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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北蛮人大局入侵的消息在寒川州飞快散播。

  素叶城自然势不可免也受到了波及。

  一时之间, 人心惶惶。

  素叶城中,许多百姓纷纷赶到夏府门前,询问究竟, 竟比县衙还要热闹。

  原来自从夏梧回到素叶城后,陆陆续续, 做了许多事,竟将把先前因为夏芳梓以及夏家长房带来的负面印象, 生生扭转, 现如今,夏家的族长也已经换了人, 正是夏梧。

  早先夏家长房大老爷归天之后, 夏家群龙无首,因为见识到了夏楝的莫测神通, 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却也不敢轻易造次,着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在夏楝离开后,便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私底下找到了夏昕, 意图劝说二老爷担当族长之位。

  他们无非是认定了二老爷面软心活,好操弄, 所以想要把他拱上去便于以后行事,毕竟……他们这些人虽然是等闲之辈,在夏楝跟前卖不了面子,可夏昕毕竟是她的父亲,他说话到底还管用些, 必要时候,更可以用来辖制夏楝。

  要知道夏楝成了天官,身份殊然, 若他们族中能得这样一个人物在,以后成为比池家更显赫的门庭也指日可待……这就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

  起初,夏昕也确实以为他们是好意,竟准备接受。

  谁知临门一脚,霍氏站了出来。

  放在从前,霍氏对夏昕的决定,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敢丝毫忤逆,这却是破天荒第一次。

  “你想去当什么捞什子的族长我管不着,毕竟这是夏家的事情,也不愿意去伸手。但是有些话得说的前头,我的女儿毕竟也姓夏,族内的事情任凭你,可一旦涉及紫儿跟梧儿,你却不能张口。”

  夏昕愕然色变:“你这是什么话?”

  霍霜柳淡淡道:“你真以为那些人想你当族长是好意?他们无非是想利用你罢了,只因为你是紫儿的父亲,必要时可以用孝道来压制她,他们却是打错了主意。”

  夏昕哪肯承认是因为夏楝才被那些人拱着的,震惊之余,恼羞成怒:“胡说八道,妇人之见。”

  李老娘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府内,闻言便也开口说道:“女婿,之前紫儿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你是见识过的,因为你是她的父亲,她不会当面如何,但也是因为你并非长房那样罪恶多端的,所以未曾计较,夏家这帮人,虽然不能说是全坏,但也确实有那些蝇营狗苟的,就指着你当了族长,替他们顶雷。现在是你亡羊补牢的时候,你不想着自保,还要招摇?叫我说,规矩些吧。”

  夏昕之前被夏楝震慑,一度颓然,被族人们各种相请吹捧,才恢复过来,如今见一向温顺的霍霜柳跟李老娘竟都忤逆自己,实在气恼不忿。

  正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夏梧回来了。

  门上小厮急忙入内,向着霍霜柳禀告了这个消息,霍氏几乎以为是自己生出了幻觉。

  当初她本来想立刻离开夏府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只是担心夏梧回来后,第一时间找不到自己,所以坚持留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当即跟李老娘两个匆匆忙忙的往外,才到二门,就见一个小丫头从外间极快地跑将进来,彼此打了个照面,小丫头双眼睁大,大叫:“娘!外婆!”撒欢儿似的冲过来。

  在夏梧身后,跟着几个人,并一只粉红色的小猪。

  钱大宝跟刘蔷妹,还有小松。

  除了这些少年之外,还有擎云山上的几位执事长老人等,气势十足,却都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目光都望着夏梧。

  这几个少年一路跟着夏梧,就算回到了素叶城中,也不忙着回家,如今他们已经唯夏梧马首是瞻。

  夏梧见母亲跟外婆安然无恙,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彼此重逢,虽遭遇生死,但幸而结局是好的,已经是侥天之幸。

  不多会儿,小孩夏彦也听说了消息,跑出来跟夏梧相见。

  夏梧感念夏彦本性不坏,且又给她报过信,将心比心,也对他如亲姐弟一般。

  只是,这份喜悦在见到父亲夏昕的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夏梧的脸色不太好。

  夏梧跟夏楝性情不同,夏楝若不喜一个人,只是不理不睬罢了。夏梧却心直口快,眼里不揉沙子,知道夏家的人想要让夏昕当族长,当即说道:“何必这样麻烦,父亲年纪大了也该好好歇歇。如今我已经回来了,这个族长就让我当着,等姐姐回来后,她要还有安排,再做打算。”

  众人大吃一惊。

  夏昕急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从来没有跟女子当族长的,何况还是个孩子,这岂是儿戏?”

