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仲夏之欲[破镜重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章


第12章

  12/

  这家医院急诊部有个医生是孟远洲的好友, 那人看到季思夏发烧晕倒被一个男人送过来,便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孟远洲。

  来之前,孟远洲猜想过这个男人会是谁。

  思夏的同事?酒店工作人员?

  还是……薄仲谨?

  站在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口看到守在床边的薄仲谨时, 孟远洲心里竟然没多少意外的情绪。

  还有种果然是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薄仲谨会毫无顾忌, 竟直接当着他的面,吻上季思夏的唇。

  这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孟远洲鲜少动怒,饶是一贯温和的,现在他的脸也瞬间沉下来。

  眼里映着薄仲谨俯身亲吻的画面, 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眸色变得凛然。

  病床上, 季思夏还在昏睡着, 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毫无察觉。

  许是孟远洲在门口驻足的太久,引来了走廊里医护人员的注意:“先生您是要找什么人吗?”

  孟远洲回神, 低声回应:“不用。”

  回答完,他再次看向病房内, 薄仲谨已经直起身, 为季思夏掖好了被子,目光还不舍地黏在她脸上。

  一室寂静。

  刚才那个吻只有薄仲谨和孟远洲两个人知道。

  走廊尽头。

  孟远洲站在窗前,眼眸里原本的温和从容荡然无存,望着辽远的天空,眼底毫无温度。

  须臾,薄仲谨慢条斯理走近, 身姿挺拔, 往栏杆旁一站压迫感极强,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

  孟远洲知道他来了,缓缓转过身, 对上男人幽潭般的黑眸,声音里对着警告:

  “思夏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做对吗?”

  薄仲谨嘴角微扬,付之一哂。

  “在我眼里没什么对错,”薄仲谨直面孟远洲的审视,眸里也是一片冷然,“我想要她,就这么简单。”

  他的回答轻飘飘的,仿佛在讲述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孟远洲显然是低估了薄仲谨的决心。

  “你就不怕我告诉思夏吗?”孟远洲缓缓道,“如果她知道你未经她的允许亲她,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话落,薄仲谨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神情懒痞,睨着人,无所谓道:“那你去告诉她啊,等她醒了你就去跟她告我的状。”

  孟远洲拧紧眉心,不禁问:“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薄仲谨慢声轻笑,“我在她心里不是像你这样的正人君子,不需要维持正面形象。”

  孟远洲听完后才恍然,薄仲谨之前说这次回国只是有点事,完全是骗他的。

  “你和思夏分手都快六年了,这些年你过的不是挺好的?何必回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你们?”薄仲谨哂笑,纠正他的话,“只有你和季思夏,没有你们,你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你知道的,我和思夏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孟远洲垂在腿侧的手,下意识捻了捻指腹。

  “订婚?”薄仲谨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低眼讽刺地扯了下唇,再撩眼冰冷的目光刺过去,

  “你觉得我回来了,你这个婚还能订的成?”

  一番交涉下来,薄仲谨说话毫不客气,他字眼间掺着的掠夺之意,听得孟远洲眉心是越拧越紧。

  “当初她跟我提分手的时候,你没少在旁边煽风点火,还找我爷爷来压我,费尽心思想着上位。”

  薄仲谨乌黑的眼,笼罩着明晃晃的厌恶,毫不留情地点破,

  “你当初其实就是个想上位的贱小三,这么多年了,还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

  孟远洲被薄仲谨这一下骂懵了几秒,神色竟有一瞬被看破的难堪,但很快也被不悦覆下去,反驳道:

  “那你现在打我未婚妻的主意,你正直?”

  “我从没说过我为人正直,”薄仲谨冷眼瞧着他,极为坦然地承认,“如果能让她一辈子待在我身边,我明抢又能怎么样?”

  又不是没抢过,再重新抢一次,又有什么难的?

  孟远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两个外形条件绝佳的男人站在这里,气场强烈,引得路过的人频频注目。

  孟远洲双目微眯:“你太偏执了,难怪思夏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也可以永远在一起。”

  孟远洲被薄仲谨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惊到,神色一怔,随后才缓缓启唇:“那你问过思夏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吗?”

