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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祭祖 怀里探出一


第85章 祭祖 怀里探出一

  沈明玉总觉得, 如今自己虽是出宫了,可能见到新帝的时候依旧很多。

  比如偶尔,她去书局挑书, 亦或是坐在茶馆听人说书时,常常能巧遇微服私访的陛下。

  裴郎每回看见她也很讶异。

  他同她说的话并不多, 只也在座下听着说书郎讲, 庞大人、李顺德等人则侍奉左右。

  由于他在, 沈明玉并不能听得十分专注。

  她慢啜一口茶, 乌黑的眼眸会忍不住悄悄看他——只见红幔帐下, 裴郎可比她认真多了,虽是恣意地抱臂而坐, 可视线从没离开过说书郎。

  他是真来听说书的。

  沈明玉不免自愧不如, 便也乖乖收拾好了心绪认真听。

  从茶馆走出来时,沈明玉喜欢逛小摊。

  她喜欢热闹, 从前兜里没钱时,不买也要走走看看。但现在兜里鼓鼓的, 装满了银子,她就更忍不住要逛。彩环便陪在身边,一块同行的还有皇帝的人,因为裴郎说,既出宫了,正巧他也想走走, 体察民情。

  汴京南市的街头热闹非凡,自龙津桥往州桥集市一带, 车水马龙,卖各路货的都有。

  裴书悯看着她穿梭于人潮,裙带蹁跹, 这边瞧瞧那边望望,犹如一只误入花丛的蝶。只这只蝴蝶虽装着鼓鼓的钱囊,却还是会因为想买的东西略贵而纠结,最后她会摆摆手,装作不在意、不想要地离开。

  裴书悯勾唇,不由翻出钱囊,将那些东西不动声色买下。

  末了时分,他将它们全部装好,递给她。

  沈明玉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浅粉包袱,里面什么都有,有她看中但没有买的桃花坠子、千金骨折扇、七彩云宝匣......她乌透的眼眸盯着满怀东西,小声问:“裴郎,你做什么呀?”

  “逛了一圈,除了吃的,我看你也只买了两支小老虎拨浪鼓。是给你大哥家那孩子买的么?”

  裴书悯盯着她:“你不也有自己喜欢的?兜里也有钱,喜欢怎么不买?”

  从前,他也会往她的兜里塞钱。沈明玉会热乎地拉他逛完一整个集市,却什么都没买。裴书悯不理解,不仅没买,她竟还很欢喜地说,自己今日看到了很多好东西,收获颇丰呢。后来他懂了,她不是不想买,而是舍不得买,下意识把钱都攒起来了。

  此刻,裴书悯伸手捋过她脸颊的碎发。

  盯着少女柔软略圆的脸,他低声:“玉娘,喜欢什么便要努力得到,况且你如今也有钱了不是么?”

  裴书悯把她怀里的包袱重新系好,在风吹的凌乱中,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并不再多说什么话,只是看了眼将晚的天色,带着侍从们离开。

  沈明玉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从四年前那道清瘦却有劲的灰布葛衣,到如今锦袍加身,气度端方的帝王......两道影子踱步前行,竟是在她白茫的视线中重合了。

  但凡她想要的,不管是一贫如洗的从前,还是此刻,他都会给她。

  ***

  从前,有裴郎的日子她过得好。一年后没有了裴郎,虽身在富贵中,却也觉得少了些什么。

  后来,有裴郎的富贵日子她过得不好,因为裴郎恨她,不让她回家。

  如今,又变成了没有裴郎的富贵日子。裴郎放手了,理应她该过得好。但此人又总是拿了根鱼钩来钓她,用她最喜欢的诱饵,如金银钱财、簪钗首饰、炙羊肉,还有可爱的小宝儿。

  她和裴郎之间,拉拉扯扯那么久。

  这一阵子据她观察,父亲与李大人的走动似乎断了。局势变得不明确,那就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要不要咬住裴郎的鱼钩,往上钓呢?