  “谁儿戏了?以前没有,从我开始不就有了吗?”夏梧丝毫没有被夏昕的气势吓退。

  旁边的钱大宝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们梧姐姐怎么不成?说句实话,她肯来当夏家的族长,是夏家的福分!”

  擎云山上的一位长老微笑道:“按理说我们是外人,不便插嘴,但想必能担当一族之长的,必须要有能耐,夏梧资质上乘,是她自己不愿意留在擎云山的,倘若留在山上,将来必有一番大造化,所以她来担当贵府的家主,绰绰有余。”

  夏昕可以反驳这些少年,但却没办法对擎云山上的修行者开口。

  安静中,夏梧更是说道:“父母亲也不必着急,我这个人很是公平,谁要不同意,让他们当面提出来,我一定从善如流。”

  她话虽然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冷飕飕的。

  霍霜柳跟李老娘对视,面上都露出笑容,甚是欣慰。

  夏家那些人本来就是想让二老爷当出头鸟的,谁知如今夏楝不在,却又回来一个夏梧。

  夏梧的神通虽然不如夏楝,但脾气却比夏楝要坏。

  何况如果真的得罪了夏梧,等夏楝回来,必定还要跟他们算账,何必呢?

  消息散播后,众人顿时都唯唯诺诺,不敢冒头。

  夏梧就这样半是强制的当了夏府的家主。她立刻进了大刀阔斧的清理,但凡是些声名狼藉恶迹斑斑的族人,有证据的即刻押送县衙官府,律法惩戒,无证据的留下以观后效,又警告上下族人,务必熄灭那作奸犯科的心思,若有发现,必定严惩。

  如此雷厉风行之下,素叶城夏家的风气竟焕然一新。

  最初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且年纪又小,还有些许零零散散的质疑之声,慢慢地都偃旗息鼓,竟然被夏梧一个小丫头压制的服服帖帖。

  夏梧又极其勤奋,闲暇时候便细细钻研夏楝留给她的那本《妙质川泽》,她自己本有慧根,加上已经觉醒了御兽天赋,自然是如虎添翼。

  又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地痞恶棍之类的,因听闻夏家换了个少女当家主,想要趁机来欺压一番。