  “她会愿意的。”

  薄仲谨用的是肯定句,他眸底情绪晦涩不清,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正等待着冲破牢笼的束缚。

  /

  季思夏感觉她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时都不知道人在哪里。

  她只记得晕倒前,薄仲谨来酒店找她,看上去很凶很急。

  想到这,季思夏偏头,视线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薄仲谨的身影。

  她的心冷了冷,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忽的一阵无助涌上心头。

  才躺回去,病房里就进了一个护士,惊喜道:“你醒啦。”

  “嗯,”季思夏轻声回应,开口又感觉到喉咙很疼,她咽了咽,又问,“你知道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去哪儿了吗?”

  护士根据她的话回忆了一番,“喔你是说你男朋友啊?我之前看到他在走廊里和另一个男人说话,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

  季思夏知道护士说的应该就是薄仲谨,本想解释一下薄仲谨并不是她男朋友,但这并不是重点,也索性没开口纠正。

  护士说:“你的烧已经退了,你再休息会儿,等你男朋友来陪你出院吧。”

  季思夏轻轻点头:“好,谢谢你啊。”

  “没事。”

  护士走后,季思夏靠着枕头坐起来,扭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她的手机。

  旁边还有一袋新衣服,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连内衣内裤都有,而且尺码竟然都是对的。

  她这些年尺码也没变。

  想到晕倒前薄仲谨说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季思夏这才打开手机,看到有很多未接电话和微信。

  最上面是林依凡打给她的已接来电,看时间应该是薄仲谨接的。

  不知道当时依凡在电话里,听到薄仲谨的声音是什么反应。

  视线往下,有远洲哥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熟悉但没有备注的号码。

  光是上午就给她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微信里也有99+的消息,季思夏瞳孔骤然颤了一下。

  她点开通话记录,细看来电的时间,发现几乎每一通电话都是打到最后才挂掉的。

  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她思索时,手机又收到了林依凡的来电,在她手里震动起来。

  季思夏迅速接起:“喂,依凡。”

  “思夏,你终于醒了!烧退了吗?”

  “已经退烧了,没事。”

  “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说给你发微信你不回,去你房间也看不到你人,”林依凡把事情经过告诉她,

  “好不容易打电话有人接,竟然是个男的,说你发烧了,他送你去医院,还说他是薄仲谨!真的是Killian吗?”

  季思夏攥了攥被角,“……嗯对。”

  林依凡更震惊了,“他怎么会送你去医院呀?”

  “当时他有事到酒店来找我,碰上我发烧晕倒了。”

  “那薄总是怎么知道你住酒店哪个房间的啊?”

  季思夏目前还没想好怎么给林依凡讲她和薄仲谨过去的事情,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因为……我之前给Sumiss的人留了酒店的房间号。”

  这个也的确是真的,当时他们就在总统套房里办公。

  “这样啊,”林依凡若有所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说,

  “对了思夏,陈烁要接手跟Sumiss合作项目的事是真的,今天早上我们大家都收到调动通知了!要去做港城的一个项目……”

  季思夏刚醒来不久,根本没来得及看邮箱。

  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已经没有太大波澜,毕竟昨晚该流的泪都流干了。

  “陈烁这个关系户,仗着是董事长亲戚,办晒嘢(真会装)!”林依凡私底下没少骂陈烁,

  “我们什么时候回港城啊?”

  “我们为什么要回去?这个项目是我们拿下来的,他们别想坐享其成。”

  季思夏声音轻柔但坚定。

  陈烁刚进季氏,集团里就铺天盖地传他是董事长亲戚,从此集团里不少人想着讨好陈烁。

  季思夏和他不一样,她是投简历面试进的季氏,也没透露她的身份,一直很低调。

  林依凡:“……那你是要去集团跟他们硬钢?你别一个人去啊。”

  “不硬钢,我就是回去看望我外婆,”季思夏轻笑,“最近你们不用操心工作,就在京市随便玩,我一个人回港城一趟。”

  “你这才退烧就回港城?身体怎么受得住呀?”

  “不要紧,我身体已经好了,”季思夏已经做好了决定,挂电话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交代,“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里了,你不要说出去哦。”

  “问起你?”

