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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夫君又疯又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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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有喜院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铠甲兵刃折……
太过的狰狞嚣扬……
让她根本不知如何面对。
阮流卿唇抿得更紧,忽而觉得很热,她抬起眼,望向晏闻筝,只见他正幽暗的死死盯着自己。
她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眼神,但总看过数次。
尤其是他未失势之前,几乎每每以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在伴随着这种眼神之后的,便是……
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气,蝶翼慌措的扑朔了几下,竟心底又生出了不可言说的慌乱。
然转眼想到现在的境地,想到现在任人宰割的是晏闻筝,转而强压下所有的情愫,脸上恢复了镇定平静。
她淡淡的回望着晏闻筝,唇角微勾溢出一声冷笑,目光都似彻骨的寒冷。
“夫君啊,”
她轻飘飘的开口,嗓音却不带什么温度,指腹点在他腹部的肌块起伏肤上,勾勒着,缓缓触摸到了一处鲜明的伤痕。
“曾经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而今也要好好一品滋味了。”
说罢,然晏闻筝却并不曾有什么反应,没有被她如此对待的脸色阴沉或是怒火中烧,他仍只是看着她,半眯着眼眸,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暗流涌动了。
这样久了,阮流卿仍是没看见意料之中的反应,一时气急,狠狠掐了上去。
陡时之间,他果真溢出了一声闷哼。
很沉,更是哑得要命,就好像从喉咙生生挤出来,又滚进岩浆里炙烤过一番。
而随着这溢出的这一声,他眉皱得更紧了,好似经受了莫大的痛苦。
看见他这幅反应,阮流卿心里畅快了,更有大仇得报一般的满足感。
她就是想看到晏闻筝痛苦的模样,失态的模样。
如是,她同样耐着滚汤,耐着艰难极力的掌控,加大了些力道。
“娘子。”
他终于开口了,似缓过了那疼痛,嘴里喘着气,偏偏如此,却还勾着说不出道不明的笑看着她。
“你不许笑。”
阮流卿喝道,心底的怒火被晏闻筝散漫倦懒的笑点燃,她见不得他这幅神情,随意扯过一旁的被褥便蒙在晏闻筝的脸上。
看不见为净。
而最是让她更气恼的,是更难以掌控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处,忿忿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如此,那竟是反败为胜,更像是在助长了嚣张气焰,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阮流卿都快气得浑身发抖,都生出一种将那一刀砍了的想法。
然提刀见血这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骨子里的各样情愫浇灌而成的理智,还是打消了她这疯狂的冲动。
她紧紧盯着,可愈来愈气不过,红软的唇瓣都被她咬得泛白,双眸也被逼得蓄出泪来了,她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还是这样?
到底什么法子才能让晏闻筝感受到她曾经一样的痛苦呢?
阮流卿想不明白,愈想愈是想哭,她不承认自己一直是输家,可事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
她颤抖着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了干净,一瞬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愤怒,猛得俯身下去狠狠咬住晏闻筝的肩膀。
这是咬得最是用力的一次,咬得口腔里泛散开来浓郁的血腥气,咬完了,她又换个地方继续咬。
咬了许久,直到晏闻筝身上都是鲜明的牙痕。
可最后咬完了,她便更是想哭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
越积越多,可她却倔强的不肯让自己留下来。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翻身下榻便要跑出去,可没等她跨过几步来,她的腰却被一道手臂横揽回去。
与此同时,被单臂抱着转过身埋进了滚烫的胸膛。
她一时愣住了,不明白一直被她束缚住的人,何时竟又挣开了。
“你……你……”
她一连溢出几个字来,却破碎的根本说不出来。
男人恢复了往日般的从容似的,波澜不惊却又带着蚀骨的掌控欲凝视着她,一手抱着她,又一手撩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撩干净了,便要俯身下来吻她。
似是早已忍耐许久,等不及了,就连她急忙避开也不恼,密密麻麻的吻黏在她侧脸。
阮流卿泪到底是流了下来,眼神涣散绝望得盯着帐顶,不再试图挣脱晏闻筝的束缚。
她是真的明白了,在这场自以为是的复仇里,从来都不是她做主,而是凭借晏闻筝逗弄她的心情。
任何时候,他不愿再陪着她玩下去,只要想停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停下来。
“卿卿。”
他柔声宠溺的唤她,试图唤回她堕进深渊的灵魂,可他也不介意自己此刻的失魂落魄,固执蛮横的要他的方式逼迫她的视线和注意力落回他的身上。
“唔。”
极致的饱腹感如约而至,阮流卿没忍住紧蹙眉头,望过去,看见近在咫尺的满含疼惜的一双眼睛。
除了疼惜,竟还有……爱意。
“娘子玩了这么久,为何不开心?”
