然后举报给辅导员,至于周哲元具体说了什么,奚云初一句也没提。
一是他认为这事已经快刀斩乱麻解决掉了没必要多说,二是录音内容实在污秽不堪,哪怕是周哲元一厢情愿的意淫,奚云初想若是凌逸寒听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但用不上录音,凌逸寒就已经抓狂发疯了。
“什么狗东西,竟敢来骚扰你!”
隔着屏幕,凌逸寒气得一拳捶上桌子,眉间戾气横生,怒火中烧:“你把姓周的联系方式给我,我骂死他!”
当初欺骗他老婆的感情就算了,现在还敢明目张胆挖他墙角,不能忍!
奚云初温声给他顺毛:“没事,别理他,你骂他再被他讹上就不好办了。”
“那就这么算了?”凌逸寒嘴巴一扁,眼尾失落难过下垂,看起来就跟要哭了似的:“我才离家两天,就有别的男人来缠上你,你让我怎么安心?”
奚云初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皱起眉头:“你是在怪我吗?”
“当然不是!”凌逸寒急忙辩解,下巴垫在交叠的小臂上,抬眼看向屏幕里日思夜想的人,说道:“我只是突然有了危机感,意识到我还不够好,还有很多人觊觎你。如果哪一天我让你失望了,你是不是就会离我而去?”
奚云初不理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有点生气,难道在凌逸寒心里他就是这种人?而且论起现实,是凌逸寒先追的他,他更要担心凌逸寒才对吧?
“我就是不自信嘛。”凌逸寒瞧出他的不高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扮出一副可怜模样争取爱人的心软体谅:“你那么好,我好多方面都配不上你,患得患失是正常的呀。难道初初老婆一点都不能谅解我这种心情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奚云初一噎,哑火了:“倒也不是……”
四目相对的短暂沉默间,凌逸寒突然问:“宝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直觉告诉奚云初不会是纯洁良善的话。
果然,下一秒,他看见屏幕里映出的男人扒住平板靠近,俊脸放大,灼灼目光紧盯着他,眼底是酝酿浓厚的情欲,嗓音沙哑:“我在想,如何用我为数不多的‘长处’,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最好的办法是,让你体会到极致的快乐后,被我从里到外操服后,以后只能在和我做的时候高潮,这辈子都离不开我,离不开我的……”
镜头向下一转,男人的脸消失,宽松睡裤间顶起的高耸的小帐篷进入明晰的视野。
奚云初的脸唰地一红。
“你胡说什么……”他羞恼撇过头,声音弱了下去,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瞟回屏幕,然后清楚看见那顶小帐篷跳动两下,又高出一寸。
霎时间,奚云初觉得房间有点闷热,他有些口干舌燥。
“宝贝脸红了呢。”凌逸寒勾起唇角,很满意自家恋人的反应,切回镜头低声问道:“是不是想老公的大肉棒了?”
奚云初争不过他,颇有些自暴自弃同归于尽的意味:“你再说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好!”
凌逸寒:“?”还有这种好事!
是香艳美照还是娇软呻吟?快来快来,快让他承受夜不能寐的折磨!
“你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奚云初打破他的美好幻想,命令他快去睡觉,实则是给自己找了个逃跑的借口。
“诶?我说你这小陪聊,才半小时就不干了?”凌逸寒故作讶异打趣道,虽然惋惜今晚尝不到甜头但也知见好就收,朝他抛了个wink:“行吧,那欠我的利息等我回去后亲自收取哦。”
“!”奚云初心慌意乱地戳掉视频,“咚”地摔进床里,被子蒙住头滚了好几个来回。
可恶,竟然拿八百年前的事情来取笑他,什么欠还的利息,他明明已经把一百块退回去了!
