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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云媚的脸颊一热,立即否认道:“谁说我想要了?少胡乱揣测我!”

  沈风眠不解:“那娘子为何要催我上床?”

  云媚没好气:“当然是想早些休息。”又反问他,“都舟车劳顿一天了,你不累么?不该早些休息么?”

  沈风眠无话可说,老实巴交地回了句:“是应该早些休息。”

  云媚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脸颊却始终红扑扑的,红唇微微嘟着,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

  其实她心里也是不大高兴的。她就想要。好几个月都没被满足过了,昨晚被满足了一番过后,她的胃口就变大了,还想要继续舒服。但沈风眠那样直白地问出来了之后,她又羞耻了起来,感觉损伤了颜面。

  随即,云媚又生气地心想:“哼,明明可以不说出来,明明可以心昭不宣,他偏偏要说,岂非是在故意折煞我?真可恶!等会儿非得好好惩罚他一番不可!”

  沈风眠先给云媚洗完了脚,又仔细地用巾帊把她的双脚擦干了,然后就将洗脚盆端去了沐房,又将另外一盆半温不凉的洗脸水给端了出来。

  云媚趿上了鞋,去到面盆架前洗面刷牙,完毕之后就先上了床。

  沈风眠用剩下的水洗了漱,然后就熄了灯,才刚刚去到床上躺下,妻子就主动靠进了他的怀中,又将一只手探入了他的上衣里。

  沈风眠的身体猛然一僵,如电流窜过,白皙又俊美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层桃花般的粉红色,嗓音也在瞬间变得低沉沙哑了:“娘、娘子……”

  “让我也探究一番你的小红豆。”云媚的表情和语调都是笑盈盈的,像是在和沈风眠玩闹一般,但沈风眠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根本就不是在跟他玩闹,而是故意折腾他。

  她的拇指一在碾磨。

  沈风眠极其难耐,想伸手去握云媚的手腕,却被云媚出声制止了,只听她霸道又猖獗地说:“从即刻起你一下都不许动,若是敢随意乱动,我就摧残你的蜡烛!”

  沈风眠哪里还敢动?立即放下了手臂,拼尽全力地假扮木头人,但也是实在是备受折磨,他的剑眉不由自主地就蹙了起来,浮现在俊美面庞上的那层薄粉色也逐渐加深成了绯红色,粉唇微张,呼吸沉重。

  浑身上下的血液也都因她的举动而沸腾了起来,热气直往下腹部涌。

  到后来,沈风眠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连声求饶:“娘子、好娘子,放过我吧。”

  云媚一边用拇指打圈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只许你这样对我?不许我这样对你?”

  “我、”沈风眠几乎要克制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手背上根根骨戒泛白,呼吸沉重的像是一头欲要发狂的困兽,“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云媚:“坚持不住也不能动,敢动一下我就要你好看!”

  沈风眠咬紧了牙关,狭长的凤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面颊上的绯红色逐渐蔓延至了耳根和脖子,如朦胧的雾气一般覆盖了他清晰分明的下颌线与喉结,无形中给他平添了几分生动又脆弱的美感。

  云媚一边玩弄着相思豆一边欣赏着身边人的花容月貌,心中满意至极。

  然而沈风眠则是真的克制不住了,某个时刻,他的理智再也约束不了行径,猛然用手扣住了云媚的后脑,埋头堵住了她的双唇,另一只手如冲破牢笼的野虎一般探入了她的怀中。

  这一吻不但来的突然,还极为霸道,携带着风卷残云之势。云媚毫无防备,顷刻间就被深深地压制了。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沈风眠已经用腿压住了她的双腿,率先禁锢了她的行动。

  云媚心中大火,暗骂道:“好你个沈风眠,竟然敢偷袭本首席!”她还十足羞恼,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他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书生压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想要后发制人,想绝地反击,却没成功,因为她的身子软x了。

  他比她更要了解她的身子,他轻车熟路地捉住了玉兔,娴熟地摆弄起了兔子眼睛。

  兔子主人气极,却又像是服用了软筋散一般,浑身上下绵软如烟,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沈风眠吻了许久才松开她的唇。云媚的脸颊早已绯红,一双杏眼儿都变得湿漉漉的了,却充斥着怒火,然而开口时,语气却又绵软无力,愤怒的语调瞬间就被弱化成了娇嗔:“我要打死你……”

  沈风眠不置可否,没由来地说了句:“孩子有口粮了。”

  云媚先是一怔,不明就里,但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霎时面红耳赤:“住嘴!不许再说了!”

  他还当真是没再继续说话了,因为君子食而不语。

  他埋首在她胸前,许久没有起身。云媚羞耻万分,却又推不动他,还有一些欲罢不能。

  夜深人静,布满了淡蓝色月光的客房内充斥着紊乱的呼吸声。

  沈风眠才刚一松口,云媚就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看起来气鼓鼓的。

  沈风眠唯恐她真的生气了,紧张地喊了声:“娘子?”