他虚伪的问她,缓慢前进着,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着在她面上浮现的所有情愫,直到最底。
阮流卿心很疼,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可晏闻筝却仿能看出她心底所想,沉着眸看着她,深深道:“是我输了。”
“一直都是我输了。”
很轻很柔,他又重复着,语调不知是因为什么,都在微微的颤抖。
阮流卿不经一怔,被他抱得更紧了,紧得揉进骨血,揉进灵魂深处里去。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他说的很慢,仿是对她的坦白,“可后来,我只想要卿卿的心。”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一直这样下去,我也陪你……”
他的声音已微微带了哽咽,眼尾更是泛着红。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了,瞬息便轰然的倾斜下来,如注般天崩地裂。
雨水溅在屋顶,都要狠狠的砸出洞来。
“卿卿,我什么都会给你,但我永远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如恶魔般的诅咒又无情绝望的将她拖入了牢笼。
以往她听了会愤怒,会憎恨,可而今却只剩纹丝不动的平静。
她平静的望着晏闻筝的眼睛,可她的心却骗不了自己,早就停不下来,她目光缓缓游离望向窗外的雨幕,朦胧的,虚幻的,心中情绪更如潮水一般澎湃汹涌。
“娘子,卿卿……”
他如疯魔了一般唤她,执着的一直唤着,气息喷在她脸上,织成密密麻麻的细网包裹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阮流卿紧咬着唇瓣,复被晏闻筝抱了起来。
“卿卿,你一直可以掌控我的,只要你想。”
他把主导权交给了她,阮流卿双眼通红的掐着他的手臂,平静失去光彩的眼眸仿被他眼中的肯定和恳切打动,她唇瓣轻轻颤抖着。
“来吧,娘子。”
晏闻筝轻轻握住她掐住自己臂膀的柔嫩手儿,手把手带着,一路带到了自己的颈项。
将她的指节松开,要她紧掐住自己的颈脖。
“我的命一直在你手里。”
似当真体会到了窒息的痛苦,他紧皱着眉头,声音哑沉得快听不见了。
可明明她的手根本没收紧的力气,反而是……
阮流卿眼泪默默的淌下来,宛若一颗颗破碎的珍珠,迸溅在他的腹上,顺着肌块的轮廓汇聚。
屋外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都要被湮没,噼里啪啦的席卷,朦胧雨幕中经受一切的竹屋都似要承受不住压力或在下一瞬轰然倒塌。
天河决堤,雷一声更比一声大,在喧嚣的雨声中闷出沉闷的声响。
竹屋更快要承受不住压力,梁柱发出最后的嘎吱作响的哀鸣。
一声一声,不知煎熬了多久。
直到大雨快要停下来时,阮流卿趴在晏闻筝肩头瑟缩着。
浑身若被倾斜如注的雨势淹没,浓稠柔顺的黑发湿黏得披在脑后。
瞳眸或因惊惧或又是别的,蓄着盈盈雾雾的嫣色水汽,没有什么焦距的半掀着。
尤是被男人大掌抚握住的润莹雪颈,纤弱无助的颤抖着。
而晏闻筝则紧紧护着她,附在她耳边宠溺柔情的说着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吻在她早已潋滟红潮的脸颊。
吻得疼了,她没什么力气的抬头看他,便被卷着吸入深渊般幽暗的瞳眸里,被勾去三魂七魄,迷得晕头转向。
“娘子,我们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做一对神仙眷侣。”
“永远也不分开。”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便还要欺负她,阮流卿闷闷哼哼的溢出虚弱无助的嘤咛,总算是答应了。
“乖卿卿,乖娘子。”
男人毫不吝啬的夸赞她,握着她的细颈,湿腻烫舌又深深的吻进她的口腔。
绵密的吻一直萦绕着她,直到她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阮流卿醒来时,已是云销雨霁,金灿灿的日光透过窗棂射进来映在柔顺的床幔上。
阮流卿悠悠掀开眼皮,困倦酸楚的难忍,她下意识感受着,感受到身侧的晏闻筝狠狠的紧搂着她,禁锢在她腰上,不留一丝一毫的距离。
似察觉到她醒了,环紧她的力道更甚,而自身后埋在她颈项深处的他,又拱了拱,深嗅着她的气息。
“醒了,娘子。”
声音很哑,又透着刚醒来时的暗沉性感。
阮流卿没动,亦没回复任何,这次她清楚的记得一切,记得是自已居高临下的,随心所欲的掌控。
而晏闻筝……
她不敢想了,那些在脑海里反复闪过的画面令她心神惧颤,然不去想,却还能嗅到屋内浓郁得根本散不开的气味。
裹挟着麝香味,虽算不上难闻,却还是有些闷的。
而视线掠过留有缝隙的帷幔,她看见满地的喧嚣。
布料堆砌杂糅在一起,都快分不清是谁的。
太过刺眼,阮流卿再难看下去,微蹙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娘子。”
晏闻筝轻声唤她,疼惜又宠溺的在她脸颊印下一吻,“还要再睡吗?”