  夏梧出了府门,二话不说,放出猪婆龙。

  粉红色的小猪在夏府门口现出原形,摇头摆尾仰头长啸,爪子一跺,底下铺路厚实的大青石顿时碎裂,

  那些挑衅的人都被那一声巨吼震的昏死过去,小猪的利齿獠牙成了他们此生的噩梦,从此之后没有人胆敢再来撩虎须。

  故而如今素叶城之中,隐隐地竟然以夏梧为首,当初皇都监天寺内沈监正所说的话,还有一句并未提及,夏梧的所作所为,隐隐约约已经透露出自立宗门、自成一派的气势。

  而素叶城周围几个城镇之中,也有一些能人异士,听闻夏天官的本家有人主事,且正招贤纳士,也纷纷的前来投奔。

  因此如今夏府的气象早跟先前不同,源源正气如清流一般,直冲向云霄,欣欣向荣。

  所以,在北蛮人入侵的慌乱时刻,城中百姓纷纷的前来相询,只当作素叶城的主心骨般。

  而夏梧得到消息后,立刻于城中招募人手,组织前往北关大营支援军中。

  忽然又有本城的城隍赵老爷前来,告诉夏梧效木城危殆,夏梧情急,立刻告别母亲跟外婆,带了擎云山留驻在素叶城的几位长老执事、弟子人等,骑着猪婆龙亲自赶往效木。

  等夏梧赶到的时候,大战已经告一段落,程荒正命人收拾残局,自己却找到了掉落在城下的阿莱。

  阿莱受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候,夏梧骑着猪婆龙现身,把忙碌的军民都吓了一跳。

  程荒没见过夏梧,可是看着她圆圆的脸庞,明亮而圆溜溜的眼睛,虽然跟夏楝不太相像,却极神似。

  夏梧没理会旁人,只看见阿莱受伤严重,立刻冲了上来。

  她觉醒的是御兽天赋,此刻凝神,跟阿莱神魂相通,即刻以神使安抚阿莱。

  昏迷中的阿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知道来人跟夏楝血脉相关,不由发出了低低的呜呜之声。试着用鼻尖去碰触夏梧。

  擎云山的执事拿了几颗灵药,喂给阿莱,阿莱的情形得以好转,可毕竟失血过多,依旧不能起。

  夏梧挽起衣袖道:“不怕,我弄点儿给它就补回来了。”

  冷不防猪婆龙跳起来,用粉嫩的猪蹄踹了她一脚,骂道:“你又不是灵兽,不要瞎胡闹。”

  夏梧扭头:“哦……那好像只有一只灵兽了……”

  猪婆龙的眼珠一窒,转身要跑,给夏梧一个飞扑抱住:“不疼的,乖,你忍一下。”

  最后,还是从猪婆龙身上取了一些精血,填补给了阿莱。

  在场的军民只看到一个可喜可爱的少女摁住一头粉红的小猪,倒像是要即刻杀了吃肉,人猪大战,场景实在好笑。

  猪婆龙愤怒之余,无可奈何,趴在夏梧身旁直哼哼,同她讨价还价,到底要了许多口头答应的好吃的,势必把自己的精血补回来。

  直到入夜,程荒得闲,也才有机会跟夏梧说话。

  而在这期间,夏梧却也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池崇光。

  原先池崇光在效火城,效火城的城池本就比效木坚固,又因为有初守突然现身相助,效火的危机解除。

  池崇光又听闻效木有城破之危,便不顾一切,亲自带人前来救援。

  所以几方人马竟然在此齐聚了。

  大家不免说起白天看到初守现身的事,又拿出各自的兵器法宝。

  别人都罢了,跟随夏梧的那几位擎云山的长老执事众人,脸色都精彩纷呈,一言难尽。

  虽然已经做了改造,但他们自然认得出上面的法宝气息……更何况,其中有几件还是从他们手中丢掉的法器改造而成,简直叫他们锥心刺骨,欲哭无泪。

  不过,一想到这些法器能够相助北关这些兵卒们抵御北蛮入侵……倒也……是一宗功德,算是平衡了。

  而夏梧听他们说完后,满面兴奋地叫道:“这个必然是姐姐的神通!我就知道!”

  程荒微笑道:“是啊,先前我危急之时,隐约听见了少君呼唤我,叫我撑住,下一刻就得了这把神枪。”

  先前夏梧也给了他一颗疗伤的丹药,因此程荒虽伤重,却依旧能够支撑。

  交流了一番之后,夏梧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看向池崇光。

  原本夏梧对池崇光十分敬仰的,毕竟东明公子的名声赫赫,又是才貌双全,对于夏梧这样的小女郎,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而且夏梧一心以为池崇光将会是自己的姐夫,所以一向是极崇拜极尊重。

  可是后来夏楝失踪,池崇光竟要娶那个狠毒的夏芳梓,夏梧对他大为失望,甚至生出恨意。

  因此看见池崇光在此的时候,夏梧起初还想冷嘲热讽一番。

  可暗中留意,百思不解:明明是个读书人,怎么跑到了军中,还弄得如此狼狈?