  抱着这般揣测,兜兜转转没过几天,就到了清明节。

  清明节素有祭祖的习俗。贺兰氏的祖籍在临州,数百年前曾是北越人的一支。

  前年因着时局动荡,不宜离京。去年又因着明玉被困皇城,姜岚放心不下,也不曾走。满打满算下来,竟有三年未回去祭祖了。今年再如何说,武安侯府也要派人回去。

  贺兰昌和大儿子贺兰骞,因着公务抽不开身,老三今年春闱在即,也不能走。于是侯夫人便带着自己的钧儿、玉儿,连同几位姨娘一块离京。

  “娘亲,祖籍是什么呀?”

  马车上,怀里的宝儿正在问自己。沈明玉告诉宝儿:“祖籍就是咱们先祖出生的地方,咱们的祖上是北越人,所以祖籍在临州。”

  这话说完,宝儿却低着小脑袋,默了默。

  从前每次清明,爹爹都要带娘亲和他回到白云村上坟。爹爹说,白云村是祖籍,后山的坟墓埋着他姑姑,也就是宝儿的姑奶。现在的祖籍,没有了白云村,怎么又成了北越人呢?

  宝儿抱着布老虎,兴致缺缺。

  只是不久后,他的小脑袋又望向窗外,看见了一片片葱绿的麦田:“娘亲!有牛,有牛诶!”

  沈明玉难得见他这么欢喜。

  她的目光也不由追随宝儿望去,只见耕作的田埂中,还真有几只在拖犁的牛。

  宝儿看见牛这么激动,乌眸都亮闪闪的。

  沈明玉莞尔摸了摸他,吹着旷野的风。忽而,她回味过来——小宝儿打出生起就在锦衣玉食的侯府,京城见不到牛的,他怎么知道是牛的?一眼还能指出来?

  沈明玉瞅了瞅宝儿,托腮琢磨。

  孩子身上藏了许多,连她这个做娘亲也不知道的事......

  侯府的卫队行在官道上,因着行程不算急,不用日夜赶路,一行人夜晚便在附近的驿站借宿。

  得知京城侯府的人来,驿丞惊讶不已,连忙命人好吃好喝地供上。他赔着笑脸,阿谀奉承伴在姜夫人身边——这位镇国公之女,大名鼎鼎的侯府主母。

  “夫人,小的这驿馆简陋,都是些粗茶淡饭,只能辛苦贵府的人将就而用......”

  “也不简陋了驿丞。”

  姜岚抚了下鬓发,瞥向一整桌色香味全的酒液山珍:“你这桌备的甚是妥当,可见费了心。我会记住你的。”

  那驿丞一听,忙欣喜地拱手:“多谢夫人赞扬!鄙人姓范,名丹。”

  侯夫人示意丫鬟,丫鬟立马懂事地从囊里取出一块墨玉递给他。

  只见那黑曜玉通透,乃举世少见的珍宝,往往有市无价。驿丞欢喜至极,连忙朝侯夫人拜了又拜,才告退。

  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势能让人低头,再阿谀奉承的嘴脸姜岚都见过。

  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有人想要奉承,她自然也愿意受着,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贺兰钧带着明玉和宝儿去镇上逛了,膳桌上也只有姜岚一人。

  屋中仆婢如云,彩环拿出银勺一一验毒后,便退到侯夫人身后。只是对那坛酒,又蹙了蹙眉:“主母,这酒......”略是劣等了。

  姜岚不甚满意,摆摆手。

  彩环立马会意,低声吩咐旁边的丫鬟:“去,把咱们自己带的酒拿来。”

  ***

  夜里下了场倾盆大雨,哗哗沙沙,伴随轰然的雷鸣。

  宝儿吓得直缩在她的怀里,沈明玉忙拍他的小肩头,最后在娘亲讲故事、轻柔的哄睡中,小宝儿终于闭上双眸。

  雨下得这么大,本以为第二天也走不了。

  结果刚推开门,便是放晴的阳光,白云万里。于是侯府卫队又继续踏上行程的路。

  “娘亲,还有多久才到临州呀?”

  宝儿靠在她的怀里,抱着布老虎,百无聊赖搭着小腿儿。

  “才刚出京城呢,远着呢,还要半个月。”

  沈明玉掰着指头数,笑着问他:“怎么了宝儿,你比大家还着急祭祖吗?”

  说完,便见他不吭声,小脑袋摇了摇。

  最后嘀哩咕噜说了一句,沈明玉也没听清。

  ***

  宝儿觉得,自己有些想爹爹了。

  离开这么久,爹爹会知道吗?爹爹还会来找他和娘亲吗?