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近了,还是未消散的记忆,阮流卿微一颤,脸上有些难以遏制的泛上粉色。
她被这样的晏闻筝,这样亲昵的举动弄得不自在。
她微微侧头躲过,可晏闻筝却根本不在意,轻笑一声,揽着她腰身的大掌微一转,将她抱着趴在他胸膛上。
“唔。”
而这微微的动作牵扯得一动,阮流卿不好受的轻咛一声,才知他竟还在。
她知道,自己如何说也是没用的,况且,她没什么余力同晏闻筝说话。
如是,只用指尖掐着晏闻筝的臂膀表示自己的一切愤怒。
晏闻筝能明白,可却不肯依她,反倒唇角更是上扬,“再睡会儿。”
他抚着她的脸,动作连着语气都像是在守护自己最是珍贵的至宝。
阮流卿不愿多想,更不想多去理会,只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晏闻筝的身影了。
他不在屋里。
撑着手缓缓坐起身来,更是清楚的感受到哪里都泛着痛意。
她勉强穿好自己的衣物起身,一瘸一拐的推开门,清新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而夺目的日光陡然射进眼里,阮流卿有些毫无防备的刺眼。
院子里经过大雨的冲刷和洗礼,青石地板干净的恍若镜面,更泛出清亮的光泽。
可是院子里的花草经不得摧残,已虚弱的成了短枝残根。
阮流卿眸光流转着,暂时忘却了一切和晏闻筝的纠葛。
可刻骨铭心之人在心里或是眼里也不过消失片刻,她便看见了他。
太过高挺的身躯立在院角,身上仍是一袭白衣,在金灿灿的日光下干净清澈,就连那锋锐妖冶的脸晕上朦胧的光晕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袖子被他挽起,流畅结实的小臂露出来,上面还有鲜红的咬痕、抓痕。
她不知晏闻筝有没有看见她,可手里拿着的布料,淡淡的粉色。
布料柔软细腻,蜷缩在他危险的大掌里,更显的弱小柔软。
只消一眼,阮流卿便认了出来,那是她的亵裤。
那亵裤昨日还被她穿在身上,只不过被弄脏了。
是被他取下来的。
而今又被他亲手拿在手里搓揉清洗。
其实这一月来,洗衣之事尽为他一人包揽,可以她的往这些贴身衣物她是不会让晏闻筝碰的。
可而今……
阮流卿抿着唇,倚靠在门框上不知看了多久,却见晏闻筝神色专注,浑然不察她在身后,轻柔的动作。
不知看了多久,阮流卿站得都有些腿儿发疼,她也便转身进去了。
可在转身的一瞬间,她没看见晏闻筝抬起眼来凝望她的目光。
复杂深邃,包含着难以言说的缱绻。
至了午时,晏闻筝如往常一般端着饭菜进来,神色温
和又带着些讨好,将饭菜置在桌上后,这一次却不如从前乖乖退下去,反倒是执着筷子便要喂她。
阮流卿抬眸看过去,没拒绝也没同意,可饭菜已经送到了她的嘴边。
“娘子,请。”
男人的声音落下来,细致的动作更带着小心翼翼,阮流卿张开唇瓣,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直到她吃饱了说不要,晏闻筝这才开吃,没什么讲究更没任何的芥蒂,就用着她的碗筷,吃着她吃剩下的。
阮流卿端详着他,满是好奇又满是复杂。
待入了夜,山林里更凉了些,阮流卿早早沐浴过后便将门窗关得严实,坐在榻前擦着自己的湿发。
偶尔有凉风透过门缝游进来,掀动的屋内的翠幕珍珠叮铛作响,为寂寥平静的夜增了几分灵动气息。
而缓慢的,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便被推开了,无需多想,便只是晏闻筝。
他也刚净过身,身上还透着些温凉的气息,步履踩在地上,沙沙的靠近。
阮流卿没有抬头,她并不感到意外,而今事情发展成这样,晏闻筝定不会再由她绑着住在那间,毕竟待她熟睡之后,他终究会跑到她的床上。
手里的帕子被男人自然的接过去,动作更是熟稔,替她柔柔的擦拭着发丝。
阮流卿一直紧捏着手心,她总怕下一瞬又会发生些什么,她当真承受不住了。
可微瞥过晏闻筝的眼神,似乎并无什么危险的恶念,如此,才让阮流卿稍微放心了些。