  但偏偏池崇光的神情没有一似狼狈不适,虽然身着破甲,头发散乱,脸上沾血,却依旧的那么安之若素,沉稳淡定。

  夏梧问池崇光:“你怎么在这里?”她没有加称呼,因为不知如何称呼。

  池崇光瞥向她,淡淡道:“不过是井底之蛙,跳出了井圈而已,何足大惊小怪。”

  夏梧震惊:“什么井底之蛙,你么?”这可是大稀奇,简直叫人不敢信。

  池崇光难得地对她有些耐心:“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因此我来了这里,想要看看这条路……风景如何。”

  身旁不远还有人在搬死去的尸首,夜风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他竟然说“风景”。

  有这种心态,他已经非凡人了。

  夏楝仍是好奇:“你不怕吗?”

  “有甚可怕。”

  如果说怕,今日在城头,看到黑压压的蛮兵冲来的时候,他甚至怕的拉不开弓,手都在抖。

  但那些毕竟已经经历过了,他已经走了出来。

  “不后悔么?”

  池崇光看着面前的火堆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也是大启的子民,跟这些活着或死去的人一样,都是血肉之躯,都有报国之志,他们能来,能战,能经历生死,我又如何不能?”

  一番话,夏梧心中对于池崇光的那点儿恨意,消散无踪。

  就连程荒也不由得多看了池崇光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这夜,众人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要继续收拾残局,要提防城外的大军。

  直到天明,北关大营又派了援军前来,这才把精疲力竭的众人换了下来。

  初守同夏楝离开皇都,从顺天府到了中燕府。

  燕王得到消息,等候已久,本要留他们两日,初守一心要回北关,岂敢停留。

  王妃见夏楝仿佛昏睡,便问究竟,初守不便提起皇都神巡的事,只说小恙而已。

  可夏楝脸色奇差,甚至连睁开眼皮都乏力,王妃岂会看不出来,甚是担心。

  正欲相送去府衙的时候,夏楝若有所觉,睁眼望着燕王妃道:“之前曾动国运之力……几位王爷怕是首当其冲,近日……且多留意……勿要犯冲……”

  初守怔住:“紫儿,这是何意?”

  燕王跟王妃也听的分明,觉着不似是好话,微微紧张。夏楝闭上双眼,顷刻后才道:“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若要破解,须……得饶人处且饶人……成人之……”

  话未说完,眉峰皱蹙,初守因成为执戟者,夏楝身心所受,他也有些感知,忙阻止道:“不要再说了!”

  初守回头看向燕王夫妇:“你们都听见了么?”

  两人急忙点头。初守道:“自己小心行事,她先前用神通……如今身子虚弱,只能如此了。”

  先前夏楝在皇宫大殿动用国运之力,皇帝跟众大臣首当其冲,但身为皇子龙孙,又岂会感应不到。

  燕王虽不知究竟,却也依稀有感,当即道:“已经多谢夏天官指点了。放心且去。抱真,照看好天官。”

  初守颔首,彼此约定日后再聚。

  燕王夫妇送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由地担心夏楝的状况,倒如同大病了一场后元气大伤的状态。

  又琢磨夏楝的那两句话,燕王妃道:“夏天官的意思是,近期,但凡是王爷这一辈的,都会有些忌讳犯冲的地方?那不知魏王楚王以及小赵王他们如何?”

  燕王道:“不管怎样,夏天官既然开口,必定非同一般,即刻回去翎音相告就是了。”

  王妃思忖道:“那两句,却到底是何意思?梧桐半死,头白鸳鸯……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之感,王爷,该不会是说你我吧?会不会是妾身将有碍?”

  燕王忙喝道:“不可能!咱们都好端端地,哪儿会遭遇如此不测,何况夏天官只说犯冲而已……哪里就丢了性命这样严重了。”

  话虽如此,心中却也有些忐忑。

  王妃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最后没说完的那几个字,应当是成人之……之……成人之美?”

