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唯她是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第44章

  窗外落着大雪, 寒风往窗缝里钻,冒着一丁点簌簌细响。

  谷安岁的瞳仁却只倒映着那枚铜黄铃铛。

  她温吞地坐起身,可衣带是崔则行系上的,没弄好就要凑到她的唇边, 如今一动作就往两边散开。她低下头, 有些笨拙地重新系上。

  指尖一边摸衣带, 一边惊惶地回忆,这几日如梦似幻的细节。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恍惚间有了意识时, 脑袋会凭空多了一段记忆,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可竟还多了不少晦涩的知识,塞得脑袋发涨,昏昏沉沉。

  她好不容易理好了衣袖, 又伸手捏住了那铃铛, 左看右看, 没什么特殊之处。

  试探性地晃了两下。

  除了乐音有些熟悉,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没什么反应。

  她收了手,正打算趁着没人偷偷溜走时。

  忽地,房门被撞开,来人眉眼冷郁,肩上还落着几点没消融的雪粒,是急着跑回来的。

  崔则行的手指隐隐颤抖, 巨大的渴望被埋在血肉里,每一刻都在叫嚣着涌出来,生生强压住以至路都走不稳。

  他冷冷地说:“安岁, 你不乖。”

  谷安岁的手下意识往后一背,藏住了那枚铃铛。

  崔则行一步步走到她身前:“给我。”

  谷安岁再傻,也知道了这铃铛不对劲,咬着唇,屁股往榻上挪。

  一动作,那铃铛晃动得更响,而崔则行身形也越发不稳,乌沉沉的黑眸里滚出了浓重的欲色,一时不持,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先生摔了,自然是要扶的。

  她本能地伸出手,不料方才还额角生汗的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走了铃铛,随手扔在了地上。

  叮呤咣啷一阵响。

  “……崔则行,你到底做了什么?”她抬睫看他,没了铃铛,气势被砍了半截,质问都是弱弱的。

  崔则行却将她整个揽进怀里,微微埋首,冰冷的肌肤贴上她,一寸寸地抚慰着,宛若焦渴的人得了甘霖,淋淋往身上浇。

  颤栗的指尖慢慢恢复平静。

  谷安岁被吓到了,僵立着。

  崔则行终于松开了她,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倒影如波纹在瞳仁里惊惧地晃动着,不免抚向她的眼尾,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让你离不开我。”

  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怎可能是离不开那么简单……那枚药丸,在她吞了之后,一切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崔则行低低的话语声,如玉击石般敲在她脑袋里。

  她鼓起胆子说:“我要回去。”说完,就要往屋外跑,刚打开房门,迎面一股夹雪的寒风就吹进来了,往她面门上扑。

  铛铛。

  “回来。”

  他拾回了那枚铃铛,在袖里轻轻摇晃:“抱我。”

  脚步停住,她木讷地转头,依照命令地往他怀里钻,似察觉了他的不悦,仰首凑到他唇边想亲他,却得不到回应。

  他低着睫,望向她呆板的五官,眼底略闪过一丝迷茫。

  不,不是这样。

  谷安岁,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真心?

  指节抵上了胸口,扑通扑通,是震颤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那里只有我。

  很快,湿润的唇印就凑到了下巴颏,他说服了自己,沉迷地低下头,随脚将房门踢上,就将人抱在怀里,重新往榻上躺。

  亲得太急,渐渐地,就算是没意识的傀儡也不愿意了。

  系牢的衣带被重新解开,略有肉感的雪白小腿被按住,横出几道指痕。

  燃着炭火,飘的是暖风,悠悠往人身上吹滚。

  含着湿漉漉的温热,她偏过头,低低哼唧着,似拉紧的弦音,打着颤往人心里晃。

  倏地。

  啪——

  啪——

  啪——

  她瞳仁一缩,眸里露着潋滟水意,不老实地动弹。

  崔则行冷着脸,唇角微湿,不留情地撂下手,全然将她拍成了一张谷穗饼,往外蹦出穗粒,溅得到处都是。

  可再有韧性的穗饼也禁不住这样拍打,她低呜着,就要往榻旁爬,小腿被一拽,又被扯了回去。

  幸好,沉郁的眼眸盯了她良久,终于放过了她,怜惜地低下唇,凑过去亲她。

  ……

  出来见崔承章,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崔承章被酿在雪里站着,全身冻得发僵,终于见到人款款走来,忍着抽动的嘴角:“……五叔,安岁呢?”

  崔则行双颊泛着红,颈项被啃了几个咬痕,却不知廉耻地露在外面,也不怕被这冰天雪地给冻死,冷淡地瞥他一眼:“太累,睡着了。”

  “睡着了?”崔承章倒吸一口凉气,瞅着五叔自得的脸色,憋下怨怼:“安岁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她绝不可能背叛我,和什么不要脸的野男人厮混。五叔,你到底用什么迷惑了她?”

  崔则行神色矜然,冷不丁扯出一抹幽冷的笑:“说完了吗?安岁还在等我回去。”

  崔承章的气无处可发,目光陡然锁在他手持的铃铛上:“五叔,这是何物?”