  宝儿摆弄着布老虎,眸光垂下来。

  就在这时,娘亲摸摸他的脑袋问:“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是不是坐马车太累?”说着沈明玉就叹口气,“也是娘亲思虑不周,你还这么小,舟车劳顿也不好,下回娘亲就不带你来了,让你在家好好晒太阳。”

  说完,宝儿的小耳朵一动,突然奶声奶气抱住了她:“要跟娘亲在一块,一点都不累。”

  沈明玉忍不住笑:“好啦,娘亲以后再也不和小宝儿分开。”

  沈明玉担心他是坐着太闷,便掀开半帘车窗,想要风吹进来。

  就在这时,忽而山坡滑动,泥尘滚滚——伴随一声轰然巨大的动静,人仰马翻,一浪接一浪地惊叫避险。沈明玉脸色大变,立马看见不远处的山体竟松然滑了下来,还未等她抱着宝儿跳下马车,一块巨石便砸中了驾车的马儿,那马儿忽然应激发狂,竟是连车夫都摔下了!

  “玉儿!当心!!!”

  姜岚脸色大变,眼前堪堪发白,山道的旁边就是悬崖了!

  就在此刻,忽而一人策马奔来,纵身跃上那只发狂的马,紧急勒紧缰绳!

  砰——只听一声巨响,沈明玉的身体撞在了车壁上,她吃痛地咬唇,却紧紧护住怀里的宝儿,不让他受一点伤。

  好在有惊无险,终是在悬崖前停住了车。

  “娘亲,娘亲......”

  宝儿吓得窝在她怀里哭,又伸出小手,去摸她受伤的额头。

  少女紧紧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说:“不怕不怕,娘亲不疼。”

  说话之间,车门忽而被打开,一道光直直照进昏暗的车厢。

  她被刺得眯紧眼,逆着光影,竟看到那劲瘦有力的清晰轮廓。然而也在此刻,怀里忽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爹爹!”

  作者有话说:

  帮友友推一本~

  《重回老爹登基的前一年》by花开开开

  文案如下:

  #坏消息,全家貌似都是傻白甜

  #好消息,他们都是白切黑,只有我是真白甜

  庆来仪自小便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文官撰写史书,父皇总喜欢抱着她在一旁监工,开始忆艰苦往昔。

  偶然穿越,竟让她回到了父皇登基的前一年。

  然后……

  书上说父皇文武兼备,那这个头顶苹果抖如筛糠的人是谁?

  书上说母后温婉娴静,那这个三箭齐发,美救英雄的高冷女子是谁?

  书上说姨母端庄淑雅,那这个提着刀就和二皇叔对砍的人是谁?

  书上……不对,父皇!

  庆来仪下巴快惊掉了,您这皇位到底是怎么来的?!

  原来您对母后一见钟情是在这么个惊心动魄的场面上吗!

  …

  世人皆知大昭掌印崔淮,奸佞狡诈,玩弄权势,偏偏最得帝心。

  老不死的皇帝生了一堆蠢货,日日为了皇位争来争去,实在让他无聊的紧。

  骊山围猎,不得势的九皇子被兄长刁难,当众头顶起了苹果。

  崔淮难得提起几分兴致。

  高台之上,底下纷乱者众多,竟是叫他瞥见角落鬼祟的身影。

  “父皇你腿别抖啊,等下……!!!”

  “!……母后……母后威武!”

  他眯了眯眼,视线顺着少女的脆声看去,落在一张陌生又稚嫩的面庞上,这倒是个有趣的。

  …

  崔淮,崔长寂。

  这个名字如同大昭禁忌一般,庆来仪只偶然听嬷嬷提起过几次。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主动上门求他相助的那日。

  崔淮的府门向她敞开,那声音像是能蛊惑人心:“来,我的好阿仪。”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像海天月,高穹星,而他是烂在地底的泥。

  但浑身上下肮脏的血液好像都在叫嚣,想要靠近她,得到她,品尝她感受到的欢愉。

  好在他向来就是卑鄙之人。

  …

  #男主真太监

  #爹现代穿越,主打父凭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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