  “嗯,你就说我最近在酒店休息。”

  “好吧。”林依凡应下。

  这通电话结束后,病房里寂静无声。

  季思夏静坐了几分钟,偏头看向窗外泛着金黄的天幕。

  不知道薄仲谨等一下还会不会回来,但她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也不想跟他这样纠缠不清。

  这段时间稀里糊涂的纠缠,其实季思夏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一直冷处理。

  她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她和薄仲谨不会是一路人,更不合适在一起。

  重逢以来,薄仲谨对她态度恶劣,但关键时刻还是会出手保护她,她摸不清薄仲谨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现在只知道,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下去,最后恐怕又要重演一遍当年的事情。

  才到京市来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季思夏摸到锁骨处的那块冰凉,忽然很想念外婆。

  季思夏打开手机查看飞港城最近的航班,时间还够,她掀开被子下床,看向薄仲谨准备的那袋新衣服。

  /

  季思夏独自离开,路过口腔科诊室时,一对年轻情侣吸引了她的注意。

  女生依赖地抱着男生的胳膊,站在诊室门口,嘴里哼哼唧唧,不敢进去:“宝宝我还是回去喝点醋吧。”

  “别开玩笑,不行哦。”

  男生长臂一伸,揽过女生肩膀,带她走进诊室。

  医生明白情况后,取出专用的工具,又长又细的一个大夹子,女生被吓到,她男朋友就站在旁边抓着她的手,让她别害怕。

  季思夏不知不觉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人经过,差点撞到她,才猛然回过神。

  坐上出租车,季思夏放松身体,望着车窗外飞快向后逝去的景象。

  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刚到孟家那时候,有一天晚饭吃鱼,她喉咙里不小心卡了根鱼刺,吞咽时能明显感受到痛感。

  可是刚来,她也不好意思麻烦孟家人。

  直到夜里喉咙里的异物感愈发强烈,她实在忍受不了,寻了个理由出去走走,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比起白天冷清的多。

  她没想到会在医院里遇见薄仲谨。

  他当时正扶着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生走出来,视线相交,薄仲谨眉梢轻抬,几乎瞬间便认出了她。

  季思夏本来想装作没认出他,直接从他身边经过的,没想到他却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薄仲谨视线将她从上看到下,没瞧出来她哪里受伤,低着脸认真问她:

  “身体不舒服?”

  “……”她想到上次见面叫他哥哥,一时羞囧,轻咬着唇瓣没回答他。

  一瘸一拐的男生被丢到一旁,这会儿跳着走过来,搭住薄仲谨肩头,边问边打量她:“薄仲谨,这是谁呀?”

  薄仲谨没好气道:“你不认识。”

  那男生啧了一声:“你介绍一下,我不就认识了嘛?”

  薄仲谨没再搭理他,乌黑的眸认真看着她,又懒声问了一遍:“问你呢,是哪里不舒服?”

  吃鱼被鱼刺卡了,总觉得说出来有点好笑,季思夏不想说,轻轻摇头:“……没不舒服。”

  薄仲谨闷笑:“没不舒服?那你总不能是饭后消食,溜达到医院来的吧?”

  “……我眼疲劳!”

  她每吞咽一次,异物感便强烈一分,季思夏再也忍不了了,胡诌了一个理由,就快步跑开。

  本以为就此别过,季思夏坐在口腔科诊室门口,紧张地等待排到她时,低着头的视野里倏地出现一双红色球鞋。

  她呼吸微滞,缓缓抬头,对上薄仲谨充满戏谑的眼睛。

  他单手抄着兜,站得随意,眼梢勾着散漫笑意,

  “眼疲劳你挂口腔科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拙劣的谎言早就被薄仲谨一眼看穿。

  季思夏纤长睫毛低垂着,只好如实说:“……喉咙卡了根鱼刺。”

  话落,排她前一号的人从诊室里走出来,现在轮到她了。

  顾不上薄仲谨,季思夏起身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知道是喉咙卡了根鱼刺后,医生从柜子里拆了包新的用具。

