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韩大人今天为爱发疯了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风月


第39章 风月

  韩迟云在姚木槿戏谑的注视下, 将衣带缓缓解开。

  白绢中衣本就柔滑,衣带一解,衣襟便向着两边散了开来。

  纵使房间昏暗, 亦能看清衣衫内白皙而又紧实的身体——原来越是皎洁矜贵之人, 解开衣裳便越是诱惑撩人。

  韩迟云面上却已是赴死一般的神情。

  他横下心来, 正要将中衣脱下, 忽听楼下传来数声高亢的呼喊:

  “不好啦!”

  “走水啦!”

  “快来人啊!走水啦!”

  喊声响起的瞬间, 韩迟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中衣重新穿好,又一把拽起刚才脱下的外衣, 拔腿就向门外跑去。

  “走水了, 我去看看情况!”

  他头也不回地对站在身后的姚木槿甩下这么一句。

  喊声是从马厩的位置传来的,倘若马厩失火, 那可是大事。

  然而, 姚木槿却十分淡定地给自己斟了一碗琼花露,坐在椅上悠悠闲闲地喝了起来。

  她早已听出楼下叫喊之人便是王逵,心内只觉这主仆二人实在好笑。

  韩迟云奔至马厩见到王逵, 劈面第一句话便是:“怎么现在才喊?!我明明让你掐着时辰。”

  王逵委屈道:“您也没说究竟掐哪个时辰啊……”

  听到走水的呼喊, 驿丞张大头也气喘吁吁带着仆役跑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被韩迟云以“无事”二字打发了。

  返回驿舍,张大头忽然想起,刚才他听到喊声向外冲的时候,正巧看到韩迟云从二楼西边那间房里跑出来,边跑边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啧,小夫妻就是没定力。天都还没黑透呢,这就已经忍不住了。”

  张大头嫌弃地摇了摇自己的大头。

  当夜一宿无话,至次晨天明, 众人打点行李准备启程。

  韩迟云下楼的时候恰逢姚木槿与张大头站在驿馆外说笑,见他出来,张大头赶忙点头哈腰道:

  “末官招待不周,还望韩大人海涵。”

  韩迟云尚未开口,姚木槿凉嗖嗖地抢先道:“旁的都好,唯独马厩不好,那么容易就走水……没趣儿。”

  话毕,转身上了自己那辆马车,徒留韩迟云站在原地,耳朵尖似被清晨的红霞浸透。

  队伍继续往严州方向行去,很快便进入桐庐县地界。

  又往西南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但见前路青山秀水、林木蓊翳,便知此行已至富春山畔。

  富春山景色奇佳,可谓是峦俱叠翠,水皆缥碧。

  昔日东汉光武帝时,严子陵在此隐居垂钓,光武帝刘秀数诏而其不出,留下了“先生之风,山高水长”的美谈。

  除了寒树风烟之外,山麓旁犹有村寨三五。其中一个小村庄,名唤石头村,便是此行目的地。

  宗子赵与念随其父赵希进、其母刘春娥一同隐居在石头村后面的草庐之中。其家中孩儿除赵与念外,还有一个年仅三岁的弟弟。

  韩迟云先在石头村更衣,将便服脱下,换上公服、幞头、朝靴,并佩银鱼袋,又命贴书小吏将见面礼备好,这才出发去了赵家。

  赵家的小院并不算大,但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内中数间草庐,前院种些菜蔬,后院养些鸡鸭。半人高的篱笆墙回护整座院子,院外是青竹数丛,郁郁葱葱。

  赵与念今年七岁,生得浓眉大眼、方唇阔鼻,又兼一张四四方方国字脸,举止端正,颇显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诸人见礼之后,赵希进引着韩迟云在草庐内落座,刘春娥在一旁奉茶,赵与念则十分乖觉地跟在父亲身后,既不多言,亦不怯惧。

  韩迟云询问他的学业和日常饮食情况,读过哪些书,有没有乳母照料起居,平日里身体如何……诸多问题他皆从容对答,口齿亦是伶俐。

  “宗子可愿意入宫受教?”韩迟云问孩子。

  赵与念字正腔圆地答道:“此乃朝廷之策,我必当盈科后进,放乎四海。”

  韩迟云颔首,继之又与其父赵希进说了将孩子接入皇宫之后的诸多安置。

  赵希进听说这孩子是要养在皇后膝下,十分满意地捏着下颌胡须,道:“那便劳烦韩少尹了。”

  姚木槿并未随韩迟云进屋,而是留在院子里逗弄赵家那个年仅三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她也笑,笑容烂漫如槿花。

  韩迟云听到笑声,下意识转头向院中看去。

  这一看,便被姚木槿明亮的笑容晃了眼。

  她牵着孩子的手站在院子里,回眸望向韩迟云,冲他笑着,清风吹动裙摆和鬓边碎发。

  阳光明媚,落在竹叶上;而她一袭红衣,落在富春山的青绿中。

  便是在这个瞬间,韩迟云突然想,倘若带着她隐居在此,做一对儿不问世事的农家夫妻,那该有多好。

  他们将远不止是夫妻,必然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知己。

  白日同耕,夜晚同寝,再和她生两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她与他,这一生是不是都可算圆满?

