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明月如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章


第25章

  桓安在门口站了很久, 看见陆恒确确实实离开了,不是像他一样,只是出门来透透气。

  原来, 他们还不是一家人。

  但是, 应当也快了吧?

  宴席间, 那个陆家少主的心思全放在女郎身上,他总是看她,不闪不避,好像完全不怕席上众人识破他的心思, 不止不怕,甚至有广而告之的意味。

  女郎对那位陆少主, 似乎也很在意, 没有拒绝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她揽下敬酒事, 宴毕之后, 明明天色已经很晚,却还是允他一起回了她的宅子。

  她那样聪慧谨慎的性情,不会不明白这样做法会让旁人怎么想。

  她不在乎, 无所谓?还是, 也有意叫旁人知晓她和那位陆少主关系匪浅?

  三年了,她身旁有新的郎君, 自然不稀奇。

  他以为,他们和离之后, 她会和桓宸有个结果, 不曾想,她竟带着妹妹独自来了明州。她这是完全和桓宸断了联系么?

  这次的海东节度使,本来该是桓宸的,父亲听闻明州倭祸, 细细考量一番,觉得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桓宸轻而易举立个军功,毕竟倭祸成不了大气候,不似代北铁骑难对付,便亲自去找了圣上,想让桓宸做这个节度使。

  圣上还没有决定,被他知道了消息,他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荐领这节度使。

  他不管是桓宸自己想来,托父亲帮忙,还是父亲爱子心切为之筹谋,总之,他就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不是为了女郎而来,他以为她早就另择良人、生儿育女了。

  所以今日境况,又有什么稀奇呢?

  他们和离已经三年了,她那样的容色、聪慧、性情,身旁怎会少了献殷勤的郎君?

  在长安时,能叫桓宸对她念念不忘,纵使娶了妻子也放不下她。

  她而今模样,自然更招人喜欢。

  她过得很好,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桓安在宅子外踱步良久,等到月上中天,万物俱寂,才折回歇息。

  ···

  第二日清晨,徽宜刚刚用过早饭,听家仆禀说海东节度使身旁那个小将军来了。

  徽宜还没有吃药,徽华便道:“叫他等一会儿。”

  徽宜却说:“叫人进来吧。”

  “阿姊,你先吃药,让他等一会儿怎么了?”徽华讨厌一切和桓安有关的人。

  徽宜想了想,还是决定教妹妹一些事情,便把她叫来跟前,柔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将军是什么人?”

  徽华虽没有与赵王打过交道,但是看见过他,想来总是屁股前屁股后的跟着桓安,应当是他亲信属官一类,便把自己推测说了。

  徽宜没有否定,只是又问妹妹:“你从前,见过桓安带着谁屁股前屁股后过?”

  徽华细想,摇摇头,“还真是不曾留意。”

  “那小郎君说着只是个小将,但你瞧他,白白净净,闲闲散散,哪里像风吹日晒,早晚操练的行伍之人?”

  徽华也瞧出这点,摇头道:“必定不是行伍出身,当是哪个高门世家的贵公子。”

  “那小郎君年纪不大,瞧着涉世未深,别说帮桓安处理公务了,恐怕不给他添乱就是好的,你说这样的人,桓安屁股前屁股后的带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徽宜看妹妹思量,继续说道:“依桓安的秉性,你觉得,哪个高门世家的闲散公子,能劳动他这般尽心地带在身边?”

  徽华恍然:“皇亲贵胄。”

  想了想,又说:“该不会是个皇子亲王吧?”

  徽宜并不能完全确定那个赵王的身份,但想着也差不离。

  “华儿,我与桓安已经和离多年,这回见面乃是公干,便当作从未相识,你拿平常心待他和他身边的人就好,你知道的,做生意最讲究和气生财,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姊妹俩这厢才说完话,赵王已被婢仆带来了厅堂。

  “沈夫人,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赵王虽已弱冠,概因养在京城闲散惯了,身上没有一丁点桓安那般的沉稳持重,也正因此,他纵使故意肃着脸说话,也并不叫人畏惧。

  “我知道,我们本该住在衙署,不该住在你的宅子,但你放心,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你就当我们赁你的宅子,一个月多少钱,我给你便是。”

  徽宜笑道:“小将军客气了,你们是为了平倭乱而来,住个宅子罢了,哪里还需要赁?”

  赵王听这话,以为女郎有心非要让他们承这个人情,欲坚持要出钱租赁,强硬道:“我们不差这个钱,而且我也有条件,我们出钱赁你的宅子,你不能……”

  话未说完,又有婢子来禀,“西宅的节帅来了,说要寻这位小将军。”

  踏着婢子的话音,桓安已经阔步而来,瞧见赵王,重重地瞪了人一眼,才看向徽宜,淡声说道:“沈夫人,我这副将可曾说了不妥当的话?”

  徽宜温温地笑了下,说没有。

  “那便好,告辞。”

  桓安亦不多话,警告地看了赵王一眼,示意他乖乖跟自己回去。

  但赵王到底是皇子,虽也惧怕桓安却完全做不到唯命是从,强硬道:“我还没有说完呢!”

