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庶妹》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0章
梧桐树下暗黑一片, 谢玄烨的话清清楚楚的落在谢如闻耳中,她眸子放大,直直的看着他, 神色间尽是不可置信,他说什么?
他教她。
教她亲吻。
谢如闻唇瓣翕动, 想说什么, 却说不出口,若不是下颌被他捏的很痛, 又有夜风吹着,她只以为是陷入了荒诞怪离的梦境之中。
昨夜他还那般冷漠,说他不会教她。
她漆黑的眸子盯着谢玄烨薄润的唇,昨夜她才吻咬过, 她以为,日后若再亲他, 还得用秘药。
风吹动树叶, 沙沙作响,让她想起昨夜他的态度,不由心生烦躁, 眉眼间染了情绪问他:“我怎么不乖了?你不让我喜欢你, 我喜欢别人还不行吗?”
她语气里带着犟,很明显,是在跟他闹脾气:“你说我没接触过别的男子, 我当然要试试, 你不是说不再来揽月苑了吗?”
“又来管我做什么?”
她质问着他, 抬手将他攥在她下颌的手给掰开, 可她的力量终是太小,根本掰不动他。
谢玄烨打量着她的自不量力, 冷白指节用力。
他在心里想,那个他当真是把她给惯坏了,让她敢如此胆大妄为的质问他,谢玄烨会如此惯着她,他可不会。
他俯身下来,就要去堵她的口。
被谢如闻偏过头去躲开,她还在和他怄气,想听他对于昨夜之事的解释,而他没有这个耐心,她的闪躲明显惹怒了他。
这么不乖,日后可怎么办?
他想了想,宽大手掌将她下颌抬起,让她直视着他:“阿闻生的这么貌美,不如送你去临渊王府,给他做侍妾。”
他话落,谢如闻凝了眉眼,不解的看着他:“哥哥,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宁愿忤逆谢老夫人,受了家法也不让她嫁去临渊王府吗。
谢玄烨在黑暗中观着她眸中的疑虑与惧怕,他很满意,就该是这样的,让她怕他,才会听他的,日后和他在一起时,才会乖。
他冷沉的神色舒展开,嗓音温和了几许,他知道,那个他在这七年里对她有多关怀,所以,哥哥在她心里很重要,他低声与她道:“阿闻,我尽力了,可依旧护不住你,若是你不愿嫁,”他抬了抬眉:“我就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字一句,如同深山幽谷的回响,落在谢如闻耳中,她见过那日他后背上的伤,血肉模糊,谢老夫人对他用了家法已是如此。
那他口中所言的性命之忧,又是何人呢?临渊王吗?还是其他人。想到这里,她因着昨夜之事与他的怄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又道:“是我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谢如闻垂下看着他的眼眸,不吭声了。
她软了性子,不再如适才一样强势的质问,这让他很满意。
他又将她的下颌抬起,俯身至她唇边:“临渊王性情暴戾,你连亲吻都不会,若侍奉不好他,可是要受罚的。”
他嗓音里带着蛊惑,似是吓她,又似是带着别的目的,谢如闻抬眸看向他,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瞧出些什么,可梧桐树下太过昏暗,她瞧不出,嗓音轻轻与他道:“哥哥,我觉得你不太对,这件事改日再说吧。”
她很聪敏,如只小狐狸一样狡猾,谢玄烨冷了神色,嗓音低沉:“闭嘴。”他俯身上前,堵在她微张的唇上,两人唇瓣相贴,眸光相视。
谢如闻眸中更多的是讶异,她没想到谢玄烨真的会亲她,他昨夜用了秘药后,那么镇定,对她也是无丝毫的旖旎心思。
到底是怎么了?她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谢玄烨薄唇轻动,将她润泽轻软的唇瓣分开,轻吻了会儿,他眉心微抬,微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学吗?”
