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元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5章


第85章

  晚饭, 仍是在院中的草亭中吃的,因为下着雨,倒是有一种独特的悠闲。

  褚堰带来的果酒,很是得玖先生的喜欢, 打听着这间酒铺在城南哪个地方?

  用完饭, 褚昭娘开始泡茶, 半年多的学习,已经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 ”玖先生连连称赞,一边捋着胡须, “昭丫头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

  小十听了, 撇撇嘴:“先生整日尽想些好的。”

  “我想好的还有错了?”玖先生手指一蜷, 敲着身旁小子的额头, “也没见你少喝了!”

  亭中一片欢笑声,让雨夜多了温馨。

  安明珠捧着一盏茶,很是喜欢这样的日子, 简简单单, 其乐融融。哪怕是看先生和小十斗嘴,都觉得有趣。

  说着说着,几人便提到后日的秋猎。

  届时会来不少人,今日开始, 已经有人陆续入住行宫。而官家,则会在明日过晌到达猎场附近的行宫。

  玖先生对打猎什么的没有兴趣, 但听说有好酒和佳肴,便有了些向往。

  “依我看,”武嘉平说话直接, 喝了口茶道,“玖先生这样的才华,做宫廷画师都使得。”

  玖先生一听,板了脸:“宫廷画师有什么好的?”

  “自然,还是先生现在这样的日子更为舒心,”褚堰道,细长的手指捏着茶盏,“去了宫中,哪会这么自在。”

  玖先生颔首:“这话是真的,还不能随时喝酒。”

  褚堰放下茶盏,看向对方:“听闻先生棋艺非凡,可愿意对晚辈指教一局?”

  “好啊。”玖先生当即应下,赶紧拍拍小十,让其去准备棋盘。

  这个院子有吃有喝,独独没有人陪他下棋。安明珠要准备画壁,他不好拉着她下,可村里那些老头儿,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下好了,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还是个状元郎出身的吏部尚书。

  如此,他可要试试,这小子是真才实学,还是虚有其表。

  其余的人出了草亭,将这里让出来给两人。

  安明珠回了房间,想着继续画涅槃图。

  她住在东厢房,窗口正对着草亭,往外一看,就能见到亭中对弈的两人。

  “大人以前可不会这样迁就别人,”碧芷走过来,往外面看了眼,将一盏茶摆在桌边,“连我都看出来,玖先生在为难他。”

  安明珠笑笑:“先生就是这个脾气。”

  碧芷跟着笑:“要不是为了夫人你,大人不会这么忍的。”

  “嘉平走了吗?”安明珠问。

  “走了。”碧芷道,随后将房中简单收拾了下,就出了屋去。

  安明珠去了书桌旁,桌上的图已经画了一半,正中的佛祖已经画出,剩下的就是围绕展开的细节,以及其他别的事物。

  画壁,通常画面饱满而丰富,所以其中有很多精巧的设计。

  她提笔,开始细细绘制。

  蜡烛下去了一截,再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那局对弈似乎已经结束,玖先生正愉悦的喝着果酒,看起来胜负分明。

  至于对面坐着的青年,面上温温带笑,完全一副谦逊的样子。

  夜已深,雨急风凉。

  安明珠沐浴过,从屏风后走出,一身轻盈的抹胸衬裙,行走间,若清波中摇曳的芙蕖。

  她走去窗边,那里留着一条缝儿,外头的凉意往里钻着。

  透过缝隙看向院中草亭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独留桌上一盏灯烛,燃烧殆尽。

  看样子,是都回房睡了。

  她合好窗户,懒懒伸了个腰,便朝床榻走去。

  正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敲响,混在雨声中,很是微小。

  她才要熄灯,如此,便走去外间,开了屋门。

  屋外,男人站在檐下,发丝上沾着些许雨珠……

  安明珠看着他,小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和你说说话。”褚堰道,眼睛直直看着她,眸中难掩惊艳。

  他的妻子,如今披着柔软的发,肩上一条丝绸披帛,用以遮掩一双柔细的手臂。才沐浴后,鼻间嗅得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像一朵娇艳的花,待人采撷。

  自从和离后,他每次见她,她都是一副男儿的打扮。如今她恢复女子的柔媚,美得像个妖精。

  见她犹豫,他又道:“明娘,外面下雨有些冷,你让我进去。还有,玖先生又要拉我吃酒,你借个地方给我躲躲。”

  说着,他往前靠近。

  安明珠下意识后退,结果就把门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顺势,褚堰干脆抬脚进了屋。

  进来还不算,他赶紧回身将屋门给关上。

  这厢,安明珠反应上来,两扇门已经严丝合缝……

  她眨眨眼睛,视线落回到男子身上。果然,他衣衫湿了些,想来是从雨里跑过来的。

  “嗯,”她抿抿唇,将披帛拉紧了些,“你与他说犯困不就好了?先生不会为难的。”

  褚堰笑,站去她面前:“对你,他当然不会为难。对我,他那是十分的为难。”

  闻言,安明珠不禁莞尔。

  “你还笑?”褚堰无奈,手指捏下她小巧的鼻尖,“你数数,一晚上了,你我说过几句话?”