  眼看桓安要把他抓回去,他也不管是否无礼了,直接对徽宜道:“还是那句话,我出钱赁你的宅子,你不能说——”

  语声戛然而止,桓安收回把人打晕的拳头,伸出一臂支撑着朝他倾倒过来的赵王,示意外面的近随过来把人扛走。

  “带回去,叫大夫瞧瞧。”桓安虽然把握着力道,为防万一,还是这样吩咐了句。

  桓安又看看徽宜,没再说话,正要转身离开,听人唤了句“桓节帅”。

  “节帅留步,我也有件事想与节帅商量。”

  徽宜命婢仆看茶,请桓安堂中落座。

  桓安的步子微微一滞,没有拒绝。

  “方才小将军提议,出钱赁下那宅子,好住得安心,不知桓节帅作何想法?”

  徽宜笑容清浅,言语温和,看上去并不淡漠疏远,只是,她这副说话的样子,很像昨夜赴宴时对那个县令的虚与委蛇,完全不似与那个陆少主说话时,目光明亮,瞧上去诚心诚意。

  堂中并没有外人,只有她的妹妹徽华,亦是清楚他们曾经的关系。

  她却还是像昨夜面对那个陆少主还有县令时一样,对他客客气气地称“桓节帅”。

  桓安沉默了会儿,说:“我也有此意。”

  不管她存着怎样的心思把这宅子给他们住,他不会白住,不会占她的便宜。

  “哦……”徽宜低眸,好像有些为难地思量着。

  却在这时,慕容恪端着药碗进来了,在徽宜旁边放下,说道:“吃药。”

  他每回端来的药都已经晾得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喝起来并不费时间,且徽宜也早已习惯慕容恪在她处理各种事情的时候把药送来,并亲自瞧着她喝完。

  也正因慕容恪这份尽心,她这么些年才能坚持按时吃药。

  她端起药很快喝完,漱过口,慕容恪照旧掏出一个小瓷盒,倒出两粒蜜饯在盒盖上,朝她递过去,待女郎吃完,才收起瓷盒装进腰间佩戴的鞶囊里,端着药碗出去了。

  徽宜轻擦了擦唇角,看向桓安打算继续说方才的事,却见他也正望着她,目色端静,和他从前看她时没有什么两样。

  撞上她的目光,他亦照旧沉稳,并没有什么闪避,镇定从容地移开了眼,看着前方,好似方才就只是随意一瞥,并不曾细看。

  徽宜也做无事发生,继续说方才的事。

  “节帅既然也想出钱赁下那宅子,我再推脱,怕授人以柄,叫旁人说我有心贿赂讨好节帅,是以我想,便依节帅,签个赁宅子的契书,至于赁价,明州不比长安寸土寸金,并不贵,节帅亦不必多给,按寻常价钱来就好。”

  徽宜温目看着桓安,那神色虽然看似亲近,但又和从前的亲近天差地别,从前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而今,这不过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态度罢了。

  她是生意人,这态度再寻常不过,没有什么不妥。

  桓安收回看她的目光,说:“好。”

  “但是,”徽宜微微低眸,似有为难处,“就怕邱县令那里觉得不妥当,不同意这般做……”

  桓安道:“邱县令那里,自有我去说。”

  徽宜另有想算,并不打算让桓安去办这事,遂道:“节帅公务繁忙,这等小事,便我来做吧,等我拟好契书,请节帅过目,若没有不妥当之处,节帅只管签字,我再拿着契书去找邱明府做个见证。”

  桓安又转目看她,心中已猜到她必是有别的企图,大概受那邱县令不少盘剥,有意借此机会敲山震虎,叫他收敛些胃口。

  想了想,桓安应道:“好。”

  徽宜道句恩谢。

  两人之间便再没有话了。

  默了会儿,桓安起身告辞,徽宜自然起身相送。

  行至门口,桓安才瞧见,不知何时竟落起雨来,雨势不小,敲打着院中的芭蕉叶,啪啪作响。

  他方才竟丝毫没有察觉?

  但显然,徽宜早就听到外头下了雨,不知何时已叫人备下雨伞,就放在门外。

  “节帅,慢走。”她客气有礼,像在送一个从没有交集、不识秉性的贵客。

  “沈夫人,留步。”

  桓安亦这般彬彬有礼地回她,撑伞离开,步下厅堂前的四级石阶,他忽然又转过头来,“沈夫人——”

  他似有话想说,但瞧见,慕容恪把一件鹅黄色的单衣斗篷披在了徽宜身上,而后便站在她身后,像一尊保护神似的,以一种生人勿近的目光看着他。

  这雨中带着风,桓安只觉凉爽,可是,女郎竟觉得有些凉么?那个男人是如何对她知道得如此透彻,知道明明已经是这样的时节,下雨了,要为她加身斗篷?

  桓安微抿唇,没再说话,复转过身。

  走出几步,他却又驻足,停顿少顷,终是再次转过身来,瞧见徽宜已经转身朝厅堂里去了,唯有一个婢仆恭敬跟在身后去送他。

  “沈夫人。”

  雨势紧密,滴滴答答敲着硕大的芭蕉叶,噼噼啪啪打着他头顶的伞,概是怕自己的声音被这雨声淹没,他微微抬高了音量。

  见徽宜转过头来看他,他又说:“你我之间,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徽宜客气地笑了下,“节帅慢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一周工作忙,写不多,等过了这一段,我尽量日6!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