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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耳珰挂心意,新服呈旧情 小狗破防倒计……


第59章 耳珰挂心意,新服呈旧情 小狗破防倒计……

  杜夫人来信的意思, 是希望李青壑能结交这位高风亮节的薛县丞。

  他恰是严御史的学生,算有几分关系。

  不过李青壑一看这人的事迹,就觉得他与薛春鹤这种忧国忧民的正经人一定聊不来。

  又一想, 既然是晴娘祖父的门生, 那和晴娘大约是认识的, 也不知关系如何。

  李青壑先时便为无法参与晴娘的从前这般不切实际的事耿耿于怀, 现在且什么都不清楚呢, 就莫名在意起来。

  他收好了信件,不打算同晴娘提这人。

  万一又招来个左明钰那样的家伙,听晴娘动不动就提起对方的名字, 实在叫人心塞。

  过午李青壑处理了王禄诉户自矜略卖良家的案子。

  个中缘由严问晴已同李青壑说清楚, 李小爷大人有大量, 且谅她上回心口不一, 将两案做并案处置。

  归家时, 见晴娘正计算账上的营额,刚还龙骧虎步的李青壑立时妖妖调调地凑过去,攀着严问晴的肩拉长了声儿唤:“晴娘——”

  严问晴反手拍了拍他的面颊,目光依旧落在新拟的账目上。

  只分到这么点注意的李青壑显然不甘心。

  他俯身叼住晴娘今日佩戴的白玉耳坠, 轻轻啃噬舔舐。

  严问晴反身拨开他作乱的嘴,瞪他一眼:“再胡闹真要给你扎个孔。成日惦记我耳朵上这一对耳坠子, 干脆戴你身上好了。”

  李青壑立马乖乖闭嘴。

  他不是怕在耳朵处扎孔,实是晴娘将柿子耳坠丢进他怀里那回,李青壑为着卖弄勾引, 明明已经找到了耳坠,偏佯装未得,悄悄借背手的动作将耳坠丢开,后头一顿天雷勾地火, 他还当晴娘已经忘了这茬,谁料前阵子他闹得过火,晴娘竟取出这只耳坠挂在他身前。

  既不许他摘下来,更不许他不慎碰掉。

  严问晴笑盈盈地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打圈:“若是掉了,我就在这儿扎个孔,把耳坠子牢牢挂住。”

  李青壑捱了半宿,丁点儿大动作都不敢有,轻轻柔柔隔靴挠痒半天,憋得额上冒出一层细汗,终于叫严问晴大发慈悲将小柿子取了下来。

  今儿晴娘一开口,李青壑就知道她这话是在哪里扎孔。

  痛不痛的另说,若是真在这儿挂上耳坠子,衣裳要怎么穿?行走时磕磕碰碰的怎么办?

  李青壑是万万不肯的。

  他安静地搂着严问晴的腰身,不再打搅正事,探出个脑袋看账目上总结的数字。

  一笔于寻常商户而言天文数字的金额。

  是晴娘打算捐给军队的献金。

  “这么多。”

  这对李氏倒算不上伤筋动骨,李小爷也不心疼钱,他只怕“嫁妆”少了,连累自己在晴娘这儿也贬值。

  “只是柜上的闲钱。”严问晴道,“取用多少还需与爹娘商议。”

  她又道:“算算日子,娘他们现在已至京兆安定,传书一旬内应当能到。”

  提到传信,李青壑有些心虚。

  严问晴见他有些沉闷,当他是因出这笔钱为他投军感到惭愧,笑道:“大将军率军驻扎海平县,亦是守护安平县之门户,这笔钱不全是为你打通关窍,更是我等市井小民为家国安定出一份绵薄之力。”

  李青壑不吭声,又凑过去往雪肌上的红痕添砖加瓦。

  “嘶——李青壑!”

  “怎么了?”他故作不解。

  “不准咬!”

  “哦。”听着还有些失望。

  温热厚实的舌面贪婪地搅弄着颈间柔嫩的皮肤,严问晴反手揉捻着他的喉结,吞咽的声音愈加激烈。

  正忘情时,严问晴从他怀中拈到一封书信。

  “这是什么?”

  不待她看清,李青壑立马抽走信件背于身后:“是娘的来信。”

  严问晴道:“娘在信中定对我有所交代。”

  “嗯嗯,娘说……”李青壑将杜夫人在信里对晴娘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严问晴面露狐疑:“你为何不将信给我看?”

  李青壑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只好老实交待:“有个新上任的县丞,唤薛春鹤,字沐阳,是你祖父的门生,算算日子过几日就要到了,娘想我们好好招待,和他打好关系。”

  严问晴一顿:“谁?”

