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她声嘶力竭的谩骂着, 温子麟死的不明不白,找不到凶手,官府也结不了案, 只能搁置着, 她就这一个儿子, 如何甘心让凶手逍遥法外, 她找了娘家哥哥周绥远,想让他给自己死去的亲外甥报仇雪恨, 可周绥远劝她放弃, 这案子牵扯到的是沈家, 官府也不敢真往沈家去拿人审问,他一个考功司员外郎哪儿有胆量得罪沈宴秋,她是求告无门,才盯上了绣坊, 横竖她儿子死了,雪浓也别想好过。

  桃花宴那天,雪浓被救上岸就昏迷了,她也不知水中情形,但醒来以后也听云氏说过,沈宴秋是带伤回府,伤在胳膊上, 除了他的腿疾,他的胳膊也有伤,所以他才去了白云观养伤。

  雪浓被周氏这几句话惊震住,原来王家谢师宴上, 她会爬沈宴秋的床,是他们安排的, 下酒席时,她分明意识清醒,醉酒的是温云珠,直到后面喝了醒酒汤,她才回想不起发生了什么,那醒酒汤里定被他们下了药。

  周氏看她脸色淡然,咬牙切齿道,“我们宣平侯府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竟然仗势害死了自己的弟弟,你还是人吗?”

  她的话语,都是想刺激雪浓口不择言,可雪浓已不再是以前的雪浓,她不会再被她的话术禁锢,她弯唇笑了笑,“我和夫人素昧平生,夫人大约找错人了吧,既然不是来谈生意的,那就恕不接待了。”

  雪浓摇了下铃铛,丫鬟们进来,她准备吩咐丫鬟送客。

  她这样的镇定,周氏都瞧不出她在想什么,这跟周氏设想的完全不同,若是以前,她一定委屈落泪,再辩驳与自己无关,可是现在她这般态度,就仿佛自己不是雪浓,只要她不是雪浓,仅是沈家三房的姑娘,周氏就不能揭露她在谢师宴上和沈宴秋厮混在一起,从而也不能牵扯到延平侯府的桃花宴上,她和沈宴秋都是谋杀温子麟的嫌犯。

  周氏哪里肯走,硬的不成来软的,她倏然心酸落泪,将雪浓的手攥住,哭道,“雪浓,我知道你恨我和你父亲偏心,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会偏心自己亲生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虽对你有疏忽,可这些年也从没短过你吃喝,出门在外,你和珠儿都是我嫡亲的姑娘,如何现在就不认我了?”

  雪浓想抽出手,但她抓着不放,仍道,“那时让你去白云观敬孝,我和你父亲心中都有愧,后来知晓你在观中和沈首辅相识,你又送了沈首辅自己绣的护膝,可见你们是彼此有意,我们才想着撮合你们,王家的谢师宴上,你跟沈首辅成就好事,我比谁都开心,我们做父母的,为了你掏空心绪,虽然手段下作了,可也叫你如愿,你跟了他,反倒害自己家里,三哥儿纵有一堆不是,他也是你的弟弟,在家里时,你连弟弟都不放过,勾的他神魂颠倒,他知你落水,也是伤心欲绝,更想过要娶你,他现在死了,你就没一点伤心难过吗?”

  雪浓递眼色给金雀,金雀使唤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将周氏从雪浓手上剥离,再扶回座去。

  雪浓温笑道,“夫人太过伤心以致胡言乱语,我竟不知我叫雪浓。”

  她话停在这儿,端起桌上的茶喝。

  金雀便接着她的话道,“我们殊玉姑娘大度,自然不会把这位夫人的胡话放在心底,但夫人说的这些污蔑之言终归难听,我们姑娘尚未出阁,是冰清玉洁的女儿家,哪儿听的这些污言秽语,我们姑娘有怜悯之心,可不是说沈家人是好欺负的,这位夫人要再敢诋毁姑娘,我们还是见官的好!”

  周氏看看雪浓,雪浓品着茶水怡然自得,再看看趾高气扬的金雀,心口都气的发疼,捂着心口直哎呦,也不见雪浓紧张的来扶她。

  雪浓气定神闲的把茶水喝完,才知会金雀道,“速速把这位夫人请出去吧,我们绣坊是小本生意,担待不起夫人的药钱。”

  金雀应是,直接走到周氏跟前,朝外请她出去,“夫人既没有生意要做,就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姑娘的时间了,谁不知道我们姑娘时间宝贵。”

  周氏只看金雀左右两侧四个丫鬟,那架势她不走,也得把她架着走,她越发的恨着雪浓,那话竟是说她故意来讹人的,仅仅半年没见,雪浓已是这般伶牙俐齿,和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任由她搓圆捏扁的养女截然不同,若非脸还一样,她真以为是两人。

