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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调教


第49章 调教

  重逢以来, 宁洵对陆礼的了解多了些,也知他是个拧巴的人。

  有心事不愿意说,猜不出来, 还要怪她。

  譬如现在, 是他自己要来亲她的,可她配合了, 他又要生气。

  这人脸变得比六月的天都快。

  宁洵靠坐在车壁处,轻声道:“你要是看开些, 世上有无数女子与你相配。”

  放眼望去, 大周这样多的好姑娘, 门当户对的,助力他平步青云的,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她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一个家,而不是他这种扭曲的爱。

  何况陆礼对她也不过是一种得不到的执念在作祟。

  放开彼此, 对他和她都是莫大的宽恕。

  “朝中人尽皆知你我关系, 我日后要回朝, 也不宜留下摒弃糟糠之妻的骂名。”陆礼一本正经。

  “和离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何谈抛弃?”宁洵凝神打量陆礼,和离不过他点头一句话, 他不选, 倒大费周章折腾这两年,说是为了回朝的名声, 她不信。

  不然他写份休书给她,两人一拍两散也是可以的。宁洵如是想, 却没有说出声。

  她才生产完,就和他吵了这几句,一时心口已经有些犯疼, 这样的话,更不敢说了。

  她隐约有预感,若是说休书的事情,陆礼更得跳脚了。

  果然,便是提了一嘴和离,他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随即车门被他砰砰拍了两下,震得角落里的珠光在车厢荡漾,车夫勒停了马头。

  未等车夫放下脚踏,一道修长健美的身影已经从车厢跳出。陆礼头也不回地就便上了孩子那车,余宁洵一人在这边独坐。

  头几回都是她说走就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次应该轮到他说。

  至于他想什么时候说,也得他自己决定。

  到了府上,马车一停,宁洵便自个开了车门要下车,想和孩子回一处屋。

  可才露了个脸,便被陆礼呵斥道:“谁准你下来的!”

  随即又沉声对那车夫道:“既不会做事,便领了差银家去。不必来了。”

  他训斥宁洵时很急,充斥着恨意的咬牙切齿,反而训那车夫时沉了声音,又带着一种冷漠和疏离。

  宁洵被他瞪着,只好退回了车里,靠在车门后。

  见陆礼上车替她盖那红绸挡风,她顺从地拉着绸布,红绸遮身处,露出一对玉手,配上一张温柔的脸,略显可怜地望着陆礼:“可不要罚赶车的了,是我自己急着想进去。”

  陆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又抱起下了车。

  行至车辕前,他驻足道:“明日把这马车顶梁擦干净。”

  言下之意便是放过那车夫了。

  宁洵搂着陆礼的脖子,贴得近了一些,身下悬空,摇摇荡荡的,却一点也不担心。

  此处是陆礼在金陵城置办的一处别院,院子不大,只有两进十六间房,奴仆护院不过三十。

  像是没有置办完全的样子。

  显得有些仓促。

  宁洵环顾四周,倒有一种她成了陆礼外室的感觉,养在这见不得人的宅子里。

  千丝万缕的想法如无尽的波涛,起起伏伏,她却实在无力支撑,甫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一觉到了中午,醒来时,陆礼方从外边回来。

  穿着一身的墨色骑装,头戴白玉冠,像是一大早就出去办事,又赶回来与她用膳的模样。

  可那厮来了,却不说话,大喇喇地坐着。

  余光一个劲地往宁洵处一看,像在是等着什么。

  宁洵踱步行近他身边,迎春便带着送膳的和两个贴身伺候宁洵的婢女来了。

  见了宁洵,迎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昨夜才发誓说不抢孩子,今日宁洵的孩子却已经到了陆礼的手中。

  不过她发再毒的誓,也只能限制她自己,却无法约束陆礼的行为,因此眼下结果,于迎春也是无可奈何的。

  她已不再是陆府的奴婢,听陆礼说宁洵没死,她马上就跟着来了,说要伺候宁洵。陆礼想着宁洵心软,用迎春也好叫她安心些待在府上,便也答应了。

  今日膳房做的是八菜一汤两盅。温热的木瓜炖奶给宁洵,银耳枣汤给陆礼,配上龙井虾仁,爆炒葱叶猪肝,清炒葫芦丝,猪肉蛋花羹,冰糖甲鱼,荷叶粉蒸肉,酿茄盒,栗子冬菇,还有一道鱼头豆腐汤。

  咸淡结合,满屋飘香,摆在瓷碟玉盏上,精致无比。

  宁洵在钱塘十余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都是钱塘菜。

  也是产后温补和调理的菜样。

  送膳的一共两个妈妈,加上两个年轻小伙,另外再有伺候的两人,一共六人跪侍在旁,显得房中有些拥挤。

  迎春扶着宁洵坐下,而后陆礼朗声对那几人道:“今日起,夫人统管院中大小事务。“

  宁洵不可置信地望着陆礼,之前他在知府府邸的事情,是不用她处理的,如今倒叫她管家?

