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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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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直到那双常走在田间地头的脚,踏在京城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丁翠薇依旧还有些恍惚。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而过,仿佛一条流淌着人的河流,街道两侧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栉比排列着,四处都能听到叫卖揽客的声音。
除了殷勤热络的商贩,还有锦衣玉袍的贵人,不时有人策马而过,处处都停着装饰华丽的车架。
这是头次踏出家门游玩。
孔春忍不住好奇,躲在丁翠薇身后,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心跳如鼓嘱咐着,“这人也太多了……薇娘,你我可得跟紧些,切莫走散了。”
“阿春,我想去宝灵巷看看。”
“我与你同去。”
孔春婢女也是个怯懦的,远比不上丁翠薇带来的安全感,孔春只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压根不敢松手,“只要不扔下我一个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宝灵巷,被百姓称为“权贵巷”。
此处距离皇宫仅有三条巷,文武百官为上朝方便,通常都会在此置办宅邸。
偏偏地价极高,并非寻常官员购置得起的,住的不是世家勋贵,就是红紫袍高官。
街道宽阔,青石做砖,骏马高大,就连走在路上的仆妇们,行走间仿若都刻着规矩二字。
比起市井喧嚣,更添了许多肃然威仪。
孔春缩着脖子,顺着街道,将眼前华贵宅邸一间间望去,不知暗吞了多少口唾沫。
“……薇娘,你说能住在此处的小娘子们,是不是日日都用牛乳洗脸,收集晨露沐浴啊?”
“天菩萨,务必要保佑我阿兄能官运亨通些,给家中挣上这么一间宅子,如此我也能沾光住上一住,此生便也不算白来了。”
孔春跟在丁翠薇身后继续走,直到走到间豪宅前,通身都僵硬定住。
此宅邸面积甚宽甚广,几乎占了小半条街。门前石狮怒目圆瞪,红墙碧瓦,朱漆大门,鎏金门钉,廊柱都雕刻着祥云瑞兽……在初秋的艳阳下,无声彰显着主人的权势。
高阔门楣上,悬挂着御赐牌匾,赫然写着“柱国功勋”四个大字。
“……这,这就是首辅府吧?”
孔春瞠目结舌,感叹了番这府邸的富丽堂皇,而后又不禁唏嘘。
“首辅那嫡长女死得真真是太早了,若还活着,年龄应当同你我差不多,正是女子一生中最好的时候,又有那样的好爹娘,在京中必是同明月公主差不多尊贵的存在。”
可不是么?
若是在此等富贵窝中长大,那必会养得矜贵无极,顿顿大鱼大肉,有数不尽的华服美钗,驱奴唤婢也不在话下。
所以丁翠薇才愈发想不通。
为何呢?
为何丁叔早就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却一直瞒着不告诉她?
她分明每天都在为生计发愁,起早贪黑,日夜操劳,夏日要顶着烈日耕种,冬天要将手伸入冰水中洗衣……
丁叔分明都将这些看在眼里,他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知她真相,可他却没有。
丁叔是这世间对她最好的人。
为她而死。
绝不可能害她。
那真相或只有一个:
她若恢复身份,做回这首辅府的嫡长女,日子必会比在桃源村时还要苦。
指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丁翠薇也是想了很多很多天,才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所以这个首辅府嫡长女的身份,于她来说,就像是通身都镶满宝石的华丽盒子。
它时时刻刻都在内心深处勾引,循循用魔音低语引诱她打开……丁翠薇也是极力按捺着,才没有按开那锁扣。
毕竟谁也不知,盒子里装着的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现在立在这首辅府门前,丁翠薇的感受很是微妙,或许是那样奢华富贵的日子实在无法想象,反而愈发让她没有实感。
那理应是另个平行世界,实则与她并相干。
其实丁叔之前的打算便很好。
丁翠薇准备暂且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待当真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了,又或者碰到什么过不去的槛……那这便是她可以亮出的最后一张底牌。
看也看过了,也是该回去,继续过她杂草薇藿般的人生了。
“阿春,我们走吧。”
丁翠薇是个识时务之人。
这期间虽住在孔家,可平日里除了陪着孔春以外,得闲时也会做些简单的粗活,譬如说洒扫庭院,晾衣晒被…
孔家的主子们,待她算得上和善友好,可手底下干活的下人们,瞧她就不那么顺眼。
“要我说,咱家主子也真真是心善,就说那薇娘,连个出了五服的远戚都算不上,这非亲非故的,竟就当真容她在此处长住了?”
“可不是嘛,主子不是主子,丫鬟也算不上丫鬟,这算得上个什么事儿?”
