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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这日上午,云媚、沈风眠和卢时正一起商议去赵家提亲的事宜,县衙的赵捕头忽然步入了店中,神情还颇为严肃。
沈风眠忙去相迎,客气询问道:“不知赵捕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捕头先叹了口气,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云媚,眼神凝重。
云媚做贼心虚,不由担忧了起来,暗道:“不会是官府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吧?”但她并未自乱阵脚,当即就露出了一份茫然之色,又用一种紧张无措的语气开了口:“您为何要这样看我?”
为了体现自己的脆弱和胆小,云媚还特意将手搭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孕妇。
沈风眠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急切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对赵捕头说:“我家娘子向来老实得很,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碾死,绝不可能惹上官司,这其中定有误会!”
云媚立即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头,看起来诚惶诚恐。
卢时压根不敢吭声,心说:“别说赵捕头了,我都要看不出来你俩到底是真的假的了……哎,要说这赵捕头也是可怜,不知晓王爷的身份,竟把案子查到了王妃的头上去。”
孰料赵捕头竟回了句:“谁说我是来她麻烦的?”言语间还带惊讶和无奈。
云媚不由舒了口气,后又立即询问:“那您是为何而来?”
赵捕头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愁苦了起来:“县里发生了恶性案子,县太爷命我等胥役挨家挨户走访提醒,先务提醒有妙龄女子和貌**的人家。”赵捕头又解释道:“沈家娘子你又是咱们县里数一数二的**,所以我才会格外担忧你。”
云媚、沈风眠和卢时同时露出了惊诧之色。云媚的内心还莫名冒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忙追问道:“为何要着重提醒这些人家?”
赵捕头再度叹了口气,而后愤懑开口:“县里闹了采花贼,短短一月内竟犯下了七桩采花案,被犯者不是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便是花容玉貌的年轻少妇。”
云媚面露惊愕,却又十分心虚,尤其是听到“采花”二字之后。毕竟,她曾经可是鼎鼎有名的采花刺客。
沈风眠和卢时则同时一僵,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云媚,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云媚一下子就慌了神,也是因为太过心虚了,她竟没有对沈风眠和卢时的行为感到怀疑,顺理成章地就接受了,然后又急又慌又气地开了口:“都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再说了,她现在就是一大肚婆,就算真的想去采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沈风眠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立即解释道:“我只是担忧娘子的安危而已。”
卢时忙附和着说:“我也是!”
云媚郁闷不已:“用不着你俩瞎担心!”然后又急不可耐地询问赵捕头,“可否确定了疑犯的身份?”
赵捕头点头,神情格外凝重:“此贼正是劣迹斑斑的采花刺客梅阮!”
云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沈风眠的瞳孔则在瞬间放大了,狭长的丹凤眼中流露着三分震惊、三分疑惑和四分不可思议:她夜夜都睡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采花?难不成是趁着他睡熟之际偷偷跑走的?
卢时的反应和沈风眠如出一辙,第一反应是赵捕头弄错了,却又忽略不掉梅阮那酷爱采花的“浪子”前科……紧接着,卢时又想:“该不是混迹江湖的人都那么在意口碑呢,口碑这东西也太重要了,严重影响一个人的风评啊!”
只有云媚恼怒万分地开了口:“绝不可能!”又斩钉截铁地反驳赵捕头,“梅阮早就退出江湖了,不对,梅阮早死了,怎么可能出来采花?”
赵捕头却说:“可谁又亲眼看到过梅阮的尸首?”云媚刚要反驳,赵捕头就又说出来了一句让三人更加震惊的话,“此贼每次犯案之后,都会留下一份手书,其中的自称正是‘梅阮’。”
沈风眠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云媚越发的气急败坏:“明显栽赃陷害!”又辩解说,“梅阮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晓采花见不得人么?怎么可能如此猖狂行事?除非她失心疯了!”
沈风眠差点就冷笑了出来,心说:“合着你也知道采花见不得人?知道见不得人还敢采了一朵一朵又一朵?分明就是明知故犯!”
赵捕头却忽然眯起了双眼,满目狐疑地盯向了云媚:“沈家娘子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早就与那刺客梅阮相熟?”
