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悍匪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好想你 我好想你


第53章 好想你 我好想你

  尚琬接过, 目光定定地凝在画上,半日问沈琅州,“画得像吗?”

  “面貌能有五六分相似。”沈琅州左一遍右一遍地看, 迟疑半日道, “人物风骨不见十中之一, 很难形容。”

  画师道,“听这位描述应是少年模样——十年过去, 必有变化,姑娘若要用此画来寻人——只怕很难。”

  尚琬沉默, 吩咐李归南, “你送画师回去,重赏。”等二人一同离开,尚琬终于问沈琅州,“你当年既然就在晏溪村附近,可知村中发生何事?为何突然被烧?”

  “不知。”沈琅州茫然摇头,“天近明时突然起火, 一个村子没剩下一个活口——后头官府说山匪袭村, 那便应是进了山匪了。那兄妹二人说是从晏溪村来, 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村子里的人。”

  “官府说是山匪袭村”尚琬心中一动,“哪里的山匪, 何故袭村?山匪可曾落网?可曾枭首示众?”

  “这个……”沈琅州迟疑道,“我此事后迁往西域, 许是有的,只我不曾见到。”

  “你走吧。”尚琬站起来,“这便回西域去,此事便当不曾发生——”

  沈琅州大喜过望,又操心起来, “那二十万钱——”

  “不问你要。”

  “是。多谢好汉——”沈琅州简直难以置信,千恩万谢地磕头,头也不回便跑了。

  恐怕越姜再来,靖海王府卫在客栈密密守了一夜,不见复返。李归南倒惊奇起来,“越王这是脾气渐好啊,居然如此就作罢了。”

  “他是怕此事闹大,消息传入中京,朝廷借着这个由头收拾他。”尚琬便不往下说——裴倦对南越用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越姜脾气再好也没用了。

  为赶时间,他二人狂奔五日才到琅州,早累得虚脱。此时事了,尚琬便命休整一日。第二日睡到过午才起,近晚时乘船出海,夜半归回来点灯,亲自砚墨写信。

  李归南进来时见尚琬正在琢磨词句,便道,“姑娘辛苦半夜,吃碗馄饨?”

  “放着。”尚琬头也不抬,“我还有一句就好了。”

  李归南走来放下,一眼便见信纸末处一行字——小满此行将长归西海,永不复再入中原,此生不得相见,盼与先生再见一面。

  尚琬不抬头,“看什么?”

  “这——”李归南唬得眼睛都大了,“姑娘这是要……要出……出家?”

  “你少胡说。”尚琬斥道,“这话叫我哥哥听见,皮不剥了我的。”

  李归南便指信纸,“这不是写着长归……长归西海?”

  “我瞎编的。”尚琬头也不抬,“只许他哄我,就不许我哄他?”说着收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便信纸塞入封里,用蜡封好了,“我在信里跟他说,家中剧变,我心灰意冷,打算独自在西海终老,这辈子不打算再回中原了。”说着抬头,“我都这么说了,你不如猜猜,他见我不见?”

  “这——”李归南老实道,“听说澹州先生早已离京,消息不通,他便是想见,也有心无力啊。”

  “是么?”尚琬冷笑,“我看未必吧。”说着把信封交给他,“信走官驿,现在就出发,送去观南禅院。”

  第二日带着李归南快马回京,又是滚滚狂奔六七日,到中京打发李归南回府,自己却不肯进城,直奔岁山。

  此时已寅正,正是酣眠时,禅院山门紧闩。尚琬盯着“观南禅院”四个字看了半日,也不叫门,从矮墙一跃而入。沿着山势走一段漆黑的山路,到内山门,隔着门缝便见里头隐有灯火。

  尚琬仍然不叫门,从院墙跃入,路上一个人不曾撞见,到希声阁院内,抬头便见阁中灯火通明,暖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流金一样泄了满地,照得院中九重葛繁花茂密,灼灼似锦。

  尚琬拾级而上,推门直入。绕过一带红檀屏,入目又是一带玉纱屏,纱屏之后一个人,仿佛亘古之前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沈澹州居然就在禅院,看这模样说不得还在等她——尚琬既觉意外,又觉合理。停在红檀屏前道,“先生怎么知道我今夜来此?”

  “我不知你来。”男人生硬道,“你如今胆子大了,山门都敢直闯。”

  尚琬一笑,便往里走,一路吊儿郎地,“我怕先生还是不肯见我,便想闯进来试试运气,想不到运气还不错——先生居然就在禅院。”

  男人沉默,半日道,“出去。”

  “我不出去。”

  “你这是要硬闯?”