  安明珠轻扇眼睫,心里寻思着:“谁会数这些?”

  才说完,就感觉到一双手掌捧上她的腰,立时,那指尖的凉意便穿透绸料,渗到了娇细的肌肤上。

  她身形僵住,心内顿时生出紧张,手指跟着攥紧。

  而那双手,竟是轻易的就将细腰整个圈住,肚脐处微微发紧,那是他的拇指指肚在轻轻描摹。

  “嗯。”她鼻间一声轻咛,抬手便去推他,“你该走……”

  下一瞬,整个人被给他抱紧,那拇指未曾离去,反而变本加厉。

  “我不走。”他在她耳边轻道。

  安明珠脖间又麻又痒,一片片的湿热落下又离去,反反复复,最后,竟是越来越重而吮出痛意。

  她咬着唇角,阻止喉间的声音溢出,在一双微凉的手下,渐渐脱了力。双眼迷蒙上氤氲,手指抠上他的手臂,发紧。

  腰上衬裙的系带扯开,感觉到那片轻薄的滑落,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指尖。每每划过一处,便会引起串串的颤栗。

  耳边,一声声的,是他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低沉发哑,连唇边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烫意。

  雨势不减,秋日的凉意渐浓。

  草亭,桌上那盏残灯燃尽,此处只剩一片黑暗。

  亭子对面,东厢房还亮着,灯火透过窗纸散到外面来。窗纸上,有影子一闪而过,那是男子横抱着女子走过,很快,那盏灯也灭了,屋中同样陷入黑暗。

  安明珠躺在褥上,一遍遍的深吻让她透不上气。他似乎并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每次才要喘息一下,他便将她要出口的话给吃掉。

  腰被箍着,那股掌控感让她害怕,像是随时会将她折断。

  要说去岁他从魏家坡回来的那晚,她是迷迷糊糊的,因为养神丸而感知迟钝的话,那么现在,却是真真切切……

  “咳咳!”

  院中,一声咳嗽,很是明显。

  帐间的两人俱是怔住,热烈的旖旎在这时凝结住。

  安明珠被压住,终于得以喘息,而那微凉的手指并未离去,正勾着腿弯处。谁也不再动,只剩下彼此不稳的呼吸。

  “小十,”是玖先生在外头喊着,“去看看人哪儿去了?我要找他下棋!”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褚堰。

  东厢房,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安明珠察觉到了微凉指尖的褪去,以及耳边无奈的笑。

  “他是和我有仇吗?”褚堰叹了声,啄了下她精巧的耳尖。

  安明珠不语,趁他松动,像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身下溜了。

  “你快走吧。”她靠去床边坐着,声音又小又弱,还带着颤意。

  屋中一片黑,她看着他站起来,又是一声长叹,其中全是遗憾的不满。

  屋门吱呀一响,而后又是关上的声音。

  这厢房中彻底静下来,安明珠才确定,人是真的走了。被玖先生叫去,继续下棋。

  她坐在黑暗中,舒了口气。

  身心慢慢舒缓开,可是方才的那份禁锢似乎还不曾离去,清晰的留在每一处,肩头,腰间,脖颈,甚至腿间。

  屋中着实闷得很,她去了窗边打开一条缝。

  外头的凉意重新钻进来,让她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些。

  而这时,她也发现草亭重又点了灯,两人坐在桌前下棋。

  是褚堰和玖先生,这盘开局,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不禁,她偷偷去看褚堰。他端正坐在那里,手指尖捏着一颗棋子,似在思忖。

  如今的他,又恢复了稳当持重的样子,完全不见方才房中对她的那股压迫的掌控感。

  她打了个激灵,回想起那时的他,心里有些怕。也记得与他意外的那次圆房,虽然整个人无力且发麻,但是那一瞬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关好窗户,将内外隔绝,不再去看草亭,也不再多想。

