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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4)


第44章(2/4)

  她又变成胆小的田岁禾,面对宋持砚时目光闪烁。

  宋持砚好整以暇来到她面前,“心虚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宋持元你方才是看到了我,才故意激他。”

  “我……”

  田岁禾难得耍一点心机,却被宋持砚轻易识破,实在有些沮丧。

  她恹恹垂着眼帘不再说话,抱起孩子要喂奶:“我要喂孩子了,你要么走,要么背过去。”

  宋持砚没有走,而是诧异道:“若不是方才你面露心虚,我的确看不出,田岁禾,你竟还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我约莫是被你的外表骗了。”

  他听起来似乎很是懊悔。

  田岁禾杏眸中却光彩熠熠,转过头问他:“当真?”

  宋持砚道:“当真。”

  她的脊背挺了起来,但她可不会因为一两句好听话就被他泡软耳朵。

  她趁机道:“他今日也不算污蔑,我们两个之间的确不清不白的。所以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我不想被人说跟亡夫的哥哥有……”

  宋持砚清冷的凤眸目光和缓,但依旧很强硬:“不行。”

  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他把田岁禾揽入怀中,她比平日僵硬,宋持砚低声问:“是因为宋持元今日的污蔑?”

  田岁禾挣开他,“什么污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

  “是么。”宋持砚将她掰过来,扣着她的腰肢让她紧贴着他,“你确定一个字都没错?”

  田岁禾鼓起腮帮子。

  “没错!”

  她才说完,就瞧见宋持砚凤目中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你也认为,我无法满足你?”

  他怎么净往这些事上想?田岁禾说是会显得她欲求不满,说不是也不成,好像她很喜欢被他欺负。

  她扭头就走,被他一把拉回来,唇舌被攻占了。衣衫将被挑落,田岁禾慌乱捂住,“别……”

  宋持砚答应了她,把她抱着坐到镜子前,如上回一样让她后背倚着他结实的胸膛,双双面向铜镜。

  他干脆而直接,手如上回那样一上一下扣住了她。

  长指一捏,田岁禾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骤变。胆怯的女子,双颊迅速绯红,杏眼中也凝出雾气,樱口微张着,一张一合地喘.息着。

  那样妩媚又糜丽的自己,她从未在镜子里见过。

  田岁禾目光迷离地对她对望着,宋持砚亦在紧盯着她。

  他左手揉着,右手探入温润的樱口中,低声问:“恢复得如何?”

  田岁禾一启唇就是娇颤勾人的颤音,她咬着唇摇头,“没好,一点也没好,你别胡来。”

  “可我问过郎中和林嬷嬷,都称你已恢复如常。”

  宋持砚不信,“我看看。”

  他拇指按着那点,让她无法动弹,修长食指蘸了水,徐徐撬开她紧抿成一道缝的唇瓣。

  田岁禾看到镜中女子双颊潮红,张口失声惊呼。

  她的长睫被泪淋湿了,湿漉漉的很是可怜,唇瓣翁张,似乎想与她求救,可是喊出来全是低泣。

  田岁禾没法再跟她对视,镜子加倍了她的羞意。

  她的目光移开,看到了镜子里的宋持砚,隔着一道镜子,他垂着眸,长睫遮住目光,神情高远清冷,仿佛山巅凛冽的皑皑白雪。

  他还穿着朱红的官服,发用玉冠束着,绛色官服只是让他的眉眼更俊朗浓烈,却不减清冷的气度。

  仿佛是在批阅公文。

  哪怕是今日,田岁禾依旧觉得不可思议,看着那样正派的一个人,怎么私下是这样的。

  她看得出了神,忽见镜中贵公子唇角上扬,清冷中有了缱绻。

  田岁禾觉得危险。

  她不安想逃,想避开铜镜的审视,宋持砚按住她。

  “不好看?我觉得好看。”

  他终于抬起头,田岁禾看不到身后的他,却看到镜中的他,他们对望了,田岁禾猛一抖。

  本来就觉得他陌生,跟镜子里的他对望更陌生了!

  那种感觉……好像她当着宋持砚,被别人抱在怀里欺负。田岁禾臊得扭过头,使劲挣扎离开。

  “别怕。”宋持砚把她转了回来,两人一道侧对铜镜。

  他托着她稍微往上,依旧替她查看是否痊愈,却同时低下头,从堆叠交错的领口中寻到所念之物。

  吐出,吞下。还不忘扣着田岁禾,让她看镜中。

  田岁禾被镜中那一幕震撼了,打死一年前的她,她都想象不到,那立在土房子前,冷峻慑人的贵公子,竟会这样埋下头去吻她吃她。

  若不细看,他似乎很依恋她,就像从前阿郎撒娇那样。

  想到阿郎,田岁禾浑身一震。

  “宋持砚!”

  她的身心都被莫大的羞耻感侵袭着,再不能直视一切。

  宋持砚敏锐察觉她的胆怯,但不清楚缘由,只以为她是羞赧,他抽回了捉弄的手,顺着她的脊背。

  “是我不好。”

  田岁禾颤抖着想离开他,被宋持砚按了回来。

  她怕他要更进一步,不敢太激怒他,依旧搬出之前的借口,“好是好了,可我现在还是很怕,一想到就觉得会很不舒服,放过我吧。”

  哪怕她身子告诉他的是不同的答案,宋持砚也未拆穿。

  “岁禾,我可以等你习惯,但别让我等太久。”

  随即他提起柳姨娘近日的动向,转移了田岁禾心神。

  他给她分析宋家与赵王、云阁老的关系,田岁禾对所谓的权势纷争一无所知,只关心一件事:“那我还能继续给顾夫人雕刻玉佩么?”