奚云初疯狂吐槽讹诈的无赖,可等那股害羞劲儿过去后,他平复下来,思绪又不禁飘飞到一个多月前。
他和凌逸寒第一次接触,凌逸寒说点的是“虚拟男友”,嫌他不会聊天,他很生气,认为此人轻浮无礼,是性骚扰。
不曾想缘分奇妙,一个多月后,他已经从“虚拟男友”升级为“现实男友”,还有性骚扰的事……
奚云初细想一番,刚才凌逸寒说的那些话和下午周哲元说的大差不差,而他不仅完全不生气,心底还有些隐秘的甜蜜,甚至脑海里不自觉蹦出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奚云初半边绯红的脸埋进枕头里,心跳扑通扑通地想,他真的很喜欢凌逸寒……
*
被老婆在心里默默表白的人努力工作三天。
周四晚上,带教告诉他:“项目处理进度比预期快,明天下午就能结束。我这边还有几个老朋友周末要见一见,你周六不是有事?要不然明天下午你先回去?”
凌逸寒惊喜道:“好啊,那我等会就订机票。”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提前一天回去,就意味着他能提早一晚睡到老婆,有谁能抵挡住这美好诱惑呢?
晚上,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奚云初,奚云初高兴之际又生出些紧张忐忑,像是上学时老师突然告诉要提前一天考试,自己却还没复习完。
他下意识揪紧袖口,团坐在床上问道:“那么急吗?那你明晚几点到家呀?”
凌逸寒“嘿嘿”傻笑:“大概晚上十点能到。嗯,正好到家办事儿!”
奚云初脸红了,不好意思再跟他说下去,催促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要工作,还要坐飞机。”
凌逸寒非要深入解读:“怎么?初初老婆是怕我明天太累晚上不能卖力?”
“!”眼看局势走向又要被对方把控,重蹈前几晚的覆辙,奚云初一抿唇,干脆顺着他的话说:“对啊,你知道就好,再不睡觉明晚太累不行,丢人的可不是我!”
说完,不给凌逸寒反驳的机会,迅速挂了视频电话。
凌逸寒惊诧地瞪大眼:“?”
丢人?哈?怎么可能!
被自家恋人好一顿无中生有的嘲讽,凌逸寒被气笑,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是激动,二是不服,不听话的男朋友要用什么姿势惩罚才能让人长记性呢?
今夜同样睡不好的不止凌逸寒一个人。
上次是他中午醒来才得知当晚要做,没太多时间为他预留心里建设,可这次准备好几天,他的顾虑反而更多了。
要不明晚喝点酒助力一下?喝多会醉,但只喝一两口壮壮胆应该没问题吧。
怀揣这份期待与紧张,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傍晚。
六点时,凌逸寒准时起飞。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凌逸寒第一时间给奚云初发微信:“宝贝我到啦,先顺路回学校拿点东西,等我哦。”
奚云初收到凌逸寒的消息时,先是心跳快了一瞬,迫切想见到对方的欣喜与期待满得快要溢出胸腔,随之而来的是小小疑惑:有什么东西非要今晚回学校拿不可呢?
事实上,凌逸寒要拿的东西是他上周日借口回学校顺路去一家店里为奚云初订做的生日礼物。礼物是一枚素戒,低调却不失优雅的款式,凌逸寒想,现在先送一枚小的,等以后他向奚云初求婚时再送个带钻的。
但不巧的是,周一他接到出差的通知,而他一回来就是周六,总不能真到当天再去拿生日礼物,他便拜托室友去帮忙取。按照三个室友的靠谱程度,找张展鹏最保险,其次是陈昊轩,可这两人白天都有实习,唯一空下来的只有李嘉文。
无奈之下,凌逸寒只能找李嘉文帮忙,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认真仔细,别把戒指弄丢。
钱是小事,生日礼物没了可是大事。
李嘉文很自信,向他保证拿到戒指就随身携带绝不乱放,一定亲手交给他。可没想到,就因为李嘉文允诺的“亲手交货”,这事变得复杂起来了。
凌逸寒坐在出租车上,给李嘉文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便直接打电话过去。电话接通,背景音却是乱嘈嘈的音乐和人声,他预感不妙,忙问道:“你在哪?你不是在寝室吗?”
