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帝台娇色》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1章 养崽(2/4)
在舒梵惊诧的目光下,费远拱手和他见礼:“陛下,别来无恙。”
两人似乎颇为熟识,笑着说了会儿话,竟是平辈论交之感。
舒梵讷讷看着他们二人走远,杵在中庭理不清思绪。
“有什么疑问,回头你问玄胤就是。”贵太妃笑着劝慰道。
舒梵连忙躬身称谢。
“不必多礼,吃斋念佛的人,哪里还计较这些虚礼。”
快日落前,李玄胤和费远才回到禅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费远交代了她两句便离开了。
他这次来长安,似乎主要是为了见李玄胤而不是见她。
舒梵感到失落的同时,也很是不解:“你和我师父认识吗?”
她清澈而纯真的杏眼一瞬不瞬望着他,乍一看很可爱,再一看让人心里郁结。
李玄胤真说不清自己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别扭更多一点。
可他还是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卫舒梵。”
舒梵眼睛睁得更大,全然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
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无奈,后来才像是认了命:“我们以前见过的。那时候,我被幽禁在掖台清修,你和费先生路过,为了采药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费先生觉得我是好苗子,便教我武功,他也救过我的性命。”
何止如此,那段时间算是他最迷茫最颓废的时候,费远悉心开导他,和他讲述了很多人生的哲学,而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那确实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光,有些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
不过,有些事儿倒是记得很清晰。
她那会儿年少轻狂,特别喜欢捉弄人,见他整天冷冰冰跟个冰雕似的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手段还挺龌龊。
有一次她还特地带了一副竹简做成的春宫图,装在盒子里送给他,谎称是书法。
他打开后,脸都黑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一股脑儿涌上心间,她脸上麻麻的,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尴尬和羞耻感。她那会儿,是真的虎啊。
李玄胤本来也有些尴尬,见她面颊涨红、比他还窘迫的样子,忽然就释然了。
“还以为我演技很好呢,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和漕帮的关系,也知道我和江照的关系,怪不得之前那么能容忍,害我还担惊受怕好久。”
他笑了笑,神色毫不动摇:“也不全是如此。你和费先生自然是我的朋友,但漕帮其他人,反对朝廷的人,我一样要杀。”
舒梵默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淡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他略过了这个破坏气氛的话题,转而牵住了她的手,“还没用晚膳吧?这边的素斋还不错,我让人给你准备了。”
说罢便牵着她往禅房走,动作很自然,好像还是在小时候。
舒梵不由回头看他一眼。
她很难说清两人之间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尴尬感,只能任由他牵着。
微风扬起她颊边的发丝,拂过柔嫩的脸颊有些发痒。
日落前林中下了一场雨,天空成了半透不透的灰色,遥远的地方水汽弥漫,仿佛升起了一片巨大的幕布。
禅房前的泥土地被雨浇打得坑坑洼洼的,不少地方都积了脚踝高的水坑。
舒梵站在廊庑下看了会儿,想伸手去接雨,结果手心就被冰冷的雨滴狠狠砸了几下。
她忙缩回来。
身后传来李玄胤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回头,他眉眼虽是淡淡的,负手悠然站在那边,可唇角微扬的弧度分明昭示着是在看她的笑话。
舒梵努了努嘴,心道有什么好笑的。
“下这么大的雨,陛下怎么不进屋?”
“你呢,怎么不进来?”
舒梵不是个喜欢闷在屋子里的人,他这样说等于没事找事。
她刚要回嘴,就见他笑了下,从刘全手里接过一只削好的苹果递过来。
舒梵迟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嘎嘣脆。
“好吃吗?”李玄胤淡笑。
舒梵点头:“甜。”
“我下了毒。”他轻描淡写地说。
舒梵咬苹果的动作登时停住,瞪圆了眼睛望着他,腮帮子鼓鼓的,一口苹果还没咽下去。
李玄胤从她手里拿回了缺了一口的苹果,漾着笑意,咬了口。
舒梵始知他在逗自己:“……很好玩?”