  宋持砚声称无妨,“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多留意些。”

  但田岁禾越听越担忧,再去顾府的时候,她征询道:“陈娘子,若我雕的玉佩让您跟阁老夫人满意了,您对外能不能说没成交啊?”

  这声陈娘子让陈氏讶异,其实顾夫人也好,陈娘子也好,都是个代称。令人动容的是,上次她只是闲谈时说起自己出嫁后便没了姓氏,这次田岁禾竟特地改了口。

  虽只一字之差,但可见真挚。

  陈氏笑问:“为何?”

  田岁禾不敢说是怕被扯入纷争中,想了个不易得罪人的说法:“我之前听说有的匠人因为雕工出名,被人找去雕刻假章,我担心我出了名就会有人找我刻假章……我又胆小,我怕我到时因为怕死做了坏事。”

  陈氏没有深究,“好,届时我会对所有人宣称你技艺未纯熟,但给我引荐了来自徽州的巧匠。”

  玉佩今日便可刻好,走时陈氏多给了田岁禾酬金。

  田岁禾人刚走,顾府尹便回来了,问起雕刻玉佩之事,陈氏懒懒道:“雕了一半应付不来,不过也成形了,余下的别的匠人来也足够了。

  顾府尹思忖一二,“不若名头依旧给宋家三少夫人吧,正好也拉近府里与宋家的关系。

  陈氏摇头:“不大合适。我不想将如此单纯的小娘子卷入名利场上的纷争,换个契机吧,从宋家二老爷身上入手不比三少夫人合适么?”

  “也罢,还有个宋家大公子。”顾府尹不曾强求,但他看出妻子内心的偏颇,说道:“只要身在朱门内,谁又能独善其身呢?你自以为是在救人,可若是有朝一日她彻底没了价值,只会被遗弃,你这也是害她。”

  他把妻子揽入怀,聊起权衡利弊的道理。夫妻夜话才到一半,才发觉妻子呼吸均匀,已睡了好一会。

  顾府尹不敢置信。

  他们成婚十年,从来都会认真聆听彼此。而这宁和的夜晚,妻子听着他的剖白,竟睡着了?

  *

  田岁禾揣着银子离开顾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

  到了顾府的偏门,她忽而一个踉跄,低头一看脚下有一根藤条,而周围藤蔓都规规矩矩盘在树上,显然着藤条是人为伸出的。

  树丛后有一双明亮星眸。

  那双澄明眼眸的主人略微探出头,田岁禾更是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屡次冒出来的飞贼少年楼飞么,他不是被宋持砚轰去京城寻找阿霜姑娘去了,怎回来了?

  上回在东阳县楼飞虽误打误撞帮了田岁禾一个大忙,可她被他吓了太多次,第一反应便是跑。

  因是在顾家,楼飞并不敢追,她成功上了马车。

  马车拐到最热闹的一条街,林嬷嬷要下车替她给孩子买些小玩意,田岁禾怕碰见少年不敢下去。

  谁料林嬷嬷刚走,马车里窜出一张俊秀的脸,“方才在顾家阿姐怎么一看到我就跑了,不认得我了?”

  少年一双星眸甚是无辜,田岁禾却吓得心口猛跳。

  毕竟是帮过她的人,她没叫暗卫,欲哭无泪道:“不是说好我禁不起吓嘛,你怎么又出来吓人?”

  楼飞才想起这回事,讪讪摸了摸英挺鼻梁:“怪我,看阿姐生了孩子不怕吓了,就疏忽了。”

  他总让她想起阿郎,他们容貌虽不像,性子却很像干净的火焰。田岁禾不忍责备,“你怎么在顾家?去京城可见到阿霜姑娘了?”

  楼飞失落道:“她寻到爹爹,不需要我了。京城的大官家中戒备森严,我只能回开封继续劫富济贫,不过顾府尹家比之前的穷多了,顾夫人好歹是富商之女,竟连个宝物也没有!”

  田岁禾无言以对。

  楼飞看向她怀中抱着的包裹,眼睛欣然一亮,问她:“怎么,阿姐也来劫富济贫啊?”

  田岁禾抱紧包裹,“我不劫,是我赚到的。”又把包袱往里收收,怯怯道:“我、我也不富,不是每次都能赚到这么多银子,别劫我!”

  她死死捂着钱袋子的模样肖似紧抱松果的扫尾子。

  少年被逗笑了,反过来哄她:“别怕,阿姐是好人,就算富可敌国也是个好富人。我不劫好人。”

  他又关心起她的孩子,眼看着林嬷嬷快回来了,田岁禾劝少年先回去,并嘱咐他往后别再突然出现。

  这听话的模样也很像阿郎,她忍不住多劝几句:“劫富济贫虽是好心,可到底也不是正道,你以后还是收收手吧,免得被官府抓了,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救济穷人。”

  温和语气听得少年脸红,摸了摸鼻尖:“好,我……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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