  周氏再怨恨,也知呆在这里讨不到好,只得先告辞走。

  周氏才从绣坊出来,就见绣坊门口停着沈家的马车,马车跟前站着何故,凡见过沈宴秋的,都知何故是他的小厮,那马车里坐着的必然就是沈宴秋了。

  周氏低着头转到一边的胡同里,才回头去看,只见那辆马车没下来人,片刻后,竟离开了。

  周氏绞紧手绢,沈宴秋这是时刻护着雪浓,想必那绣坊内也有他的人盯梢,即便她真激的雪浓失言,抓到把柄,她定也走不出这绣坊,能杀得温子麟,她又算的什么,她不该来这里,要想报仇,凭她自己是不成的。

  周氏冷静下来,就想到了王昀,王昀可是对雪浓魂牵梦绕,他怕是还不知道雪浓早就是沈宴秋的女人了,春闱后,王昀果然中了进士,而今再等殿试过了,王昀定也要被授官位,温子麟没了,现下指望温德毓那几个庶子是没用的,明眼人看的明白,他们宣平侯府已渐有颓势,连来给温云珠说亲的人家,也从一开始的公侯降到了伯爵、甚至是小门小户。

  不说周氏,就是温云珠自己,也不甘心下嫁。

  周氏心里有了主意,便先回家中。

  温子麟的葬礼终归是要办的,温王两家虽没结成亲事,但昔日长辈的情分在,温子麟在国子监里也和王昀算做同窗,王昀还是来宣平侯府吊唁了。

  今时不同往日,王昀是新科进士,荣耀加身,来温家都有客人与之攀谈,温德毓更是好侄儿好侄儿的叫着。

  王昀原本也就是来吊唁一趟,全了过往交情,但温德毓一再相邀,他才入了席,席间就听到有人说起沈家,一说到沈家,自然就会提及沈宴秋,风流韵事也就少不了,自调侃了沈宴秋那小十岁的未来夫人沈殊玉。

  王昀才知雪浓并非是沈家女,竟还是养女,只是沈家三房当成了亲闺女娇宠,王昀方记起当初何故同他说过的,沈宴秋不会把雪浓嫁出府去,原来竟是沈宴秋自己想娶。

  但这些也只是听人说的,并不是沈宴秋亲口所言,王昀仍有一丝希冀。

  王昀中了进士,原就该去沈家禀告沈宴秋。

  但王昀到沈家却吃了闭门羹,沈宴秋的小厮说沈宴秋身体不太好,不能见客,也知道王昀中了进士,很是夸赞一番,叫他用心备考殿试,别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事情上,等过了殿试再来沈家。

  沈宴秋常年缠绵病榻,王昀拜他做先生的这一年多来,多见着生病,早就见怪不怪了,沈家门第高,王昀心想,等殿试过后来沈家,沈宴秋可能病就好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跟沈宴秋提娶雪浓,若沈宴秋答应了,便顺理成章,那些谣言也能不攻自破。

  --

  沈宴秋是真身体没好,桃花宴之后,也就在白云观里休养了八日,又回来和三房一起去贡院考场接沈玉卿,沈玉卿中了武举进士头名,也要参加殿试,沈玉卿在武学上极精进,但是做文章却不在行,殿试必然会考问经学典故,这些都是沈玉卿的弱项,离殿试只有二十来天,沈宴秋为着给沈玉卿补学,便没再回白云观。

  沈玉卿索性搬去了大房。

  云氏也怕累着沈宴秋,日日补品炖着往大房送,要盯着沈宴秋吃下去才放心。

  春天多雨,这日又下着蒙蒙细雨,临近顺天府的田庄子上出了点事,说是有人纵火,把庄子给烧着了,数亩秧苗都给熏死了,纵火的人也没抓着,庄子上的管事管不来这事,求到府里,雪浓想去料理,但云氏说她是姑娘家,这事她不便去,还得云氏去看看怎么回事,家里就交给她了。

  雪浓满口应下,可到了中午,就有厨下的人送来参汤,这参汤是送去大房给沈宴秋的,之前都要云氏自己送,云氏了解沈宴秋,他惯常敷衍人,若不亲眼看着,这些什么汤汤水水他未必喝下去,要让下人送去,下人也不敢逼着沈宴秋喝。

  雪浓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提着食盒去大房。

  雪浓到沈宴秋房门前敲了敲,再推门进去,就听沈宴秋无奈道,“三婶,那些参汤对我没用。”

  雪浓站在门口,拿着食盒手足无促。

  沈宴秋见是她,抿起唇,半晌道,“放桌子上吧。”

  他从矮榻上起来,下地时两条腿僵直,停了停才往桌前走。

  雪浓很知道他腿疾犯起来有多难受,尤其是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最受不了,他现在走路估计都疼的受不了。

  雪浓终究看不过眼,耷拉着头小步到他跟前,伸手扶着他,两个人都不吱声,走了两步,沈宴秋疼的额头冒冷汗,雪浓便想把他扶回榻去,再叫大夫来,可谁知他忽然伸手抚到她脸上,轻声道,“殊玉,哥哥很想你。”

  雪浓心一颤,他已经低下头来亲住了她,一点点的噙着唇深吻,察觉到她滞住,他想伸手抱她进怀里,她忽地抬手将他一推,正把他推倒在榻上。

  雪浓怯声道,“……你不是我哥哥,你骗我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