“啊?逸寒啊,你说啥?”显然,嘈杂的环境下李嘉文都没听清凌逸寒的问话。
凌逸寒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嘉文你在哪?你是不是在酒吧?”
说话间,李嘉文已经寻到酒吧勉强算是清净的一个角落,嗯嗯啊啊回道:“对对,我在酒吧。我下午取了戒指后和几个朋友约饭,约完饭他们想来酒吧玩,把我也一起拽来了,就在学校隔街上。你在哪?你回学校了?那我马上回学校和你碰头。”
凌逸寒听得头大,制止道:“行了行了,你别动,我马上过去,别半路上和你错过。”
“哦哦好的。”李嘉文挂了电话,和朋友打过招呼后便走到酒吧门外等候。
约莫过了五分钟,凌逸寒到达酒吧门口,一下车便瞧见寒风中裹紧外套的李嘉文,挥手喊他:“嘉文,这里!”
“哎!”李嘉文回头看到他,小步跑上去迎接,站定后从兜里掏出戒指盒,递给他:“看看有没有损坏瑕疵。”
凌逸寒打开盒子,借着昏黄的路灯,粗略验了下货,没有问题。
他揣好戒指,拍拍李嘉文的肩膀:“带我进去上个卫生间,下飞机时太赶,忘了。”
“行,跟我来。”李嘉文给他带路,穿过灯红酒绿、光影交错、喧闹非常的酒吧内部,指向卫生间指示牌:“喏,就那里。”
“好,等我一下。”凌逸寒动作迅速,这里太吵,再多待一刻他脑袋都要爆炸。
然而,开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就是容易遇见熟人,在他进去卫生间的一刹那,不远处有个人捕捉到他的身影。
“凌逸寒?”阮安戳戳一旁和美女互动得正起劲的周哲元:“我好像看见凌逸寒了。”
周哲元今天刚被学院通报批评,心情不爽,跟阮安来酒吧放松,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让他碰上“情敌”,急着问:“凌逸寒?他不是不在家吗?怎么来这种地方?”
“回来了吧。”阮安搜寻到在对面等候的李嘉文,猜测道:“应该是和他室友一起来的。”
周哲元一听,瞬间激动:“他室友?不是奚云初?凌逸寒还真同时和好几个男的搞?”
阮安无语:“你想哪去了,凌逸寒三个室友都铁直男。但他能来酒吧就很怪,哎你说,奚云初知道这事吗?”
“呵呵,不管他之前知不知道,今晚都会知道了。”周哲元手放在阮安肩膀上,低头凑到他耳边说道:“先前告诉你的计划还记得吗?现在正是好时候,去吧。”
说完,推了他一把。
阮安一顿,体内忽而升起一股不可言说的性冲动。他本来是看不上周哲元这种废物的,可刚才周哲元在他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和低沉的嗓音竟然让他心生颤栗,内心涌出对性欲的渴望。
他回头看了眼周哲元,不知是不是酒喝的有点多,五彩绚烂的昏暗灯光下,他竟觉得周哲元抱臂站在那,该死的性感和邪气。
其实仔细看看,周哲元长得不差,个子够高,身材也好,算是天菜。阮安舔舔嘴唇,心想能睡一次绝对不亏。
但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了,现在他需要先面对他的“前男友”。阮安在卫生间门口守株待兔,半分钟后,凌逸寒走出来,他立马迎上去。
“逸寒学长!”他喊道,在凌逸寒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阮安心惊,不过一月未见,凌逸寒又比他印象中帅气许多,气质内敛,青涩少年气息减淡,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沉稳与成熟。
与之相比,刚才还觉得不错的周哲元,突然就变得普通了。
酒吧内视线不好,凌逸寒看不太清,只觉得声音耳熟。等阮安跑到他跟前,他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是你。”
阮安怕他不听几句就甩脸走人,不敢铺垫太多,直接开门见山道:“逸寒学长,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是今天我找你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我想请你看看这张照片。”
说着,他举起手机递到凌逸寒面前。凌逸寒心中不耐,别开他的手:“起来,我不……”
话音戛然而止,凌逸寒紧紧盯着照片里的人。
阮安见有效果,忙乘胜追击挑拨离间:“这是我周三那天在学院楼不小心碰见拍下来的。照片里的人是奚学长和他之前的暧昧对象吧?我不知道你和奚学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奚学长背着你和前暧昧对象光天化日在学院楼里……接吻,我认为不该瞒着你。”
阮安一边说,一边小心觑着凌逸寒的神色,见他表情凝重,浑身气压低得仿佛能渗出寒气,内心不由开心得意得很。
呵,果然和周哲元猜的一样,奚云初那锯嘴葫芦什么都没跟凌逸寒说,现在有照片为证,还不是他说啥凌逸寒就怀疑啥?