  那么细长一根钳夹拿出来,明晃晃的灯光下,散发着渗人的银光。

  吓得季思夏忍不住睫毛直颤,就像是翩动的蝴蝶翅膀。

  “张嘴,我看看鱼刺在哪。”医生握着钳夹说。

  季思夏听话张开嘴巴,可是张了好几次,她下巴都酸了,也没夹出那根鱼刺。

  头顶的灯光照得她眼睛发酸,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泪液,顺着她眼尾流下来。

  医生也惊了:“小姑娘,你自己在家里扣过喉咙啊,这里面的肉都破皮了,你要忍一忍啊。”

  季思夏双手早就紧张地握成拳放在两侧。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薄仲谨轻轻掰开她攥紧的五指,改为握住的姿势。

  季思夏猝然一愣,侧眸朝薄仲谨望去。

  薄仲谨就站在她身边,眼睫低垂着,见她看过来,不轻不重捏了捏她的掌心,言语间听得出安抚意味:

  “别怕,一闭眼的事儿。”

  还没有任何同龄男生像薄仲谨这样握住她的手,季思夏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在她愣神之际,医生将鱼刺成功夹了出来,“好了,夹出来了。”

  季思夏手心都紧张地出了汗,她用了点劲儿才把手抽出来,抬手揉了揉发酸的下巴,谢过医生后往外走。

  她步子迈得快,想要快点离开薄仲谨的视线范围。

  然而刚拉开一小段距离,身后男生长腿一提,动作自然地握住她小臂,轻轻向后一扯,她便又回到他身边。

  “你很会翻脸不认人啊,”薄仲谨双眼皮褶皱很深,此刻眼里带着兴味,好整以暇睨着她,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没跑……”她眼眸还水汪汪的,望着人说话时很具信服力。

  “没跑你两条腿捣腾这么快,”薄仲谨根本没信,反而靠近一步,微微倾身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了点不正经,

  “怕我啊?”

  季思夏被戳中心事,琥珀般的眼里眸光微动,薄仲谨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后,他慢条斯理直起身,神情似笑非笑:“原来被我说中了。”

  季思夏从最初见到薄仲谨的那天,就知道他的性子和孟远洲截然不同。

  薄仲谨张扬肆意,身上自带一股浪荡的劲儿,充满许多不确定性因素。

  她只是出于本能,不太敢和这样的人交往太多。

  “姑娘,你带伞了吗?这天气一会儿还要下雨啊。”

  前排司机突然开口,突兀的声音令季思夏的意识蓦地从记忆中抽离。

  她扭头看向天空中的乌云,看上去的确又要下雨了,

  “没关系,到时候您停路边,我跑进去。”

  “你这是刚出院啊?淋雨身体吃得消?”司机多问了一句。

  因为陌生人的关心,季思夏心里好似流进一阵暖流,她浅笑回应:“不要紧的,谢谢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呼出,才感觉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沉闷感稍稍减轻。

  良久,季思夏打开通话记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顿了顿,将它重新拉进黑名单,连带着微信好友。

  她之前顾忌合作,不想惹薄仲谨不快。

  可是现在,她偏偏就要让他不快。

  跟Sumiss合作的项目她宁可搅黄,也不会把机会留给陈烁,让他坐享其成。

  季思夏关手机前又看了眼航班,距离起飞还有好几个小时,时间还是很宽裕。

  她没什么太多东西要带,回酒店简单收拾一下,包里只塞了必要的证件和充电线。

  /

  薄仲谨拎着特意去外面买回来的粥,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却是早已不见季思夏的身影。

  床头柜上的手机和衣服都没了。

  薄仲谨神情霎变,眉峰紧紧蹙起,恰好有个护士经过门口,他叫住问:“这个房间里的病人呢?”

  “这个病房?”护士回忆了一下,“你女朋友她刚刚醒过来了,好像是自己出院了。”

  听完护士的话,薄仲谨眉心锁得更紧,输完液才退烧,身体还虚弱着,醒来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薄仲谨眉眼间难掩郁色,他拿出手机,给季思夏打电话,一直到等待音结束,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第一反应是慌得要命,现在又和上午一样,电话根本打不通。

  身体才好乱跑什么?万一又体力不支晕倒在哪里,身边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怎么办?

