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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残了!


第34章 他残了!

  “你们...你们!”

  “......”

  锦姝蜷缩在榻上, 望着立于阶下的祈玉,只觉遍体生寒。

  祈玉不是死了吗...

  他...是人还是...鬼?

  此刻,她的玉腿掠开裙摆,垂于榻下, 腰肢被祈璟紧握着, 半分也躲不得。

  她挣脱起来, 脚踝间的锁链“哗啦啦”的响动着。

  锦姝快要疯掉了,她恨不能自己的身体可以遁着风消散掉。

  在祈玉蓄满怒意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和祈璟好似一对......

  一对奸夫淫。妇。

  “你们在做...做什么!荒唐,荒唐!”

  祈玉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抬手指着他们,胸口起伏不定, 险些背过气。

  祈璟抬眼看向他,神色淡淡, 没什么反应,只捏着锦姝腰肢的手愈发用力。

  他对她刚才的挣扎很不满。

  见到祈玉,她便要躲,是吗?

  他看着狼狈至极的祈玉, 悠悠开口:“我当是谁,原是我的好兄长,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可惜啊...她的身契现在在我手中, 盖了红印的纳妾文书也在我这, 她现在跟我, 才是名正言顺,至于你...”

  边说着,他边低沉的笑着, 肆意又恶劣。

  祈玉望着祈璟握于锦姝腰肢间的手,双目猩红。

  被人囚在山洞中几个月,他本就已精神萎靡,眼下瞧见此情状,他彻底崩溃了起来,搬起石凳,向祈璟砸去。

  这一刻,多年的积怨,一并爆发而出,再无处藏匿...

  祈璟眼神一凛,抬臂抵住那石凳,反手甩至祈玉身上。

  他素来力大,这么一甩,祈玉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摔卧在石柱下,石凳砸在他的腹间,碎裂开来。

  祈玉用手撑着石柱,鲜血从嘴角旁流出,直坠到了衣襟中。

  锦姝吓到脊背发麻,但见祈玉已奄奄一息,她下意识的开口唤道,“大公子!”

  这祈玉人都快要不行了!

  看他的样子,应是刚捡了条命回来...

  见她担心祈玉,祈璟本就沉着的眉眼又阴鸷了几分。

  他回过身,逼视着锦姝,似欲将她生吞活剥。

  他缓缓坐回榻边,拽起锁链,将锦姝拎到自己身侧,与他臂弯紧贴,“怎的,这么担心他?可惜,他一直都是个废人,满足不了你,也替你解不了蛊。”

  被他这般羞辱,锦姝的心智溃散如碎珠,“祈璟!你,你就是个疯子!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连遭变故,又接连受辱,她再无法忍受。

  这是她第一次声嘶力竭的咒骂他,反抗他。

  她脚腕上的锁链被祈璟紧紧握于手中,两人鼻尖相贴着,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滑落到了祈璟高挺的鼻梁间。

  他抬手捻着她的眼尾,将她的泪珠拭掉,声音阴恻,“我是恶鬼我是疯子,他是个善人,他待你好,对吗?”

  “没有人比你再坏了!”

  锦姝垂下眼睫,放声哭着,发间的步摇晃动起来,珠串交缠,伶仃作响。

  “祈...祈璟,你...我要杀了你,你克死了父,父亲,如今竟还,还...我,我!”

  祈玉呕着血,屈肘撑起身,看着祈璟,眼中恨意绵绵,说话语无伦次。

  他拼尽全力向前挪动着,身上的粗麻布衣“滋啦”一声撕裂开来。

  “大公子,你...”

  锦姝侧目看着祈玉,神情紧张。

  他现在血染衣襟,若不唤人来救,怕是真的要死透了。

  祈璟瞧了瞧锦姝那一脸担忧的神情,冷笑一声,复又盯着向他爬来的祈玉,“你们,还真是情深啊,瞧瞧...”