“这你还没看出来?公子还尚未娶妻,她保不齐就存了妄念,想着留下来当姨娘呢,呵,都已是嫁过一次的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丁翠薇在孔家行走时,不止一次听到丫鬟们如此嚼舌根,她初时是有些生气的,也后来又觉得她们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她决定要早些自立门户。
奈何她可支配的银钱并不多。
除了那两块玉,以及那套残缺的蹀躞带,手中现银实在少得可怜。
那块白玉是用来证明身份的,不能卖;
那套蹀躞带,她只要出门在外,都佩在身上用以防身,所以也不打算卖。
至于俞泽留下的那块翠玉,没有什么必须在她手里存在的意义,待何时看好了适合落脚的屋宅,自然就会将它去当了换银钱。
所以暂时也动不了。
丁翠薇自知没有什么旁的本事,能力有限,也做不了大买卖,做些投入少的小买卖,靠着勤劳致富,便就很好。
她首先想到要从“衣食住行”这四字入手,苦想了整夜,最终决定要卖馄饨。
当夜就去买了食材,现做出几十碗,邀请孔家上下都来尝,得到了众人的一直赞扬。
“薇娘,我知你现在缺银钱,这些是我积攒多年的全部家当,我入股,同你一起干。”
孔春当夜就抱了妆屉匣子来。
丁翠薇知她这是一番好意,可却犹豫道,“未出阁的女子经商,终究会为人所诟病指摘,我自己无甚所谓,却不得不为你考虑……且伯父伯母知道此事么?”
“我爹娘才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呢,他们不仅点头应允,还夸你能干,让我多跟在你身后学着点,最好能将胆子练得大些。”
丁翠薇还是犹豫,“可我头次做买卖,能不能赚钱还不一定……若是亏了,我怎么对得起你?”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么,谁都不能保准一定能赚钱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既如此,丁翠薇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二人便着手准备开干。这馄饨事业将将开始,她们也没有能力开铺面,便知打算在固定地点支个小摊。
可在京城做生意,远没有二人想象中那么简单。这里不是桃源村,不能随时随地支个棚子就卖东西。
为严格管理治安,规范市场,京城各个街道的摊位,都有官府严格把控。
不仅要按照规定摆放,且摊位费,根据街道的繁华程度适度调整,要价委实不菲。
经二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咬咬牙,在繁华程度适中的街道,暂且盘了半年的摊位。
寻到中人去同官府的廛人交涉完毕,丁翠薇正要那个文书凭证时,那中人却不耐烦摆摆手。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娘子,如此不知规矩?只租区区半年,这么点银钱,莫非我还要去衙府给你请印不成?什么文书凭证,一概没有!不租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旁人排队还抢不到这摊位呢。”
戴着帏帽的孔春,被这中人凶声恶气吓到,当下就在后头扯扯丁翠薇的衣角。
“薇娘,想来如此就是惯例,不如我们还是将银子交了,把摊位定下来吧?若是晚了,只怕就没有了…”
穿着男装的丁翠薇,却绷着一张脸坚持,“天底下就没有给钱不立证的道理,就算没有官印,也该写纸文书,否则我岂能放心将银钱交给你?”
那中人眼见丁翠薇不是个好相与的,便也冷哼着写下文书,丁翠薇不认字,就将其递给孔春看。
孔春因家中经商,多少接触过此类文书,她生怕出了纰漏,看得很是仔细,直到确认无误,才同丁翠薇点了点头。
将此事办妥后,二人置办好了摊位所需的东西,终于定好了日子开业。
孔春异常兴奋,起了个大早。
孔父孔母有心历练女儿,所以全然没有插手,反而让孔春觉得收获颇多。
“薇娘,咱们真是撞了大运!”
“开业当天,竟碰上晋王练兵回京,我提前打探过,他恰巧要经*过咱们设摊的那个路口,待会儿定会有许多人上街,想要一睹晋王风采,顺带连咱们的馄炖必能多卖几碗,迎个开门红。”
丁翠薇笑着附和,“那咱们便也沾沾晋王这皇亲贵戚的光。”
两个小娘子兴高采烈出门,推着馄饨车到要设摊的位置时,却傻了眼……
那里竟有人提前摆好摊位了?