  他惩罚她的方式,就是要累死她?

  可陆礼像是没看到她的拒绝一般,让那几人上前行礼。

  前头是两个年纪稍大些的妈妈,身后四个两男两女,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李妈妈跪得笔直,却堆着笑:“夫人万福,恭祝夫人身体健康,事事顺遂。”

  有她带了头,身后几人也都一一抬头,说几句祝语,让宁洵一一认了脸。

  陆礼点点头,顶着一张玉面训道:“你们都是遇了难,没了家人的,在我府上当差,伶俐重要,忠心更重要。若是能好好做,自然不会比京中任何一家差。等你们各自安定下来,再寻了官府,替你们将户籍落在金陵。若是不能,那便各自散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最后那句,像是教诲,更多了几分威胁,不怒自威。

  宁洵无法将眼前威严自若的男子,与昨夜和她在马车上对峙发疯的人重合起来。

  好像她又不认识陆礼了。

  过去那段时间,她要么被陆礼关在行秋阁,要么是梅园,鲜少外出。外出时,他也多数藏起知府的身份,并未显露如此威严。

  虽是短短几句交代,却字字清晰,不容诋毁。

  原来他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面前,也有这许多的不同。

  “夫人近来身体还在调理,具体事务暂由陆安和迎春协同处理。”陆礼又看了看宁洵,意味深长地道,“与我有关的,便由夫人定夺。”

  这还是陆礼第一次如此正经地交代家务琐事,说起夫人时,宁洵总觉得肉麻。又见她们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便只当做是自己还不习惯。

  交代完了事情,宁洵见她们还跪着,浑身不自在,便道:“都撤了吧,人这样多,我不习惯。”

  陆礼摆摆手,几人躬身退下,屋子瞬间都亮堂了。

  桌上菜肴色美味香,宁洵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木瓜炖奶,陆礼却不动筷,反而起身站到那木雕屏风前,一展双臂。

  也不说话,自己就在那罚站般观望。

  直到宁洵把那盅炖奶都饮罢,那厮才轻咳了一声,出声道:“难不成我是请你回来享福的吗?”

  宁洵这放下勺子,踱步过去,不声不响地握着他小臂,沿线摘下那束袖,放在桌上。

  束袖上镶嵌的宝石砸在桌上,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到都怪陆礼要她伺候,所以但凡有什么损失,都是他活该。

  和她无关。

  陆礼斜眼看了看那屏风上挂得歪歪斜斜的外衫,言辞略显不满:“会伺候人吗?”

  接连两次的质问语气实在叫人不爽,宁洵心道他又在开始发疯了,索性也疯道:“睡觉那种伺候我倒是会。”

  那语气加上直接的眼神,扫射在陆礼身上,分明在嘲讽陆礼从前强迫自己。

  温言软语似长刀利剑,一把捅入陆礼喉间,他气得单手钳住她小巧的下巴,迫她仰头看自己。

  女子粉唇微鼓,身上传来一股暖玉般的香气,瞪着大大的圆眼看他。

  心底那火突然又不气了。

  反而觉得她这样顶嘴,有些俏皮,可爱得紧。

  陆礼唇角勾起,眼神多了几丝玩弄。

  “那我教你。”陆礼说着,把她拦腰抱起,宁洵以为他要做那些事情,怒道:“你做什么?”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如今受限于陆礼,或许该低眉顺眼,不敢有所忤逆。可被他这样钳制着,宁洵哪里忍得住,少不了要多骂几句。

  只是那些话语绵软无力,反叫人心里痒痒。

  他坐于桌前,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个手臂揽

  着女子肩膀,另外一个则环住她腰身,双腿微微岔开,让她坐得更宽敞些。

  “给我倒酒。”他出言。

  宁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配合着他疯言疯语。

  她最怕他拿孩子来威胁她,故而就算生气,也只能点到为止。

  就好像一个小兔子,在豢养人的手里轻蹬,做出逃跑的试探,却不敢真的咬他,生怕被他折断了脖项。

  那是刚酿的米酒,不算烈,她斟了八分满,一手拿起小酒杯,一手勾住他脖子,就往他唇边凑。

  一副纯良真诚的模样,倒不像是伺候人,反而像是在喂养自己的孩子。

  陆礼见状,额角抽动,往后微微仰头,唇瓣离开了那酒杯,摇摇头,表示不是那样。

  宁洵有些恼了,他要怎么样便直说。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长着这嘴巴是只会挖苦人吗?

