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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日高悬不言自明,心澎湃翘首以盼 其名……


第58章 日高悬不言自明,心澎湃翘首以盼 其名……

  洗完澡, 李青壑叫热气熏得面带春色。

  可他在卧房扑了个空。

  询问后才知道严问晴正在书房,遂掉转过去。

  “晴娘——”

  人还未至,声音已经欢天喜地的绕上来。

  进门的时候还顺口将书房里外的仆从遣走, 实在是司马昭之心。

  严问晴搁下笔。

  “晴娘, 我洗好了。”发尾还沾着水渍, 湿哒哒搭在肩头, 往深色的披袍上洇出一块水迹。

  亮晶晶的眸子黏着严问晴。

  声音脆生得紧, 上扬的尾调里浸满了期待。

  期待什么?

  严问晴岂能不知。

  只是她望了眼外头的天色,随口问:“怎么?你想要白日宣淫?”

  李青壑不知道晴娘怎么总能用如此正经的神情说出叫他气血翻涌的话,一贯厚比城墙的脸皮面对她时又薄如蝉翼, 热意熏出的颜色比攀上白云的红霞更甚。

  他心虚地向外张望。

  只觉得挂在天边这大太阳着实恼人, 怎么落得越来越晚, 这个点儿还在天上赖着, 搞得他似乎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他自不能承认满脑子下流事。

  李青壑轻咳一声, 踱步到严问晴身侧,佯装庄重,偏头问:“晴娘这是写什么?”

  “写给明钰的。”

  闻此,李青壑鼓了鼓腮。

  严问晴将晾干的信纸折好放入信封:“请明钰更进确认此物, 依他作证,也好借左氏的威压。”

  “只是需一个可靠的人, 将这至关重要的信物送到他手中。”

  严问晴看向李青壑。

  李青壑听明白了,但他且吃着无缘无故的飞醋呢,瞄了眼晴娘, 继续鼓着腮不吭声。

  停了会儿,严问晴忽然道:“我好像丢了一本书,不知你看见过吗?”

  李青壑当然想到自己从书房里顺走的那本婚前读物,舔了舔唇:“什么书?”

  “叫《春厢秘录》, ”严问晴指尖轻点某人的心口,“不知偷书小贼研读到第几章了?”

  李青壑眨了下眼,握住晴娘的手轻轻一带,严问晴便顺势倒进他怀中,清脆的笑声震得李青壑浑身酥酥麻麻。

  他闻着吃的立时扑上去,才不管什么气性不气性。

  只是李青壑啄两下唇,刚顺着玉颈吮吸,就被严问晴掰着下颌抬起来。

  但见严问晴眸光潋滟,口中说的却是冷若冰霜:“我癸水快来了。”

  “我知道。”他算着日子呢,李青壑捉住严问晴的手轻咬,“那就一点好处都不肯给你的信使?”

  这些天李青壑很是注重养心调控,与晴娘耳鬓厮磨时每每有□□都克制了回去,自觉已非曾经的愣头青,只待晴娘这次小日子走干净,便打算央着晴娘陪他再试,定要一雪前耻。

  自然,在此之前能吃到什么李青壑也不会放过。

  ……

  “……你长这么大还没断奶?”

  李青壑拿犬齿轻轻磨了磨,没羞没臊的含糊说道:“是啊。好姐姐,我快要饿死了,给我吃一口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送信嘛。”

  只要能吃到口,他什么脸都不要了,羞得冒热气也要胡言乱语。

  吃饱喝足后,不要脸的信使为晴娘整理衣着,尽管动作小心细致,还是叫严问晴嫌弃:“嘶……狗东西,一定是你咬破皮了。”

  李青壑立马凑过来:“我瞧瞧。”

  严问晴一掌将他脑袋推开,拢好衣襟——她怎么可能瞧不出醉翁之意不在酒,真叫他瞧瞧,没破皮等会也要被他嘬破皮了。

  可惜晴娘找来这信使靠谱归靠谱,就是胃口太大,没多久又饿得不行,晚上拿白糖雪顶糕好一通吮咬,早起还要再嘬一口蒸牛乳,才向县衙递了两天假,依依不舍往海平县去。

  及至左明钰所在驻扎营地,通讯的士卒确认李青壑的身份后,将他请暂到营中小候。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巡营士兵从李青壑身边走过,他好奇地打量那些士兵身着的皮甲——藏甲乃重罪,李青壑长这么大从未距离甲士如此近。

  穿甲的绳索上泛着毛边,有的甲片边缘缺口、有的甲片正中箭孔,有的甚至能在前胸看到翻卷的皮子,断裂的甲片用绳子重新绑在一起。

  这些老旧的、风尘仆仆的皮甲,随着整齐划一的队列走过时,碰撞出的本该年迈的吱呀声汇聚成一道难以言喻的可靠高墙。

  李青壑瞧得入神。

  正瞅着,远远走过一名着金甲的将官。

  饶是李青壑不了解军营里的军衔制式也能瞧出他与众不同。

  看这小子大大咧咧的四处张望,将官瞪向他,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气势裹挟着腥风血雨,沉甸甸压到李青壑头上。

  李青壑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直勾勾盯着那身铠甲,听到将官行走时甲片碰撞,似刀兵相接时的敲冰戛玉声。

  见李青壑不惧,将官也露出些玩味的神情。

  只是待他欲往这边走来,试试生面孔的底细时,左明钰匆匆赶来。

  两个年轻人寒暄着往里走。

  左明钰看过书信与信物,确认是出自左氏,遂回信一封交给李青壑,并请他代自己向严问晴问好。

  李青壑口头应了。

  聊完正事,又随口聊一些近况闲话。

  左明钰笑道:“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一准要被罗将军抓去参军!”

