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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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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许之蘅出门向来不喜欢带太多人。

  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若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那无疑于同时得罪了首辅许家、镇国公府肖家以及晋王府。

  红绡跟在身侧。

  黄眉奉命去另家商铺取东西了。

  只有个平日里遛狗的小厮侯在外头。

  一切都发生得很迅速。

  瑞王身侧的侍卫奉命后,二话不说就抽刀,直直挥向旺财,小厮见状立即上前阻拦,却被掀翻在地,手臂当下就折了,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刀起。

  刀落。

  由瑞王下令,到扬长而去。

  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许之蘅听得外头一阵骚动,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由金缕坊急急出来已为时已晚。

  场面甚为血腥惨烈。

  坊门前有片硕大的暗红色的血泊,旺财的尸身静静躺在粘稠的血浆中,犬首与身体完全分离,落在不远处,原本琥珀色的光亮瞳孔,已彻底阴翳,蓬松的尾巴垂落成僵硬的弧度。

  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

  吓得不少路人纷纷躲避,由金缕坊走出来的世家贵女们,更是花容失色……就连红绡与取货回来的黄眉,立时也怔愣当场。

  “姑娘,别看了,呜呜呜……”

  红绡当下就痛哭出声,拽着主子的袖子呜咽着请求。

  遛狗小厮捂着受伤的手臂,跪匍在地上,颤颤巍巍说着些什么。

  许之蘅却全然听不进去。

  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股寒意由尾椎直窜天灵盖。

  心脏恍若被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眼前世界被扭曲成模糊的色块,下意识地踉跄着后退,显然是没办法接受眼前这幕,好似神魂都抽离而出,只剩具颤抖的躯壳崩溃当场。

  最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在现实与梦魇的夹缝中反复浮沉。

  夕阳下一人一犬的温馨剪影、失去至亲时被舔舐干净的眼泪、境遇好转后的饱餐餍足……与染血的寒刃、黯淡的兽瞳、猩红蔓延的地面……这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交错、闪回着。

  许之蘅剧烈喘息,只觉胸口被震得生疼。

  她猛然睁开眼,凄厉唤了声,“旺财!”

  映入眼帘的,是满面关切的肖文珍与孔春。

  肖文珍掖掖眼角的泪珠,“蘅儿,整整三日过去,你终于醒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醒来就要找旺财,贵子,还不快将它牵上来?”

  还是那个围观专门负责遛狗的小厮,牵了只大黄犬上来。

  它无论是体型、毛发、嘴鼻的形状……都与旺财别无二般。

  许之蘅见了,只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苍白的脸上闪过些莫名,“……旺财没死?”

  孔春立即凑上来,“蘅娘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旺财不是好好的就站在你眼前吗?你必然也是同我一样,闻了金缕坊的异域熏香被魇住了,我有次回去也发梦发了好几天呢……”

  许之蘅愈发迷惘,她抬起指尖轻按按太阳穴,当下并未说些什么,只涩着嗓子道,“或是如此……”

  许之蘅眼中莫名涌上些泪意,嗓子发痒剧烈咳嗽了两声,眼见她们个个面带担忧之色凑上前来,帮她抚背的抚背,递水的递水,她只勉力扯起嘴角笑笑。

  “我无事的。”

  “有粥么?我想喝粥。”

  ——

  暮色如墨泼染苍穹。

  远处戍楼的号角声呜咽着沉入夜色。

  军帐中火把明灭,映出将士们卸甲理剑的交错剪影。

  阵风吹过,帷幔微微掀起。

  个黑影卫无声窜入,将封密信恭敬奉送至谢昭珩身前。

  谢昭珩将其接过,缓缓展开信纸,脸色神色愈发凝重,最终指尖蓄揉捏成一团,眸底翻涌出的灼烧的怒火,语气中裹着冰碴,“谢昭翼,他好得很……”

  “备马,本王要立即回京。”

  萧建立即上前,出言阻止,“殿下何必急于这一时,虽说军中事务已经处理完毕,可现在天色已晚,夜行伤身……”

  终究是没劝住。

  一柱香后。

  满地霜华的月色中,青色披风猎猎展开如夜枭羽翼,哒哒的马蹄声震碎夜幕,溅起的碎石在月光下划出圆弧,谢昭珩伏身紧贴马背,与那匹黢黑的战马腾跃起伏,宛若与黑夜融为一体。