许是吻了她的缘故,他的嗓音不再那般冷寒,染了几许温柔,谢如闻感受着唇间的绵软触感,虽不知他是怎么了,却迷恋他的亲吻。
她当然要学,今夜她来此,就是想跟江濯试一试,比起和江濯在这里时,此刻她的好奇心更重,她更愿意跟他学。
她于梧桐树投下的暗影中凝视着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悸动,想不了太多,她朱唇轻启,嗓音如丝:“学。”
谢玄烨落在她下颌的手松开,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将他揽在怀里亲她:“要学,就要乖,张开。”
谢如闻其实是有些小紧张的,无论是唇,还是齿,都合的紧紧的,听到他的话,她檀口微张,齿缝露出丁香小舌。
感觉到谢玄烨的呼吸灼热,薄唇贴上来,用舌尖探进了她口中,这一刻,谢如闻身子颤了下,尚且懵懂的少女。
格外敏感。
这是她头一回有这种体验,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在别的事物中体会过的触觉,像什么呢?
轻羽划过白嫩脚心,电光倏然闪过,很奇妙,让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索,而他,还在继续给她新的体验与感觉。
在她口中,如鱼儿游动。
这种感觉充斥她太久,直入四肢五骸,逐渐的,她的好奇心更强,她也想要尝试,舌尖轻勾,碰到他,缠绕他。
照样学样,是有些得心应手,可她还是用牙齿碰到了他,磕了一下又一下,越乱越乱,让温柔缠绵的吻不得不中止,夜间静谧。
时辰过的很快。
这样的吻里,谢如闻初尝,太过敏感,眸光染起水雾,一寸不错的看着他,对他道:“没学会。”
谢玄烨薄唇勾笑,指腹在她殷红的唇上揉捏,不轻不重的按在她饱满的唇珠上,嗓音暗昧不明,问她:“适才,就是要这么跟他学吗?”
尾音落地,冷了神色:“嗯?那日在假山后,他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指腹按压在她唇上,加重了力道。
谢如闻看着他,似要被他深邃的眼眸吸进去,他的情绪很重,恨不得将她捏碎,谢如闻观着他的神色,轻声问他:“哥哥是因那日我拉江濯进了假山,在生气吗?”
昨夜问他的时候,他不置可否。
原来,他因着这事生气了。
不止是生气,还有怒火,他的眸光里染了怒火,谢如闻被他看的有些怕,说道:“我昨日没亲他。”
谢玄烨抬眉:“那刚刚呢?”
他的神色并未因她解释而缓和,依旧阴鸷可怖,谢如闻见他是要揪着她要和江濯试一试的事不放。
她想了想,踮起脚尖学着他适才堵她唇的动作,将他薄润的唇堵上,吐气轻轻:“还没学会呢,不教了吗?”
她的吻,让他收了狠戾,修长指节在她腰肢上掐了一把,谢如闻正在吻他,猛然间被捏住腰肢软.肉,带着软糯气声吟哼了一下。
这声出自身体本能的软音,似是让他很满意,取悦了他,他薄唇勾出一抹邪笑,轻哄道:“日后要乖,要教你的,还多着呢。”
他俯身在她耳边吐气,灼烫的气息让她耳廓发烫,他轻轻用唇亲了下,却又冷了语调:“再敢跟他试,就把你锁起来。”
昏暗让人失去理智,夜色浊浊,梧桐树影如大伞将他们掩照,让人不能清醒,如同坠入深不见底的梦。
而现在,他的指节在她腰间轻摩,将她揽在怀中,薄润的唇温柔的吻着她,她对于此时此刻,有些痴迷。
本以为得不到的,如今拥有了,并且正在拥有,这对于她来说,有些意外,但很欣喜,虽还在跟他怄气,虽不明白他适才是怎么了。
可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手,而那样修长冷白的指节如今却在她腰间轻摩,这么多年来,她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摸一摸。
她来不及思考什么,与他沉浸在不可自拔的亲吻中。
夜色深重,梧桐树下的两道身影与黑暗相融,谢如闻背靠在梧桐树干上,微扬下颌被谢玄烨吻的炙烈。
她的身体有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只是渴望,渴望得到更多,她将这种渴望,理解为红梅告诉过她的,上天入地的感觉。
夜风吹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淹没呼吸间的轻.喘,她唇瓣微肿,喘.息着道:“我累了,哥哥抱我回上弦院吧。”
他在这场亲吻中得到了深深的满足,神色变得温和,也愿意如同另一个他一样,听她的话,将她拦腰抱起,拖住她的腿弯,走出梧桐树下的阴影,在昏黄烛火中往上弦院行去。
夜风吹了一路,行至上弦院门前时,谢如闻才清醒了些,昨夜里他神色那么冷淡,对他用了药都无用。
今夜他又为何会这般?