  “这不是明摆着么?”尚琬无所谓道,“我不闯一回,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先生了,起因在你,你怎么能怪我?”她口里说话,脚下不停,一直往里走,到玉纱屏前也不见止步。

  男人猛地站起来,“尚琬——”

  尚琬止步,一只手轻轻搭在纱屏上,隔着玉纱偏着头打量他,“先生怎么也不叫我小满了?”挑衅道,“怎么,你也做不了我的长辈?”

  男人闻言怔住,阁中悄寂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尚琬停在原地,指尖隔着玉纱描着他的身形——清瘦修长,脖颈纤细,肩线宽阔平整,虽然只披着松散的敞衣,薄纱下隐约一段腰线窄而劲。

  这等人物人生得见一个已经是罕有,怎么可能有两个,还同时都在自己身边?

  早该想到的。

  山中更鼓重重敲响,“咚”地一声,静夜中送了很远。男人如梦初醒,一言不发拔脚便走,避往后堂。尚琬看见,掌间用力,纱屏“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男人循声回头。静室灯烛在低处,他身量极长,面貌已经尽数没入黑暗,只自肩以下被烛火照亮,新雪一样的颈间分明一枚小痣,浮冰一样悬着——

  尚琬目光停在那里,她不知亲吻过多少次的地方。

  男人有所觉,鬼使神差抬袖掩在颈间遮住,退后两步更深地隐入黑暗,“你做什么?”薄如蝉翼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起舞,有如风过平湖,吹皱一池春水。

  便听外间有人叩门,“先生?”

  应是纱屏倒地的巨响惊动了值夜的小童,过来探问。男人往外看一眼,“无事,书落在地上。”

  “是。”小童在外劝道,“先生早点睡吧。连日不睡,身体如何熬得住?小满姐姐即便回来,也是日间过来,先生好歹睡一会——”

  “知道了。”男人极生硬地打断,“睡你的觉去。”

  尚琬一直等人走了才悠悠道,“我以为先生不想见我,原来先生一直在等我。”

  男人不答。

  “以前我百般地给先生写信哀求,先生理也不理——怎么这次好心,肯见我一回?”尚琬道,“先生是想知道我家中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怕我长归西海永不回来?”

  男人沉默一时,“你果然骗我。”

  “我不骗你,你连这个禅院都不会再踏足了吧。”

  男人转身,拔脚便走。尚琬瞳孔微缩,手腕一翻掌中多出一柄匕首,一跃而起,向他扑去。男人身形初动,被她生生扑在肩上,竟全无反抗之力。二人齐齐滚在地上,匕首抵在他颈畔,只一磕,已是鲜明一道血痕。

  尚琬一击得手,倒吃一惊,“当”地撂了匕首,急问,“你怎么不躲?”

  男人偏转脸,咬牙不语。

  “我没想伤你,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不倾尽全力我怕你走了。”尚琬急急解释,又问,“你这么大的能耐,怎么也不躲——”便扑过去双手扳住男人脖颈查看伤处,却被他抬手用力掀往一边。

  尚琬僵坐当场,便见男人抬袖掩面,一言不发。久久,男人沉闷的声间从衣袖下透出,“你骗我。”

  “谁知道这种谎话你都能信——”尚琬想笑,强自咬牙忍住了,“你是真的怕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男人掩面不语,不肯露出面貌。

  “我回来了。”尚琬道,“你……不想我么?”

  男人仍不言语。

  尚琬小心翼翼地凑近,抬手碰一碰伤处,“……疼不疼?”

  男人腾一只手推拒,尚琬一把攥住他细瘦的手腕,“你别动,虽不深,还是要裹伤的。”

  “我不要你管。”男人推开她,合身翻转,蜷在地上,像只见不得光的夜行兽——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衣袖始终掩在面上,不肯叫她看。

  尚琬无语,起身出去。出希声阁寻着那值夜的小童,也不管他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吓得怎样,同他讨了伤药,仍又回去。

  阁中全然一副台风过境的稀碎模样——纱屏倾倒在地,书案上纸笔被刚才的厮斗撩了一地,灯烛也倒在地上,灯早已熄灭,男人蜷缩在黑暗里,仿佛拼尽全力要跟暗夜融为一体。

  尚琬走去拉他,“来裹伤——”

  话音未落臂上一紧被他死死攥住,尚琬转头,男人躺在黑暗里,仰着脸,痴痴地盯着她。桃花眼红红的,眼尾蕴着深湛的霞色,便似暮春时开到艳极的花朵,被暴雨打过,凄惨,又艳丽。

  隔了十数日这么久,她终于见到他。尚琬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虽不是时机,却仍然顺从本心依附过去,极轻地吻住男人湿沉的睫,“秦王殿下,我好想你。”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