  瞧瞧这互相惦念的模样。

  看着,真生气。

  气到肌。骨欲裂。

  祈璟抬手,将锦姝鬓间的步摇拔下,起身踱向祈玉,将他踹翻,踩在了他的肩上。

  祈玉喘着气,咬音咒骂,“祈...璟,你,我要杀,杀了你!”

  祈璟蹲下身,将那步摇在手间转了转,用尖锐的簪角对向了祈玉的双。腿。间,松开手,任那步摇刺穿在他的腿。

  伴着一声惨叫,鲜血喷溅而出。

  祈玉叫的极其惨烈,惊的廊下雀鸟四散而飞...

  锦姝的瞳孔瞬间失了焦,抬手捂着耳朵,吓到失声。

  她闭上眼,嗓间干呕起来,不敢再睁眼。

  祈玉残...残了!

  成了太监!

  恶心,好恶心!

  “玉儿,玉儿!当真是你?!玉儿!”

  有脚步声传来,老夫人在几个女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上阶。

  “玉,玉儿,你...你回来了!你没死,没死!”,老夫人丢下拐杖,亦步亦趋的走近,哭得一塌糊涂。

  可瞧见祈玉的惨状时,她登时便噎起气,还不待缓冲,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

  “...”

  一时间,原本清寂的游廊下,混乱如战场。

  锦姝埋下头,浑身发着抖,脚间的锁链随之颤动起来。

  垂帘被风掠得翻卷着,祈璟拨开帘,走回锦姝身侧,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向祈玉。

  他用双手禁锢住她的头,俯下身,“好看吗,嗯?他已经彻底残废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了。”

  他笑着,好似很得意,又好似很生气。

  锦姝唇瓣微张,迟迟未合,已然吓到失声。

  可祈璟犹嫌不够。

  她接二连三的忤逆与欺瞒,彻底激怒了他。

  哦,还有他这个本不该回来的兄长。

  他本知道,他这兄长可能未身死,只是遭了算计。

  但他却未出手相救,他想,任他生死由命便好,他才不想救。

  可是,他居然又回来了,来跟他抢他玩具。

  真是可恶。

  从小到大,他已经抢了他那么多东西了,难道,还不够吗?

  祈璟面色晦暗至极,他解开锦姝的锁链,不顾她的挣扎,抱起她,向游廊外走去。

  *****

  刑部的地牢内,昏暗又逼仄,石砖中不停地渗着水,“滴答滴答”地落于地。

  好窒息。

  连水滴的声音都刺耳极了。

  刚离开那情状惨烈的游廊,锦姝便被他带到了这地牢中,她用手捂着耳朵,碎发粘在鬓边,裙钗散乱,无助又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带她来这...

  是...要杀了她吗?

  杀了她吧,杀了她也好!

  她实在受不住了,她要坏掉,疯掉了!

  此处,乃刑部的地牢,关的都是死刑犯,比普通的牢狱还要阴森恐怖。

  祈璟走近,推开水牢的门,将锦姝从地上拉起,圈在自己身前,“怕什么?你不是胆大的很?”

  “你...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锦姝被他掐得腰肢一痛,被迫睁眼。

  可下一瞬,她的睫羽便颤动起来。

  水牢内,正缚着抓走她的那几个山匪,他们的手臂被锁链高吊着,浸在落满飞虫的水池内。

  祈璟拿起弓箭,放进她手里,随而握着她的臂弯,迫她抬起手,将柳叶箭对准池中的山匪。

  “干什么,不,不要!”

  锦姝挣扎着,眼泪簌簌而下。

  不要,她不要杀人!

  她并不同情这几个匪徒。

  可...可她不想杀人,不想!