  云媚咬住了牙关,赌气不理他。

  沈风眠更紧张了,又唤了声:“娘子?”

  真是冥顽不灵!

  云媚气急败坏,不得不开了口:“你一直瞎喊什么?赶紧给我弄!”

  沈风眠:“?”

  云媚朝后踢了他一脚,急不可耐地催促:“快点!”

  若说他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不敢冲动。

  沈风眠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了压体内的躁动,然后,态度坚决地回绝了妻子的要求:“今日不行!”

  云媚万没想到他会拒绝她,惊讶又生气地转过了头,瞪着沈风眠质问:“今日为何不行?”

  沈风眠无奈道:“昨日才刚行过事,今日若再来你如何吃得消?再动了胎气怎么办?”

  云媚:“可昨日只弄了一次呀,以往都两三次三四次呢!”

  沈风眠:“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怀着孩子。”

  云媚还是不服气:“那,那往日里还天天弄呢,咱们俩刚成婚的时候你天天晚上拉着我行事,怎么现在就不能天天弄了?一晚上只弄一次都不行吗?”

  沈风眠:“不行!”

  云媚气极,还有些委屈:“不行你干嘛撩拨我?我本来就想要,现在更是难受的要命,你又不满足我,是想让我难受死么?”说罢就将头转了回去,生气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沈风眠自然也舍不得让她难受,但是:“我实在是不敢天天折腾,要不咱们先忍耐两日,两日后定会加倍补偿娘子?”

  云媚:“可我现在就很难受!”

  沈风眠:“那、那要不你打我两拳吧,反正怎么发泄都是发泄,打人也能缓解一些。”罢了又信誓旦旦地保证,“娘子你放心,无论你下手是轻是重我都定会惨叫出声,绝不让你白打!”

  云媚又气又笑:“滚一边去!”又没好气地说,“我打你我还要出力,现在是我想让你出力让我自己舒服!”

  沈风眠忙道:“先缓两日,两日后一定拼尽全力让娘子舒服!”

  云媚还是有些不大高兴,闷闷不乐地回了句:“你是不是不行了?弄一次都得歇两日了,以往弄个三四次都不带歇的。”

  沈风眠哪能不知晓她在用激将法?并不上当,认认真真地对云媚说:“我行不行待孩子出生后娘子自会知晓,但咱们俩现在还是得多为了孩子考虑,更要为了娘子的身子考虑,孩子若出事了,最先受到损伤的是娘子的身子。”

  云媚又岂会不知晓这个道理?却更不高兴了:“你明知如此,还偏要那么快就弄大我的肚子,这是何意?故意想少出些力气吗?”又愤愤不平地谴责道,“咱们俩成婚半年了,满打满算我也才享受了一个月而已,剩下的几个月你都在偷懒!”

  沈风眠哭笑不得:“孩子来的快也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想偷懒!”

  云媚:“不想偷懒你还把我的胃口养的这么大?岂非是故意折磨我?”

  沈风眠:“我真没有!”又斩钉截铁地起誓,“我敢对天发誓,若是故意偷懒不满足娘子,就让我一辈子阳虚不举!”

  这还真的算得上是毒誓了……云媚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不情不愿地回了句:“两日后你若是还偷懒,我定要你好看!”

  沈风眠立即保证:“两日后我若是不尽心尽力地满足娘子,就让我终身不举!”

  云媚才没那么好打发,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么发誓我就会心软放任你敷衍我,你若真的不举了,就再也找不到老婆了,但这天下男人还多的是,大不了我再换个厉害的,照样能寻欢作乐。”

  沈风眠哪怕是不问都知道她准备去换谁,不禁心生郁闷,幽怨丛生地想:“我若是不举了,你那奸夫也不会举,你俩休想将我抛开去缠缠绵绵!”

  云媚也不知晓沈风眠在想什么,但一直没再听到他说话,便以为他是被自己威慑到了,满意地牵起了唇角,开始期待起了两日后的快乐。

  然而想着想着,她又记起来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忙对沈风眠说:“也不知道咱家房子建的怎么样了?咱们外出月余不归,那些建房的工匠们会不会偷懒?会不会以为咱们再也不回去了,然后把建到一半的房子撂在那里不管了?”

  她越说越担心,越说越心急,毕竟那可是他们的家呀。

  沈风眠却气定神闲,笃定地安抚云媚:“娘子勿忧,待咱们归家之时,房子定已顺利建成。”

  云媚却还是不放心:“你如何知晓?这世上偷奸耍滑的人可多了,雇主不时常去盯着,难免那些工匠们会偷工减料,万一建成了是建成了,但基础没打牢,房梁建的不结实怎么办?住着也不安心呀。”

  沈风眠仅回了四个字:“他们不敢。”

  他的语调极为平静淡然,却又莫名其妙地携带着强大沉冷的气场。

  云媚的呼吸一顿,总感觉她的相公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儿,也懒得细想,遂不再纠结了,祈祷着说:“但愿如你所言,咱们的房子能顺利建成。”又道,“再过几个月天就要凉了,孩子也要出生了,没个正经地方住可不行。”她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用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肚子,唯恐自己的孩子受一丁点儿委屈。

  沈风眠立即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放心吧娘子,我不仅会让你和咱们的乖女儿有正经地方住,还一定会让你们住得好住得舒服,绝不让你们母女受委屈。”

  云媚哭笑不得:“又开始乖女儿了,到时候若生出来不是个女儿,我看你怎么办。”

  沈风眠:“一定是的,我都已经在梦里见过她了,长得极其像我!”