  忽然浮出的念头让韩迟云走了神,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天黑了。

  诸人来富春山接人,自然不能像个绑匪一样把人直接带走,至少要留两日让孩子与其亲生父母道别——倘若这孩子今后被册立为皇太子,他就必须将皇帝认作父亲,而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唤做“皇叔”。

  鉴于赵家的小院子实在住不下太多人,故而此次随行的女使和押番们皆被分散安置在石头村的农户家,唯有姚木槿、王逵、鲁虎三人跟着韩迟云宿于赵家。

  赵家共有五间草屋,赵希进夫妇带着三岁小儿住一间,赵与念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三间草屋便是韩迟云一间,姚木槿一间,王逵、鲁虎二位武侍合住一间。

  是夜,用罢飧食,各自回房歇息。

  赵希进夫妇隐居于山野之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素用物也颇为俭省,韩迟云回房之后才发现,这房中莫说蜡烛,竟连油灯都没有一盏。

  他轻叹口气,原想着读几页书,现在也读不成了,没奈何,只得脱衣就寝。

  躺在草屋的粗木榻上,韩迟云向窗外望去,今夜恰是九月廿八,下弦已过,天边惟余一线残月,朦胧黯淡。

  忽然想到,一墙之隔便是姚木槿的房间,那女子现在应该也已睡下,或许早已睡着,漂浮于华胥之国。

  转而又想到昨日傍晚,与姚木槿玩“听钱”的时候。

  彼时房内只余一抹将熄未熄的斜阳,暮色昏暗却柔软,而她则站在这柔软之中,一件件脱去身上衣物。

  行止大方,不卑不亢,不谄不怯。

  韩迟云不敢承认,彼时的姚木槿实在太过诱人,让他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浅呷着心底诸般滋味,男子阖眼睡去。

  梦覆上双眸,蕉叶下藏着鹿,庄周已化作蝴蝶。

  韩迟云感觉自己真的像片云一样,在梦中逡巡着,又像是受到某种引诱,他拂开薄雾,走出房门。

  门外是赵家的小院,夜色沉沉,万籁阒寂,连寒蛩都已不再鸣唱。

  可近旁的屋檐下,却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面对韩迟云的房间站着,双眸紧盯着他的屋窗,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却是脉脉无言。

  残月晦暗,她陷在幽影里。

  夜风如水,淌过她的身体,浮起衣衫,使得那身体变得可怜又可亲。

  韩迟云一步步向女子走去,行至近旁,在幽明的月色里,垂眸凝视着她的容姿——那微翘的鼻头和小巧的唇,杏核一般俏丽的眼睛,还有她丰润饱满的身体。

  韩迟云不想再忍了。

  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然用力,将女子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颈项间,贪恋地吸吮着她脖颈处传来的女子体香。

  这香气即非檀香,亦非沉水,而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世人将之唤作“暧昧”。

  暧昧就是,进一步太近,退一步太远,偏偏就是这个距离,身上似有万蚁爬过,抓心挠肝,又痒又疼。

  韩迟云抱着女子,手臂收紧,臂上筋肉紧紧地绷着,似恨不能将她按入骨血中。

  他感觉到耳畔拂过一丝气息,也许是女子的呼吸,但却比夜风还轻,尚未细察便散在了夜色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他很想再听一遍,再大声一些,最好是急促地喘息着,夹杂着嘤咛,纤细的喉咙里因为他而发出破碎的音歌。

  她的嗓音悦耳动听,歌声比任何丝竹管弦都更为曼妙,她破碎的喉音也一定犹如仙乐,会一声声缠在他的心上。

  思至此,他已是心痒难耐。

  埋首在她颈侧,他一边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一边抬手向她身上抚去。

  从肩抚至背,又从后背滑向柔软的腰肢。

  韩迟云想,今夜是他做过的梦里,最美、最真实的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真实。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这场梦里的姚木槿有些奇怪。

  往常的梦里,每次他抱住她的时候,她都会回抱他;不仅会回抱他,还会主动将唇贴过来,要与他亲吻。

  可是今夜……

  今夜的姚木槿却一动不动,既不闪躲,也不迎合,只是垂手站在原地,任凭他拥着。

  但她愈是如此,就愈是诱惑,甚至比她主动索吻的时候,更让人情难自抑。

  韩迟云再也忍不下去。

  他想吻她,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他陷足梦中,宛如傻瓜一样贪恋着。

  ……现在,立刻,马上……

  说动就动,抚在腰间的手轻轻一勾,衣裳松垂,得了罅隙,修长灵活的手指钻了进去。

  直到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时,韩迟云这才突然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

  那肌肤是温热的,触感真实,随着他的抚摸而微动,手指经过之处,甚至产生了轻细的颤栗。

  便是在此时,他听到耳畔传来“嗤嗤”轻笑,声音明澈入耳,而他怀中的身体也随着笑声颤抖起来。

  笑声太过清晰,打碎了色令智昏的夜晚。

  霎时间,韩迟云整个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这居然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最近身体和精神都特别特别不舒服,一直在吃药控制,现在实在有点扛不住了,可能把这个榜期更完之后会请个假。今天本来应该是9点更新的,但是我太难受了,只能改成下午。抱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