她被他抱在怀里,本是靠在他胸膛,动了动身子抬眸看着他,问道:“哥哥,你今夜是怎么了?”
她首先怀疑的,是此时的他,而不是昨夜里的他,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行事都是如昨夜那般。
清醒,理智。
谢玄烨垂眸看着她,神色淡漠道:“阿闻不喜欢这样吗?”他在反问她,谢如闻当然喜欢,可她想知道为什么。
她问:“你今夜还回谢府吗?”
谢玄烨对她‘嗯’了声:“明日夜间在满月院阁楼上等我。”他话落,将她从怀中放下,又道:“沐浴过后再去,要用去岁在山中采的桂花香粉。”
谢如闻:“……哦。”谢玄烨转身要走,她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哥哥。”她跟上前,秀眉轻皱,默了许久,才道:“我是谁?”
她用一种试探打量的目光看着他,俨然是充满了怀疑,这让他有些许的不悦,可一场亲吻终是让他对她多了些容忍,他开口道:“昨夜是我不对,别怄气了。”
谢如闻:“……”她抬手落在他额头上,探了探,随后将手收回,对他笑了笑:“你回去罢,明日我沐浴后去阁楼上等你。”
谢玄烨看了她一眼,往竹林的位置大步而去。
谢如闻望着他逐渐融入黑夜的颀长身影,口中低喃:“也没发热。”虽往日里闹矛盾了,他也会道歉。
可昨夜的事跟平日里闹的小矛盾可不同。
夜深了,她有些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回转身来就要进院中,一抬眸,绿竹和红梅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前。
吓了她一跳。
她一直不回来,绿竹在院中等了她许久了,适才她被谢玄烨抱着,自是也都被她们瞧见了,红梅先绿竹一步上前,本是困了的,如今因着新鲜事精神的很:“十五娘,你跟公子好了?”
谢如闻边往院中走,边道:“嗯,算是罢。”她走进净室,绿竹上前帮她褪去衣物沐浴,红梅在一旁瞧着,兴奋的问:“都做什么了?”
谢如闻:“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会儿。”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有些乱,也有些让她想不明白,不想跟红梅说这些。
红梅是个喜看热闹的人,哪肯就这么走:“十五娘怎还赶人呢,你昨夜里不还问我如何亲吻吗,我再跟你说说。”
谢如闻进了浴桶,红梅见她身上光滑白腻,没任何痕迹,心想,到底是公子,懂得克制,没做别的。
谢如闻被她看着,往日里也不羞,这会儿倒是抬手将两.团绵软给挡住了,说红梅:“别看了,你又不是没有。”
红梅:“……”她不好再待,只能恹恹出了净室,心想,平日里都不捂,今儿这是捂什么?难不成。
难不成公子碰了。
留了痕迹。
想到这里,红梅脸颊红红,她有几日未去过樱桃林了,心中郁闷,回自个屋里去了。
——
翌日一早,谢玄烨下了早朝后,正在书房翻看书卷,谭氏来了他这里。
早几日谢玄烨身上有伤,不让她去揽月苑。
她也就没去。
如今,他回来了,作为母亲,总想着来看看他,命人给他煲了参汤,她一边给他往玉碗里盛一边道:“瞧着你又清瘦了,可是朝中遇到了麻烦?”
