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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桑晚并未起身,只贴着池壁向后挪了挪,眼中惊色难平。

  帝王赤着上身,松松垮垮地将外衫披在肩头,仅在腰间歪斜地系着带子。

  胸口大片袒露,春光乍泄。

  桑晚侧头避开视线,往萧衍之身后看了看。

  苏若已经退到纱幔旁,饶是她这个帝王奶娘,都默默低下了头,双颊泛红。

  还不待桑晚说什么,便轻声进来一宫女,将托盘放在池畔。

  萧衍之抬手抽开腰间的系带,外衫自肩头滑落。

  他一边沿着玉阶入浴,一边冲身后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桑晚也没想到,居然是和帝王共浴。

  华光池很大,她贴着池壁,不断往后挪动,苏若和方才进来的宫女已经退下,还贴心地将纱幔层层放下。

  “陛下要来,怎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朕若说了,阿晚可就不来了。”

  他说的肯定,哪儿会猜不出桑晚的心思。

  浴池不算很深,桑晚站起时能漫过小腹,但帝王站在里面,只能勉强漫过腿根。

  他三两步在水中跨到桑晚身旁,不待她躲开,就沉在水中,将她抱进怀里。

  桑晚本就娇小,在水中更显轻盈,霎时被抱离池壁,瞬间失去支点。

  双手只得在水中胡乱攀上帝王脊背,却摸到许多鞭痕。

  这还是自秋狝中箭后,萧衍之第一次将满身的陈年旧伤,泰然自若的袒露在桑晚面前。

  且遇刺那日桑晚看见他满背伤痕时,萧衍之还在昏迷状态。

  两人在水中紧紧相贴,只隔了桑晚身上已经湿透的纱衣。

  她红着脸撇开头,侧脸贴着帝王胸膛,双手在他后背好奇地沿着鞭痕摩挲。

  萧衍之看出她方才一瞬的惊慌,笑言:“阿晚这样怕水,可得抱紧朕。”

  南国是极南之地,水患频发,南国人水性都是很好的。

  养在宫中的皇室子弟,虽不会被水患困扰,但也从小便习了水性。

  桑晚不受宠,这些东西都和她无关,自然不会水。

  她咬唇:“改日定要叫二姐姐教我习水,免得被陛下欺负了去。”

  “阿晚何必舍近求远,朕现在就可以教你。”

  萧衍之单手扣着她细软

  的腰肢,另一手撑着池底,缓缓往后躺。

  桑晚惊讶,一瞬间好像趴在在帝王身上,被他带动。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小截,他们就靠在了池壁边,但这种水流在身边涌动的感觉,有趣极了。

  泉水源源不断,地龙也烧的旺盛。

  殿内并不冷,在冬日沐浴,反而很是舒服。

  只是桑晚无法忽视,盘旋在两人之间旖旎燥热的气息。

  “我、我不想学。”

  桑晚贴着池壁松开他,帝王却没有把扣在她腰间的手抽走。

  只将池畔上宫女送来的托盘顺手拿过,木质托盘漂浮在两人中间,随着水波微微荡漾。

  萧衍之提起酒壶,果酒倒入银白色的酒盅,色泽同托盘中的葡萄一样,果香沁人心脾。

  低低的笑声在殿中回荡,“是不想学,还是怕朕在这教你?”

  桑晚又往水下缩了缩,只在水面上露着一个小脑袋,和许多飘在水中的花瓣。

  “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还问我作甚……”

  自从迁去凤仪宫后,桑晚说话也愈发有理有据,不再像从前刚来晋国时,没有自己的想法,只一味的听从。

  萧衍之自然欢喜,将托盘轻轻推到桑晚面前:“新酿的梅子酒,尝尝?”

  桑晚摇头,连续两次酒后的空白,都让她失真极了。

  上次冬至还是在雍华宫,居然都能那般……

  在这华光池,若非躲在水下,他们之间几乎坦诚相见,再饮些酒,岂非要胡来?

  “东夷使团下午就要进宫了,陛下此时饮酒,恐有不妥。”

  “阿晚这两句话说的,颇有皇后风度。”

  萧衍之话虽这样说,却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笑容放松:“使臣今日入宫歇息,待沐浴更衣后,明日才会觐见。”

  桑晚的眼睛在水面上忽闪着,长睫染了些许水汽,看起来很是无辜。

  扣在腰间的大掌存在感十足,尤其在水中,隔着薄纱,桑晚只觉脸颊烧的绯红。

  “还是不要喝了……”

  “阿晚可曾听过皮杯?”萧衍之忽而问道。

  桑晚想了想,缓缓摇头,“不曾听过,这是什么?”

  帝王哑然失笑,口中呼出满是梅子酒的气息,混杂着蒸腾的热气。

  他再次斟满酒盅,“记得有一年,先帝还在时,梓轩不知如何看到了宫外的话本子,问阮太妃,什么是皮杯。”

  他越说,桑晚越是好奇,“太妃娘娘也不知道?”

  萧衍之轻笑:

  “那时姚淑兰还是皇后,手握权柄,梓轩性子顽劣却能保命,太妃一般不多言,唯有那次,痛打了他,以至他哭着闹到父皇面前,又被罚了一通。”

  桑晚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帝王端起酒盅轻晃了晃,“阿晚想知道,皮杯是什么吗?”