直到她躺在榻上,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摇曳的烛灯在下一刻彻底熄灭,浓黑的环境让阮流卿本能的瑟缩一下。
而不过瞬息的功夫罢了,身上的棉被被撩开一角,男人躺了进来,更自身后又将她满满的搂住。
白衣褪去,伪装了整个白日的温润君子此刻撕碎了表皮的假象,露出残忍的真面目。
“娘子,我好想你。”
搂她的力道极大,声音自耳廓传下来更是沉哑的要命,数不清的火苗簌簌的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底里钻。
阮流卿咬着唇瓣更紧,感受到绵密的吻从耳廓到了颈项。
不知何故,她不想同晏闻筝说话,宁愿将唇瓣咬得泛白也不肯溢出什么声音来,直到唇齿被撬开,被他吻进檀口里。
深深的绞,深深的狁。
阮流卿从不知道,在熄了所有光亮的黑暗之处,感官被无限放大的而今,亲吮唇舌的暧昧声响能啧出这样响亮彻耳。
渐渐的,阮流卿被晏闻筝亲的没什么力气了,掀起迷蒙的眼儿看他,看见他也正看着自己。
“娘子。”
他又情深似海的唤她,后面却不再接旁的话,阮流卿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总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跟着软了几分。
“唔。”他又俯身吻她,一双手十指紧扣。
可吻够了,他也便没再有别的动作,只静静的抱着她喘着气。
阮流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晏闻筝的手一直牢牢的箍在她的腰间,要她没有一丝一毫逃离挣脱的机会。
待她醒来时,她身上的衣物却是什么都不剩了,毫无遮掩的由她掌控在怀里抱着……
数个日夜,数次的紧密相拥,接着便又是世间最亲呢之事。
阮流卿由一开始的冷漠相对,到最后都麻木了,又或是妥协,她由晏闻筝事无巨细的侍奉照顾着自己。
在夜里,又享受着他的伺候。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当真都快觉得自己和晏闻筝是普通的小夫妻一般,她会和他一起打理着院中的花草、种下的蔬果,又会同他一起寻个僻静的地方垂钓捕鱼……
无论如何,晏闻筝都摒弃以往的恣睢恶劣,扮演着最是体贴得体的夫婿。
唯一令她些许不适的,便是他那几乎病态的掌控欲,他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半分,夜里更是如毒蛇一般缠密的有些窒息。
可抛去这,他而今算得上无微不至,挑不出一丝毛病。
日复一日的柔情蜜海里,她都快忘了晏闻筝危险的本质,更在同他复杂的纠葛里挣扎遗忘,她快忘了他从前所有对自己的坏,只记得他的好。
她甚至已经开始贪念,开始说不出的依赖来。
贪恋他强有力的拥抱,贪恋他背着自己走在漫天的野花路上,贪恋他低沉而动听的宠溺语调和声音……
阮流卿觉得自己没救了。
不,她早就没救了,或许从宫变那天愿意救晏闻筝时便开始了。而今她也清楚的记得,那日误以为他死去之时,自己理智之下压都压抑不住的痛苦心涩。
“娘子,在想什么?”
纷乱的心被男人的声音给打断,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阮流卿轻咬着自己的唇瓣,感受到背着自己的男人脚步放缓了些。
“没有。”
她轻轻的摇头,自然而然的趴在晏闻筝的肩头。
晏闻筝微微侧头,关切的望着她,“是不是还很不舒服?”
声音如春水一般柔柔淌过,足以融化冬日凝结的冰。
阮流卿仍是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说来也怪,自己这两日极是古怪,吃不下什么东西,就连白日也疲倦得很,时时刻刻都想窝在榻上,根本不想动。
想着想着,阮流卿骤然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脸都有些泛白。
晏闻筝顿时察觉了她的不对劲,骇然停了脚步,护着她将她放了下来。
“怎么了娘子?”