  “是那个着金甲的将官?”

  “正是!”

  左明钰道:“罗将军可是夸我这身板合该到战场上讨饭吃。你我不相上下,他一定也想拉你上阵杀敌!”

  两少年原本便身形相近,李青壑任捕头职,没少了锻炼,左明钰在军营受训,也是结实不少,即便过去两个月二人皆有强身,现在看起来还是不分伯仲。

  只是左明钰此时身披轻甲,压住从前的毛躁,瞧着多了些威严。

  李青壑随口道:“唬我吧。程大将军出了名的军纪严明,他手底下的将领,哪有随便抓个人参军的?”

  “旁人不一定,你嘛,恐怕程大将军在此都想招揽你。”左明钰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你李家富甲一方,程大将军率军在此驻扎,若能得你家粮饷相助,定是如虎添翼。更何况你也有习武的天赋,上阵杀敌不在话下。”

  李青壑听出来了。

  这是想骗他钱。

  但他家的钱全是留给晴娘的,他才做不了主。

  被李青壑三两句话糊弄过去的左明钰并未多说什么,转而拉着他到校场上旁观操练,展示营中英杰云集,因李青壑来时已近日落,不多时,营中竖起一排排火把,浓黑的夜色无法侵染丝毫。

  夜深赶路危险,在左明钰再三挽留下,李青壑暂住一宿。

  他又带李青壑围着篝火饮酒高歌,喝到兴起,掷给李青壑一把长剑,二人在熊熊篝火边挑剑会武,一群将士高声喝彩,赤红的光将李青壑那双明亮的眼睛照得火热。

  只是左明钰枉费心机。

  翌日早,李青壑依旧毫不留恋地拜别。

  左明钰虽有遗憾,还是干脆放行。

  骏马疾驰出营地,不知跑了多远,李青壑慢慢缓下速度,鬼使神差般回眸望去,东升的太阳悬于沉默矗立的营帐之上,唯有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飘扬。

  回到李家后。

  李青壑先将左明钰的回信交给严问晴,其上印有左氏正式印章,以左氏之名委托高县令严惩凶犯。

  在严问晴看信的时候,他讲着一路的见闻。

  “……那身甲忒好看。”李青壑眼皮微垂,又忽然抬起来,笑望着严问晴,言之凿凿道,“我觉得我穿上会比左明钰更英武!”

  他又道:“那小子还想忽悠我献财投军……”

  “你想去吗?”

  严问晴放下手中的信纸,专注地望着他。

  李青壑沉默。

  好半天,他低声道:“有一点想去。”

  严问晴笑道:“好,那我帮你。母亲那里由我劝说,捐献的军需物资我替你准备。”

  李青壑张嘴准备说什么,被严问晴伸出合并的两指盖住,她凝视着李青壑,眸中满是柔光:“只一点,你要保全好自己,平安回来。”

  种种借口理由在不需要任何解释的目光下溃散。

  李青壑咬咬牙,紧握晴娘的手,郑重承诺道:“我只去长长见识,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严问晴轻笑一声,她悄然垂眸道:“我身上的癸水过两天走干净。”

  突然提到这个叫李青壑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晴娘这话的意思,他的心顿时如擂鼓般狂跳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晴娘,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慌得说不出话来。

  紧握的手心也泌出一层汗。

  “我……”明明是已经思量过无数次的事,偏偏这时候李青壑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去洗个澡。”

  来回赶路一身风尘,早该清洗清洗。

  严问晴调笑道:“还得再等两天。”

  李青壑红成个刚出锅的大虾,慌里慌张地跑进浴室。

  次日,他依照严问晴的吩咐将左明钰的回信交给高县令,再去班房解决案件收尾。

  李二叔被他大义灭亲,顺便铲掉给他通风报信的捕快,现在这帮人皆是以李青壑马首是瞻,他们见捕头春风得意,遂上前说笑奉承,李青壑只与他们闲聊,其它一概不提。

  及至午后,有信差至班房,送来杜夫人寄的信件。

  夫妻二人已至京兆安定,并求得老太医救治,目前一切都好,因前阵子李二叔刚被发现暗中勾当时,严问晴就已去信询问公婆如何处置,杜夫人信中也提到任他们安排。

  除却近况,杜夫人另提到一件事。

  严御史尝有一学生,刚正不阿,经年在京兆替北地灾民奔走,多受权贵打压,近日得太子青睐,一举破获旧年的赈灾贪腐案,居功至伟,圣上询问其欲得何奖赏时,他竟自请下放安平县为县丞,不为名利所动。

  其名唤薛春鹤,字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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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白月光要回国了”

  其实晴娘现在已经坚定选择小狗,但她的小狗是个作天作地的醋精

  李小狗乖巧能干(动词)、忠心耿耿,就是占有欲太强,容不下有任何其它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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