她鲜少过问他的这些事,可她瞧着,他神色沉重,像是有心事,对于他来说,除却朝中事外,也不会再有别的事能左右他的情绪。
谢玄烨回她:“让母亲担心了。”他不多说,谭氏也不再问,将盛好的参汤递给他,因离得他近了些。
闻到了血腥气。
谭氏向来对血这种味道极为敏感,闻不得一点,她本能的去扯开谢玄烨左侧的墨色广袖,下意识‘呀’了一声。
“怎么弄的?”入目是血淋淋的伤,修长洁净的手腕上一片模糊,结了薄痂又破开,渗出鲜血。
如今已是四月中,天气渐暖,他的伤口上未上药,依旧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翻看书卷,血止住了,再裂开。
就这样,循环往复。
谢玄烨在谭氏给他掀开的下一刻,又将广袖落下,语气平淡道:“一点小伤,无碍。”他不欲再用参汤,走回书案前坐下。
谭氏怎会信他的话?
她上前肃了神色:“这也是小伤?若不处理,那皮肉都要腐烂。”谭氏有了怒气,朝着书房外唤:“浮生。”
浮生在院中身子一颤,小跑进屋内,谭氏看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给你家公子上药?”
浮生:“啊?”他看了看谭氏,又看了看他家公子,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去上药,他家公子说了。
伤口还未感染,死不了人,不用上药。
他前个夜里就劝过了。
浮生上前去上药了,谭氏目光直直的落在谢玄烨身上,虽那血肉已模糊,可她还是瞧见了,那伤,是两排深深的牙印。
谁敢这样咬他呢?
还能是豺狼野豹咬的不成?
那孩子真是个心狠的。
谭氏在心中轻叹,观了眼谢玄烨的神色,她坐回八仙桌前,用了口茶,与他随口说着:“这几日我去参加了几场宴会。”
“上回你说在给阿闻相看人家,她毕竟曾入了谢氏,我也给她操了些心,建康城里倒是有合适她的。”
谭氏想了想:“今岁春闱,倒也有寒门子弟上榜,她以谢氏的名义嫁过去,日后在府中也能说得上话。”
见谢玄烨不置可否,谭氏又道:“刘氏一族有位庶出的小郎君在春闱中表现也不错,阿闻到底是读过不少书,嫁给他也行。”
谢玄烨眉心微动,语气不显情绪:“阿闻样貌不俗,性情才学更甚,与庶出子弟不堪相配。”谭氏对他笑了下:“以她的身份,若要嫁嫡系子弟怕是有些难,”她想了想:“若要嫁嫡系士族子弟,怕是只能给人做妾。”
谢玄烨眸底闪过一抹冷沉,他知谢如闻的性子,不会让她嫁庶出,被人低看,也不会让她给人做妾,受尽委屈。
这些年,他教导她课业,让她读书,而她又极有书画的天赋,无论她嫁给谁,都是配得上的,有他在一日,也绝不会让人伤害她。
他对谭氏道:“母亲不必再为阿闻操心。”
谭氏柳眉抬了抬,还有何看不懂的?她走上前来看着浮生给谢玄烨上药,叹气道:“你这孩子,轻着些。”
谭氏倒是想自己给他上药,怕是他不愿。
她在一旁看着,待浮生给谢玄烨上好了药,她未久待,叮嘱了几句谢玄烨,便和孙嬷嬷一道离开了。
出了朝暮院的门,谭氏连连轻叹,孙嬷嬷笑说:“夫人不常说,公子早已长大,有自己的主意,不为他操心吗。”
谭氏笑笑:“说是那样说,他在朝中族中再是能独当一面,可至今还未成家,怎能不为他忧心?”