声音淬满了关切,阮流卿手捂着唇说不出话来,刚抬起头,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涌上心头,她俯身干呕起来。
晏闻筝一时关心则乱,却忽而意识到什么,大掌扣在她手腕的位置,似在给她把脉。
瞬息的功夫,他的眼神变了,眼底似幽暗的可怕,却又倒映无数扑朔的小火苗。
“娘子,”他沉声唤她,唇几乎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娘子……有喜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近乎哽咽。
死死凝望她的眼睛更是眼尾泛红。
那一字一句,阮流卿听得极是清楚,更恍若惊雷一般狠狠的砸进她的心底。
这种事她经历过一次,只不过上一次是为误诊,可这一次,她有莫名强烈的预感。
不会有假。
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了孩子,有了和晏闻筝的血脉。
这个念头轰然在脑海里盘旋回荡,惊得阮流卿一阵头脑发白,她迷蒙混沌的往下自己的平坦的肚皮。
隔着衣物,她看不见什么。
可这样久的时日,那样的肆意,次次浓稠……
都交在里面。
好半晌,她回过神来,眼睛红的紧,蓄了些朦胧的水雾,她抬起头看向晏闻筝,微张了张唇,没说出什么话
,却先哭出了声来。
而一向游刃有余的晏闻筝从未如此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脸上的泪。
“都怪你!都怪你!”
阮流卿避开他,打开他的手,而后提着裙摆跑开了,脚步匆匆,似在逃避这一切。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在此等对晏闻筝情感错综复杂不得最终的现在,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很快,晏闻筝根本无需反应的时间,便下意识拦住她。
以往他会强势的拦腰将她摁进怀里,可而今,只有些手足无措的拥着她。
“小心身子,娘子。”
他以整个身躯护着她,又同样铸成了无法逃脱的囚笼,阮流卿再逃不出去,握着他的掌心狠狠的咬。
咬完了却是崩溃的哭。
“娘子,不哭,”他一直在哄她,又疼惜又心切,“乖,不哭了。”
阮流卿仍想推开他,无理的哭着质问,“你是担心他吗?”
“我担心你。”
他打断她的开口,眸光坚定又强势的望进她的眼底。
阮流卿情绪稳定了些,没再挣扎,乖乖由他抱着自己往竹屋走。
一路上,晏闻筝一直在哄她,告诉她,在他的心底,除了她什么都不重要。
阮流卿静静听着,两只藕臂圈着晏闻筝的颈项,喉咙涩着说不出话。
“晏闻筝。”
走了许久,她骤然打断晏闻筝絮絮叨叨的慰哄,晏闻筝听罢顿时便停了下来。
阮流卿用冷静到冰冷的语气问道:“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问的什么没说完,可她知道晏闻筝很清楚。
“我会。”
他斩钉截铁的开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阮流卿泪又没忍住滑落两道,清透的映在脸颊,她深吸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却狠狠的又咬在晏闻筝的脸上。
她气不过命运,气不过她同晏闻筝的孽缘。
兜兜转转,她和他成了而今这样子,更又怀了他的孩子。
而更气不过的是自己,这孩子,她是想生下来的。
并非因为晏闻筝,仅是因为这是她的血肉。
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她会给孩子最多的爱,要孩子不像自己那般在规训中,而是无忧无虑的成长。
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趴在晏闻筝胸膛深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
自她有了身孕之后,晏闻筝待她更是柔情体贴了,无微不至的似一个未足月的孩子一般对待。
无微不至的,都让阮流卿觉得是他仅为了肚中的孩子。
可每每她问他,他都毫不犹豫的坚定告诉她,一切都仅是因为她,绝非为了孩子。
然答案阮流卿也不尽满意,为何不为了他们的孩子?晏闻筝为何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每每,她便要情绪敏感的直哭,晏闻筝便又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的一切,将她捧在心尖上的安慰哄弄。
又是一月过去,阮流卿情绪稍稳定些了,却又是敏感的察觉晏闻筝有些私事了。
他不再如往常那样夜里紧密的抱着她入睡,明明以往都是如藤蔓的缠绕着,自己动一下,他都会加收力道怕自己跑掉,可而今,他只虚虚的抱着她。
甚至夜里还会自己出去一趟。
她不明白,除了这,她更觉得晏闻筝有了别的事瞒着她。
纵使在她面前隐藏得极好,可她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可到底是什么,怀孕的她根本想不起来,直到那一日午后自噩梦中陡然惊醒过来,晏闻筝并不在她身侧。
她不安的起身寻他,却看见从未有过旁人的院子之外,已经围满了人。
水泄不通,个个神色肃穆,铠甲兵刃折出森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