  听完萧梓轩的事迹,她顿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

  且扣在她腰间的手好似蠢蠢欲动,桑晚下意识贴近池壁:“不想知道——”

  “有些晚了。”

  帝王声音低迷,再度饮尽手中酒,单手扣着桑晚,另一手随意丢了酒盅,捏着她的下巴便态度强硬,又柔情地落下热吻。

  酒味浓郁,不容拒绝。

  桑晚呆愣地没做反应,却没想到,方才那杯酒有半数进了口中,另外半数顺着唇缝流下,滑过脖颈染了那层纱衣。

  帝王舌尖灵巧钻入,不允她反应,便抵着舌根,酒水已全然吞下。

  桑晚难免被呛了一小下,在水中又更显慌乱,飘在眼前的托盘被不小心抬手打翻在池中,水声四起。

  梅子酒霎时将他们周身的颜色染成了淡淡的梅紫色,浑圆的葡萄沉入池底,脚底生滑。

  她轻咳两声,无力瘫靠在萧衍之光滑的胸膛上。

  因着萧衍之上身未着一物,桑晚不敢乱来,只将手收回自己怀中,却触碰到他坚实的腹部。

  摸上去,有种别样感觉。

  萧衍之明显呼吸乱了两瞬,无奈笑道:“阿晚,你再碰下去,朕可要把持不住了。”

  在水中的缘故,桑晚并不觉得是她主动。

  而是托盘被打翻,池水荡漾,她的手完全放松,跟着池水来回涌动,不小心触碰到罢了。

  但听他这样说,桑晚顿时红着脸,没好气道:“陛下教人,都亲力亲为吗?”

  果酒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更加浓烈,桑晚呼出的气,比池中的泉水还要灼热。

  萧衍之:“朕给阿晚都演了一场勾栏做派,怎还要反过来怪朕?”

  他说的柔软,好似错的人并不是他。

  桑晚现在才明白,原来这皮杯是勾栏中……

  难怪气坏了阮太妃,竟还哭闹到了先帝那,实在惹人啼笑。

  却也彻底打消了姚淑兰的戒备心,萧梓轩才得以安稳活到萧衍之登基,夺回权柄。

  “陛下颠倒黑白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

  桑晚说着,就要从他怀中出去,不想软在他胸膛上。

  萧衍之扣着她不放,一来二往,桑晚好似碰到什么,竟比浴池中的水还要灼热。

  下一瞬,帝王在她耳畔闷哼一声,紧紧箍着她:“阿晚,乖一些……”

  呼吸烫人,苏若最近和她讲了不少房中事,桑晚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吓得不敢再乱动。

  环着帝王脖颈,将自己的身体往上带了带。

  说话都打了颤儿:“陛、陛下……要不您,先出去吧。”

  赶帝王走,她也算满宫第一人了。

  萧衍之声音暗哑:“朕这样出去,岂非更叫人笑话?”

  桑晚有些无措,乖乖浮在上面,不仅被帝王抱着,自己都紧紧环着他不敢松手。

  帝王稍稍平复,“阿晚先出去吧,朕缓缓就是。”

  引进华光池的泉水一直是活水,此刻打翻的梅酒已经渐渐消了颜色,只余染在纱衣上的色泽无法消除。

  桑晚抿唇:“您自己,可以吗?”

  她问的单纯,并无旁的意思,只是担心帝王身体。

  萧衍之却挑眉看向她:“或者阿晚心疼,也有旁的法子可以纾解。”

  “什么法子?”

  桑晚脸颊绯红,长睫忽闪的眸中却满是清澈单纯。

  萧衍之和她对视了会儿,终是笑着摇摇头:

  “罢了,不急在这一时。苏若应还候在外殿,出去唤她给你更衣,别着凉染了风寒,年关将至,可不好受。”

  桑晚咬唇,轻点了点头。

  萧衍之松开她的腰,让她攀着池壁在水中浮着绕过自己,双足才落到池底。

  见她并不动作,问道:“怎么了?”

  她似有话讲,却实在难言。

  见帝王也没意识到什么,只得红着脸,羞赧嗔怪地说:“陛下背过身去,我再走……”

  萧衍之看着她红润的脸颊,没忍住凑上前,又亲了亲她满是水痕的唇角。

  才背过身趴在池畔上,“在外殿等朕。”

  桑晚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在水中浸过后,紧紧贴在身上。

  若起身离开浴池,春色必将一览无余。

  她还做不到萧衍之这般泰然自若。

  转身前,她又深深看了眼帝王脊背上错从复杂的鞭痕。

  悄声叹气,踩着玉阶离开了。

  带着水渍的双足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待动静稍远些,萧衍之才回头。

  看着层层纱幔落下后,向前小跑着的背影,无言轻笑了笑。

  华光池内,托盘还浮在水面上,但酒壶和葡萄皆已沉入池底。

  萧衍之翻身上到池畔,低头看了看这一片狼藉,神色不明,遂抬手推开窗棂。

  冷风灌入,他深吸两口,将心中难言的燥热勉强压下。

  殿内这般,任谁看了都会止不住多想。

  半炷香后,萧衍之裹着来时的衣衫出来,桑晚已换好衣裳,脸颊微红。

  元德清忙用大的锦布替帝王擦拭水珠。

  萧衍之看了眼安顺:“内殿由你独自打扫干净,不许旁人入内。”

  桑晚暗暗咬着嘴中软肉,别扭地转过身,假装在看铜镜。

  安顺压下心中怪异,单膝点地:“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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