  “就是它控制了安岁,是不是!”他胡搅蛮缠地乱说:“那天安岁明明不愿和你走,一阵铃铛后,又不反抗了,定是用此物控制住了她!五叔,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安岁对你根本没有半点真心,你又何必用这么阴私的法子!”

  一截话说完,崔则行下颌紧绷,眸中冷意更甚,看得他一激灵,恍然间竟觉自己蒙对了。

  不容他再多言,几个侍卫夹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人架了起来,丢弃到了院外的雪堆里。

  崔承章吃了满口冰渣,狼狈地起身。

  不怎么灵光的大脑缓慢地运作着,终于联想到了前几日锦绣楼被围困的事。

  对,罗燕语就住在那,说不定知道什么内情!

  他仓皇地往外跑。

  *

  崔则行了结了紧急的一干事,重新回到了屋里。

  果然,谷安岁从混沌的状态恢复过来,委屈地盘腿坐在榻上,见他进来也不唤先生了。

  她很生气。

  虽然看上去不太明显,但已经郑重地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崔则行恍若未觉,凑过去吻她的额:“醒了?”

  谷安岁吸取教训,小声抗议:“我要素心。”

  他淡淡道:“我让人将她带来。”

  她又挑刺:“我还要姨母。”

  “我陪你一道探望她。”

  “我要去学堂念书。”

  他言简意赅:“我教你。”

  ……

  谷安岁败下阵来,见他居然真拿了一本书,端过来要教她。

  这种时候,哪有心情念什么书。

  她又想起被他强逼着念书的场景,羞耻得红了脸。

  他复提起师生情谊,一边将姑娘家的双腿搂进怀里,一边正派地说:“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她哪儿能再说出拒绝的话,做学子总不能抗拒先生。不得已,维持着这般亲昵的姿态,温习念书。

  雪粒纷纷,烛火盈盈,微黄光影四散在书页上,他的手型极好,瘦削而修长,泛着白玉一般的雪泽,常年握笔,落下一点薄茧。

  她尝过这薄茧的厉害,悻悻地挪开了视线。

  可心思早就从书页上飘飞。她拽了拽他的袖摆,以赎罪的心态说:“我知道是那个人偶才害你变成了这样,原本我是要找办法解除的,可白子灵居然说没法子了……你放心,我不会不负责的,一定会救你。”

  可怜的谷安岁只当他病得疯了,无药可救,才会做出这种失控之举。

  崔则行神态自若,莞尔说:“好。”

  没关系,你待在这,就已经是救我。

  她松了口气,暗戳戳和他打商量:“那……那个铃铛能不能给我?”

  那只慢慢抚着她后颈的手一紧,他垂下浓密的长睫,脸颊撂着森森暗影,空虚地反问:“我陪着安岁还不够吗?”

  谷安岁隐隐察觉到了他变化的情绪,轻微后挪,咽咽口水:“可是……”不能只有先生。

  侧过脸,男人面庞正对上她,容色沉郁,眼尾上挑,宛若两点幽光,衣领半开,敞然露出了大半胸口,却不落媚俗,十足十的诱惑姿态。

  “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不好吗?”

  谷安岁哪里敢答。

  屋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宁静,只偶尔响起几道刺啦的烧烛声。

  外头忽地响了声音。

  “大人,老夫人唤您过去……”言刃顿了顿,才将剩下半截话说出来:“还有谷姑娘,也要一道过去。”

  视线这才从她身上敛回。

  崔则行早有预料,起身替她套袜穿鞋。

  谷安岁生怕他再用那铃铛迷晕自己,凑上前急急亲他的唇,极可怜地求他:“别用铃铛,好吗?”

  他眉间似有松动,顺势挟制她的腰身,加深了由她主动的亲吻。

  可一吻结束,指尖一动。

  铛铛。

  她失了神,任他的舌尖往喉咙深处抵,也不反抗了,只是拧着一双含泪的水眸,痴痴地看他。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的唇舌,爱怜地紧扣住她的指缝。

  她和崔承章的婚事在母亲那儿过了明路,就得重新掰回来。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纳采、问名……一桩桩繁琐事办下来,需得不少时日。

  说来,上次他代量了尺寸,婚服倒可先让人做起来……

  一路想着,终于到了老夫人院前。

  几个丫鬟仆役亲眼看着,前段时日板上钉钉的四夫人,此刻竟和她的五叔站在一块,亲昵得十指相扣,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

  “待会无论旁人说什么,都不必搭理。只需对我点头应声。”崔则行毫无顾忌,还伸指替她抹了下唇角的口脂。

  谷安岁乖乖点头:“好。”

  两人一道掀了帘子进去。

  可却不知,崔府外,崔承章抱了一只黑猫,正急匆匆往这处赶,着急去解救他的安岁妹妹。

  作者有话说:

  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论语》

  叔其实兼职做厨子来着

  ps:白子灵实则是个苗疆少年,但蛇太冷冰冰了,我就设定成黑猫了,又因为袖子太小,猫钻不进去,只能趴在肩膀上

  pps:崔承章的报应已经在快递来的路上了,嗯,一个很深刻的教训,早恋早育影响学习,所以他考了倒数第一

  ppps:这两天我多更一点,看能不能写到春考那儿,应一点高考的景

  pppps:掉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