云媚的呼吸猛然一滞,这才回想起了赵捕头的身份是捕头,其敏锐程度非一般人可以比拟,连忙为自己找补了句:“我就是觉得此案漏洞百出,所以才想要提醒赵捕头,千万莫要被那可恶的淫贼欺骗呀!”
沈风眠也在这时替她说了句话:“赵捕头,我娘子只是过于正直公道而已,又心直口快了一些,您千万不要多想呀。”
云媚极为感激地看了沈风眠一眼,心说:这家伙虽然文弱,但却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信任我偏向我。
孰料,沈风眠的下一句话竟然是:“梅阮那淫贼声名狼藉臭名昭著色胆包天,您说我娘子和那淫贼相熟,岂不是坏我娘子名声?”
他的语气还颇为义正词严,好像她梅阮就是这世间最黑最黑的一块墨,谁近谁黑。
云媚气得不行,忍不住心里骂道:“你才是淫贼呢!你才色胆包天!你才臭名昭著!你全家都声名狼藉!包括肚子里这个小的!”
赵捕头却深觉沈风眠的话有道理,忙表歉意:“是我考虑不周,还望沈老板见谅。”罢了又叹息一声,道,“其实县太爷也怀疑那采花贼是在故意套用梅阮的身份,但事关重大,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敢妄下定论。”
云媚知晓自己现在绝不能够继续替梅阮说话,不然还会引火烧身,但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便铤而走险地开了口:“江湖上有关梅阮的传闻真真假假,我也曾听说过一条,那就是她虽然喜欢夜闯美人闺房,但却只是赏花,从不采花,顶多就是亲亲人家的小脸摸摸人家的小手。”
沈风眠的眼神猛然x一沉,又吃味又生气地想:“你到底摸过多少小手亲过多少小脸?”
卢时心里想的则是:“首席那么喜欢采花当初咋就没采过小王爷的花呢?就不好奇面具下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就不想拉拉小王爷的手摸摸小王爷的脸?”
孰料那赵捕头听完云媚的话后,竟忽然双目放光如闻仙乐,范进中举一般激动大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对上了!都对上了!”
云媚诧异不解:“什么对上了?”
赵捕头朗声道:“其实那七名苦主并未遭受实际侵犯,仅是被采花贼夜闯了闺房而已。我与县太爷原本一直疑惑那贼人的行迹为何如此怪诞,现经沈家娘子你这么一提醒,瞬间醍醐灌顶,彻底想通了!”
最后,赵捕头又斩钉截铁地公布出来了自己想通之后的结论:“看来那采花大盗,正是梅阮无疑!”
云媚呆如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捕头拱手告辞,离开冥器铺之后,他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县衙,迫不及待地要与县太爷汇报自己的最新发现——若真能逮到刺客梅阮,那可真是天大的功绩一件!
但无论那疑犯到底是不是梅阮,都是采花贼无疑。
卢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向沈风眠告了假,只听他扭扭捏捏地说:“那什么、老板,俺现在想去杏花村一趟,提醒赵小姐注意提防。”
沈风眠大手一挥直接放他走了。
卢时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冥器铺,一刻不停地赶往杏花村。
气氛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铺子中仅剩下了他们夫妻二人。
云媚始终一副呆滞模样,好像被石化了一般。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沈风眠叹了口气,无奈心想:“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采花?”但又不能不帮她。
沈风眠走到了云媚面前,伸出右手五指在她眼前挥了挥,关切开口:“娘子?娘子?”
云媚回神,先敷衍着说了句:“我没事,就是有点儿乏了。”然后便转身朝着后门走了过去,“你看店吧,我去睡会。”
沈风眠本欲去追,但其脚步尚未迈出就改了主意,还是觉得先让她自己单独冷静一下为好。
在他看来,此案的迷点并不多,疑犯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采花,而是为了引出真正的梅阮,并且八成是为了复仇而来。
至于仇家是谁,他不可能知晓,只能让她自己去想。他若跟去了反而影响她的思绪。
云媚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上午,脑袋都快要想破了,都没能想出到底是谁在栽赃诬陷她。
她的仇家虽然多,但大部分都长眠地下了,除非死人能复活,不然绝不可能前来找她麻烦,还用的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低级手段。
“官府抓不到真梅阮还抓不到假梅阮么?真是个蠢货!”云媚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声,“我梅阮可不会有你这种愚蠢的仇家,简直拉低我的档次!”