是对卖馎饦的夫妇,穿着短衫,瞧着也是老实的生意人。
丁翠薇只觉得有些猝不及防,想着他们或是找错了地方,便好声好气上前沟通。
“二位莫不是摆错摊了?这是我们的位置,早几日前就定下了,眼看时间也已不早,二位还是快快回归正位吧,如此两厢里都好做生意。”
一听这话,那埋首做馎饦的男人不乐意了,当下就撸起袖子上前来,刚要破口大骂……
可在望见丁翠薇的瞬间,被她的美貌震得倒吸了口凉气,将通身的气焰收了收,冷声冷气道。
“胡咧咧什么?我们夫妇二人在此卖馎饦已经三年有余,不过是回家处理事务,耽搁了半月没有出摊,这摊位怎就成你们的了?去去去,一大早的莫要找晦气,滚一边去。”
丁翠薇慌乱眨眨眼,孔春也是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在是提前有所准备,立即由袖中将那纸文书颤巍巍递上去,一字一句认真解释道。
“这位大哥,我们并非胡吣,这摊位真真是我们的,你瞧,这是我们与中人签订的文书……”
因着她们堵在摊前,已围观了不少百姓,影响了生意,任凭你美若天仙也无用。
那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就预备上前撵人,还是那娘子拦住了他,在围巾上擦了擦手,由屉中也拿出了张文书来,耐着性子同她们解释。
“二位小娘子好好看看,我手上这张盖了官印的,才是正儿八经与官府签订的文书。”
“你们必是刚来京城吧,那些黑了心的中人,专找你们这样无依无靠的外乡人下手,就连你们手中这纸文书,也是另有歧义的,就算告去官府也无人会管。”
那娘子又仔细看了看期限,“好在这租期才半年,损失算不上惨重,我以前还见过签了十五年的呢。”
“这样的事情几乎天天都有,你们也切莫难过,权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快快走吧……”
可就算只有半年的摊位费,却也是丁翠薇身上所有的家当。
若当真只有她一人损失便罢,偏偏还连带着孔春的家私也赔了进去。
两人只觉天都塌了。
孔春自责掉下眼泪,“薇娘,都怪我,是我那日没能将那文书好好看清楚。”
丁翠薇欲哭无泪摇摇头,“他们那等积年成了精的中人,既有心坑害,又岂会让你看出蹊跷?说起来你是受我连累。”
“那中人是我找来的,他看过我的户籍文书,必是瞧上头只我一个人名字,料定家中已无人为我出头,所以才会将注意打到我头上。”
孔春掐着巾帕抹抹眼泪,“也不能怪你,是那贼人设计构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暗亏吃得……实在是憋屈至极。丁翠薇的指尖在袖下紧攥成拳,咬着牙根道。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珍儿,你先将馄饨车推回去,阿春,我们一同去找那中人寻个公道。”
可今时今日。
公道并未落在她们身上。
倒也寻到了那中人,可才短短几天,他就立即翻脸不认人。
远远望见她们的身影,掉头就跑,不仅躲在间茶舍里头避而不见,还命茶馆小厮拿着棍棒出来撵人,眼见她们不走,就拿出客人喝剩下的茶水,一泼而下。
丁翠薇一人挡在前头,孔春只洇湿了些裙摆,而她自己则浑身湿透,犹如个落汤鸡般。
又被那几个小厮一顿推搡,齐齐跌落在地。
孔春自小到大都没见过如此阵仗,更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帷帽下两只眼睛已哭得已肿成了核桃。
“呜呜,薇娘,那银钱我们要不回来的,算了,咱不要了……”
丁翠薇抬手擦擦脸上茶水,满脸坚毅。
“都是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凭何不要?”
可那中人是个老奸巨猾的,瞧今日这阵仗,或许堵不到人,丁翠薇一来不想在此处白耽误功夫,二来也担心孔春有个什么闪失……正想着是否要改天再同那中人算账时,婢女珍儿回来了。
也是哭着回来的。
看见二人被欺辱至此,哭得就更厉害了,珍儿伸手将二人从地上先后拉起来,然后掐着手帕给孔春上下拍灰。
“呜呜呜……小姐,薇娘,都是奴婢不好,米粮铺那头也出了岔子。”
“原定的是巳时二刻去取面粉,可院中事务太多,奴婢就耽搁了一两刻钟,方才去时,那掌柜的竟就不让奴婢取货了,呜呜呜……”
?!
什么?
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丁翠薇气得满面胀红,暂且抛下此处,急晃晃又往那间米粮铺赶,气得同那掌柜理论。
“我们交了订钱,在你这定了五斤面粉,不过才晚了两刻钟,凭何就不让取了?”
