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误撩陛下入禁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第44章

  外表朴实内里奢华的一辆马车在喧嚣拥挤的街道上缓缓行进。

  宫外的夜, 每一晚都是热闹的,充满了生活气息,只是除夕夜, 街道四角的灯更多更亮。

  外头传来小贩们的贩卖吆喝,以及孩童的嬉笑打闹, 叶知愠端正的坐姿不过正经了一刻,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挑过车帘, 探出脑袋去, 好奇地张望。

  她格外珍惜能出宫的夜晚,一双眼忙不过来,看完这个看那个。

  侧目瞧去, 身边的皇帝岿然不动, 叶知愠回眸笑他:“三爷好生无趣,都不知道笑一笑么?”

  “三爷?”赵缙抬了抬眼皮。

  “是啊。”她凑过去, 仰面看他。

  “我穿成这样还不明显吗?好不容易出宫一趟,陛下总不想叫人将我们围成一团吧?到时他们跪来跪去的, 那还有什么玩的意思?”

  叶知愠提起自己的裙摆, 给了皇帝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赵缙唇角微动, 侧目:“叶六姑娘?”

  叶知愠满意地点点头,他拽住皇帝的手,不管不顾拉着人下马车。

  “既是逛灯会,合该下来走走,哪有坐在马车上逛的道理?”

  车夫尚愣在原地,李怀安扯着两条老腿跟在后头跑。

  腰间的荷包沉甸甸的,坠得他愈发大口喘气。

  叶知愠知晓皇帝喜静,尤不喜人多的地方,但逛街逛街, 就没有人少的时候。

  余光瞥见他微蹙的眉头,她顺势牵过对方的手,根根白皙纤细的玉指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赵缙神色一动,随后将她的手反扣的更紧。

  叶知愠抬起两人交叠的手晃了晃,莞尔一笑:“我牵着三爷,三爷定要紧紧挨着我,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挤到啦。”

  暖黄的灯晕染过来,照在她娇憨的笑颜上,赵缙心头敷贴到鼓月长发热。

  她这般的姑娘,的确无人会不喜她。

  天子亦为她俯首折腰。

  “好。”赵缙听见他低低应了一声。

  叶知愠高兴极了,一路带着皇帝蹦蹦跳跳,回眸瞧见他面上的狼狈和笨拙,她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笑到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来往的行人好奇盯着他们瞧,叶知愠还在笑,却被他箍到怀里,空出的一只大掌狠狠堵上她的唇。

  叶知愠收敛了,连连嗔着眉眼求饶。

  她贪吃,看见什么小玩意都想来两口,偏偏小肚子不争气,装不下那么多美食,是以她吃剩的糖葫芦,粉团,煎堆,红枣糕,无一例外都进了皇帝的腹中。

  李怀安看得嘴角抽搐,他甚至都来不及取出银针试毒,便见陛下眼都不眨地将一众甜到发腻的甜食吞了下去。

  甜。

  的确甜得发腻。

  赵缙只觉自己的嗓子被甜津津的糖浆堵住了,然对上叶知愠那双清凌凌的水眸,他今夜并不想扫她的兴。

  叶知愠轻轻垫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柔声低语:“今夜的陛下,叫我好生欢喜。”

  皇宫里时皇帝也待她好,纵容她,只身上仍旧有属于天子的,褪不去的与生俱来的威压与隔阂。

  那层隔阂并不是夜里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交/合融为一体就能消弭的,那层隔阂时时提醒着叶知愠,他是君,她是妃。

  来日百年之后,与他合棺而眠的人也只会是皇后,而不是她这个妃,昭妃。

  再好听的封号也改变不了她仍旧是妾,是不能穿正红的妾。

  每每想到此,叶知愠总是心情恹恹。

  只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爱较真的人,死后她都化成一捧灰了,还管那些作甚?