她的仇家无一不是这世间的佼佼者,非凤毛麟角之辈,她也绝不可能将之放进眼中,唯一放宽标准的一次,便是接纳了祁连的深情。虽然后来的事实也向她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其实一直很毒辣,但实话实说,从与祁连相识开始,她就没把他当成过对手,因为他没资格,天资太差。
换句话说,她仇家的下限,是虚伪狡诈的祁连,而上限,则是修罗王湛凤仪。
但哪怕是祁连这种货色都不可能用如此愚蠢的手段来诱捕她,更遑论是湛凤仪了。
到底是哪个小鬼在暗中作祟?竟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可别让我发现,不然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云媚气得直捶床。她可以容忍自己在湛凤仪手下吃亏,甚至可以容忍自己吃祁连的亏,却不能够容忍自己在蠢人手下吃亏,简直是奇耻大辱。也没什么比阴沟里翻船更令她感到憋屈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云媚听到了沈风眠的脚步声,忙闭眼假寐。沈风眠亦未拆穿她,走到床边坐下,动作温柔地摇晃起了云媚的身体,轻声呼唤道:“娘子,娘子。”
云媚这才悠悠转醒,双眼中还流露着茫然,慵懒作答:“怎么了?”
沈风眠:“午饭做好了,唤娘子来吃。”
云媚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不想吃。”罢了又叹息一声,道,“我想再睡一会儿,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那怎能行?”沈风眠斩钉截铁地说,“娘子若是不吃的话我肯定也不会吃,咱们一家三口一起挨饿!”
你还学会威胁我了?云媚没好气地瞪了沈风眠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边趿鞋边数落他:“你放眼去全镇,不,去全县城里看看,哪有男人和你一样娇气的?”
沈风眠不仅不恼怒,反而傻笑了一下:“还不是因为我的娘子最疼我?放眼全县城,不,放眼全天下,就属我命最好,娶了个如此霸气体贴的娘子!”
云媚忍俊不禁,嗔了他一眼:“去你的吧!”烦躁的心情却突然变好了,像是极渴之人忽然喝到了清甜的水。
随后,云媚就牵起了云媚的手,和他一起离开了卧房,去到了小院中。
凉爽的树荫下支着一张四方木桌,上面摆着一盆刚煮好的索面,一盆菇笋肉臊卤和两个白色的空碗。
索面浸泡在了凉白开中,其中还夹裹着翠绿的菜叶,看起来十分清爽。肉臊酱汁浓郁,香气扑鼻,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云媚立即在桌边坐了下来,沈风眠先用空碗盛了一碗索面,又在白花花的面条上浇筑了一勺色泽油润的菇笋肉臊卤,贴心拌好之后才将之放到了云媚的面前。
云媚立即动起了筷子。面条过了凉水,早就被祛除了热气,吃起来凉爽又筋道,十分适合夏天食用;肉卤软烂,浓郁咸香,还附带着香菇与竹笋的鲜味,瞬间就在舌尖上迸发出了鲜美的味道,相当下饭。
云媚大快朵颐地吃光了一碗面条之后,又将空碗递给了沈风眠:“再给我来一碗。”
沈风眠十分高兴,一边往碗中捞面条一边欣喜地说:“娘子今日的胃口真好。”
云媚也真是吃高兴了:“既然烦心事解决不了,还不如多吃一些。”
沈风眠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娘子有何烦心事?”
云媚以肘撑腿,双手捧颊,轻叹一口气之后,忧愁地说:“你不觉得县里面发生的那几桩采花案很怪异么?”
沈风眠:“娘子是担心那采花贼会来咱们家?”
云媚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担心这呢。”我只会担心他不来!
沈风眠:“那娘子在忧虑什么?”
云媚道:“那蠢贼明显是想引出真正的梅阮,说明他已知晓了梅阮就藏身在安平县内。”
沈风眠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所以呢?”
云媚气闷,却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得借故说:“万一梅阮真的藏身在咱们县,你就不会害怕么?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天下第一刺客梅阮?万一那蠢贼把梅阮给逼急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呀,若是逼得梅阮大开杀戒,搞不好还会殃及无辜呢,你就不会担心么?”