  云媚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呢,凭什么长得像你?就不能像我吗?但转念又一想吧,长得像沈风眠也不是不行,他长得漂亮呀水灵呀动人呀,若生个长得像他的女儿,一定好看极了!

  但很快,云媚就又开始不服气了,明明是他们俩的孩子,凭什么只让他在梦里见到了而不让她在梦里见到?瞧不起她这个当娘的吗?

  哼,出来就打小屁股!

  云媚一边在心里傲娇着,一边设想着孩子的长相,渐渐进入了安稳的梦乡。

  第二日睡醒之后,她也没忘记沈风眠的保证。

  又朝着青州的方向赶了两日的路后,一行四人落脚在了一家新的客栈里,当天晚上云媚就要求沈风眠兑现承诺。

  沈风眠自然是要信守承诺。

  夜幕深沉,月光如水。云媚侧躺在床褥上,秀眉时舒时颦,面颊如涂了胭脂般绯红,红唇微张,极其享受,一直在舒服地小声哼哼。

  她身后的沈风眠却难耐极了。她现在怀着孩子,承受不了太大的冲击,是以他只能强行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以她的感受为主,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纵腰的幅度和节奏,温柔又小心地满足着她。

  云媚亦对他的侍奉极其满意。往后每隔两日,她都会要求沈风眠兑现一次承诺,伺候着她舒服一次。

  小半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溪东镇,前往冥器铺的途中恰巧路过他们家所在的那个村子,云媚就要求进村看一眼房子。

  哪知这一看还被惊了一大跳。

  在被山贼烧毁之x前,那是一座平凡朴素的篱笆院,孰料重建之后竟变成了一座青砖黛瓦的四合院。

  院子的规模虽不豪华,仅有简单的二进,但用工用料却极其精细严苛,单从院子里那铺就的严丝合缝、平正整齐的地砖就能看出建房工匠们的手艺极高,不似普通人家能够请来的。

  再说就是那屋顶上铺的瓦和飞檐上翘的角,无一处不是穷工极态,彷如那群工匠们所建造的不是一栋普通房子,而是皇宫王府,恭敬地将所有的心血全部浇筑在了细节当中。

  四合院内还有影壁和垂花门,甚至还铺设了冬日取暖用的地炕,火源间就在耳房的后檐墙外。

  云媚惊叹不已。不单说他们村子了,哪怕是将溪东溪西两个镇子的房子全部加在一起来比较,这座四合院也是数一无二的好。

  到后来,云媚甚至有些惊愕,焦急追问沈风眠:“你到底花了多少钱在这栋房子上?以后的日子不过么了?!”

  沈风眠忙道:“也没多少钱,都是以往的老主顾看在我帮他们办过白事的份上帮忙介绍的工匠。”

  云媚还是气的跺脚:“那肯定也花了不少钱!”

  沈风眠无奈地说:“真没多少钱!”又反问云媚,“你想呀娘子,我帮他们办白事,他们欠我的是阴德,又怎么会随意坑宰我?人家也怕遭报应呀!”

  云媚还真没法儿反驳他的话,却还是觉得他在撒谎,便要求道:“回头把建房的账本给我,我要查账!”

  沈风眠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一回到冥器铺就将账本给了云媚。

  云媚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建房的总额却始终令她感到狐疑,那么精致的一栋房子,竟然只花了五十两银子?

  她又不是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按照她混迹江湖的经验来说,建那样一栋房子起码要二百两银子,起码!

  但账本确实又没问题,每一笔账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莫非是做了假账?

  云媚严厉诘问沈风眠,沈风眠则委屈的要命:“娘子,你也不想想,咱们这里是乡下又不是京城,不过是一偏僻村子,建什么样的房子需要花二百两?皇宫么?”

  他又摆出了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眉头蹙着粉唇抿着,双眸如同被惊扰了的水面一般柔柔颤动着,好似要六月飞雪了一般。

  云媚也不忍再继续诘问他了,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样……她可不是那种随便欺负小娇夫的霸道妻子!

  而且仔细想想吧,也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乡下没法儿和京城比,村里人自家建房子确实花不了几个钱。

  于是,云媚也就不再追究了,反正无路如何,他们的房子建好了,又有家了。

  相公的身子也养好了,翻翻黄历,择个黄道吉日搬家就成。

  云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接下来就可以安心等待着孩子的出生了。

  然而浮生如活水,总不会是无波无澜的,他们才刚回到家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桩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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