  是以在皇帝察觉出她情绪,问她是否在出神的时候,叶知愠指了指不远处的灯铺,仰面笑着说:“我喜欢那盏兔子灯,要三爷替我猜灯谜赢回来。”

  再朴实不过的愿望,赵缙自会满足她。

  摇头晃脑的掌柜已经眯着眼说出谜面。

  “半夜归来不点灯,打一药材。”

  周围的众人还在绞尽脑汁,赵缙淡淡开口:“熟地。”

  头一回见人猜的这般又快又准,掌柜眼角一抽,边赞边叫人去取灯。

  “公子学识渊博,实乃叫老夫佩服。”

  身旁的叶知愠更是夸张到“哇”了一声,赵缙捏捏她的手指,耳廓微微泛着红。

  有年轻气盛的公子不服,要求再比试一番,叶知愠翻个白眼,为他的勇而竖起了大拇指。

  这般幼稚行径,赵缙不敢苟同,然叶知愠的胜负欲被挑了起来,一声声三爷唤得他心肠似水。

  须臾,叶知愠手里的灯盏实在拿不下了,这项沉重的事务又到了李怀安头上。

  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然在心里将方才挑衅的公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咬咬牙,心痛地指着一盏玉兰花灯,言出谜面:“身体伶仃,心地光明。空中来去,不动不行。热处人爱,冷处人憎,打一物。”

  谜底越往后越难猜,叶知愠都不由来替皇帝捏了把汗。

  赵缙神色不动:“灯笼。”

  “灯笼。此物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掌柜的好巧思。”

  身侧有人异口同声。

  掌柜苦笑:“小老儿便是再巧思,也架不住两位公子才高八斗,不过班门弄斧罢了。只你二人同时答对了谜底,小老儿不知这盏灯到底该归于谁?”

  叶知愠偏头看去,猜谜的是一位清俊斯文的年轻公子,他身后跟着位个头娇小、面容清秀的姑娘——

  不对,应当是嫁过人的小妇人罢,她头上梳的发髻是成婚后的。

  两人生得好,年岁瞧着也相差无几,身上着布衣,洗得干干净净。

  此刻小妇人正姿态亲昵地拉着公子的衣袖,小声劝着他:“我们不要了,去逛逛别处,好不好?”

  举止小心谨慎,看起来生怕与旁人起了冲突。

  公子却蹙着眉,反问她:“你不是一直想要盏灯吗?”

  “我,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们快走吧。”

  公子抿唇,随后叶知愠见他渐渐攥起拳头,朝她与皇帝的方向看过来,问:“公子既与我胜负难分,不若我们再比一场?”

  最先黑了脸,软下双腿的人是掌柜:“……”

  身边的男人不语,叶知愠却知皇帝是不屑再来一番的,况且她也没那般霸道,是以她接过掌柜手里提的灯,转头笑着塞到小妇人手里:“喏,见你们夫妻伉俪情深,这盏给你。”

  叶知愠说着,在对方错愕怔愣的眼神中,抬了抬自己的手:“你看,我已经有很多盏了。”

  对方羞涩地朝她一笑,不住的点头道谢,随后红着脸解释:“姑,姑娘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我是他嫂子,还要多谢你与……”

  她估摸是不知如何界定她与皇帝的关系,明显顿了顿。

  年轻公子转瞬变了脸色,叶知愠看得津津有味,她毫不避讳地挽上皇帝的手臂,眼波转了转:“哦,这是我哥哥。”

  她明显察觉出皇帝的身形僵了一瞬。

  小妇人低语,点头道:“多谢你们兄妹相让。”

  两两分开,叶知愠依稀能听到身后年轻公子的咄咄逼问,将小妇人逼得哑口无言。

  啧,这小叔子忒不安分!

  “我何时多了个妹妹?”耳畔蓦地响起皇帝低沉的嗓音。

  叶知愠凑近些,眨巴着眼睛俏皮一笑:“就现在呀,三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缙阖了阖眼,平静问:“你近来又看了什么不正经的话本子?”

  “才……才没有。三爷比我年长,我不唤哥哥,难不成唤你弟弟?三爷若喜欢听我这般叫,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叶知愠心虚,嘴上却替自己辩驳。

  她是万万不会将清姐儿给卖了的。

  若叫皇帝知晓,她看兄妹结合的话本子看得如痴如醉,就算没有真的血缘,也是天理难容,这般有违人/伦的感情,他定然不会轻饶。

  叶知愠不知皇帝信没信,她反正新鲜得很,唤了他一路哥哥。

  两人夜里歇在了竹园。

  她攀着他的脖子,头顶的月亮晃啊晃,身上的皇帝忽而停下。

  叶知愠顶着一双湿漉水雾雾的眸,难/耐不解地催促他,好像在问,为什么不继续给她吃?