阮安信心倍增,正要再添油加醋一把,却听凌逸寒冷冷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在接吻了?”
阮安一愣,缩回手重新看过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就像是在接吻。他忽而想到,之前凌逸寒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出轨的视频,可现在对上奚云初出轨的照片,凌逸寒却丝毫不信,这算什么?
一瞬间,阮安内心情绪复杂,既恼怒又不甘心,嘴硬坚持自己的说辞:“怎么不是呢?他们靠那么近,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分明就是……”
“够了,你可真无聊。”凌逸寒无情打断他,斜睨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没走出几步,又回头警告道:“如果你敢拿这张照片往外胡说八道,加上次造谣的事一起,我们好好算算账。”
“你!”阮安急了,心慌还想说些什么,凌逸寒却不给他机会,大步迈开走得飞快。
阮安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呵,看来你的算盘是落空了,凌逸寒爱奚云初爱得死心塌地,压根不信我的挑拨呢。”阮安白眼一翻,阴阳怪气道。
他就不该对废物的“妙计”抱有任何期待,除了受凌逸寒一肚子气,他什么也没捞着。
但周哲元比他看开许多。
“别急啊,这次可不是无功而返。”周哲元捧着手机编辑短信,笑得阴险。
阮安凑过去看,短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正是站在卫生间门口的他和凌逸寒,而且比起他拍的照片,这张照片里的两人更像是在接吻!
他又惊又喜:“你这是……”
周哲元按下发送键,慢悠悠道:“凌逸寒百分百信任奚云初,但不见得奚云初百分百信任凌逸寒啊。”
……
夜晚九点五十分,距离凌逸寒预计到家时间还有十分钟。
奚云初已经洗好澡,穿上睡衣,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抿着白天在楼下买的果酒。
随着酒液下肚,体内的燥热感逐渐强烈。奚云初脸微微红,觉得差不多了,松开酒瓶准备回房。
桌边的手机忽地一震,跳出一条信息。
“云初,你不相信凌逸寒有问题,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凌逸寒背着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好事。”
后面紧跟一张照片,下标时间拍摄于今晚的九点四十五分。背景室内虽然昏暗,但明显能看出是在一家酒吧内,而且照片上的人脸足够清晰。
凌逸寒在和一个男生深情接吻。
奚云初缓缓瞪大眼,拿着手机的右手不自觉僵硬收紧,发抖渗出冷汗。
发送短信的号码匿名,但奚云初大致已猜出,发送者是周哲元。
理智告诉他,周哲元是在撒谎,故意破坏他和凌逸寒之间的感情,他不该相信。
可双手却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对着熟悉的头像打下一句话。
“你在哪?”
很快,对方秒回:“在路上啦,马上到家!”
奚云初继续问:“你从机场过来的?”
“对啊,我一下飞机就打车回来,上车时不是跟你说了吗?”
奚云初退出微信,打开地图,搜索机场到家的驾车时长。
即便堵车,也比凌逸寒报给他用的时间少半小时。
那凌逸寒多花的这半小时去干了什么?
奚云初抄起手边果酒,“咕嘟咕嘟”闭眼灌完一整瓶。
“咚!”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他攥紧拳头,睁开的眸子里迅速弥漫上浓浓水雾,委屈地咬紧唇。
凌逸寒,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