沈风眠竟只回答了两个字:“不会。”他的语气还十足笃定。
这下诧异的一方换做了云媚:“为何?”
沈风眠道:“首先,梅阮若是真的已经金盆洗手,藏身在咱们县内只能说明她想追求踏实稳定的日子,绝不可能再度掀起轩然大波,更不可能大开杀戒伤及无辜,除非她疯了。其次,梅阮又不是傻子,区区一蠢贼还真能撼动还得了她?”
最后,沈风眠又说道:“我若是梅阮,我就按兵不动,那蠢贼寻找无果自会离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云媚恨恨道:“我若是梅阮的话,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定要将那蠢贼找出来杀了不可!”
沈风眠竟点了头,认可了她的话,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梅阮做贼心虚,唯恐自己的藏身之地会被暴露,杀人灭口才是最安全的办法,也符合她劣迹斑斑的江湖风评。”
云媚:“……”骂谁做贼心虚劣迹斑斑呢?我的江湖风评就这么差劲?简直是一派胡言!
云媚气得不行,总感觉沈风眠是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但他又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何来指桑骂槐一说?还是她做贼心虚罢了……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谁让他说她劣迹斑斑呢?对了,他上午还说她声名狼藉臭名昭著色胆包天!
一个字都忘不了!
云媚彻底记了仇,就在她准备以“你第二碗饭给我盛的太多了是想撑x死我么”为理由去寻沈风眠麻烦的时候,沈风眠忽然又开了口:“青州是靖安王的封地,梅阮又何须担忧呢?”
云媚一怔,忙问道:“你为何要这么说?”
沈风眠认真地分析道:“靖安王如此神通广大,还能不知晓梅阮就藏身在青州么?但他却始终没有驱赶梅阮,一直默许她藏身在咱们县内,说明什么?”
云媚的脑子像是卡了壳一般,似懂非懂地反问:“能说明什么?”
沈风眠:“说明他在庇佑梅阮。”
云媚呼吸一滞,心绪骤然复杂。他一直在、庇佑我?
沈风眠又说:“所以梅阮根本就不必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暴露,哪怕她自己不去动手解决那蠢贼,靖安王也会替她解决。”
是么?
云媚不置可否,却又没由来地红了脸,下意识地颔首垂眸,眼藏娇羞……原来,湛凤仪一直在庇佑我。
看来他没有骗她,他一直是在真心待她,但是、但是,她都已经那般决绝地拒绝了他,他还会继续喜欢她么?应该是不会了吧……云媚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惆怅了起来,彷如阴雨连绵,充斥着潮湿的苦涩与遗憾。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忙终止了这种荒唐思绪,不断在心中自我谴责:“你都已经嫁人了,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能够喜欢别的男人呢?太对不起自己的丈夫了!”
可是、可是,湛凤仪待她也是真心的呀,一点都不比丈夫差。湛凤仪还愿意为了她舍命相陪,曾数度陪同她一起出生入死,这份羁绊也不比她与丈夫之间的羁绊浅薄分毫。
忽然好想再见湛凤仪一面……不行!不能见!太过分了!……其实见见也没什么不行吧?就只是见见而已,又不干别的事儿……那也不行!对不起丈夫!
云媚的耳朵边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个善良佛陀一个邪恶妖魔,善良的佛陀一直劝告她安分守己,邪恶的妖魔一直撺掇她红杏出墙。
云媚的眉头一直拧着,愁苦至极。沈风眠当她还在为了采花贼的事情烦恼,便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和又笃定地说:“只要有我在,娘子就无须担忧任何事情,哪怕是穷途末路,我也会拼命为娘子谋求一条出路。”
他的神色也十足认真,手心的温度自相触着的肌肤传来,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去。
云媚一下子又愧疚了起来,心说:“其实相公也蛮好的,相公很爱我,相公还很贤惠,日日给我洗衣做饭,从未让我操持过任何家务。”
善良的佛陀也在这时苦口婆心地规劝她:“若想让日子过得踏实,就莫要行不轨之事,一心一意地对待你的丈夫!”
邪恶的妖魔却越发猖狂地引诱她堕落:“既然两个都那么好,为什么不两个全要?你梅阮不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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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精神出轨ing【狗头】#
首席:一个当大一个当小,一个单数日子一个双数日子,完美!
小王爷:呵,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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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六点还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