谭氏轻叹:“我从不是个迂腐的人,若他喜欢阿闻那孩子,要了她就是。我在谢府中也会帮他瞒着,可他,起了心思,又不愿认。”
谭氏适才在谢玄烨的书房,试探他一番,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他的,可他不愿她为妾,她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了她,也给不了她名分。
只能让她生活在揽月苑里。
孙嬷嬷回道:“公子有洁净的癖好,若要了十五娘,日后怕是不会再娶妻,可他在谢氏一族声望高,未来要担任家主,总归是要娶妻的。”
谭氏神色微变,抬眸望了眼天上翱翔的鸟儿,既生来就在笼中,又何必教会她飞呢,有了羽翼,早晚会走的。
而他,不会舍得。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男子了,对于他们的心思总能瞧的清楚。
适才孙嬷嬷的话,让她眉眼间染上了几许愁绪,慕之已二十有五,至今未娶妻,也拜她这个母亲所赐。
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很多年了,那个时候他尚年幼,她和谢敛也尚恩爱,她是谭氏一族出身尊贵的家主嫡女,在一场赏花宴上。
谢敛对她一见钟情。
当时就对她表了心意,可她的追求者甚多,对谢敛并未做出回应,他便一直追求她,足足追求了她一年有余。
她决定嫁给他了。成婚后的几年里,一直恩爱,有了一双儿女,可那该下地狱的老妪在她怀有身孕时。
非要给谢敛纳妾。
闹死闹活的,谁能怎么着她?当时她虽怀有身孕,却是跟她大闹了一场,事件只平息了数月,那老妪向来强势,不听她的,哪行?
谢敛纳了她母族的女子为妾,跪在她面前跟她发誓,绝不会碰她分毫。想想也是可笑,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未生出来。
阮姨娘就有了身孕。
他能说什么呢?是他母亲逼他的,是他母亲给他下了药,左右不过都是这些话,可他碰了人家就是碰了。
跟她说这些,她也不会可怜他分毫。
自那以后,她不再让谢敛碰她,在府中养起了男宠,觉得不错的就多留些时日,不行的,第二日就换。
他们年轻,俊美,身体强壮,她在这里得到了无尽的满足,那一年,她碰上了一个极为满意的,与她年少时便相识的郎君。
她迷恋他,开始留他在府上长住,越发不顾忌的与他在一起,一次偶然,被年幼的谢玄烨瞧见。
而她当时不知道,那日也是巧了,偏偏谢敛也来了她院中,劝她收敛些,当时她和谢敛大吵了一场。
说了许多过分的话,事后她才知道,谢玄烨都听到了。
这些年,他都不愿让她碰他一下。
谭氏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对孙嬷嬷吩咐:“今儿别让他来了,我有些乏了,要早些歇着。”
孙嬷嬷应是。
——
夜色渐暗,书房内未点烛火,谢玄烨的身影隐在暗黑中,深邃眸光落在博古书架后的地道机关上。
他垂眸看了眼左边手腕处的伤,她说不让他上药,腐烂了才好。他在心里想,阿闻想要给他留一个多深的疤痕呢?
如今的怕是还不够。
他拿绢布将药粉擦去,本已止住了的血又淌出,其实,上了药并不好,伤口不痛,他就总想往地道里走。
夜色逐渐暗沉,他倚在太师椅上闭眸。
不再去揽月苑,让她想明白,也让自己断了心思。他该在朝中多帮扶些大臣,让他们亏欠于他,这样,才能有更多名望不错的士族郎君让阿闻选择。
书房内寂静一片,地道里更是沉沉,揽月苑中也一样安静,谢如闻听了他的话,用过晚食后,早早沐浴过。
就来了满月院的二层阁楼上。
她抬眸望着天上月,想着,今夜该让他教给她些什么好呢?