  薄仲谨一边不断拨打电话,一边死死盯着空空荡荡的病床,只觉得胸腔里的那团火复燃,熊熊大火,要把他的心灼烧个彻底。

  拨出第二通电话,薄仲谨往外走的脚步猛地一顿。

  因为这第二通电话,他根本打不出去。

  按照以前电话被拉黑的经验来看,薄仲谨基本可以确定,他的号码应该是又被季思夏关进通讯录黑名单了。

  薄仲谨眼底覆上寒意,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出院,还把他的号码拉黑,不用看微信也能知道,肯定也被拉黑了。

  她每次拉黑都是全平台拉黑他。

  薄仲谨克制着胸腔里的怒意,正要给林依凡打电话,就先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他声线冰冷:“说。”

  “薄总,季氏集团跟我们合作的项目临时更改了负责团队,想约在明天下午见面聊合同的细节。”

  “更改负责团队?”薄仲谨听得眉头锁起,下颌线紧绷。

  “是的,之前季氏那边带队的是季总监,现在换成了一个叫陈烁的男人。”

  陈烁。

  薄仲谨眼眸危险眯起。

  他知道这个人,季思夏的继兄,贪婪阴险,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薄仲谨眸子越发泛冷:“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助理转告:“陈烁的意思是上一任,也就是季总监做出的这个决定。”

  “他真这么说?”

  “是的。”

  下一秒,薄仲谨呵笑出声。

  满嘴谎话,季思夏当初那么眼巴巴地求着合作,现在突然主动退出,拱手让人,怎么可能?

  “那薄总,明天下午……”

  不等助理把话说完,薄仲谨怒极反笑,没有丝毫犹豫,斥道:“叫他们给我滚!”

  助理听出薄仲谨此刻声音里的滔天怒意,胆战心惊道:“知道了,那薄总我先挂了。”

  “等一下!”薄仲谨猛地想到什么,敛了敛黑眸,交代下去,

  “你现在去查一下有没有季思夏的航班信息,最快的时间发给我。”

  “好的!”

  /

  机场里的人并没有因为雨天就减少。

  来的路上季思夏一直担心航班会因为天气原因被取消。

  所幸是小雨,京市飞去港城的航班照常起飞。

  这趟回去,她直接去外婆那里去。

  外婆得知她下个月要和孟远洲订婚的消息也是十分震惊,这次回去,她准备悄悄给外婆解释清楚。

  季思夏忽的想起季闻,这段时间她太忙,也没问季闻后来薄仲谨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不过既然季闻没有主动来找她,想必是在他自己能解决的范围内。

  机场的广播开始通知前往指定的登机口,季思夏眼看时间差不多,背起包起身朝登机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查看微信里没处理的消息,不知道后面是发生了什么,突然有一阵很嘈杂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议论什么。

  季思夏正在微信上和别人沟通问题,一时间根本无瑕顾及,只低着头慢慢往前走。

  周围有一道人影快速经过,紧接着,季思夏余光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她前面。

  此刻她想停下脚步已经来不及,猝不及防撞上那人的胸膛,男人身上肌肉坚硬,比她高很多,她不抬头都看不到他的脸。

  相撞让她不受控制地后退,男人抬手拉住她,往他怀里一扯,她就重新靠近了男人胸膛。

  贴近男人的黑色衬衫,再熟悉不过的气味让季思夏眼睫轻颤,几乎是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身前的男人似是不满她的反应,亦或是猜出她心中所想,喉间缓缓溢出低笑。

  季思夏靠在男人身前,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她的手被男人紧紧抓在手里,不容许她挣脱分毫。

  季思夏深呼吸一口,缓缓抬眸,竟直接对上薄仲谨那双清淡无波的眸子,现在眼底泛着的幽寒看得她心惊,像是要抓她回去关着似的。

  薄仲谨垂眸凝着她,眼皮薄薄的内褶,他不动声色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给人莫名的压迫感与惧意。

  季思夏唇瓣动了动,还没出声,便听到薄仲谨带着几分怒意,连名带姓叫她名字,声音听起来像是覆了一层霜,嗓音也沉得骇人:

  “季思夏。”

  “你要去哪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