  她心中不悦,面上还是忍了,心口一疼,隐忍乖巧地问:“是这样吗?”

  女子轻吻他侧脸,温软唇瓣印在脸颊,勾着他脖子的手抚摸着他眉眼,另外一手递上了酒杯。虽然尽可能的做出了迷情的模样,可还是不成样子。

  略显笨拙。

  陆礼抬眸看她,小小女子在怀,笨拙地讨好他,思之竟是无奈地笑了。

  脑子里这样七拐八绕地想着,他低头嗦了那酒,算是勉强过关了。

  “你吃。”陆礼又扬起下巴,让她自己夹了菜吃。

  宁洵便直接端起了那剩下的木瓜炖奶,在他怀里吃了起来,耳畔传来他些许叹气声。

  其实宁洵大概有些明白,他想要充满风情韵味的自己。

  可是那样讨好别人,宁洵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即使那个人是他,她也不想。

  或者说,就因为是他,她更不想这样讨好他。

  替他装了一碗瘦肉羹,缓缓地喂了他。他虽然不满,但是想着还有时间,慢慢来,便也接受了。

  待到两人都吃得半饱时,宁洵以为自己可以下来了,却没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他解开了。

  掌心从腰身上裳处蜿蜒往上,最终握住有些湿糯的胸口。

  那里因为孩子食用不及,有时候会自己渗出些许。

  霎时间,宁洵腿间发热,闭上了眼睛,不敢出声,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身子却颤抖起来。

  心里却升起一股被玩弄的羞耻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玩物。

  方才的试菜不过是试验,如今她才是陆礼那道正菜……

  若说一年前他的囚禁,还只是把她关着,眼下便是,把她关着,更全方位地欺辱她。

  那宽厚的掌心在两处亵玩,腰间摩挲渐渐沉重。白日里,她即使闭上眼睛,也看得清楚,那人寸寸逼近的践踏。

  “放心,就算你要诱惑我,也得等出了月子。”陆礼吻了吻她颈项,不含情欲,满是欺辱玩弄之意。

  指尖夹住果柄,暗暗挤压玩弄,宁洵呼吸渐重,被他说着又不敢大喘气,憋闷得难受。

  如今她还是陆礼案板上的鱼肉,方才的些许反抗,显得更可笑。

  “喂孩子了吗?”陆礼突然问道,手下按揉的动作停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抬起,出声时又变得冷静。

  宁洵克制着委屈,咬唇摇摇头,可眼泪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

  自从有了孩子后,她感觉自己的眼泪更加憋不住了。

  陆礼像是没看到般,命人把孩子带来,盯着她喂了孩子。

  孩子已经睁了眼睛,也不再皱巴巴的,白白净净,看得十分喜人。一双眼睛漆黑如大葡萄,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吃饱后还盯着她看,滴溜溜地转动,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

  宁洵的心都要化开了,那些不悦委屈,通通都消散了。

  那孩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嘴边还有些许残留。宁洵替她擦了,正想逗一逗她时,孩子一个呛声,却从口腔、鼻腔处都喷出乳白色的奶汁。

  宁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陆礼!”

  这样的情况她听那些妇人说过,孩子吐奶是极危险的。

  她想让陆礼马上去寻大夫来。

  才唤了一声,便见他从她怀中竖着抱起孩子,扶着孩子头颅,两根手指拍着她小小的背部。孩子又吐了两口在他肩膀处,便慢慢止住了呕吐。

  好像恢复了正常,可宁洵一颗心仍然悬着,不敢放下。

  她满脸紧张地想来看一下孩子情况,却被他单臂拦住,转身就抱了孩子,快步出了去。

  他还是不愿意让她接近她的孩子。

  孩子的身影逐渐远去,宁洵的眼泪唰得掉了下来。

  她想,只要把孩子给她,他说什么,她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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