她垂下羽睫,瞪了他一眼回了房。
晚膳用的素斋,李玄胤摒退闲杂人等,脱下大氅搭在一旁,问她:“没胃口?”
“还好。”
他亲替她舀一碗白粥,搁她手边。
这粥熬得浓浓的,如羊奶一般,不知用的是什么米,扑面而来的米香味。
舒梵犹豫着舀起来喝了口,眼睛微亮,又低头喝了两三口。
她吃东西时喜欢先浅尝一口,尝尝味道如何,若是喜欢才会笑着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
李玄胤望着她灵巧的模样,还有唇角上扬时那种淡淡的喜悦,笑意在眼底蔓延。
“喜欢就多吃一点,这个素馒头也不错。”
舒梵一口一口吃下去,吃了很多,吃完后下意识揉了揉肚子。
“吃饱了?”
“嗯。”她点一下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总感觉像是某种确认的仪式。
吃饱了可以宰了?
她的眼神颇为警惕起来。
李玄胤读懂了她的眼神,但笑不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见他没有找自己麻烦,舒梵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不解,他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这个答案在半个时辰后就得到了解答。
他这个人耐心好到什么程度呢?问完她之后,自己又慢条斯理吃完后,叫人将东西全都撤走,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舒梵正站在窗前思考,身后贴上一具热烫的身躯。
他就这么,半搂着将她圈在了臂弯里。
“干嘛?”她干巴巴地开口。
窗外风雨交加,能见度很低,云层像雾霭一样漫漫地压在连绵起伏的山岗间。
已经入夜,却丝毫瞧不见月色,空气里满是潮湿阴晦的气息。
有雨丝往屋内飘,总有飘打在她脸上的。
舒梵觉得冷,打了个哆嗦。
李玄胤单手拨下窗托子,闲闲地一拨,窗便关上了。
他附耳在她耳畔喃喃:“这样热了吗?”
舒梵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她瞧不见他的脸,自然也不好意思回头,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连动作都不可控了,空气里像是被掺了胶似的。
她咬了下唇,觉得自己有些昏沉。
因为背脊太过绷直,她整个人当时是有些弯腰驼背的,可他掌心游移着往上,在她腰背处轻轻推了一下,她就下意识站直了。
可能是太冷了,她反而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逼人的热意。
窗外雨声滴答作响,原是房檐瓦片上不堪重负滚落下来的雨珠。
她就这么僵站着,都不知道站了多久。耳边听到闷笑了一声,微微用力就将她掰了过来。
舒梵望着他,眼睫颤了颤,在他虚张双臂时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轻易就被他抱上了桌子。舒梵已经不敢看他的表情,木木地坐在那边,他单手支在桌边,就这么望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冷峻的眼底带着疏懒的笑意。
以前总觉得他眼神犀利,威严又冷漠,这会儿却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实在是不清白得很。尤其此刻这副松弛宛然的模样,矜贵清隽,说不出的游刃有余和可恶。
她勾得手都有些酸了,抽回来不是,继续挂着也觉得尴尬,不由觉得这人可恶得很。
“弄不弄?”她忍了好久,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红晕登时涨到耳后根。
“弄什么?”他低笑。
明知故问!
舒梵气得牙痒痒,他终于不再逗她,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嘴巴。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舒梵微微睁大了眼睛,直到唇上辗转微痛的感觉传来。
她皱着眉,瞧见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冷笑才回过神来。
“专心。”他松开她,继而用更深的力道再次深深地吻住她,舌尖直抵入深处,她窄小的口腔瞬间便被填满,连呼吸都困难了。
舒梵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挣脱,奈何力量悬殊,被按在桌板上狠狠蹂着。
外面雨势转大,很快就电闪雷鸣,舒梵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就像是在案板上翻滚的一条鱼,被翻来覆去,一点点剖开,他冷锐的充满占欲的眼神更叫她战栗。
外衫被拽了下来,她伸手去跟他抢,结果连中单也被剥了,她还有些蒙蒙的,脸颊已经被他又捞起来,捻着唇又吻上。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强烈的气息,这个濡湿的吻一直持续到很久,她都快失去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