  吃到嘴里的肉骨头,又被他生生剥除,她又馋又渴,还委屈地想掉泪珠子。

  赵缙眸色暗沉,他指腹按着她嫣红月中月长的唇珠,哑声道:“不是爱唤朕哥哥,如何不叫了?”

  叶知愠神色懵懵,没由来想起清姐儿说的话。

  “喔,你也太高看陛下了罢,陛下也是人,是男人,你真给他上演一出兄妹大戏,你看他还能不能忍?便是再能忍,也定是装出来的。”

  她缠得更紧了,边亲皇帝边小声道:“哥哥。”

  清姐儿说得对,皇帝不能忍。

  他猩红的眼尾,粗重的喘息,以及滴到她脖颈处晕染而开的滚烫汗珠,无一不在说,他会将她吞进腹中,揉碎入骨。

  叶知愠险些背过气去,她张着唇,大口喘气。

  两人还密不可分,她轻轻踹了一下皇帝的月退,示意他出去。

  赵缙俯身,掌心抚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沉沉道:“装了哥哥一肚子好东西的妹妹,还贪吃?”

  叶知愠:“……”

  她两眼瞪大,选择装晕。

  须臾,她意识渐渐模糊,也不忘气鼓鼓道:“明日过年,陛下可别忘了我的礼。”

  “朕知道了,贪吃鬼,睡罢。”

  次日转醒,叶知愠已经身在长春宫,枕头下只有皇帝给的压岁礼,再无旁的。

  期望落空,她气得将皇帝在心里狠狠骂了好几回。

  谁料用过早膳便峰回路转,李怀安喜气洋洋带着人来传圣旨,叶知愠只抓要紧的听,约莫是说她甚得圣心,如今贵妃之位又空悬,特封她为昭贵妃。

  待宣旨的人一走,她狠狠抱着秋菊亲了几口。

  她的胃口,好像被昭武帝养大了。

  圣旨一下,病气恹恹的太后率先气疯了,她以孝道将皇帝逼过去质问。

  “叶氏入宫尚未有半年之久,又无生育之功,现下封她为贵妃,不合祖制规矩。”

  赵缙冷眼瞧着:“赵氏祖宗早已长眠地下,如今朕便是规矩。朕喜爱她,封她为贵妃,有何不妥?”

  太后被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至于朝臣们,虽觉有些不妥,然昭妃自入宫得宠以来,一未为家中子弟以权谋私,二不曾干预朝政,皇帝更是不曾有昏君之态的倾向,他们便不再多言。

  叶知愠成了独一无二的昭贵妃,风光无限,成国公府的人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知晓这个孙女(侄女/女儿)的无情,他们先递了封信进去,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唤起她与家人之间的感情。

  【愠姐儿啊,你如今做了贵妃,瞧着风头是一时无二,只男人到底有个腻的时候,若赶上陛下大选,宫里又入了许多年轻新鲜的花,你该如何是好啊?这宫里的女人年轻时还能靠着几分好颜色,博得陛下盛宠,待你容颜不在,这看的便是你身后的母家,你的家世了,说到底,咱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如今你若肯提携父兄叔侄,待他们在朝堂上渐渐站稳脚跟,日后成国公府便是你的靠山,如何不比现在强?】

  叶知愠冷笑,将信撕了个干净。

  她叫秋菊拿纸笔来,提笔。

  【就靠家里那几头蠢猪,不拖本宫后月退便是好的,你们好自为之。】

  秋菊笑得肚子疼,都能想到家中上至老太太,下到各房的爷们太太们,会被自家娘娘气成什么样。

  呸,都是活该。

  然几日后,叶知愠收到了叶知橙的信,说是恭喜她荣升贵妃,她想要亲自入宫拜谢一番。

  叶知愠思忖片刻,应允了,并没有傻到以为叶知橙这个七妹妹只是来恭喜她一番这么简单。

  她叫芳华安排一辆马车,将叶知橙从成国公府接入宫中。

  作者有话说:来啦,文章中有的字大家读不懂的,请合起来读,我在避敏感词[爆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