那掌柜的见她这副浑身湿透的倒霉模样,愈发不耐烦搭理她,没好气说了声。
“……明日再来取呗。”
“今日肃国公府临时设宴,他家老主母要给宾客准备长寿面,面粉正好缺了五斤,便暂且用你定的货挪用了。”
其实丁翠薇今日也不着急用面粉,可她委实被掌柜的姿态气到了,这话轻飘飘的,好像合该就是如此。
甚至有几分她这么个贫贱百姓的东西,能够被那些世家勋贵挪用,不仅不该心生怨怼,甚至应该觉得荣幸的意味。
若是放在平日,丁翠薇也就算了,可今天接连碰壁,她那股犟性也被激起来了。
她浑身绷紧,双眼发红盯着那掌柜,逐字逐句斩钉截铁道,“那五斤面粉,我现在,此时此刻,就要。”
那掌柜的听出她语气中的迥异,不得不带了些无奈的语气再次说道。
“你这小娘子,生得倒是几分好颜色,却怎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我都说了今日没有,让你明日再来。”
“明日再多赠你二两,好了吧?!”
丁翠薇沉着眼,坚持道,
“我现在就要。”
这次掌柜气得瞪圆了眼,“你莫不是吃错了药?又没说不给你,区区五斤面粉有什么好在这儿较真的?耽误了肃国公府的宴请,你担待得起么……”
这话还没说完,掌柜就就见她像只敏捷的猎豹般,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起堆放在角落的那袋面粉,撒开丫子就跑!
她这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店中的所有伙计,包括姗姗来迟的孔春与阿珍……尽数呆愣住了。
几息之后,店中传来掌柜气急败坏的尖锐声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追!”
此举确很莽撞。
也很荒谬。
可或许是心里积压了太多因至亲去世的悲伤;
又或是因接连碰壁而生了怨怼;
亦或是因在首辅府嫡女的真实身份,与现实憋屈生活的双层重压下……
总之在那瞬间,丁翠薇的心态已扭曲到极致,导致行为也相应变了形。
那袋面粉不过三五斤,于她来说并不算重,很轻易就抗在了肩上,可她并不知拿这袋面粉怎么办,也没闹清楚现在究竟该去哪儿,只顺风听到身后传来米粮铺伙计的追赶声,凭着本能顺着街道往前跑。
甚至在某个刹那,她也对自己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而感到哭笑不得。
毫无意外。
在跑出两条街以后,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个伙计的一声“我让你再跑!”
丁翠薇只觉身后传来股巨大的力道,她脚底趔趄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至于那袋面粉,收口处本就未系紧,随着颠簸,早就由袋口洒了一路,现在更是整个摧枯拉朽般倾泻而出,全都飘洒而下。
白色细密的粉末,如挣脱囚笼的千军万马,洋洋洒洒飘在天空,如烟雾般弥漫着。
它们洒落得哪里都是,满了丁翠薇全身。
她整个人都好似在面粉堆里打过滚一般,满头满面都是雪白,甚至糊住了双眼,使得她仓皇抬手擦拭。
她先是隐隐听见前头传来一整喧嚣,而后只觉地板震动,马蹄脚步声越来越近,待她眯着眼睛逐渐恢复视线……就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是皇亲贵族出行才有的仪仗,长柄羽扇开道,前后都有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卒,华盖翻飞。
丁翠薇生平头次看见此等笙乐鼎沸,隆重恢宏的场面,吓得呆愣当场。
过了两息后迅速反应过来:她不能就这么直愣楞堵在道路中间。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奈何方才那跤摔得有些略重,她又跌了回去,身上的面粉随之簌簌落下。
期间只是抬了下眼,就正巧望见了被簇拥在中间,坐在乌骓之上的晋王。
她瞳孔震动,当下呆愣当场,仿若浑身上下都被抽干了力气,连动都动不了了。
慌乱眨了眨眼,没好气无声笑了两下……怎么会,她一定是看错了,那晋王怎么可能同俞泽长得一摸一样?
她咬着唇,又朝那逐渐骑近的晋王看了一眼。
俊朗非凡的面庞,披着流光溢彩的玄色战甲,清冷孤傲,不怒自威。
那些埋藏着的记忆,忽就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以往俞泽身上那些古怪,以及那些想不通、猜不透之事,好似完成了某种闭环,终于在这个瞬间,完完全全嵌合上。
“呜呜,薇娘,那些伙计都走了,我这就扶你起来。”
“快,快起来,若是拦了晋王的路,是要吃罪落狱的……”
孔春哭着跑上前,与珍儿一起,将丁翠薇整个人都架起,缓缓搀至路旁。
此时正好仪仗队缓缓行来,耳旁是百姓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丁翠薇背过身子,任由曾经同她同床共枕的夫君,就这么骑着高头大马擦肩而过,郁堵憋闷到心慌,全然不敢再抬眼。
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般位高权重。
是挡路就要落狱般的存在。
他必定在暗地里嘲笑过她很多次吧?
她这般身如草芥之人,竟妄想做他的晋王妃?
呵。
丁翠薇嘴角上扬,显得苦涩十足……好了,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