  冀州与京城相隔并不远。

  中途在驿站换了匹马,翌日午后就抵达了京城。

  晋王府。

  许之蘅已经在侯着他了。

  母亲与孔春善意的谎言,自然骗不了她。

  那只狗虽说长得与旺财几乎一摸一样,性情也同样温和,甚至那小厮也教会了些只有旺财才知道的指令……可它终究不是旺财。

  旺财已经死了。

  是瑞王杀了它。

  她必要给它报仇。

  让瑞王付出应有的代价。

  若真说起来,当初在桃源村时,她便已有瑞王结仇。

  若非因瑞王派人追捕,或许刘瘪三就不会有时机做恶,丁叔或许也就不会死……既然瑞王将她所在意的东西一件件毁去,那她也必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瑞王是天潢贵胄。

  杀只狗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她终究只是个朝臣之女,单凭自己的力量,又如何才能扳倒他?

  既然独木难□□便只能借势而为。

  现下谢昭翼最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坐上那把龙椅,登临大宝,成为权倾天下的九五至尊。

  那便让他尝尝黄粱梦碎的滋味。

  ***

  晋王府外。

  个相貌英朗的男人勒紧缰绳,掀起长腿由那匹四蹄健硕的骏马上翻腾而下,经过整夜的奔波,谢昭珩的氅衣上已染上尘灰,眉锋凝着千里寒雾,眸中的血丝也如蛛网缠结。

  原想着立即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待沐浴过后再考虑其他,可听得许之蘅主动前来,他将手中缰绳抛给门房小厮,就阔步往前厅而去。

  菱形的雕花窗棂漏入些晚秋的暖阳。

  她一身素白的裙裾,就那么静然坐在金丝楠木官帽椅上,散光的眼神遥遥望向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阵风刮过,鬓边玉簪轻晃,纱幔随风轻扬。

  仅仅隔远望见秋阳中的轮廓。

  这不到半月间,她竟更清瘦三分。

  听见他的脚步声,此女扩散着的瞳孔才逐渐聚焦。

  她悠悠撑着椅臂站起身来,并未关切他一路风尘仆仆,也没有心疼他连夜赶路,更没有半句嘘寒问暖。

  她的面容莹白如玉,没有施任何粉黛,却透着十足的冷艳,身周萦绕着疏离孤绝的气息。

  “让我做皇后,我就嫁给你。”

  “否则,我就想办法上山做姑子,以死逼皇上收回指婚的成命。”

  瑞王当街砍伤旺财,以及肖文珍爱女心切,命人在全城搜寻与旺财形貌相当的狗犬……近期京中发生的所有事,都躲不开谢昭珩埋下的眼线。

  而以他对许之蘅的了解,不管肖文珍寻来的狗与旺财多像,她都是绝不可能混淆、错认的。

  所以现下听她说这番话,谢昭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想以此报复瑞王?”

  其实不肖她说,谢昭珩也是要对付瑞王的。

  只是他远远没想到的是,许之蘅因为旺财的死,而选择与他联手,甚至她想得更长远些。

  毕竟谢昭珩现在只是想着怎么获封太子。

  她倒好,甚至跳过太子妃,直接越到皇后的位置。

  不愧是他中意的女人。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是将瑞王除之而后快的。”

  谢昭珩言语微顿。他现在对那把龙椅虽有了十之七八的把握,可他向来是个稳妥之人,不想轻易把话说定,只道,“你今后既做了我王妃,今后自然要与我比肩共立……”

  许之蘅却听不进去这些。

  冰冷打断他的话语。

  “我只做皇后。”

  “你今后若办不到,我自然还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退一万步讲,皇上现在正值壮年,皇后幽禁翊坤宫形同虚设,三个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而我年轻貌美,出身高贵,未必就不能……”

  ?

  ??

  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早就想好了退路,如若他这处不成器,就要迅速调转过头走进宫选秀的路子、去攻略父皇?凭着父皇对她的好印象……确是极有可能获宠的!

  难道今后要眼睁睁看着她依偎在父皇怀中?

  难道他这个皇子,以后给她这个宠妃请安?

  谢昭珩只觉气血翻涌,一股无名火由心间升起,直直窜上天灵盖,眼尾因为怒气愈发猩红,手掌捏紧成拳,破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答应你!”

  “就让你以后当皇后!”

  “本王哪怕豁出性命不要,也必让你当上,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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