  她走去墙边捡起衬裙,然后回到床上,躺进了被子里。

  入睡前,不由发笑。想不到能治了褚堰的人,居然是玖先生。 。

  秋猎,定在八月初十。

  以往的秋猎一般是九月或者十月,今年却提前了些。

  有人说,是因为九月和十月的事情太多,有惜文公主大婚,还有官家去沙州千佛洞,祭奠过世的太后。

  至于后者,又有人说了,官家看似是去祭奠太后,查看已开工的功德窟,实则是为了重新收回的失地,长谷地极以南的疆域。

  那里,因为北朔无故犯境,邹家军英勇反击,并夺回了长谷地。而邹家的二将军邹博序,此番立了大功,有传言会封侯。

  虽然朝中对此事争论不停,但是民间百姓却是欢欣鼓舞。有对天子的赞誉,有对国家强盛的骄傲。

  安明珠来到猎场的时候,直接去了惜文公主的帐子。

  看得出官家格外宠爱这个女儿,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当真有些纵容。

  “你现在可厉害了,”惜文公主张开双臂,任侍女帮她穿着甲衣,“我皇祖母功德窟的大佛,你画的可真好。”

  安明珠站在一旁,浅浅带笑:“公主过奖了。”

  几个月不见,这位公主还是这样活泼张扬,丝毫没有女子出嫁前的紧张。

  惜文公主挥退宫人们,然后走近几步:“说起来,你的老师玖先生,我父皇还想招他入宫做画师的,谁知他不肯。”

  “先生脾气就是这样,随性惯了。”安明珠道。

  惜文公主点头:“这些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他不想便不想吧。左右,宫里那几个画师,只会写花鸟鱼虫,要不就是给父皇和几个娘娘画像,倒不如那些美丽的画壁来的震撼。”

  安明珠称是。

  “让你来,不是让你干站着,”惜文公主双手掐腰,好奇打量面前女子,“你马骑得好,一会儿跟我进林子吧,我给你选了弓。”

  闻言,安明珠道:“我会骑马,但是不会拉弓,跟着公主,怕只会拖后腿。”

  立时,惜文公主的脸一垮:“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想陪我了,是吧?尹澜要去南方,你又不回京城。”

  听到表妹的讯息,安明珠抬起头。

  “阿澜,要去南方?”

  “看吧,你一直不回京城,连自己表妹要出嫁了都不知道。”惜文公主道,好像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婚事,脸上一淡。

  安明珠是知道尹澜的亲事定了,可并不知道她会去南方。是说,直接去卓家本家吗?

  或者,那样也不错,离着弘益侯府远些,也避免掉一些麻烦事。只是,与姑母也会分离开。

  “得空,我会回去看看的。”她轻道了声。

  也就想起自己父亲的事,回去是免不了的。之前,先去见见祖父吧。

  外面,响起了号角声,那是准备集结出发的讯号。

  惜文公主高兴起来,拉着安明珠出了帐子。

  不远处,搭了一座高高的台子,官家与皇后和贵妃站在上面,内侍将一把金弓献上去。

  官家取过金弓,象征性的对着空中射了一箭。

  箭落地,秋猎正式开始,一匹匹的骏马跑进了猎场,马上男儿们英姿勃勃。

  等前面的人都进了猎场,这厢惜文公主也准备进去。自然,身旁安排了不少侍卫,只许她在近处打猎,不能往深山里走。

  这次的秋猎,邹博章并没有来,他从沙州出发晚,现在还在路上。

  安明珠在帐子外站着,眼看着惜文公主消失在林子里。

  过了一会儿,肃公公走过来,轻声道:“明姑娘,中书令在左方,你走过三座帐子就看到了。”

  “有劳公公了。”安明珠笑着道谢,而后朝左方走去。

  现在秋猎已经开始,留在营地的人已经不多,所以她走过三座帐子后,轻易便看到了祖父的身影。

  人站在围栏边,穿着一套常服,正看着远处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

  “祖父。”安明珠唤了声,在人身后几丈远。

  下一瞬,人便转过身来,看向她这里。

  时隔几个月,她再见到祖父,仿佛与他只剩下生疏。

  “明娘?”安贤似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孙女儿,脸上略略闪过诧异。

  安明珠深吸一口气,向他走过去,在三步外停下,屈膝行了一礼:“祖父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不明白,想请教。”

  她直接道明来意,话语客气又疏离。

  安贤皱紧眉头,没有温度的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当初离开的那样决绝。”

  “今日,我不想说我的事,”安明珠没工夫去纠扯自己那点事儿,平静道,“我想问问我爹的事。”

  “你爹?”安贤微怔,冷硬的嘴角念出一个名字,声音很低,“卓然。”

  安明珠点头,接着道:“当年,他准备离京赴任,特意准备了一条船,供我们途中乘坐。我想知道,这条船后来去哪儿了?”