  祈璟钳制住她,握着她的手,搭于弦上。

  箭离了弦,遁出,落在池内。

  一箭、两箭,精准地扎进了池中几人的胸腔内,已昏迷过去的几人如木偶般接连仰倒在池中。

  血液瞬间将浑浊的池水染得黑红起来,浓郁的血腥气弥散开来,径直呛进鼻息。

  祈璟甩开箭,双手捏住她的脸颊,又松开,修长的手指在她颈间滑动着,“好玩吗?这下...你也杀过人了。”

  你也杀过人了,你也脏了。

  被我弄脏,弄坏掉了。

  瞧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心中的滞闷才褪去了些。

  他已经很多年,情绪没有失控过了...

  锦姝未出声,她已吓到六神无主,三魂七魄都散了开。

  眼前的景象逐渐涣散,抽离,她双膝一软,昏厥了过去...

  *****

  更深漏断,一灯如豆,映得满室幽微。

  “不要,不要!”

  锦姝抓着鸾帐,从梦中惊起,额角处渗着细密的薄汗。

  缓了片刻后,她望着床楣,额间剧痛。

  她的腿间又被缠住了锁链,绑在榻上,那锁链很短,仅够她下榻后行几步的距离。

  “姑娘,该服药了。”

  有丫鬟端着药盏和清粥,推门而入。

  “大人吩咐了,待您醒来,定要看着您喝下药。”

  “多谢,我...我喝不下,一会再喝。”

  锦姝卧在枕间,眼圈红肿着。

  那丫鬟依旧直直的立在榻边,“大人有公事在身,不能照顾您,特托付了奴婢,姑娘还是尽快喝下,不然,奴婢没法交差。”

  锦姝闭了闭眼,接过散着热气的药盏,蹙着眉,一饮而尽。

  就好像,感觉不到苦似的。

  “喝完了。”

  “那姑娘记得用膳,奴婢先告退了。”

  丫鬟收起盏,退了下去。

  树影落于玉窗上,锦姝望着烛台,眼前逐渐模糊,泪水湿透了眼眶。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非脆弱的人。

  从小挨过的鞭子,受过的责骂,比吃过的饭还要多些。

  十岁生辰时,她甚至被銮仪逼迫着,吞下过碎盏...

  可祈璟带给她的,除了**上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凌迟。

  钝刀割肉,刀刀难捱。

  她才方及笄,正是情窦初开的妙龄,可却被当成了玩物,还要负上背弃旧主的骂名。

  都拜他所赐!

  有时,她本已没那般讨厌他了,可这时,他偏要又来踩她一脚...

  想起了廊下的场景和水牢中的血水,锦姝痛哭起来,视线落在了桌几中的匕首上。

  可她下不了榻,连死都死不得。

  且...她已累的,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

  窗棂颤动了起来,有人影落下。

  锦姝抬眼,便见祈玉从低矮狭窄的窗棂中翻爬了过来。

  他动作缓慢,用手托着腰,走路一跛一拐,尽管那窗棂低矮,可他依旧大喘着气,累极了。

  锦姝以为他是来问罪的,瑟缩在榻角,低下头。

  她已不敢再面对祈玉...

  她本想问他为何突然回来了,发生了什么,可踌躇了半晌,也未敢开口。

  祈玉走近她,费力地掀开幔帐,面色惨白如纸,直直地盯

  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和他,到底...”

  他盯着她身上的墨色寝衣,又看了看她脚腕间的锁链,“姝儿,杀了祈璟,好不好,他废了我,我...我!”

  锦姝偏过头,双膝发软,依旧不敢看他,煎熬到了极点。

  直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大人,您回来了。”

  “嗯。”

  “......”

  祈璟!

  是祈璟的声音!

  他的声音冷肃极了,隔着门,便觉得压迫至极。

  闻声,锦姝骤时颤栗起来,长睫在眼下落出片片阴影。

  极度的恐惧下,她猛地伸出手,将表情木讷的祈玉拽进了榻内,紧阖起鸾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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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是一直稳定日更,但白天要上班,如果更的太晚了,可以第二天再看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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