  “薛沐阳。”

  严问晴偏头,过了一阵才开口:“我写一封信询问娘。”

  她又道:“信件来去需一旬,又怕娘担心你的安危不许,你若真心想去,不如先斩后奏,这几日便动身吧。至于献金之事,可先向程大将军许诺,并不急于一时。”

  李青壑自然任她安排。

  奇怪的是,晴娘后头一句也没再提起过这人,李青壑只当她与薛春鹤不熟,心里还放松了些。

  晚间李青壑抱着晴娘,热乎乎的掌心紧贴着她的小腹,宁静安然的入睡,严问晴却眉间轻蹙,久久不能入眠。

  翌日李青壑刚去衙门点卯,严问晴便唤来凝春。

  “我新婚时那套婚服现在何处?”

  自阐明心迹后,夫妻二人同在时常常屏退仆从,是以凝春并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听严问晴讨要婚服,忙不迭去库房寻了出来。

  才半年光景,这身华美的衣裙风光依旧。

  其上晴空排鹤的纹样栩栩如生。

  严问晴摩挲着上边细致的绣线喃喃:“要不使人拆了吧……”

  凝春惊讶地看向她。

  她叹了口气,将薛春鹤就任安平县丞不日抵达的消息透露给凝春。

  凝春亦是慌乱,随后定心道:“当年离京,薛公子许诺三年后定来迎娶,少夫人等了他五年,咱们问心无愧。”

  严问晴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她久等不至、去信了无音讯,年岁渐长不得不装模做样择婿的时候,也曾怨怼过此人心怀天下黎民,装不下她一个小女子,现在得知他这些年遭人暗杀、打压种种情状,心下不再有什么波澜,只觉得官场上能有这样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而今如璞玉雕琢,入帝王家的青眼,实乃苍生之幸。

  只是苍生之幸,盖不住她家可能会发生的鸡飞狗跳。

  严问晴揉了揉紧锁的眉心:“我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图案做婚服!”

  只是她或多或少清楚自己当时的想法。

  因反感李青壑婚前种种作妖的举动,便想以此报复,当时甚至隐隐期待着有人能发现其中细微的寓意。

  而今回忆起来,只觉得这赌气的举动可笑。

  于自己百无一利。

  要是叫李青壑发现,还不知他要气成什么模样。

  可她能拆掉婚服上的绣样,却没法将李青壑、婚礼当日来宾的记忆一并拆掉。

  凝春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显而易见的悔意。

  她跟在严问晴身边这么多年,瞧见她如此后悔的模样屈指可数。

  凝春确信,主子是当真将李家的小少爷放在心上了。

  她低声劝慰道:“薛公子并非纠缠不清的人,咱们内宅女子与他也没什么接触,兴许,少爷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严问晴却坚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昨日便想干脆将此事同李青壑和盘托出,只是话到嘴边,总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毕竟,豆蔻年华时的心动是真,离京前依依惜别互定终身也是真,瞧李青壑面对左明钰都是浑身竖起刺儿的模样,家里闹闹也就罢了,薛春鹤将与他共事,届时要是闹到县衙去,那可真是叫人头疼。

  严问晴从来不是退缩的人,也不知为何,在这桩极有可能露馅的事情上,只想着能推一日推一日。

  她攥着婚服上的绣样,又长叹一声:“也罢,我寻个时机告诉他。”

  却说李青壑思量着晴娘的安排,今日至县衙向高县令禀明情况,获许将手上负责的几个小案子及一些收尾转接给其他捕快。

  得知李青壑要走,一众捕快皆有不舍。

  李小爷虽然偶尔耍些少爷脾气,但从来身先士卒、不辞辛苦,人又大方可靠。

  他转接户自矜这案子的时候,有人问:“头儿,不等新县丞到了,吃碗洗尘酒再走吗?”

  “你们吃就是。”李青壑随口答,“这薛县丞和我家有旧,保不齐我家还要再做东请他一顿。”

  “呵。”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笑什么?”李青壑抱肘而立,望向关押在里头的户自矜,“爷就算走了,证据齐全也跑不脱你。”

  户自矜道:“只是笑你怕是要被戴绿帽了。”

  李青壑抄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嘴巴放干净点!”

  “真是不巧。”户自矜被溅了一身的墨水,却依旧阴恻恻地笑,“我恰好知道这位薛公子,正是那位冰清玉洁的严娘子苦等之人呐。”

  “可笑。”李青壑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户自矜道:“信与不信,你问问你的妻子她是否曾与人私定终身不就行了?”

  李青壑只觉得荒谬。

  一个心都是黑的家伙,竟敢妄图用这等不攻自破的荒诞言论抹黑晴娘。

  他不再搭理户自矜,扭头看向其他人。

  听得此话的捕快纷纷表示不信户自矜这恶贯满盈之人的胡话。

  李青壑散值回家后,还将此事当成笑话说给晴娘听。

  岂料晴娘闻言竟沉默片刻,轻声道:“他说的没错,我先前一直未嫁,确实是在等薛沐阳。”

  李青壑愣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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