  燕王点头:“多半了,两句是连起来的。总之你我切记,这两天不管发生何事,都要秉持着这一句话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成人之美。”

  两个人念叨着,忙先回府发讯息以提醒其他三位王爷。

  且不说燕王跟王妃心怀忐忑未雨绸缪,只说初守拥着夏楝,从中燕府直接乘了传送阵前往素叶城。

  素叶城的气运恢复,传送阵已经妥当。只是因为这一次北蛮入侵,导致北关的气运紊乱,法阵不稳,只能先从神木府槐县借道。

  从槐县乘车或者骑马,到素叶是最快的。初守想要把夏楝先送回素叶,自己再回北关大营复命。

  这槐县就是先前太叔泗跟谢执事、夜红袖三人大战那神秘僧侣喇嘛的地界。

  先前的大槐楼因为一场大战,已经毁损,这些日子县衙地方正张罗修补,只不过屡屡有负责修缮的工人从楼上坠下来,猜疑是有什么阴魂作祟,近日已然停工。

  初守跟夏楝才到了槐县县衙,就见地方上县令跟县衙的主簿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一并等在这里的,还有听说消息急忙赶来的本地夜行司百将官。

  刚刚现身,众人赶忙行礼,初守有些意外:“怎么都在这里?”

  县令见他抱着一个少女,因事先得到消息,知道这少女便是夏天官,不敢怠慢,当即道:“夏天官同初军候经过敝县,实在是本县的荣幸,还请盘桓一二日才好。”

  初守道:“不必了,立刻就要走。”

  话音未落,便觉着夏楝的手在胸前轻轻地抓了抓。初守垂眸道:“怎么?”

  夏楝道:“此地有一生灵……”

  初守疑惑:“嗯?”

  夏楝不语,只又合上眼。

  瞬间,初守只觉着神识之中显出一抹纤细的绿莹莹的影子,被困在幽暗之地,隐隐地好似在幽咽地哭泣。

  初守道:“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管别的?”

  夏楝低声道:“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她是槐县的……不可坐视不理。”

  初守拧眉,抬头,却正对上槐县县令满是希冀恳求地目光,县令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求一求夏天官的,只是没想到夏天官好似病倒了,一时竟张不了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而在县衙外间,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们,也蜂拥而至,都想看看传闻中的夏天官。

  初守叹:“真是欠了你们的。”

  众人陪着初守跟夏楝,乘车来到了大槐楼前。

  车厢内,初守叮嘱道:“我去看看情形,你不必动,真到了我处理不了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夏楝微微一笑:“去吧,我知道你能的。”

  初守正要转身,闻言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见她并不恼怒,也未躲闪,便又大胆地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细微一声响,初守只觉着唇上温软,唇齿含香,令人欲罢不能。

  夏楝方抬眸,眼底一片笑意:“去吧。”

  初守对上她盈盈的眸色,心头微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亲吻了夏楝后,神识之中,竟觉着她的气息比先前强了些似的,那感觉一闪即逝。

  他觉着诧异,很想再继续试一试以辨真假,可外头的人还在等着,只好权且按捺。

  跳下车,初守一抬头,看见一棵半是枯焦了的树。

  两人合抱的大槐树,原先生机盎然,如今却颓然凋零,树叶已经快落得精光,只有几片残叶缀在枝头。

  干枯的枝桠,看着仿佛张牙舞爪的魔爪,就算是大白天,也透着森然鬼气,有些骇人。

  县令道:“自从先前皇都的太叔司监来过后,楼中的妖邪是被诛灭了,可是……修缮楼宇的工人屡屡出事,再加上之前的妖异之事,百姓们都说是这大槐树年老成精故而作祟,又因这树被雷劈了,变成这个样子,经常吓哭孩童,大家都商议着要将它铲除……”

  主簿也道:“劳烦军候给看一看,到底是否是邪祟,若是邪祟,还请天官相助,出手斩杀,槐县军民皆都感激不尽。”

  旁边响起许多附和之声。

  初守听着县令跟主簿的讲述,耳畔那种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大槐树,确定那哭声,就是从树上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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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猪婆龙:被奴役了,讨厌的感觉[小丑]

  阿莱:猪婆龙之血,九九成稀罕物[墨镜]

  小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加油]

  小守:[害羞]咦,好像发现了让紫儿恢复的方法,待我试试

  还有几章就[爆哭]啊,不想说那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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