  不知为何,她似乎看到祖父眼中闪过伤感,再仔细看,又什么也没有,想着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安贤转过身,重新看去远处的山:“这么说,褚堰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如今看来,他还真是在意你。”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将孙女儿当成棋子,安插去褚堰身边,意在拉拢。可是棋子有自己的主意,竟是挣脱了他和褚堰这两个下棋人,走了她自己的路。

  “不管是谁说的,我希望祖父你告诉我。”安明珠问。

  站在这里,她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比以前苍老许多,连鬓间的发也全白了。

  “那我也告诉你,那条船被贼人偷走了,”安贤道,“至于你父亲,他那样毫无进取的性子,是不会沾上炳州贪墨这种事的,你就别掺和了。”

  安明珠自是知道父亲正直,可是她总觉得他的死蹊跷。如今那条船突然出现,牵扯着贪墨这样的大案,让她怎么不去多想?

  “祖父都不让人去查查吗?”她问,说到底是亲父子,哪怕他总嫌弃父亲不思进取。

  安贤双手背后,淡淡道:“是褚堰让你来问的?他是想对安家下手了?”

  安明珠眉间轻蹙:“他没有,是我自己想问。”

  “呵,”安贤摇头冷笑,“一个个的,都惦记着老大啊!”

  这句话,让安明珠听得云里雾里:“祖父是何意?还有谁问起父亲了?”

  安贤没回她,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一把火全烧了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安明珠知道他说的是大房的那一场火。想想也是,她和母亲、弟弟是离开了那里,可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也在那里。有画作、古卷等,如今全部化为灰烬,着实可惜。

  “是谁干的?”她问。

  “你二婶,卢氏。”安贤回道,“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

  安明珠不语,卢氏以前日子太风光,此番卢家和二叔接连出变故,她承受不住也正常。

  她想问的已经问完,遂道了声告退,转身离开。

  “明娘。”安贤唤了声。

  安明珠才将要转身,闻声看回去。

  人依旧看着前方,给她一个单薄而苍老的背影。

  “好了,没事了,”良久,安贤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道,“你回去吧。”

  安明珠收回视线,遂转身离开了这里。

  秋风起,带着凉意。

  远处的半山腰有一片枫树,想来在落霜之后,会是火红的一番美景。

  安贤转身时,孙女儿的身影已经不见。他看着她站过的地方,愣怔了一瞬。

  “若你是个儿郎,那该多好。”

  这边,安明珠回到帐子里,等惜文公主回来。

  同时也可以静下来,想一想刚才和祖父的对话。

  看起来,她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可细想,有些地方明显不对劲儿。

  比如,祖父说一个个的都惦记着父亲,这些人是谁?父亲过世多年,谁会无缘无故提起?

  还有,那一把火,更是蹊跷。是不是父亲手里有什么东西,有人想借这把火,全部毁掉?因为,父亲那条船的出现,有人害怕了……

  她低着头,眉间拧起。

  等到惜文公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骑在马上的她神采奕奕,故意走得慢,也能让人看到她身后的一整车猎物。

  当然,至于是不是她自己猎到的,没人会追究这个,左右猎物上的箭,都带着她的标记。

  她下了马,便直接回到帐子里,梳洗换衣。

  “你要回去?”惜文公主卸下甲衣,看向安明珠,“我一会儿让人生火烤肉,你留下吧,明日再回去。今晚,你跟我去行宫,好好说说你在沙州的事。”

  安明珠莞尔一笑,温声解释道:“我得回去做准备,本月十六就开始画壁了。再者,昭娘还在家里等我。”

  “昭娘?褚堰的妹妹?”惜文公主轻哼一声,将护胸甲往女官手里一送,“他倒真是脸皮厚,借着自己妹妹去接近你。果然,大奸之徒!”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弯腰走进来,道:“殿下,吏部尚书褚大人,想见安娘子。”

  惜文公主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安明珠道声告退,便从帐子里出来。

  一到外面,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褚堰。他也是一身窄袖常衣,显得利落精神。

  见她出来,他大步过来,攥上她的手腕,带着到了僻静处。

  安明珠挣不开,索性跟着快步走:“你松开。”

  两人在猎场边上停下,褚堰上下打量她:“你去见中书令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安明珠看清了他眼中的着急与不安,轻轻点下头。然后,她便见他眉间锁成一个“川”字。

  “是不是事情很麻烦?”她问,“他们说我爹也参与了炳州贪墨案是不是?”

  因为,当初父亲要上任的地方,就是炳州,任府丞一职。

  -----------------------

  作者有话说:命苦的狗子表示,本官已经素太久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